我呢?我是你的女儿啊!难道连我你也不相信吗?咱们家究竟有什么仇恨啊?您快告诉我!”
墨凤也想知道蓝田的心结,在一旁加油道:“叔叔,梦司哪一点输给男人啊!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您不告诉她她又怎么能帮得上你呢!说吧!说出来也会舒服些!”
被女儿和墨凤一夹,蓝田压在心里一辈子的秘密终于隐藏不住,神色激动道:“梦司,你知道咱们的祖先是谁吗?你知道这大明的江山是谁打下来的吗?你还记得我领你去祭奠的那座巨大的坟墓吗?”一连几个问号把蓝梦司和墨凤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尤其是蓝梦司,她当然记得每年都要去祭奠的那座坟墓,可问了几次父亲都没有告诉她只言片语,弄的她心中老是画符,没想到今天谜底终于要揭开了。
蓝田咬着牙,道:“这大明的江山不是他卖酸梅的朱老客一个人打下来的,没有为他卖命的兄弟他凭什么稳坐龙庭,哪来的朱氏王朝,可到头来呢,他都干什么了,忘恩负义的狗贼炮打庆功楼还不算,竟然想赶尽杀绝……!”
听到这,墨凤已经捕捉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说话接茬往下听,她知道答案就快出来了。
蓝田的脸色忽然变的温和起来,眼神也跟刚才不一样了,略带些向往的神情道:“梦司,你应该感到自豪啊!因为你也姓蓝,你知道你的曾祖父是谁吗?乃是开国大将军蓝玉啊!他一生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为大明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仅次于开明王常遇春,可他的下场呢!还用我说吗!那常遇春也算他死的早,不然和祖上一般不二啊!”
蓝梦司和墨凤都听傻了,蓝田说出来的话不亚于九级地震,真没想到蓝梦司的身世居然是这样的,怪不得蓝田说他一出生就被冠上反贼的帽子,可一点也没说错啊!
第二十八章 认亲
明太祖朱元璋的手段在历史上也是出类拔萃的,与其比肩的古之帝王也就只有刘邦一人而已。太祖为人多疑,晚年多诛杀元功宿将,而其中最冤枉的恐怕就是凉国公蓝玉一案。
说蓝玉冤枉并不是替他叫屈,蓝玉为人恃功挟势,渐成骄蹇,不但和太子朱标的元妃勾搭情事有一腿,还多蓄庄奴假子霸占民田,但那是封建社会,蓝玉犯这些任何人都会犯的错误再所难免,跟他的那些赫赫战功相比实在算是小事。但太祖命将所赐蓝玉铁卷抵消了他的罪过,令他鉴戒。
说起蓝玉之所以被灭门,还得从燕王朱棣说起。蓝玉因为元妃的关系和太子朱标走的很近,尝相往来。(同睡一个女人,哪能不亲近呢!)蓝玉在北征还朝的时候就和太子说他发现燕王在北平举动行止与皇帝无异,又闻望气者言燕王有天子气,因此提醒朱标先事预防,审慎一二。
可惜太子仁恕有加,常说燕王甚是恭顺,绝无此事。等蓝玉退走后,难免有人闻知此事,报传燕王,燕王衔恨不已,至此蓝玉算是和朱元璋父子两代结下嫌隙。
等太子朱标晏驾,燕王入朝说了些在朝公侯,纵恣不法,将来恐尾大不掉的言语,其实是暗中影射蓝玉,但蓝玉桀骜如故,一点也不收敛,仗着自己战功卓著,在册立皇太孙建文帝的时候因为被封为太子太傅,蓝玉甚是不满,扯着朝服大叫大嚷,让朱元璋越来越厌恶他,也就在此埋下祸根。
其实朱元璋早有剪除蓝玉的心思,燕王甚是明白老子的意图,命人密告蓝玉谋逆,说蓝玉与鹤庆侯张翼,普定侯陈垣,景川侯曹震等人设计起事,将伺皇上出耕籍田乘机劫驾等情由。
朱元璋正找不到借口,有了这个由头哪能放过,立即命锦衣卫发兵掩捕,自蓝玉以下,没一个不拿到殿前,先由太祖亲讯,继由刑部锻炼成狱,也不管是真是假,一古脑儿当作实事,遂将他一并正法,并把罪犯族属尽行杀死,甚至捕风捉影,凡是与蓝玉偶通讯问的朝臣,也难免刀头上的痛苦,因此列侯通籍,坐党夷灭,共计一万五千余人,所有元功宿将几乎一网打尽。
蓝田乃是蓝玉嫡长子一脉,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侥幸逃过一劫,那时蓝田刚刚出生,因此他才说自己一出生就被冠上反贼的帽子,从此以后,蓝田一家辗转大半个中国,一直以为先祖报仇为目标,无奈大明王朝的国势却越来越兴旺,毫无兴风作浪的机会。直到蓝田投奔蜀王,恰巧又发生了土木之变,这让蓝田看到了一丝希望,因此专心辅佐蜀王一心要推翻朱氏的正统,可惜蜀王乃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蓝田所言良策用不过二三,这让蓝田有些心灰意冷,又在这个时候,从蜀王一派脱胎而出的武统帮又让蓝田看到了希望,因此他毫不犹豫地转投武统帮,不为别的,只想尽最大的努力为先祖报仇而已,可现在看来,这个主子也够戗啊!
蓝田说的这些墨凤和蓝梦司也知道一点,在市井之间也颇有流言述说那些开国功臣的过往,但从蓝田嘴里亲自说出来,效果可就不一样了,俩人都有些发傻。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谁也不说话,只能听见大家浓重的呼吸声,墨凤心中暗想,这个蓝田活的也真累,整天想着怎么推翻朝廷,看他那样也不像没读过书的人啊!难道就不知道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吗!想到这,墨凤一推蓝梦司,道:“妹妹,你先出去吧!我和令尊单独聊聊。”
蓝梦司一愣,虽然不知道墨凤想干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姐姐的谋略和胆识都在自己之上,也许她真有什么好法子呢!因此也没有说什么便出去了,但她也没敢走远,在离房间几丈外听信。
足足能过去有半个时辰,蓝梦司正焦急的不得了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蓝田面带笑容地将墨凤送出门来。这可把蓝梦司弄糊涂了,惊讶的嘴巴张开老大,能放仨鸡蛋,难道墨凤姐姐这么厉害吗?
墨凤见蓝梦司这样,知道她必定要缠着自己和蓝田问东问西,一拉她的胳膊,道:“你爹得休息休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的,你也不用去问令尊,他也不会说的,我们去收拾吧!莫让承焕等急喽!”说着也不理满脸疑色的蓝梦司,将她拉离此地。
看着消失在角门处的墨凤二人,蓝田不由心怀大慰,想着自己的女儿就够聪明了,没想到跟人家一比相差那么多,这个墨凤不但聪敏还心狠手辣,自己可得小心啊!希望她别对自己的女儿使坏,不然梦司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啊!
今天的承焕可以说忙的脚打后脑勺,但全是瞎忙活,一点实际的收获也没有,先是被调出兵卫衙门,追了一通嫌疑人还把人追丢了,等回到衙门又被告之城外发生了江湖人的火拼,死伤惨重,等他赶到的时候地上没有一个活口,一清点尸体,好家伙,共有五百余人,都赶上屠宰场了,唯一让承焕高兴的是死尸里面有个他认识的人——风林,风林身上中了八十多箭,跟个刺猬差不多。他被蓝田制住根本就移动不了,不当箭靶子还当什么!
承焕也不傻,和郭盖他们仔细一辨认,都是一帮一教中的人,马上回到城里何道行处想要探探口风,没想到何道行居然挂印而去,不知所踪,想来是吓破了胆,跟老婆溜了。因此把承焕累的只想趴着睡觉,但一想到风林一事,觉得还是告诉他娘比较好,他不禁强打精神来到地窖。
水灵经过这两天的将养身体好了大半,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看起来也顺眼很多,反正她原来也不难看。看见承焕下来,水灵哼了一声,她对承焕这个人还真看不透,原以为他真如天娇所说是个手段狠毒的魔头,可这几天相见来看并不像天娇说的那么可怕啊!但还是从心底里烦承焕,毕竟是两个对立面啊!
承焕看见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虽然他也恨风林,但他绝对不恨水灵,冤有头债有主,这比帐还是得算明白的。
见承焕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水灵内心不由发毛,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承焕把她扶起坐好,道:“有个消息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希望你听了不要伤心。”承焕顿了顿接着道:“风林死了!”
水灵第一遍还没听明白,等她知道承焕说的是什么后,眼睛都红了,哭着不能置信道:“不,这不是真的,风林不会死的,我不相信,他不会死的,不会……!”
承焕也不想风林死,起码也得等自己来收拾他啊!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短命鬼,让自己也很郁闷,道:“我带你去看看他吧!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也应该去瞧瞧他。”承焕解开了水灵的穴道但没忘把她的武功封住。
水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腿都软乎了,心中只希望承焕说的是假的,是骗自己的,可当她看见身上插满了箭的风林时,心都碎了,两眼一翻向地面砸去,好在承焕见机得快,不然她脑袋上非摔出包不可。
恰好前来与情郎相会的涟漪和南琳看见了这一幕,涟漪不禁脱口道:“阿呆你!”涟漪心中的怨气不由涨起老高,她真想把承焕怀里的女人撕成碎片,也责怪承焕不争气,为什么要见一个喜欢一个呢!难道家里这些国色天香的美人还不能让他满足吗?
承焕一听见这个声音,真好比听见天籁,转头正看见两个一般不二的美女,不是涟漪和琳琳还是谁,脸上不由布满喜色,道:“姐姐,琳琳,快点过来帮忙,她晕倒啦!”
按涟漪的脾气,早扭头跑了,可身边还有一个稳重的南琳呢!一看涟漪面色不善,软语道:“姐姐,夫君也许不是故意的呢!咱们过去看看吧!那个女人已经晕倒了。”说着扯着涟漪的衣袖不让她跑掉,向承焕走来。
承焕要不是手里抱着水灵,早就过去将二女拥入怀中了,现在他也是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涟漪的手,因为他也看出姐姐的不高兴来,道:“姐姐,咱们进去谈吧!我好想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涟漪一想到姐妹们背着承焕干出的事情,心中不禁有点愧疚,气也消了大半,道:“想我们吗?不见得吧!你这不是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吗?还能想起我们来才怪。”心中虽然释怀但嘴上却一点也不让步。
承焕不敢在跟在气头上的姐姐说话,对南琳道:“琳琳,你把姐姐带到我房里面,我随后就来,还吗?”
夫君有命南琳自然遵从,但在转身的一刹那还是冲承焕一噘小嘴,意思是一会有你好看。承焕不由苦笑,自己真是何苦来哉!马上把昏迷中的水灵送会地窖,赶紧回去安慰两位娇妻。
涟漪心中真是气苦,以前的那些也就算了,自己睁只眼闭只眼不再计较,也努力地和她们和睦相处,可自己也不能一辈子都这么干吧!那还有头吗?
南琳知道涟漪心中所想,过来一挽她的胳膊,道:“姐姐,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看见夫君和美丽的女人在一起就往那方面想是不是,其实我们也应该相信他的,夫君凡事都有分寸,不会胡来的。”
涟漪被提起旧事,面色微红,道:“可是你也看见啦!那个女人比你我还要美上一筹,我就不相信阿呆不动心,男人还不都是喜新厌旧吗!”
承焕走到门口正听见涟漪这么说,口呼冤枉进来道:“姐姐,她是无戒生和风啸雨的老婆,风林的娘,你说我敢喜欢她吗?姐姐莫要胡思乱想啊!”
这些涟漪自然是知道的,要是不知道这些早就发飙啦!承焕来到二人近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俩,直到把俩人看的脸色发红才道:“我好想你们喔!姐姐,琳琳,我去把门关上。”承焕把门闩上,连窗帘也挡上了。
二女一看承焕的举动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尤其是南琳,从来就没和别的姐妹一起伺候过承焕,连亲姐姐都算上,哪能不害羞呢!
承焕一脸坏笑,道:“你们俩的脸蛋一模一样,不知道身上是否也一样呢!我今天可要好好比较一下才行喔!”说着身子一纵将二女扑倒在床上,大惩口舌之欲。
可惜今天河魁当班,不是亲热的日子,还没等承焕有进一步的行动呢!砸门声响,郭盖在外面道:“姐夫,姐夫,在里面吗?孙大哥他们有事正等着你呢!”
承焕真想把郭盖按到锅上,他可真会找时候啊!大白天的二女本来就紧张,被郭盖这么一叫哪还敢亲热啊!齐齐动手将承焕翻下身去,着急忙慌地整理衣服,这要是让外人看见成何体统啊!
承焕心中老大不爽起来给郭盖开门。郭盖也听门上说大人的两位夫人来了,知道是姐夫的另外妻眷,身为男人自然知道此时不应该来打扰姐夫,可事情赶到这也由不得他呀!
郭盖见承焕面色不善,倒也会找突破口,来到涟漪二人面前,一施礼,道:“两位姐姐在上,小弟郭少卿给两位姐姐见礼了。”
京城发生的事涟漪都听说了,知道郭盖是承焕第一个女人的至亲,钟晴的表弟,对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大姐大多少有点打怵,不光是因为钟晴的先入为主,人家可是母凭子贵,那一双儿女马上就把自己比下去啦!见郭盖如此,涟漪忙道:“不必多礼,大家都是一家人嘛!这么见外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