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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骨族传奇 佚名 5286 字 5个月前

槛。

常微凉似乎听到极轻的一声叹气,看到男子回头冲她们笑了笑,很温柔很礼貌的那种,随后弯腰抱起女子,很快消失在雨丝中。

哦,这就是男人那么狼狈的原因呀。撇撇嘴,盯着瓦沟上滴落的水珠,心头又蹿上那张憨厚的笑脸。

没有客人分散心神,她的脑子里塞的全是他。

好想他,好想他,真的好想啊……

过了秋分,雷始收声,蛰虫培户,水始涸。

微雨过江,烦襟开。

自从遇到白发男子后,又过了三天,常独摇回来了。

“摄缇!”冲进厅堂,女子扑入高大男子的怀中,错过小弟哀怨兮兮的眼神,“凯风说找到人骨,你就有半年的休息,真的吗,现在是休息吗?”

“嗯。我不是第一个回宫。”小家伙见到男孩,当下便成了朋友。老主人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以后多多留意些。

“摄缇,我……好想……”“你”字绕在唇边,她恍然回神,惊觉到下人趣味地打探,脸颊微热,放开他的腰。

“姐,你不关心开分铺的事?你不关心小弟我在那全是奇怪嗜好的人中过得好不好?”常小弟脸色红润,气色极好。

“关心。”口是心非,她的眼不离摄缇。

发丝垂在颊边掩去大半张脸,漆黑的眸中一点亮色,略厚的唇上挂着微笑,有些憨,有些刚毅,却是她最喜欢的。

最喜欢,也不止于最喜欢。

“独摇你好好休息。”丢小弟一句,她主动拉起他的手,拉他走出厅堂。

绕着常宅的回廊走着,不知去哪儿,只知道不想让人打扰,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看他、好好抱他。

——不管我去哪里寻找,不管离开多久,我希望回到骨宫时能看你抱你,知道有你在那儿……

这是他的话,初听只觉得这人语言朴实,而今想来,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所愿。想看他想抱他,想听他的声音,想窝在他怀里时不时追寻他的身影……两情相悦,也不过如此啊。

“摄缇。”抬起大眼,她低低叫了声。

倾首凝她,柔软的发丝拂过鼻尖,他微微一笑,任小手掠开长发。

“我想……”

“想什么?”长臂环过柔软的腰,沉稳得看不出他有多激动。

她不知道,当她惊喜扑入怀中时,他有多高兴;看到她,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十九天不算长,他却觉得心神恍惚,食之无味,什么也不能让他感到愉快。交代完黑骨人的事,本想即刻回来娶她,可……毒药弟弟与他不对盘啊,拉着他东看西逛,真的“谨遵姐命”找起铺子来。

“我想……”把玩着耳边的黑发,她顿了顿,没察觉整个人被他锁在怀内,“你什么时候娶我?”一鼓作气。

“……”他的微凉胆子好大啊。念着在脑中一闪,心中的喜悦如潮水涨涌,翻腾不止。

“没想到吗?”再而衰。

“……”说立刻,她会不会觉得又太快了?

“……算了!”三而竭。

挣扎着身子被他用力抱起,左腿踏在栏上,让她稳坐其上,亮而黑的眸闪现异彩,“立即。马上。现在。”

她愣住,随后明白过来,羞涩飞上脸颊。为了稳住身子,她整个人全倚在他身上,过近的距离让他的唇在眼边放大,很……诱惑啊。

飞转的歪心思让双颊多出一抹艳色,他看得呆了。不知谁先动嘴说话,两张温热的唇无意间撞在一起,他低笑,她一呆。

“我想娶你,现在,立……刻……”

磁音穿入脑海,双唇已被含住。

他的吻很慢,一如她想象般的——诱惑!

昏沉沉的脑听不到其他声音,只知道耳中怦怦如雷的心跳以及懒散低咆的……狗吠。是她家养的狗……还是……穷奇……

—全书完—

酸风射太白

针叶

缘起赌局

这是一个六界共存的世代。

妖、怪、人、鬼、灵、魔——共存于世的宇宙六界,因为人类黑白的混淆,早已失了明确的界定,已然分辨不清了。就像上古时期的特色人种,传到这个世代,要么灭绝,要么杂杂混存,雌雄莫辨。然而,人类世界的一切规则,皆可套用在其他五界上。小到柴米油盐,大到改朝换代,当然也包括生老病死。

因此,这世间无奇不有。

六界中,有一界为“灵”类所居。

相传,灵界种族繁多,星相各异……

也相传,灵界中有一个名为“古骨”的族类,他们以经营骨质品为生,最爱收藏的,也是各类稀有生物的骨骼。

说来也是凑巧,古骨族有位老族长,老族长有座收藏楼名“骨骨阁”。族长还有个小孙子,小家伙完全传袭了祖父对收藏的痴迷。

可在某一天里,小孙子粗心撞碎了骨骨阁内的收藏,气得老族长捶胸顿足,胡子揪掉一大把,急命金木水火土五大“星骨宫”的执行者,务必找回一模一样的骨骼。给出的奖励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将会有半年休假,并能升官发财。

起初,此五人并不在意升官发财这种芝麻绿豆的小小小——事,但当听说能得到半年休假时,不约而同来了精神。时隔一夜,星骨宫内寂寥无声,已是人去楼空,五位尊长各自带了亲信,只留仆从打扫屋子。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里,骨骨族人都听不到五星尊长的笑声,看不到他们的绝色容貌。

唉,谁能第一个带回骨骼呢——这是五星骨宫所有仆众心底共同的疑问。

这些尊长们平日里就喜欢互相斗气,闹闹内讧是常有的事。他们不怕别的,就怕某位尊长在回程途中被其他几位合伙暗算,到头来谁也拿不到第一呀。

唉唉!

不仅仆人叹气,老族长也是忧心忡忡。他担心,若是那些家伙打斗起来又撞坏骨骼,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了是了,为了确保万一,在他们回来前,五宫内留守的仆人们暗暗开起了赌局,看看谁能押中头彩。

想知道谁能第一个完成任务,并得到半年的休假吗?

想?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不想?

对不起,凡不参加赌局者,将负责在星骨宫刷洗茅厕,直到尊长们胜利归来。

开篇留书三封

第一封,给——

风儿那亲亲的爹:

孩儿自幼受爹的教诲:循规蹈矩,刻守本分,为人要宽厚,待人要善良。孩儿也牢记在心,一时不改忘记。如今孩儿已长大,此番外出,不为惹是生非,只为求得一记灵药,以治疗大哥长年的疾病,这是孩儿……不不,这是我们一家人多年来共同的心愿,还望爹爹不要阻止。

爹请放心,孩儿谨遵教诲,绝不会为祸他人,也请爹不必费心找寻孩儿。待寻得所要之物,孩儿自会回来。

如果……(此处是一团圈掉的墨迹)

不好意思啊,爹,孩儿写错字了。还请爹不要吹胡子瞪眼睛,您的胡子虽然没变白,吹多了也会变白的。您现在想骂孩儿吧?呵呵,我想写的就是——

爹如果有时间找孩儿,倒不如花心思劝劝娘和大哥吧,想必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在往书房来的路上了。

哈——哈——哈!

爹,要多笑。

第二封,给——

风儿那亲亲的娘:

孩儿自幼得娘亲真传,论容貌、论功夫皆不在话下,此次外出不是逃家,还请娘不要挂心,也不要想歪了。详情已在爹的信中说明,娘可移步书房查看。

此外,娘,孩儿虽然已满十五,您也不必急着为我找婆家呀,爹都不急,您急个什么劲!

娘不要误会,孩儿不是为了您一个月前说的那句话离家,绝对不是哦。孩儿只是想让大哥的病快点好起来。

第三封,给——

风儿那英俊不凡又气量宽厚的大哥:

展信悦!

当大哥看到这封信时,风儿已经在千里之外了。离家理由已在爹的信中说明,此处,我就不再细述。大哥若有兴趣,可移步爹的书房,想必娘已经在那儿了。

大哥,请不要和爹一起考虑如何找我,我不是逃家,也不是离家出走不回来。找到我要的东西,我自然就会回来的。

在此,也请大哥放心并转告爹娘,小妹我每到一处,只要有“急脚递”(即信局)的地方,一定会寄信报平安。说到寄信,小妹有些感叹啊,小时候,大哥外出时总会写家书回来,爹和娘最高兴的就是念家书给我听了。长这么大,小妹才发现未曾写过一封家书,这次外出,一为求药;二嘛,就当是满足小妹的“家书愿望”吧。

顺便提一句,佩玉被我打昏了,想必还睡在我房里,大哥有空就去看看,没空就差个人去瞧瞧。

好了,大哥,就此搁笔,不写了。

如果不是佩玉突然跑进来打断,小妹其实有好多话要对大哥说。小妹好舍不得……(此处是一团化开的墨渍)

酸风

留于亥时三刻

第一章射月

层峦起伏的黛色群山,山顶笼罩着滚动的乌云,仿佛沸腾海浪。

一阵咆哮的山风卷地而过,飞沙走石,如妖魅莅临。风过后,乌云被吹散,太阳在厚重的水墨色中露出些许曦光,照在无人的山麓上。

自古以来,它被唤作“句余山”,绵延千里,周围大城小镇无数,奇珍异兽多不胜数,香花毒草满山开遍。

天色已晚,山中的樵夫猎户早已下山,为即将到来的大雨做准备。

绿草摇曳的山麓上并无一人……

“别跑!”

突兀地,一道声音在林中响起。话音未落,满山绿意中闪过一道白影,紧随其后的是一支凌厉的飞箭,“咻”地钉在树干上,震落数片绿叶。

“我叫你别跑,听不懂啊?!”声音从茂密的林中传来,夹着气喘吁吁。

白影在树后停顿,随即改变方向飞奔而逃。

它是一只兔子。

白影改变方向后,茂密的林中跑出一位灰头土脸的少年,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杂乱一团,精致的布衣黑一块灰一块,早已没了原来的整洁。如果只看穿着,他很像顽皮的少年,但急遽呼吸的胸部却表明他……不,应该是“她”才对。

她是个全身脏兮兮的姑娘,而她的手里,正握着一把精致的弓,背后的包袱里依稀可见许多箭头。

“该死的兔子!”她骂了句,眼光在林中搜寻,手里的弓也未停下。

我射——我射——我射我射我射!该死的兔子,跑那么快干吗,赶去投胎不成?哼哼,姑娘她就不信猎不到今天的晚餐。

心中连声咒骂,她手头的动作未停。搜寻的目光捕捉到树后一闪而过的白影,她微微一笑,眯起眼拉弓。

“咻——啪!”很好,一矢中的。

侧耳倾听,确定草中不再传来奔跑的声音,她托了托包袱,将弓小心放进去,扬起笑往草中那团白色毛球走去。

她的箭射在白兔身上,兔身陷在高达腰际的草丛里。扫了眼箭尾,她扶着背后的包袱,右手随意向猎物抓去,准备一把提起。她本就随意地去捉,却没想到一只兔子会如此沉重,又因为她将注意力放在包袱上,没防备地只觉得右手一沉,人也禁不住往草丛扑去。

“哎哟!”

“哎呀!”

幸得两手及时撑在地上,让她没整张脸扑过去。同时,身下不寻常的硬度让她诧异,目光顺着右手的白毛缓缓移动,最后停在身下。

男人?长着白头发的男人?

如此,那她岂不是扑在一个男人身上……撑在地上的手僵硬起来,动了动,竟发现自己的胸结结实实压在男人脸上,她更觉尴尬,低讶惊呼,正待爬起,被她压住的男人却先开口——

“姑娘,你几天没洗澡了?衣服好臭。”

臭?

透明的脸皮升起粉霞,顾不得多想,她曲肘用力,手忙脚乱地离开被她压住的男人。她本是屈腿爬起,谁知男人的脑袋仍是直直往她怀中钻,惊吓之余害她跌个四脚朝天,五指飞快抵在男人的额上。

“你……公子你想干什么?”

近距离,她听闻男人叹气,带着吃痛的声音说:“姑娘,你抓着在下的头发不放,在下也是迫于无奈,实在不是存心冒犯。所以,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了在下的头发。”

吓?她睁大眼,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心中不由升起暗恼。放开绕在指间的白发,她没好气地说:“见鬼!”

“在下不是鬼。”

“不是说你……”哇,他、他满头白发,不是鬼,该不是她追了半天又乱箭射杀的兔子吧?

眼中浮出惊恐,忘了爬起,她坐在地下打量起男人。衣服,白缎锦纹镶金兽;靴子,黑底蓝面,做工精致。扫到脚底,她再抬头,发现男人正皱眉盯着她,目不转睛。

她紧了紧拳,有些撼然。

男人原本躺在地上,被她拉痛头发,也跟着坐了起来。他容貌俊美,白皙的脸上嵌着一双漆如夜空的眸子,紧抿的唇显得格外红艳。但,这些不是她震撼的原因,让她惊恐呆掉的,是男人肩上披散的白发——白如雪色的长发。

他的头发恣意披散,纯白柔滑,白得没有一丝杂质。

许是因为被她抓过,肩头的发丝微有凌乱。那一丛白发在绿色中格外醒目,而空无一人的山麓让她联想到——妖。

“兔妖?你是兔妖?”她瞠眼。

男人勾起笑,睥了眼肩头的乱发,摇头,“姑娘,在下月纬,不是妖。如果姑娘真要追究,在下是一个‘灵类’,就像姑娘说自己是人类一样。”

她眨眼,对他的话有听没有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只在意,“你不是我刚才射的兔子?”

男人摇头。

见他无害人之心,她安心了些,开始注意周遭,这才发现男人坐在一块柔软的毛毯上。

“在下不是兔子。”月纬哂笑,伸手捞起身后的白兔递给她,“姑娘,这才是你射中的兔子。刚才,姑娘是把在下的头发当成兔皮了。”而且,抓得他好痛。

想到这一点,头皮的痛麻似乎又来了。月纬收起笑,盯着她单手撑地,一跃而起。

“抱歉。”女子接过兔子,“打扰公子休息。我的箭可有射伤公子?”

“射伤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