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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 醉书生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一幸免,全部了帐。

庄内仍在混乱之中。

此际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两兄弟藏身在林荫暗处。

“大哥,干得很痛快!”

“老二,这只是开场,重头戏还在后面。”

他俩,正是方萍和小茉莉装扮的,那人庄的人影自然就是丁浩了,真正运粮的王老实父子远在十里外的集上家里卧未不起,不是生病,是被制了穴道。

庄里——

房子已倒了不少间,死伤的不及善后,活着的已回归建制分组展开搜索、布岗,大部份的行动展延到庄外四周,两个赶车的当然是主要搜捕对象。

大厅里,一个尖鼻削腮的中年在不安地来回走动,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到现在还不知道敌方是淮?

“姚分舵主!”声音很冷,突如其来。

这中年人正是此地的舵主“七步蛇”姚青。

姚青陡吃一惊,抬眼,厅里多了个蒙面人,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的,仿佛人本来就站在厅里。后退两步,面对蒙面人,栗喝道:“你是什么人?”

蒙面人抬手亮出一块二指宽的金牌,牌上镂有半月形图案,中央一个“副”字。

“副总监!”姚青惊叫了一声,赶紧躬下身去。“卑座不知副总监驾临,请恕失礼之罪?

不知有何谕示?”

“何以如此疏怠,为敌人所乘?”蒙面人收起金符。

“卑座知罪!”姚青又躬下身去,一副悚惶之状。 “是何方敌人所为?”

“正在严密搜查之中。”

“搜查是多余,传令严加戒备!”

“遵令!”姚青再施一礼,然后匆匆出厅,召来手下交代了一番,然后又回进厅内。

“副总监尚有何指示?”

“此间分舵相当隐秘,而对方竟然鹃利用上送粮车图炸毁舵坛,显示敌人对此间情况相当了解,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出了内奸,一是敌方债探无孔不入,而你应该是此次事件的主要目标,如本座判断不错,敌人定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我们当将机予以反击。”

姚青打了—个寒战。

“以副总监高见,敌人该是何许人物?”

“以几次发生的事故而论,是多人有组织的行动,极可能是某一新崛起的门户想与本教争夺中原天下。”

“会不会是……离尘岛或是永安宫……”

“不可能,这两处都在本教监视之中。”

“那……”

“只要逮到对方一个活口便可明白。”

“如何行动?”

“你立即出去假作搜寻敌踪,诱使故人现身,本座暗中配合你,务要有所收称,出庄之后,你由右方迂回,本座负责左面,以正后方山脚为定点会合,如果发现敌踪,设法将之诱到定点再采取行动。”

“卑属遵令!”

x x x

夜色苍茫。

“七步蛇”姚青来到了西山脚下的林边。

林子里响起一声胡哨。

姚青犹豫了一下进入林子。

“是副总监么?”他出声询问。

没有反应,这使他心里发毛。

“是什么人?”他再问一声。

“区区在下!”声音已在他身后。

姚青立即拔剑回身,迎面站了条人影,林子里光线很暗看不清对方面目,隐约中身影似是书生打扮,心中一动,脱口道:“醉书生?”

“不错,你居然也认得出在下!”

“用火药炸庄是你的杰作?”姚青自恃有副总监在暗中配合行动,心里十分笃定,毫无惧意,非常地沉稳。

“杰作谈不上,一个小玩笑而已!”

“小玩笑?哼!醉书生,你的确是不知死活,敢如此妄为,你到底是何门派?”现在姚青的眼睛已适应了黑暗,对方的面目已经由模糊而变得清晰了。

“姚大分舵主,告诉了你毫无用处。”

“什么意思?”

“因为从现在起,半月教再没你这个分舵主。”

“哈!少狂,也许醉书生从此在江湖中消失,废话少说,拔剑?”姚青手中剑已扬了起来,目芒也大盛。

“凭你还不配要本人拔剑,你尽管出手就是!”

“好小子!”剑划出,闪电一击,势道惊人,而且诡历至极,身为分舵主,武功造诣当然不同凡响,一般高手绝接不下他这一击。 丁浩很轻易地便避开了。

姚青心头一凛,一剑刺空并不回收,就势变势,一口气攻出了一十三剑,绵密辛辣,每一个要害部位全在被攻击之中,但丁浩的身眼步法玄奇怪绝,仿佛每一剑都为他留了闪避的间隙,就是粟米之差沾不上,姚青心已泛寒。就在他第十三剑攻完准备再变势的瞬间,丁浩施出一记怪招,一掌切中姚青持剑的手。

“锵!”地一声,长剑掉地,腕骨已折,姚青踉跄退了三步,心里奇怪副总监何以还不现身?事实上副总监是谁他并不知道,他只是认“金符”,心里一急,忍不仁脱口高叫道:

“副座!”

丁浩“咕!”地一笑道:“副座……你是在叫那蒙脸的么?他不会来了,不必妄想会有援手到来。”

姚青一听,亡魂大冒,莫不成副总监已经被醉书生收拾了?看来自己是死路一条,说什么也不是醉书生的价钱。

就在此刻,林外突然传数声低沉的惨号。

姚青突地弹起身形。

“砰!”地一声,弹起的身形被一掌震回原地。

“醉书生,你……”

“别急,刚才的声音你听到了,据本人判断,定是你手下弟子搜索到此被挡了驾。”略顿又道:“你外号‘七步蛇’,想来一定相当毒,你就试着施展毒功保命看,本人不随便动手杀人,总要使对手心服口服,倒下去也安心瞑司,现在就给你最后的机会。”

姚青左手连挥,不见暗器,当然是毒。

丁浩稳如泰山地挺立着,好一阵。

“大概你七步之毒仅止于此。”目芒如闪电般闪烁了数下。“现在听着,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回答几个问题,本人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你……你想知道什么?”姚青从牙缝进出话声。

“非常简单,你们总坛所在,教主的来路。”

“要是本人拒绝回答呢?”

“可能会死得很惨!”

“醉书生,别做梦了,你送命只是迟早问题,姚某人不会被你唬住的!啊!”仰天一声怪叫,人栽了下去。

丁浩呆住了,想不到这一次行动又落了空。早就该想到,一个毒道高手想要自决太容易了,即使一照面便制住他恐怕也没有用,看来要想逮有地位的半月教徒问口供太难如愿,必须改弦易辙,用别的方法。

“主人!”方萍和小茉莉进入林子。

“刚才……”

“六个小角色,游动巡查的,都封了口。”方萍回答。“怎么,这家伙又以毒自了,主人没防他这一手?”

“唔!”丁浩在转着念头。

“呀!”林外传来一声惊呼。

丁浩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取出布巾蒙上脸,边沉声道:“你俩别出面,我去应付。”说首,飘身出林,保见三条人影站在几具尸体之前,其中一个身材特高,衣着也跟另两个不一样,看来在分舵是有地位的。

“什么人?”高个子栗喝出声。

丁浩已到三人身前。

“副总监么?”高个子似也知道这回事。

“你是谁?”丁浩不答反问。

“卑属龙门分舵香主赖有忠,参见副总监!” 三人一齐躬身行礼。

“你们来正好为姚青他们收尸!”丁浩冰声说。

三人齐向后退,三支剑一同出鞘,

“你到底是什么人?”叫赖有忠的香主厉声喝问。

“什么人?,哈哈哈哈……”笑声相当狂傲。“听清楚了,天下唯一教,武林我为尊,本人乃是‘都天教主’座下四大尊者之一的‘灭命尊者’,半月教犯了本教之讳,理应予以灭绝,武林天下不许任何门户以‘教’为名。”

“都天教?灭命尊者?”姓赖的香主连退三步。

“不错,留你活口,把讯息传回去,半月教如不自动除名,教主以下将遭灭绝之祸,无一人能幸免。”最后一个字出口,身影一幌,又回到原位置,给人的感觉只是眼睛一花,人就像在原地没动过。

“砰!砰!”两名手下栽倒地面,连哼声都没有。

这种功力简直是闻所未闻。

姓赖的香主魂儿出了窍,连大气都不敢,一偏身忘命地飞逃而去,只恨爹娘没给他四只脚,否则跑得更快。

丁浩正待……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阁下狂得相当可以!”

丁浩心中一动,他已听出不速而至的是谁。

人影闪现,果然是“三才剑”赵天仇。

“武林中有都天教?”赵天仇目如寒星。

“不错,天下唯一教!”丁浩以内功改变声音。

“区区还是头一次听说!”

“凡事都有第一次!”

“想消灭半月教?”

“并非想,已经付诸行动,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故而先采警告方式,你叫‘三才剑’赵天仇没错吧?”

“没错!”赵天仇应着,但身形显然地震颤了一下。

“你是半月教徒?”

“不是!”

“那你走吧,本尊者号称‘灭命’,但有其对象,不随便夺人之命!”丁浩对赵天仇印象不恶,是以故意来上这一手。

“阁下别大言炎炎,想夺区区之命没那么简单。”

“哦!你想怎么样?”

“机会难得,想试试阁下的剑锋利到什么程度。”

丁浩心头一震,对方是挑战,该接受么?伹想到自己既定的策略,借此把“都天教”尊者之名传出去也不错。

“赵天仇,成名不易,你多想想?”

“用不着想,区区不在乎虚名。”

“很好,本尊者就让你见识一剑!”他现在不是“醉书生”,所以兵刃是提在手中的。

“你亮剑吧?”

赵天仇亮剑取势,名剑手,气势自然不凡。

丁浩也缓缓拔剑离鞘,并不作势,剑尖下垂。

“你准备好就可以出剑,记住,只一招,你必须用全力,否则定会后悔!”这种口吻可以说狂到了极点。

“只一剑?”赵天仇傲然昂头。

“不错,第二剑就会见红!”

“阁下有这份把握?”

“一试便知!”

“好极了!”

赵天仇凝立,夜色中剑身无芒,只是一股白色的冷森,泛出栗人的煞气。

丁浩仍然垂剑以待。

“呀!”朗叫声中,赵天仇出手,剑光像数粒流星叉殒泻,还挟着丝丝的剑气破空声,非常刺耳,这刺耳显示了功力与火候。因为事先言明只许出一招,所以这一招他施展出了生平最得意的杀着,也是“三才剑法”的精髓“三才交泰”,三才者天地人也,一招三式分攻上中下三盘,虽是三式,但等于是一剑,三式同时进发。

“锵锵锵!”三声交击叠成了一声,紧密无间。

赵天仇退了一个大步,兵刃几乎脱手,他感觉到这自称“灭命尊者”的剑式中含有其强无比的罡强,而且出剑之快,封剑之准已达剑法中的极限,如果对方趁势反击的话,自己恐怕不死也重伤。

“承教了,后会有期!”声落,人已在三丈之外。

丁浩望着赵天仇飞逝的身影,兴起了一丝感慨,一个有实学而成名的剑手,遇上这等情况那滋味是不好受的,他已经尽量留了余地,以他现在所捏造的身份,势不能拒绝对方的挑战,同时也不得不敲响牌子。

方萍与小茉莉步出林缘。

“主人,大表哥,尊者!”小茉莉调皮地唤着。

“主人,您真是要创都天教?”方萍笑着问。

“我不得不这么做。”丁浩沉静地说:“为了救小强,我不能再跟‘半月教’干耗玩游戏,必须改弦更张。”

“怎么说?”

“以第三种身份对‘半月教’施加压力,逼使他们不得不会力应付,自暴其短,瓦解其神秘。我才有机会捕捉有利的机会,化被动为主动,改变眼前僵持的局面,让他们在另一个强敌之前疲于奔命而减轻原本对我的压力。”

“主人,高招啊!”方萍竖起大姆指。

“半月教的人不久会来,你俩赶快离开以免暴露身份影响尔后的行动,小茉莉设法把这新的状况转知你们掌舵,省得互相搭不上调。”

“是!”小茉莉应了一声。

“主人!”方萍又开口。“我有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不明白?”

“主要冒充半月教的副总监,身为分舵主的竟然会不知道‘金符’失落的事,这……”

方萍目芒一闪。

“这非常容易明白,有三个可能,一个是保持门户尊严死要面子,不敢向下属宣布。另一个是锦衣蒙面人大意失荆州,不敢上报想以自己的力量寻回?他判定得手者不敢持符冒充,因为这符牌代表的身份外人并不知道。再一个是只有最上层的少数几个知道,正在秘密追寻之中。”一顿又道:“要不是分舵主姚青见牌说出称呼,我也不知道它代表什么,当时只是想蒙他—下,想不到他自己泄了底。”

“主人分析得极合情理。”

“你们快离开。”

“是!”方萍和小莱莉齐应了一声,双双驰离。

丁浩在原地木立了一阵之后进入林子,他判断“半月教”的人不会这么快就来,等讯息传达总坛,对方再谋对策必须要一段不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