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8(1 / 1)

陈青云 醉书生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入姜老实的面店。

化身贾二麻子的斐若愚已经在撩着腿喝酒。

两人互望一眼,心照不宣。

姜老实不待吩咐,立即料理酒菜端上来。

“求药的事如何?”斐若愚手指转着酒杯,小声急问,他没望丁浩,如果有人在暗中监视,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在对话。

“不虚此行,一切顺当,方萍与小荣莉送药回岛。”丁浩一手葫芦一手筷子,低着头说:

“楚素玉主婢下落如何?”

“到目前为止还没端倪!”

“以楚姑娘和小桃红的身手而论,下手的定是半月教的高级人物,很可能已经被带回西山石窟的总舵。”

“可是经过日夜守候,那—带没人出没,余宏那小子说的话未必可靠,而石窟是天险:

有如峰窝,本门弟子没能耐深入查探,只好采取守株待免一途,小弟实在没了辙,大哥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丁浩默然了好一阵子。

“我设法亲自去查探。”

“小弟陪你。”

“不,你身为掌舵,不可轻易犯险,”

“大哥……”

“不要多说了,我们不能全押下去,总得要留一半扳本。”丁浩说的极有道理,全押下去要是输了可就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主要的还是斐若愚身为空门掌舵,又是独子,如果有什么失闪,可就无法向“树摇风”老哥哥交代,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兄长之辈,而且楚素玉与斐若愚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斐若愚无言。

一个瘦小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先朝丁浩一照面,龇了龇牙,然后步到斐若愚桌边,哈了哈腰。

“二爷,您好,小的正找您呢!”

“什么事?”

“能坐下来谈么?”

“坐吧!”

丁浩一眼便已认出是二斗子,斐若愚手下最得力的耳目,他突然来到必有要事禀报,当下目望门外静静地听。

二斗子在斐若愚对面坐下。

“楚姑娘有消息了!”声音抑得很低。

“哦!快说?”

“小桃红被他们放了出来,她要见师叔祖传递一句话,她后面还有狗尾随着,小的先赶来请示一下该怎么安顿她,好早作准备。”

丁浩大为激动,猛灌了一大口酒。

“她人呢?”斐若愚问。

“马上就到!”

“好,你立刻去通知汪朝奉预备地方,然后再找两名身材仿佛的女弟子从后门到里面待命,用双掉包的方式送小桃红去,行动要快,不能多耽时间。”

“是!”二斗子应了一声,匆匆出店。

“姜老实!”斐若愚招了下手。

“二爷!”姜老实赶紧来到桌边。

“待会女客人要借后面的房间方便,懂么?”

“知道!”

丁浩也懂了,转过面向斐若愚微一点头。

不久,天色错暗下来,姜老实点上了灯火。

斐若愚口里喃喃道:“挨靠里的桌子,面朝外,女客人来时要背光。”这句话是对丁浩说的,同时也揭示了姜老实,女客人指的当然是即将来到的小桃红。

丁浩会意,抬手比了个手势。

姜老实立刻过来把酒菜搬到里面角落靠门边的桌子。

丁浩刚换了位置,小桃红已经进门,一眼便看到了丁浩,急急步近。丁浩先开口道:

“你坐我对面。”

小桃红坐下,眼圈是红的。

“小桃红,他们放你出来?”

“唔!他们要我传话,说如果醉公子要见到活的小姐,只有—条路,以‘灭命尊者’的人头交换?”

丁浩一听,热血沸腾起来,挑眉瞪眼。

“好哇!这主意真妙,把我当箭头来用,哼!”

就在此际,一个老者进了门,一阵张望之后,在丁浩原先的桌子坐下。

“您老是要下面还是……”姜老实上前。

“喝酒,随便弄几碟小菜。”

“好,马上到!”

“老板,这里添副杯筷你忘啦?”

“是,是,对不住。”

姜老实先拿上杯筷,替小桃红斟上一杯,然后转身去忙老者的酒菜。

“小桃红!”丁浩已经猜到老者的身份。故意斜起醉眼,大声说话:“你家小姐是我……

醉书生……平生唯一红粉知己,为了她……我的命都可以不要,小事一桩,我绝对能办到,别愁,来,喝酒……”

小桃红玲珑心窍,立即便意识致丁浩的用意。

“醉公子,我敬你!”小桃红举杯。

“别敬了,喝吧,又不是头一遭!”抓起葫芦喝了一口:“小桃红,这的确是巧事,今晚三更,我已经约定那什么尊者在河边柳林见面,本来……呃……是想斗斗对方杀杀手养,既然你这一说,我就只好破例要对方见红了,为了……你家小姐,我什么都愿意做,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小桃红有些楞愕,但随即意会到“醉书生”绝非无的放矢,这么说必有用意,目光微转之下,已发现了目标,靠门处窗边的老者是唯一生人。

“醉公子,我家小姐的生命只有靠您了!”

“不必多说了,你家小姐跟我头是两个命是一条。”

两人默默吃喝了一阵,丁浩向姜老实招手。

姜老实快步走近桌边。

“公子还要点什么?”

“什么也不要,这位姑娘……”故意放低声音,却又让那老者听到:“你后面有……方便的地方么?”

“有,有,进门过到井右弯,女客专用。”姜老实的声音可没放低,店里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听到。

“你不能小声点?”

“是,是,公子,对不住!”姜老实哈腰笑笑。

小桃红又是一愕,自己根本就没说要方便。

“小桃红姑娘,你可以去了!”丁浩抬了下手。

小桃红似有所悟,起身低头进入内门。

不久,小桃红又低头步出,很快地坐到丁浩对面,当然,她已不是小桃红,但穿着小桃红的衣服,掉包了。

“我今晚三更要到河边柳林赴‘灭命尊者’之约,你在老地方等我,记住,别乱跑,以防发生意外。”丁浩故意大声说,目的是强调时间地点,好让那老者把话传回去,一切顺利的话,便可救出楚素玉。

小桃红只点头没出声,怕露了马脚。

老者起身会账出门,到了门外,一名汉子跟他擦身而过,悄悄交换了两句话,这完全看在丁浩眼中。

斐惹愚开口道:“你可以走丁,把那支狗引远些。”

假小桃红朝丁浩笑了笑,勾着头出门,走巷口方向。

果然,那汉子又回头从店门门经过追了下去。

丁浩现在已无顾忌,转面向斐若愚道:“若愚,你先走,到南门外土谷祠后面等我,今晚你要扮演要角。”

斐若愚点头道:“小弟已经猜列要扮演什么角色了。”

丁浩笑笑道:“刚才的游戏很精采,只掉了一次包,怎么叫双掉包?”

斐若愚道:“还要再掉—次,小桃红对城里的小街暗巷不熟,为防万一起见,再掉—次包便可到达最安全的藏身处所。”

正在说话这间,又一个少女进了门,手里拎着一包衣物,已不是原先混充小桃红的那少女,先望了丁浩一眼,然后向斐若愚道:“好几支狗都被引开了,人已安全!”说完,熟门熟路地进入内里。

两名汉子进店。

那少女又进里面出来,走列灶边,向姜老实道:“二叔,我回去了,赶明儿一大早我送东西来!”

姜老实道:“可别忘了多买几根牛腱!”

少女道:“我知道,忘不了的!”说完从容出门。

丁浩忍悛不置。

斐若愚扬长出门。

丁浩又蘑菇了一阵才醉歪歪地离开。

* * *

河边,柳林,林中空地上。

两条人影对立,一个是“醉书生”,另一个是蒙面的“灭命尊者”,两人的剑都巳离鞘,还没亮出架势。

月已过中天,是三更时分。

“醉书生,你约斗本尊者的真正引的是什么?”

“印证武功,没别的目的。”

“真是如此?”

“当然,放眼江湖,值得在下拔剑的还不太多,‘酸秀才’跟我比斗过两次,不分轩轾,你阁下是第二个值得在下约斗的对象,阁下应该引以为荣。”

“醉书生,你人还清醒吧?”

“哈哈哈哈,李太白斗酒诗百篇,至今传为美谈。我‘醉书生’斗酒剑千招,同样可作为武林佳话。”

“可惜你命只一条!”灭命尊者语带不屑。

“阁下难道会有两条?”丁浩反问得很悠闲。

“醉书生,你够狂,不过话说在头里,本尊者可没兴致跟你玩游戏,剑出鞘不见血不回,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怎样?”

“太好,太好,这样才能无所顾忌显出真功实力,打起来才过瘾,在下其附和之不暇,还说什么反悔。不见血不回,简直是妙透了!不过,在下也有句话先说在头里,你们尊者一共有四位,你阁下是其中之一,你阁下没请帮手吧?”

“笑话,本尊者单独应约,没第二个人知道。”

“成了,我们开始,别再虚耗时间。”

双方亮出架势,玄奇而无懈可击的架势。

剑身映月,进发丝丝寒芒。

剑光闪动,双方同时出乎,平静的月光被搅乱了,惊心动魄的场面叠了出来,银蛇乱窜,剑气嘶风,这可不是印证,而是殊死之斗,奇招绝式层层叠出,每一个闪耀都足以致命,凶险至极。

激烈的剑斗持续了两盏茶时间,双方交换了百招以上,依然旗鼓相当。“醉书生”突地招式一变,施出一记闻所未闻的绝招,“灭命尊者”被迫得手忙脚乱,第二记绝招又告出手,“灭命尊者”退了三步,第三记绝招紧跟着发出。这第三记与其说它是绝招毋宁说是怪招更为恰当,剑尖在完全不可能的角度之下抵上了“灭命尊者”的咽喉,目光再锐利的剑道高手也看不出其中的变化。“灭命尊者”剑垂下,身躯簌簌直抖。“本尊者输了!”声音是颤抖的:“刺下去吧!本尊者输得不冤,你是高明。”

“醉书生”忽地伸指疾点。

“灭命尊者”栽了下去。

“醉书生”剑尖着地,巍然卓立,举头望月。

空气完全沉寂下来。

许久——

突地,一个冷森森的声音突然传来:“醉书生,你还等什么,说好用他的人头交换你的红粉知己。” “人头你们自己割,在下一向不喜见红,人质带来没有?”

“当然带到!”

“那放人吧!这位尊者连人带头交给你们。”

人出现,缓缓步近场边,锦灰蒙面。

丁浩登时热血沸腾,但他竭力忍住,因为楚素玉还在对方手中,这场戏绝不演砸。紧接着,—顶两人抬的小轿到了锦衣蒙面人的身后放落,抬轿的退开,两名老者现身,站在轿门两侧,锦衣蒙面人侧开身。

丁浩的每—根神经都绷紧了。

老者之一掀起轿帘,轿子里楚素玉端坐着。

“怎么还不放人?”丁浩寒声问。

“我们各取所需!”锦衣蒙面人回答。

“不,在下必须要人质自己走过来。”

锦衣蒙面人迟疑了一阵,转身伸手入轿,不知作了些什么,过了片刻,楚素玉下轿,朝丁浩走来。

“带人!”锦衣蒙面人抬了抬手。

两名抬轿的汉子举步。

“慢着!”丁浩大喝了一声:“在下对半月教一向的作风不敢恭维,得先验明人质是否无恙!”

两名汉子止步。

楚素玉巳走到丁浩身前,目光仍然有神。

“醉妹,你没事?”

“醉哥,你……怎么做,都天教主放过你?”

“为了你我不惜任何代价,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

“武功仍在?”

“还在!”

丁浩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自忖半月教也不敢在楚素玉身上动手脚,她本是半月教的高级弟子,熟知“法王”的门道,而自己“醉书生”这块牌子还是打得响的,照他们的算盘,这摊子由“都天教”的人来收拾。

“我们走,快!”转身,扭头又道:“这笔生意算成交了,—个尊者握在你们手上是一张王牌,用处很大。”

两人迅快地奔离现场。

到了柳林的另一端河边,一叶扁舟持竿待发。

“醉妹,快上船!”

“你呢?”

“我的事还没完,快,我得回头去救人。”

楚素玉飘身上了小舟,竹篙—撑,小舟荡了开去。

丁浩急急回头。

现场——

人轿都已不见,丁浩锐利的目光在暗中扫瞄了一阵,远远发现轿子已将到柳林边缘。他立即改装。

轿子堪堪出林。

一条人影飘坠轿前,是个蒙面人。

“放下!”声音是沙亚的。

轿子停住。

“什么人?”锦衣蒙面人激射而至。

“屠龙尊者!”

锦衣蒙面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两名老者外加三名戴白脸面具的齐齐涌现,散开,形成了包围之势。

“轿中是女眷,阁下意欲何为?”锦衣蒙面人喝问。 丁浩明知对方是“三才剑”赵天仇,半月教的总监,“法王”的宠信,但他不予点破,因为一旦揭穿了便会使对方增加戒心,对自己的行动很不利。

“打起轿帘让本尊者过目!”

“阁下这么做不怕有失武士立场?”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