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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目的。我只要这样轻盈地漂浮着,像块朽旧的木板,逃离了内心的集体,在人群的海上,漂到哪儿算哪儿。

老爸已经彻底对我死心,老妈也不再喋喋不休。

他们不再盲目催促。

他们渐渐明白,其实不说什么,在这样的社会,我也会违背最初既定的计划,实现他们的心愿。

我偏离了宗旨。我放弃了原则。我不再是画家,不再是艺术家。

我成了一个制造缺憾艺术的成功的商人。

尽管我从不违背道德,但我摆脱不了社会给予的那副无形的枷锁。我慢慢学会了世俗,学会了在人群中站立成风的高度,耀武扬威地喊着一定要做个人物。

老牛是一类人物。

而我,是另一类。我不用过分表现,就能凸现与众不同,所以我不喜欢夸张,我依然习惯在漆黑的晚上安静地思索那些内心的隐痛,在空无一人的路上,与先前的理想擦肩而过。

所以说,我是残酷的。

但我不酷。

我只是残忍地把那些女人搬上床。脱光。沾光。然后在别人面前风光。

我的行迹如此可疑。我的行径卑劣。

可我没有办法。我并不想这样。我想像先前那样,做个纯粹意义上的不卖弄风骚,不靠投机取巧骗得社会信任的真正的艺术家。

可我们不需要艺术!

这是前两天员工培训大会上的我的发言。其实我是对的。在老牛统领下的这个物欲横流的非艺术辖区,我们不需要信仰。

所以,我暂时埋葬了信仰,我废了理想的翅膀,在良心的血上游荡。

我在血上游荡。

我游荡。可心是肉里的码头。我们什么时候靠航?

21

我相信了孟瞳妍的话。

孟瞳灵死了。

星期六下午,单位没事儿,我带孟瞳妍去了武林门。我们转遍了所有的商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我给她买了整整三大包衣服和化妆品。

我在一个大学同学的公司帮她谋得一份差事。

那是一间不错的地产广告公司。她要做的是,跑业务,拉单。

我不敢确定她能否胜任。但是我知道,她的声音,跟孟瞳灵一模一样的声音,将是她最大的资本。

我不相信有人能抵抗那种声音。很早之前我就说过,那是一种来自异域的空灵的声音。那种声音粘了天使的翅膀。即便是魔鬼,也会为之动容。

孟瞳妍对我心怀感激。

没关系,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我总是这样安慰她。

晚饭之后,我带她去了编辑部。

老牛不在,只有小王还在忙着赶下一期的稿子。

我安排孟瞳妍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过一沓老牛选定的采访纪录,进行第二轮筛选。刚招来的那几个小伙子活儿干得不错,不仅能按时完成老牛下达的采访任务,而且经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

这是一期关乎命运的杂志。

白天,老牛对我千嘱咐万叮咛,要我晚上务必早点回来审稿子。

其实,说实话,老牛对我的工作能力并不怀疑。我既然能把一本濒临灭亡的杂志从滞销的深渊拉出来,那么,肯定就能为它制造更多的高潮。

这类似于做爱。

既然一个性冷感的女人,经我挑逗已经煽起欲火,那么,在此基础上再让她多迭起几次,也并非难事。

孟瞳妍乖乖地坐在那儿,安静地翻看茶几旁的那些过期杂志。我拿出抽屉里最新一期的《模特》,扔过去,示意她摆在架子上。她心领神会,摆了上去。不一会儿,又拿下来。

孟瞳妍看书的时候,眼睛离书很近。

“近视么?”我问她。

她点点头。

“为什么不戴眼镜?”我又问她。可她并不回答,只是低头看书。

“明天我带你配眼镜去”,我说,“在外面工作要学会照顾自己,别太委屈了。对了,你以前戴过么?”

她又点点头,然后告诉我,以前戴过隐形眼镜,但嫌麻烦,所以后来就不戴了。她说她只有300度,不碍事儿,让我别操心。

我刚想说话,电话响了。是徐允。

徐允问我谁在单位。

我说没谁,就我自己。她说她还有事儿,要回来一趟,没钥匙,所以让我等一下。我说好。然后她说马上就过来,再然后,把电话挂了。

约莫一刻钟,徐允推门进来。

“小王你怎么也在?刚才衣峰不是说就他一个人么?”

“小王刚来!”我在屋里喊了一句。

徐允进来。

“你又耍我!哟,我说衣峰,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也不通知一声,这突然带过来吓死人呐!”她看了一眼孟瞳妍。孟瞳妍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那么恐怖吧!”我说,“一个朋友的妹妹,孟瞳妍,前两天刚来杭州。这是徐允,我们这儿的超级救命大酒桶,负责财务”,我指指孟瞳妍,然后指指徐允,给她们介绍。

“衣峰大学时是超级色,你可得小心点儿”,徐允在孟瞳妍旁边坐下,色迷迷地瞟了我一眼。

“我现在还色呢!”我说,“可跟你比,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她有一绝活儿”,我转向孟瞳妍,“她最擅长口头性骚扰。真的。我就再怎么色也不是她的个儿。”

可能从没听过别人这样开玩笑,孟瞳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都红了。

“没事儿”,我说,“要不你让徐允表演一个。”

“哟,越说你还越来劲了,你把舌头捋直了,你看还能打弯儿不?别不好意思,坚持住,据说你可从来不早泄!你可不能在这么漂亮的小妹妹面前丢人啊!”徐允借题发挥,张口就来。几句话下来,孟瞳妍的脸更红了。

“不害臊!”我说,“别闹了,人家可跟你不一样。你瞅瞅你自己,你什么货色?人家什么货色?”

徐允一听我话更把持不住了,转头问孟瞳妍,“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滚!”我吼道,“有这样问人话的么?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甭这儿别扭,打住,算我对不住你,咱不说这个!”

徐允有些生气,不过当着孟瞳妍的面儿不好表现出来,所以只好强忍着。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看她胸脯就知道了,一起一伏地分明已是怒上心头。

“你不是说有事儿么?什么事儿?”我圆场,顺便给她个台阶下。

“哦,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那个,那个什么,老牛今天下午不是让我取点钱嘛,可取完之后,他又不知上哪儿去了。这不,我怕晚上有什么闪失,过来把钱拿回家。”

“搁保险柜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这么多钱还是揣在被窝比较放心!放在这儿,万一真出意外我可负担不起。”

说完,徐允咚咚咚跑进财务室,不一会儿揣着一个大包出来了。

“你们还要忙到什么时候?”徐允问我。

“这就走!”我说,“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说完,草草收拾一下,然后喊着孟瞳妍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孟瞳妍在后,徐允在中间,我在前头。

“多少钱?”我停住,回头,小声问徐允。

“20万!”徐允说。

“啊!这么多?老牛要这么多现金干吗?”

“不知道。他只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可别乱说,他不让我告诉你们。”

“明白!”我说。这老家伙搞什么鬼?我心想,不会是带老婆孩子携款潜逃吧?妈的,没出什么事儿啊!取这么多现金,冒这么大风险,不至于吧!

22

“你跟我姐很熟吗?”孟瞳妍问我。

“一般”,我说,“一夜情!”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好瞒的。

“……”

“怎么了?我说真的呢!真是一夜情!”说完之后,我把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她将信将疑地听完。没说什么。

“早点睡吧!”我说,“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配眼镜。”

孟瞳妍帮我放好了水。待我洗完澡出来,她正在试白天买来的那堆衣服。

“好看吗?”她穿着一件粉红的无袖紧身小t恤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儿。

“嗯!”我说,“里面不该穿黑的”,我指指她的胸部,意思是说黑色的胸罩透出来太扎眼。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换一件”,她说,然后进了房间。

我本以为她要换胸罩的,可出来之后我才知道理解错了。她换了另一件网格上装,咖啡色,所以显不出胸罩的颜色来。

“这条裙子怎么样?”她最后一次从房间出来,说,“这是最后一件。”

蓝白相间的格子。

蓝是晶莹剔透淡淡的蓝;白是纯洁无暇不染尘埃的白。

穿在她身上,仿佛轻轻的一层薄纱寂寞地擎托着一抹蓝色,又仿佛清净的天宇之下水云之间飘浮着一朵幽幽含香的高山雪莲。

迷人的身材,醉心的美人。

顷刻之间,我的心头满溢着纷飞起来的灰尘。

“很合身!”我定定神,沉静下来,“你比你姐姐漂亮!但她比你开朗,懂得享受生活。”

“我姐姐死了!”她哭了。

“小妍,别哭!小妍,没事儿的,已经过去了!”我扶扶她的肩膀,把她揽在怀里。她嘤嘤地趴在我身上,仍在抽泣。

“别哭!乖!”

我扳过脑袋,帮她擦擦眼睛。她仰头盯着我,看得我心里阵阵发毛。她的眼神跟孟瞳灵很像。我似乎在什么时候的某个地方曾经那么近地接触过它。可我无法想象,我找不出更准确的表情与之对峙。我不敢看。

我只好哑在那儿,任由她盯着我。

“你喜欢我姐姐?”她问。

“说不上!”我说,“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加在一块儿也超不过24小时。或许大家只是认识,并不熟悉。”

“跟我呢?”

“一样!”

“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吗?”

“是的!”我点点头。

“多少?”

“那得找个会计好好算算”,我开玩笑说。

“你头发真漂亮!”她指指我的长发。

“我知道!”我说。

“我是不是打搅你了?”

“那到没有!”我说,“不过,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女人。”

“我很开心!”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适应呢!其实杭州跟江苏差不多,每年都有梅雨,温度也相差无几。”

“你会喜欢我吗?”

“那很难说!我从不跟女人撒谎。你别生气。”

“你怕负责任!”

“不全是!每个跟我好过的女人,不论在一起的时间长短,都知道我什么德行。我就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已经半年多没碰女人了。很烦,不知道为什么!”

“你很会说话。”

“你姐姐也这样说我。”

“我想睡了,你肯抱着我吗?”

“为什么?这样不好吧!不合适!我不希望你跟你姐姐一样!”

“告诉你!”她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我真的是处女!”

“那又怎么样?!”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处女又怎么样?哪个女人生下来不是处女?!

“你生气了!”

“没有!其实我今天已经很仁慈了,我从前很残酷,从来都是不跟女人说话直接就上床!”

“你会喜欢我的!”

“无聊!你跟刚才在我办公室那会儿可不像是一个人!你不会是装的吧?!跟我说实话!哪个状态是真的?”

孟瞳妍幽幽地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肯说话。她脸上依然泛着浅浅的红润,微微透着羞涩,只不过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更多了一些婉约和矜持。

“我开点儿窗户!”我说,“把空调开小点儿,要不晚上会冷!”

她听话地帮我拿过遥控器。

“以后不准跟我开玩笑!”我一边调温,一边说。

“刚才是装的!”她说。

“为什么要装?”我转身过去,“我看上去真的像色狼?!”

“……”

“告诉你,跟我这样的人是谈不了感情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不骗你,我连自己睡了多少个女人都不知道,你跟我干吗?你不嫌我脏?!其实跟你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你是好人!”

“好人有个屁用!还不是得为生活奔波,还不是因为赚钱要放弃艺术!真的,好人是没用的!有钱才行!!”

“可我还是想让你抱着我!”她不依不饶。

“操!你他妈怎么这么弱智啊?!”她几句话下来,弄得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他妈刚不是跟你说我半年多没碰女人了么?!你别逼我!再逼我,老子干了你!”

本以为她会生气,可没想到,她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

滚你妈的!

我想,老子忍了这么久,既然你要主动送上门来,那老子就成全你!

这样想着,我拦腰把她抱起,快步进屋,一把把她扔到床上。

23

我像一条狼狗。

她温顺地任我扯下稀薄的上衣。

窗外的月光橙黄橙黄,隐隐地晒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极其淫荡的光芒。

我肆无忌惮地扑过去。一口叼住她的乳头。

她轻轻地颤栗。一股强烈的快感涌上心头,顺着血液迅速向下散播。散至脚掌,然后折回来,沿着两腿,往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