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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钱存银行不会丢的……”

“万一捡卡的人取了呢!”

“得了吧,密码连你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密码怎么取?!”

“可我还是担心……”

“赶紧去银行吧!”我伸手拦住一辆出租,“去银行问问不就知道了,光担心有个屁用!”

“你又讲粗口!”上车坐好,陈言结结实实地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与此同时,出租司机问我,“上哪儿?”

“我操!疼!”我本能地护住胳膊。

“什么我操疼的,操能不疼吗?上哪儿疼去?”出租司机回头问我。

“延安路上有个招商银行”,我说,“就去那儿。”

“活该!”陈言俯过来,在我耳边嘿嘿笑道,“上哪儿疼去?”

“晚上再教训你!”我假装生气,小声说完,然后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延安路上好像没有招商银行”,车行半途,出租司机突然减度行驶,斜过半个脑袋,对我说,“好像应该在……”

“甭管在哪儿”,我不耐烦地说,“能把我们拉到就行!”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这哥们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不急不躁地问,“从哪儿来?”

“你知道《模特》吗?”陈言抢过话茬儿。

“不就是披块大布舞台上走来走去的模特吗?谁不知道?!不过我这辆车好像还没坐过模特,哎,小伙子,你是吗?我看你高高瘦瘦的,面相温和,很像模特。”

“得了吧!”我说,“我面相温和?”

“我说的不是那个模特儿”,陈言强忍住笑,“我说的是一本杂志,一本叫《模特》的杂志。”

“这个吧!”他打开驾驶舱的储物箱,拿出一本已经翻得散乱的破杂志扔过来,“很不错的杂志,以前还行,不过现在不行喽!”他说,“都快成合订本的钱江潮了,越来越没意思。”

“前年的第9期”,看了看封面,我说,“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期。”

“前年?”陈言疑惑地瞪大双眼。

“对!”我点头肯定,“今天是2001年的第4天,这个皮球刚充满了气”,我指指天上的太阳,“前年的10月,我把它捅破了,3天前,你给它贴了块虎皮膏药,现在它又开始逍遥了。”

“这本杂志就是他做的,他以前是主编!”陈言跟司机说道。

“是吗?”他把车子停下,“到了!”

“是啊!”我付钱,推门下来,“我被它强奸了!”我把杂志扔到副驾驶室的座位上。

“按理说,你一个大男人,应该强奸它才对!”

“说的也是!”我笑笑,“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强奸它的!说的没错儿,我一个大男人,应该给它点颜色瞧瞧……”

“瞧你美的!”进银行的时候,陈言取笑我,“你一不是处女,二不是卖染料的,哪有颜色给它瞧?!”

“也对啊!”我假装附和,“它也不是处女,这么说,大伙儿不是都没得瞧了?”

“它怎么不是?”

“你没听说它都快成合订本的钱江潮了么?肯定被雷风这老不死的领导小王、大羌他们给轮奸了。”我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轮咱们了!”前面排队的人一走,陈言一把把我推到柜台前。

“外地的卡能报失么?”我问。

“能!”里面答。

“卡丢了,可是密码忘了,卡号也不记得,还能报么?”

“对不起先生,如果您要开玩笑,请去那边的柜台!”里面站起来一位漂亮小妞儿,一脸愤怒,指着门口的保安席,说。

“我想你弄错了”,我怕误会弄大,赶紧说,“我没开玩笑,卡是我老婆的”,我拍拍陈言,“在广州办的,前两天刚来杭州,里面存了整4万元人民币,去年11月底存的,存好一直都没动过,没有任何存取记录,麻烦你给查一下,我不开玩笑,这是身份证!”我严肃而庄重地说完,然后,把陈言的身份证递过去。

“你等一下!”小妞儿看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和号码,看看照片又看看陈言,对得差不多了,然后,在电脑键盘上噼哩啪啦一通狂敲。

“对不起先生,刚才……”

“没事儿”,我说,“我长得太像坏人了!”我笑笑,“可我老婆不像。”

“你们都不像”,小妞儿报以歉意的微笑,“按照银行规定,您得先报挂失,然后办张新卡,然后把原先账号里的钱转过去,然后才能重新使用。”

“没问题!”我说,“你就别那么多然后了,咱就按规矩办!对了,问一下,还是没有存折是么?”

“是的,全国的招商银行都没有存折。”

“总感觉好像手续不健全”,我说,“就好像动手术开刀的时候不打麻药,心里怪怵的。又好像领结婚证的时候,只给老婆的而不给我,心里怪别扭的。”

“可您在我们这里登记了!”她说。

“请输入密码”,柜台上的密码机响了起来,我噼啪几下输完。

“你真逗”,我说,“要是不登记谁还敢来啊!”

“您真幽默!”她把身份证、挂失证明还有新卡给我,“您请拿好,下次别再把密码给忘了。”

94

“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我是你老婆?我还没答应呢!”出来之后,陈言劈头盖脸地跟我较上劲了。

“美死你”,我点一下她的鼻头儿,“你没看刚才那个小妞儿心里吃醋么?哼哼,没准儿人在心里咒你呢。嘿嘿,做我老婆有什么不好,又能保护你,又能体贴安慰你。你说,有什么不好?”

“哼!欺负人!大男子主义!”

“就欺负你怎么了!”我撇撇嘴故意气她,“上车的时候揪我那下我还没忘呐,嘿嘿,等着吧,晚上再收拾你!”

“不理你啦!”她把我甩在身后,“晚上我不回去了!”她说。

“不回去也行!”我继续逗她,“我找别人回去……”

“你敢!”她突然停住,杀我一个回马枪,怒目而视。

“谁叫你不回去的!”

“谁说我不回去了?”

“反正不是我”,我咧嘴笑笑,“小狗儿说的!”

“真不理你了!哼!气死我了!”她故伎重演。

“差不多就完了”,我严肃起来,“以后不跟你开玩笑了,一点儿都不经逗!”

“哼!谁叫你先欺负我的!”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欺负你?再说了,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你凭什么说我欺负你?”看来我只能使用损一点的办法,用我诡辩的伎俩让她屈打成招,“臣服”于我。

“谁说我不是你老婆?!”她果然上套儿。

“刚才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我是你老婆!我就是你老婆!你甭想把我甩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有门儿我就踹了!”我说,“要是甩,那肯定是从窗户往外扔!”

“你扔谁?”她停下来,挡住我的去路。

“反正不扔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她转过身来。

“我说是你,可你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银行的人说他们那儿登记了,你还想狡辩,这是犯法的,你可得三思!”

“人家说的是钱存在那儿登记了,你怎么那么笨呐!”

“你才笨呐!我刚才是考你的,我怕你智商太低影响下一代!”

“行行,你太牛了!”我摆摆手,“打住,我怕你了,我是笨蛋行了吧?”这丫头真要是较起真儿来,几头牛都拉不住,再这样下去肯定没完了,干脆我自个儿认输吧。

“这还差不多!”陈言露出俏皮而倔强的笑容,朝我挤眉弄眼。

“晚上我去找个朋友,一起去吧!”早晨起床之后我给光哥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在商学院的商苑大酒店碰面。

“谁?男的女的?”陈言警惕起来。

“甭那么紧张!”我说,“光哥!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以前给孟瞳妍安排工作的那个,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哦,想起来了。”她的眉头松开。

“去么?”

“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我说,“你不是小红帽,他又不是大灰狼。”

“好吧,不过不准跟别人说咱们私奔的事!”

“不会没病找病的。放心吧。再说光哥又不是外人。”

“那也不能说!”

“不说不说!”我补充道,“打死也不说,就算喂我老虎钳,拿辣椒水捅屁眼儿也不说!”

“这还差不多!”

“哈哈,不好意思,刚才好像说反了,应该是……”

“停!”陈言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恶心死我?!”

95

出租车在古墩路上拐个弯,沿文二路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商苑大酒店。

光哥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依然是从前熟悉的那副行头。

看我下车,他迎上来。

“光哥!”

“衣峰!”几乎同时,我们各自攥起拳头,给对方一拳。

“哈哈哈哈……想死你了!”光哥抱住我。

“我也是!”我拍拍他的背。

“这是陈言,这是光哥”,分开之后,我给他们介绍。

“你好!”光哥冲陈言点点头。

“你好!”陈言笑笑,算是回应。

“进去再说!”光哥领我们穿过大厅,进到靠里的一个包间。

“胡子这么长,差点儿没认出来!”光哥拿过菜单递给我,“今天不点土豆丝,换一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换个心情!”

“好的!”我说,“火爆腰花!”

“这才是我认识的衣峰!”光哥抖擞精神,站起来脱下外套,又把菜单给陈言,“你也来一个!剩下的交给我!”

“衣峰你来吧!”推辞不却,陈言无助地看着我。

“随便点一个!”我说,“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你就闭上眼睛随便摁一个,摁到哪个算哪个!”

“好吧!”陈言还真听话,打开菜单随便翻一页,然后伸出食指戳下去。

“酸辣——土豆丝!”陈言有些不好意思。

“天意!”我说。

“邪门!”光哥无奈地摇摇头,“那就它吧!然后再来一个西湖醋鱼、东坡肉和……”最后,光哥吩咐服务生上两个小瓶的牛栏山二锅头和一打青啤。

“换西啤吧!”我提议,“老规矩,入乡随俗。”

“行!”光哥点点头,“你小子还是老样子,不拘言笑,典型的北京痞子习气、绍兴师爷嘴脸、山东大汉秉性。”

“如果边上的两个是夸我,那么中间的那个就是损我!”我看光哥一眼,然后对陈言说,“大学的时候我很嚣张,唯独在光哥面前嚣张不起来,他好像跟我有仇,别人说我好的地方他全认为不好,说我不好的地方他却认为是优点。”

“你跟别人不一样”,光哥分我一瓶啤酒,“不能拿衡量普通人的标准来评价你,那样对你不公平,对别人更不公平。”

“不懂!”陈言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

“也就是说,如果每个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一杯水”,光哥解释道,“那么咱们,我跟你,还有街上那些人的脑子里装的就是一杯开水,不管是凉的还是热的,不管是白水还是泡上了茶叶,除了可以解渴,不能创造或者辅助任何生命,也就是说咱们脑子里的水都是死的,而他不一样,这小子脑袋里装的要么是泉眼里的活水,要么就是一滩尿,营养丰富,而且还能充当养料,供给生命成长……”

“滚蛋!”我横插一句,“我还以为你夸我呢,奶奶个球的,原来又是骂我!”

“呵呵,你看,冷不丁又蹦出个奶奶个球的,我算服你了,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是啊是啊!”陈言随声附和,“他就这样,说好不讲粗口的,可嘴上筛子的网孔总是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刚才还连个米粒都漏不下来,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大得漏下个棒槌……”

“得了”,我端起酒杯,“喝吧,什么棒槌棒槌的,没准儿那是条说漏的牛腿,说明老子牛逼,话里都带爬犁,而且由牛拉着,当心我一用力把你们给勒趴下。”

“呵呵,来,为衣峰的牛逼干杯!”光哥带头一饮而尽。

“这次回来待多久?”光哥放下酒杯,收起笑容,问我。

“没准儿,看看再说。”

“《模特》快完了!”听光哥的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知道”,我苦笑道,“我早就说了,《模特》没我准玩儿完,雷风根本不是那块料,小王更不行。你想想看,一个靠正规的新闻通讯类媒体起家的人怎么适合做娱乐?!这两件事儿一虚一实本身就犯冲!”

“老牛回去了,你知道吗?好像从雷风手里买了杂志社47%的股份,据说卖了温州的两处别墅。”

“是么?”这倒有些意外,“雷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这样?”

“估计老牛是想臭咸鱼翻身。”

“根本不可能!”我说,“雷风能让他在眼皮底下翻身?哎!俩老家伙怎么谈拢的?”我不觉有些纳闷儿,“就算老牛要买,雷风怎么会卖给他?”

“嗨!你都说雷风不是那块料了,他自个儿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