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董事。“威尔逊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威尔逊。”约翰逊回忆道,“很显然他们间有很多裂痕。”
有五个纳贝斯克公司的董事,包括安迪·塞奇加入了rjr纳贝斯克公司的20人董事会。这五人其中有一人就是总部在康涅狄格州的燃气工程公司的主席查尔斯·休格尔,他看上去很和蔼。在加入董事会后不久,一次他和威尔逊坐在一起吃中饭时,威尔逊在他面前很具体地讲述了每个董事的特点及毛病时,休格尔奇怪极了,他想:“为什么威尔逊要告诉我这些?这家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就实际操作来说,在这之后就是雷诺兹和纳贝斯克大规模生产线的合并,新公司对消费者有了更大的支配力,在超市里有了更多更好的货架,对批发商的折扣打得更低了。威尔逊相信,只要按照他所钟爱的程序化方式办事,成功是必然的。他设立了一个部门专门研究合并后的市场安排,交叉管理等问题以及探寻一切能够挖掘巨大市场潜力的办法。假如说斯迪克特的梦想是能和国王走在一起,那么威尔逊的梦想就是能成为哈佛商学院案例教学中的英雄。
当然,约翰逊手下的那帮“快乐男人”也承认威尔逊决不是一块儿好啃的骨头。呆在纽约纳贝斯克公司的大楼里,这帮“快乐男人”们发现要想和远在温斯顿塞勒姆的老板们讨价还价,根本是不可能的。在威尔逊的管理下,任何策略的变动,从做广告到变换饼干的外包装盒,都需要无数的签字和几个星期的等待。一个工作小组正在研究如何把远距离通信和计算机系统联结起来,从而把整个帝国都连在一起,对威尔逊来说,这是一个能大规模提高工作效率的办法,而对纳贝斯克公司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场噩梦。纳贝斯克公司糖果部的主管约翰·戈兰说:“我们就像被联邦政府买走了一样。”
---------------
门口的野蛮人:第二章(14)
---------------
和约翰逊分开后,跟了约翰逊多年的助手变得局促不安起来。在威尔逊手下干了仅仅6个月,好几个人都打算离开。纳贝斯克公司的财务主管埃德·鲁滨逊正考虑离开rjr纳贝斯克公司,接受食品连锁公司a&p的高职位。彼得·罗杰斯也决定辞职离开。纳贝斯克公司的人事主管安迪·巴雷特也在他自己的国家英格兰找了份工作。鲍勃·卡博内尔抱怨为什么非要先举手才能去洗手间。马丁·埃米特在两家公司合并前就已经离开公司,虽然薪水册上还保留着他作为加拿大纳贝斯克公司主席的名字。
约翰逊飞到了纽约,让他的朋友们耐心点,并向他们保证,事情会有所好转的。但约翰逊自己也明白,要长时间留住他们是不太可能的。在约翰逊面前,他们甚至都不想隐藏那种被疏远,孤立无助的情绪。合并后,一次在黛娜高尔夫锦标赛上,一个退休的德尔·蒙特(delmonte)公司主管经过别人介绍认识了埃德,并尽量制造轻松愉快的谈话氛围。
“你原来是属于rjr公司还是纳贝斯克公司?”这人问道。
“都不是。”鲁滨逊回答道,“是标牌公司的。”
这些“快乐男人”对一切都感到非常失望,意志消沉,约翰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让迈克·马斯特普尔举行一个宴会以纪念亨利·弗格尔离任10周年。宴会于1986年5月份在纽约的布鲁克俱乐部举行,约翰逊邀请了他的十几个同僚以及在1976年那次公司巨变中支持约翰逊的董事会成员。这群“快乐男人”轮流站起来大声朗读董事会备忘录,掀起了一阵阵喝彩声,接着他们又站起来讲弗格尔的笑话,又激起了一阵阵哄笑。当然,他们喝了很多酒。宴会结束时,约翰逊给每人发了一块雕刻着“10-5-1”几个数字的纸压,意思是说:10年时间推翻标牌公司,5年时间兼并纳贝斯克公司,那么雷诺兹公司我们1年就可搞定,结论就是:目前的这种压抑即将过去。
同时,约翰逊想尽一切办法,竭尽全力讨好泰利·威尔逊。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这两个人性格脾气完全相反。威尔逊可不像鲍勃·谢伯利一样,是个不容易被打败的人。威尔逊要求每个高级主管都要上交接下去三个月每天的时间安排表。威尔逊自己的时间表在下个季度是以“每一分钟”计算的。约翰逊的时间安排表,可以这么说,是随着每分钟在变化的。就在短暂的一瞬间,他可能在黄昏时刻已经离开温斯顿塞勒姆,飞到纽约去吃晚餐了。威尔逊喜欢呆在小船上,一人静静地度周末。而约翰逊则喜欢叫上他的那群“名人”朋友举行一个周末聚会,然后邀请一两个食品家或杂货部的主管参加,他们的任务是买单。威尔逊对约翰逊惊人的消费账单有点不太高兴,他拿着一张约翰逊在科罗拉多乡村俱乐部周末消费的13000美元的账单找到约翰逊,问他这么多的投环套物游戏是怎么回事时,约翰逊就以他那套精美的理论作答,说比起这个聚会对食品杂货部主管的受益程度,这点小消费根本算不了什么,“几百万美元”他嘲弄的说,“转瞬间就消失了。”
对于威尔逊来说,他很害怕约翰逊会像电视商品推销员一样大声嚷嚷:“我们不能低价出售。”约翰逊总会提出一些新奇的主意,这和威尔逊所喜欢的那些点子是完全不同的,虽然有些主意很吸引人,但第二天,约翰逊就会改变主意。
但约翰逊的一个想法却打破了威尔逊平静的心绪。合并完成之后不久,很多烟草公司都遇到了官司的麻烦,很多人指控烟草公司和烟民的死亡有直接关系。原本稳健上涨的雷诺兹股票,到20世纪中期时,足足下跌了10个点。约翰逊冲进威尔逊的办公室:“泰利,我们确实应该考虑杠杆收购方式。”
威尔逊冷冷地看了约翰逊一眼,对杠杆收购他很了解,但对这种收购方式他一点也不喜欢。“罗斯,”他说,“我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主意,”接着威尔逊给约翰逊讲了一通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怎样赢得诉讼,以及如何使烟草股票恢复上涨走势的理论,“我知道这段时间会比较难受,”他说,“但这都是暂时的。”
虽然他们的行为方式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但威尔逊和约翰逊在公司经营的问题上却很少有意见相左的时候。威尔逊欣赏约翰逊快速的反应能力,在实施预定的纳贝斯克和德尔·蒙特的联合计划时,约翰逊是他老板的得力助手。约翰逊也强调了解雇萨米·戈登的重要性,他是一个香蕉商,和斯迪克特的关系很近。在大部分公司主流业务的合并完成后,公司决定抛掉一些业务,对于哪些应该抛,威尔逊和约翰逊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加拿大食品公司是其中之一,戴尔蒙特冷冻食品业是另外一个。约翰逊都出色地完成了对这些公司的抛售。
威尔逊对约翰逊非常满意,他鼓励约翰逊去接触董事会成员。斯迪克特最初认为约翰逊是一个很圆滑,不太可靠的人,但和约翰逊共乘了一趟去大西洋彼岸的飞机后,威尔逊对他的随从说:“你看,约翰逊也不是那种很坏的人。”其他一些董事已基本上接纳他了。和以前脾气暴躁的老板亨利·弗格尔相比,约翰逊显得随和多了。威尔逊在为什么加拿大食品公司不适合这个战略性的计划,因此要抛售掉的问题上,接连讲了五个原因,而约翰逊只用了一句话很简单形象的把这件事告诉了董事:“这个业务再做下去的话,银子不是在我们的口袋里,而是都落入了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口袋。”
---------------
门口的野蛮人:第二章(15)
---------------
在背后,约翰逊总会开威尔逊的玩笑,并给他取了个绰号叫“计量球”,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显然这不是一个可爱的绰号。去纽约的途中,约翰逊讲了威尔逊的很多坏话,还谈及多灾多难的烟草业,他对那群已丧失斗志的密友说:“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们一定会把菲利普·莫里斯赶下台的。”“这让我想起了拳击手,他其实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了,在打完最后一局走到拳坛的角落休息时,他对其他人说,‘他一拳都没打到。’教练则告诉他:‘好,看着裁判,到底是谁把谁打倒了。’”
对于雷诺兹的主管和董事们来说,第一次在棕榈泉的那次活动在他们心里激起轩然大波,在接着举行的“黛娜之夜”庆典上最出彩的节目是弗兰克·西纳特拉的清唱,还有鲍勃·霍普的笑话。
雷诺兹公司的职员还从没有参加过这些项目。这么多年来公司一直在赞助体育项目,但都在赛车项目上。而一个星期以来进行的高尔夫球赛,所设的奖品有:纳贝斯克公司的高尔夫球鞋、网球衫、宝丽来相机、cd播放机,对于这些奖品受邀请来参加的人都能放在赠送的手提箱里带走。在黛娜高尔夫球赛,威尔逊和斯迪克特之间本来已经很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因为在乘rjr飞机回家的路上,斯迪克特竟然没有座位,一路站着,他对威尔逊心里充满了怨气。三个月后一个早上斯迪克特心里的这团怒火终于燃烧起来了,那天他坐着车到温斯特塞勒姆市中心的办公室,他发现在惠特克公园烟草厂的附近又立起了一座新大楼,“那是什么?”斯迪克特问司机艾迪。
“那是他们即将用来生产无烟雪茄的大楼。”艾迪说。
“什么?”斯迪克特吃惊地大声问道。
斯迪克特立刻去找威尔逊,质问他这是不是真的,威尔逊当然承认了公司正在秘密开发的一种突破性的产品,一种高科技产品,无烟雪茄,威尔逊说在不久要召开的董事会上他将告诉大家这件事。斯迪克特感到非常震惊,开发这样的产品竟不咨询董事会,这有点太过分了。
“你们已经做了多长时间了?”他问。
“从1981年就开始了。”威尔逊说,“已经有5年了。”
“为什么那时不告诉董事会这事?”斯迪克特问。
“因为这个产品要经过多年的实验,我们对这个产品能不能研制出来心里也没底。”威尔逊回答道。
威尔逊根本不相信董事会对这个计划会保密,这一点他没说。为了避免召开董事会经董事同意这个过程,这项开发项目的基金是他一点点从公司账务中提出来而积攒起来的,这点他也没提。
游乐场牌雪茄,就像这名字一样,确实是个革命性的产品,后来又称为总理牌。这种无烟雪茄是威尔逊抗击禁烟运动潮流的一个秘密武器,他想用这个武器打击万宝路烟,扭转烟草业衰退的局势。总理牌雪茄在外形上,和一般的香烟很相似,但里面却只含有少量的烟草,吸烟者点燃有木炭的那一端,进行加热,而不是燃烧,因为里面有烟草和香精,这整个过程几乎没有烟,它没有焦油,只有一小部分分馏物,事实上,这种化合物与癌症息息相关,威尔逊希望这种烟能使烟民不再戒烟,使以前雷诺兹公司的烟民重新回来吸这个牌子的烟。
虽然有可能成功,但董事会对威尔逊未经他们同意,擅自做这种马拉松式的事情,感到非常气愤。1986年7月在纽约召开的董事会上,董事们让威尔逊做出解释。威尔逊全副武装,首先让他的烟草业主管详细描述了总理牌烟的特点。接着威尔逊给每个董事发了一根,让他们尝尝,艾伯特·巴特勒吸了一根,但觉得这烟无论是闻起来,还是吸着,都不尽人意。不久威尔逊因为这难闻的烟遭到了更多的责难。
“为什么不尽快告诉我们这件事?”朱厄妮塔·克雷普斯严厉地问道。威尔逊又重新讲了一遍他和斯迪克特解释的理由,但克雷普斯并不买账,“你能相信从事这个项目的数百名公司职工,你能相信与你一起工作的十几个广告部的广告人,你能相信外面的供应商和自然科学家,但你惟独不相信我们。”她说,“我个人永远也不会原谅这件事。”
其他董事也一个个附和着克雷普斯的说法,然后又说了各自知道的事情。例如,heublein公司的斯图亚特·沃森说出了威尔逊打算卖掉肯德基的事,他觉得董事会对这件事肯定也不知道,“你相信过我们吗?”斯图亚特问道,“你相信过我们吗?”
其中斯迪克特联盟的两个人,罗恩·格里尔森和约翰·麦康伯带着从审计委员会的朋友那儿听说的事,也加入了谈话中。威尔逊在总理牌雪茄的开发上秘密投资的6800万美元已经大大超过了董事会所制定的花费限额。两个人一起质问威尔逊,为什么没把这事告诉审计委员会。会议开了很长的时间,董事们停在grandarmy广场的车子,也因超时被警察拉走了。会议结束时,做出的结论是该项目暂且同意继续下去,因为已经投资了这么多钱,又不可能轻易取消。而泰利·威尔逊也用完了他留在董事会成员中的那最后一笔可怜的政治资本。
与威尔逊共事了一年后,约翰逊已经名声在外。出乎意料的是约翰逊给很多董事打电话,告诉他们说他打算离开雷诺兹,可能会去一家英国食品公司—比彻姆公司当老总。约翰逊对每个董事都说不要拦他,他也没办法,两家公司成功地合并之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约翰逊说,公司里只能有一个首席执行官,而威尔逊是大家选出来的,现在他该离开了。“不要那么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