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拥有180亿美元资产的公司,”约翰逊说,然后他又放了个诱饵,“并且让我来为你经营。”
一旦两家食品公司合并成功,约翰逊将会辞去rjr纳贝斯克公司的ceo职务,把烟草公司交给霍里希根经营,这个建议很古怪,但约翰逊敢打赌马克斯韦尔一定会同意的。
“罗斯,这个想法很好。”马克斯韦尔说,“但联合经营会有很多问题。”就后勤一项就让人害怕:这么多公司的这么多人都并在一起,即使约翰逊和马克斯韦尔相处得很好,那么谁能保证他们的继任者也会融洽相处?马克斯韦尔告诉约翰逊让他再考虑一下。
两个星期后,也就是在8月中旬,马克斯韦尔打电话回来,他说:“真对不起,菲利普·莫里斯对此不感兴趣,它有太多的问题在里面。”约翰逊耸了耸肩膀,除了菲利普·莫里斯公司外,约翰逊已经没有其他抬高股票价格的招法了。现在,他只想休息,抛掉这些纷繁复杂的各种方案,离开潮湿炎热的亚特兰大,飞往科罗拉多,去尽情享受午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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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野蛮人:第四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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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lepines高尔夫俱乐部位于丹佛以南25公里处,对于高尔夫的狂热者约翰逊而言,这里就像天堂。castlepines高尔夫球场由杰克·尼克劳斯设计,名列全美30个高级球道之一。对于高尔夫而言,这里确实完美,天然的山谷,冰雪覆盖的派克山—落基山脉的一部分翠绿的草地被墨绿的松林环绕,这里就是castlepines高尔夫俱乐部。
在一个周末,castlepines主办了国际职业高尔夫锦标赛。约翰逊邀请了一些最好的朋友来一同欣赏。彼得·尤伯罗思,罗杰·彭斯基当时也在现场,还有从新奥尔良来的共和党人鲁恩·阿利奇,《时代》杂志已经退休的发行人杰克·迈耶斯也都出现了;另外还有约翰逊所谓的三个“水牛”:grand连锁超市协会主席弗洛伊德·霍尔、查利·休格尔和艾拉·哈里斯;马丁·埃米特也来了。
这是约翰逊喜欢的一种度周末的方式。早上他可以打会儿高尔夫球,下午观看职业比赛,晚上呢,则享受世界级的聊天园地,rjr纳贝斯克公司的飞机随时恭候使用。晚餐,纳贝斯克公司的职业队员弗兹·佐伊勒和雷蒙德·弗洛伊德加入了晚餐。
那天晚上,约翰逊晚餐后把他的客人带到了他的别墅。“你们听说过雷诺兹的新产品无烟香烟吗?”约翰逊问道。大多数都回答听说过了。埃德·霍里希根放了录像以显示总理牌烟是如何生产出来的。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科学解释,约翰逊打开了一包总理牌烟并分散给大家品尝:口味、包装、市场以及缺陷等。
他力图显得不经意,但他确实想听听这些vip朋友对总理牌烟是如何评价的。他和霍里希根密切地观察着尤伯罗思,而且其他人也开始仔细地观察着香烟。慢慢地,他们点起了香烟,很明显,味道并不令人愉快。
“味道有点像烧焦的莴苣叶子。”有人沙哑的说道。
“伙计,很难讲。”另一个人讲道。
约翰逊承认他们已经习惯了某种味道,“我们将试着做一周的广告。”
“我不知道我能否抽完一包。”有人说道。
从积极方面看,彭斯基称赞了香烟的技术。阿利奇想知道谁是电视、新闻的发言人。总理牌烟在被推介的时侯一定要创造一个亮点。尤伯罗思打断道:“在这个问题上,媒介业很感兴趣,也许会问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比如‘这是一种安全香烟吗?你能保证它不会影响你和其他人的健康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约翰逊承认,“它是安全香烟,但你却不能这么说。”
会议还在继续,对于约翰逊而言,总理牌烟的问题比他担心的还要严重。没有人喜欢它的味道—约翰逊期望至少他们会喜欢薄荷味。他和霍里希根仍然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尽管试验的结果不如人意。如果仅有5%的人喜欢总理牌烟的话,约翰逊曾经算过一笔账,它仍然是一场巨大的成功,他也不能相信它不会成功。
但是当他听到尤伯罗思、阿利奇和其他人的建议后,约翰逊意识到工作人员的保守估计是正确的:总理牌烟可能需要几年而不是几个月才能取得成功,任何一夜成名的想法在这些精英的朋友们面前似乎有点异想天开,同时,他寄希望总理牌烟能振兴他的股票现在看起来难免不是海市蜃楼。
国际锦标赛在第二天结束了,rjr公司飞机的及时服务使他们一个个笑逐颜开。约翰逊仍然留在这儿打高尔夫球,同时他还准备在下周一召开一个关于总理牌烟的形势分析会议。霍里希根、亨德森和马丁都要参加,同时还有所谓的烟草业战略家都出席了会议,包括雷诺兹的广告代理公司fcbleber/katz公司的头斯坦利·卡茨,以及美孚石油公司前公共关系部部长赫伯·施梅茨。
会议的中心议题不是关心总理牌烟的味道和感觉,而是如何处理在新闻界对它进行包装。比如谁是它的发言人问题,霍里希根希望是约翰逊,有人表示异议:约翰逊是美国第二大烟草公司的ceo,而且他也不是烟草方面的专家。最后一致的选择是迪克·坎普,他是总理牌烟研发小组的领导。霍里希根和马丁开始为坎普的精彩出场认真筹划。
下午三点左右,会议结束了,除了霍里希根和亨德森之外,其他人都离开了。第二天早上,约翰逊和霍里希根懒洋洋地坐在别墅的起居室里,他们的喝茶时间是在上午十点钟,亨德森在外面活动,锻炼身体。
“埃德,我要告诉你我的想法,”约翰逊说道,又回到了总理牌烟的问题上。
“现在是总理牌烟扬帆远航的时候了,但是恐怕这是一次漫长的航行。我们要继续下去,牢牢地控制它,但我感觉市场会给我们找麻烦。”
真正困扰约翰逊的不是总理牌烟的进展,也不是他对股票价格的无助。“我们,”约翰逊说道,“满意的食品资产—德尔·蒙特价值18倍的收入,但我们却以九倍的收入出售,我们仍然还是一个烟草公司,现在看起来,总理牌烟不仅还不能发挥作用,反而在短期内还有副作用。社会对于烟草公司是不公平的,无论你怎么做,华尔街总是对它们说不,股票还在下跌,我们究竟该怎么做?”
在约翰逊自言自语的当儿,亨德森回来了,“罗斯,市场永远不会公平待人,”亨德森说,又开始老调重弹,“这个应该是私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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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野蛮人:第四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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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约翰逊说道,“从法律角度上应该怎么做,你解释一下杠杆收购?”
亨德森尽可能概括了杠杆收购的基本要素。当管理层建议要收购以后,由董事会组成一个特别委员会来审查管理层的建议,有时候,他们可能要公开投标,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其他的公司,甚至华尔街的袭击者将可能中标,但那样有风险。
“在杠杆收购的框架下,现实可操作的方式是什么?”约翰逊问道。
亨德森说出了答案,第一,你能筹措收购rjr纳贝斯克公司的资金吗?打眼一看,这是一桩最大的杠杆收购,要卖掉多少家公司来偿还债务?他们能维持亚特兰大的公司总部吗?可能为了节省资金使他们被迫退回温斯顿塞勒姆?他们能承担起生产总理牌烟的成本吗?
如果他们仍然对杠杆收购有兴趣,亨德森继续说道,他们一定需要帮助,他提到了他所知道的华尔街的几个律师。“好,”约翰逊说道,“也许我们要认真考虑一下希尔森,看它能为我们做些什么。”
它永远也不会发生,霍里希根想。约翰逊有太多的主意,除了热情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亨德森也对约翰逊的认真产生了疑问,他认为,杠杆收购需要更多的关注细节,而这不符合约翰逊的口味。
就约翰逊而言,他仍然有点模棱两可。就像过去的两周所显示的,生活很美好,公司的高尔夫球道,同在一条船上的令人羡慕的vip朋友,他可以指挥的随时奉命的飞机。他已经有了该有的一切。“安迪,我要合计一下,这将符合谁的利益。”
塞奇也不确信杠杆收购能够解决rjr纳贝斯克公司存在的问题。就一般而论,他不愿意看到美国一个伟大的公司就这样被一个负有银行债务的老式的股东所有者代替。作为美国工业的一个重要力量,塞奇和他的这一代人感到最重要的是它的物质资本基础。曾有一段时间,当国家工业面临世界市场的激烈竞争时,他不愿看到优势和机会的浪费。他认为工商业就应该创造就业机会和新的产品,如果它要集中精力归还债务,就不可能实现这些目的。而且,他也不敢保证约翰逊这种自由放任的开支方式与杠杆收购所导致的高负债率而不得不大幅度的削减开支相和谐,他仍然感到怀疑。
约翰逊让塞奇打电话给希尔森着手“扩展方案”。希尔小组早已开始艰辛的工作来评估rjr纳贝斯克公司的商业价值;约翰逊希望这件工作到9月中旬可以结束,这样他们就可以开始考虑杠杆收购的可行性。
周末,约翰逊打电话给查利·休格尔,提到希尔森已经开始了工作。“随便说一下,”约翰逊说道,“我们已经让他们看一下是否有杠杆收购的价值,我不知道杠杆收购需要多少钱,不过,他们正在做这件事。你的看法呢?”
坦率地说,不会很多,休格尔说道。休格尔今年已经是60岁的人了,仅比约翰逊长三岁,但却要保守得多。他从美国电报电话公司(at&t)起家,然后任美国燃气工程公司的主席。他是个地道的商业原则的信仰者。在燃气工程公司期间,休格尔对待工作既刻苦又节俭。为了开拓莫斯科市场,他到莫斯科住的是臭名昭著的斯巴达式的旅馆,他经常自己亲手拖地板。因此他对于约翰逊到莫斯科开一个庆典会要预订一个套房感到很吃惊。
“罗斯,你那样做究竟为了什么?”他问道,“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为什么要放弃呢?”
“啊,我感到我很难有兴趣经营这样一家公司。”约翰逊终于承认了,他反复地说他曾经如何设法改善股票表现,但休格尔自己面临的问题恐怕要比股票价格走低更棘手。“罗斯,”他停顿了一下,想用约翰逊目前的舒适生活方式来打击约翰逊,“你可能要削减飞机,失去总部以及你现有舒适的生活。你真的想这样做吗?”他们谈了很长时间,等到挂断电话的时侯,休格尔甚至以为他已经说服了约翰逊放弃杠杆收购的想法。
劳动节后,约翰逊回到了亚特兰大,仅停留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他又来到了伦敦,在这里,他和约翰·马丁开始了旋风似的计划安排:出席通用电气公司的董事会议;参加国际烟草业的商谈;和一家英国烟草公司—rothmans国际公司的戴维·蒙塔谷私下交谈。回来之后,约翰逊向马丁提到了杠杆收购。约翰逊想回来之后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早上接着谈。
计划赶不上变化。9月7日,星期三早上,离两点钟还差几分钟,约翰逊正在休息。此时,一个警察在纽约的韦斯特切斯特,发现了1987日产汽车翻车在离公路约100米的地方,很明显,这辆汽车在撞上了交通标志之后失去控制最后酿成翻车事故,在附近,发现了约翰逊26岁的儿子布鲁斯,浑身是血,已经不省人事,于是立即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当劳里获得消息时,约翰逊已经预订了附近的一个伦敦旅馆。现在仍然不清楚的是布鲁斯是否还活着,约翰逊和马丁立即坐上了头班的协和飞机。飞机上,约翰逊在不能吸烟处点上了一支总理牌烟,“如果有人发现那可真有意思。”(总理牌烟是雷诺兹公司设计的一种无烟香烟)他对马丁说道。等他们赶到韦斯特切斯特医院时,他的儿子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医生也不能肯定他是否能苏醒过来。约翰逊在吉福德的家中做了短暂停留,他也处于困境,他的儿子凯利在一次车祸中受到了严重的脑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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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野蛮人:第四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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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吉姆·鲁滨逊来到医院探望。两个朋友在医院开始了较长时间的谈话。“罗斯,所有你能做的就是保证你能得到最好的医疗观察,”鲁滨逊说道,“还有就是希望,除此之外,你没有什么可做的。”
“我知道,我知道。”约翰逊答道。
“你得集中精力,”鲁滨逊建议道,“开始自己的生活。”
星期五,约翰逊打开了他的公文包,里面装满了信件,他知道他要振作起来,步入正轨,他要接受鲁滨逊的建议,回到工作中来。星期一早上,他到医院看望了布鲁斯,然后驱车到曼哈顿,在那儿他会见了塞奇和贝尼文托。
来到办公室,约翰逊取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一个计算器,以及电子数据表,利用他35年前在通用电气公司做会计学到的技能开始计算起来。在他周围,地板上,办公桌上,他展开了计划部门的报告,投资银行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