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多说话,但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课:成为自己老板的重要性。参加完在印第安纳的culver军事研究院以后,他比克拉维斯提前一年来到了claremont学校。当乔治21岁时,暑假期间,雷蒙德·克拉维斯安排他到华尔街较大的交易所贝尔—斯特恩斯工作。早上,他比大多数员工来得早,从容、扎实、工作卖力。渐渐地,他与公司财务部的主管杰罗姆·科尔伯格建立了朋友关系。当他在加利福尼亚哈斯廷斯大学的法律分院毕业以后,就开始为杰罗姆·科尔伯格工作。
贝尔—斯特恩斯是个折磨人的地方,即使按照华尔街的标准仍不为过,由刻薄的萨利姆·刘易斯领导。贝尔—斯特恩斯原来是一个以私人为主的松散的公司,然而,在刘易斯的鼓动下,竞争代替了合作,嫉妒和内讧盛行。罗伯茨喜欢为科尔伯格工作,因为这个老人总是力图庇护他免遭骚扰,但他不久开始对纽约感到了厌烦。他要养家,他想回到加利福尼亚。这时,科尔伯格设法在旧金山安排了公司的一个办公室。本来,罗伯茨可以在海滨继续为科尔伯格工作,然而,他却推荐了他的表弟亨利·克拉维斯。
朋友们都嘲弄克拉维斯的新老板杰里·科尔伯格,因为他只有一件外套(黑色的)和一条领带(窄窄的,颜色有点黄),他44岁才毕业于斯沃斯莫尔和哈佛商学院。他是个安静的、家庭型的男人,喜欢打网球,吹小号,喜欢看书,当然还有他三个宝贝孩子。像以前的罗伯茨一样,科尔伯格仍然庇护着克拉维斯。
大部分时间,在科尔伯格庇护下的克拉维斯的工作是一般的投资银行职员:证券的直接销售,股票抵押等。但是,他也有一点儿小小的余地,科尔伯格还发展了一个盈利的副业,即所谓的辅助性业务。
杠杆收购作为一种辅助性业务才开始被人所知,它起初仅是帮助老年人的一种手段。到了20世纪60年代中期,许多家庭式的企业在战后经济发展中开始壮大起来,当这些创办者年老的时候,他们对公司的处理只有三种选择:保留私有、出售股份或者卖给大公司。每一种方法都有缺点,保留私有忽视了问题的所在;出售股份使企业容易受到反复无常的股票市场的影响;卖给大公司意味着失去公司经营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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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野蛮人:第五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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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伯格看到了杠杆收购—是其“缺失的环节”—可以保证年老的老板“有蛋糕可吃”。他的第一笔交易是在1965年,价值950万美元的芒特—弗农收购纽约产品制造商斯特恩金属公司。科尔伯格首先组成一个由他召集的一群投资者支持的壳公司,然后以壳公司的名义主要依靠借来的钱购买有72年历史的家族企业斯特恩金属公司。斯特恩家族仍然保留资金和经营权。8个月后,科尔伯格卖掉了一些股票,他以每股1.25美元购进,然后以8美元一股卖出。最后用收益归还债务。
在以后的交易中,这种方法更为精练。大量的20世纪60年代的企业在面临70年代初股市下滑的时候,生意减少,于是大量出售分公司。科尔伯格开始扩展业务范围,买进这些分公司。他喜欢购买基础工业,比如生产建筑用砖、电线、阀门企业等。他认为生产这些产品的企业是有形的,而且,产品利润也是可靠的。由于他主要靠借钱来购买企业,在未来获得一个固定的收益,如果他要避免银行催账的话,资金的流动性就显得尤为重要,资产负债表是他的塔罗纸牌(一种占卜用的纸牌),资金流动预测成了他占卜用的水晶球。因此科尔伯格这时候显得特别苛刻:他无情地削减成本,卖掉无价值的企业,积攒每一块美元来归还债务。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会给管理层一定的股票,认为这样做会使公司的经营有奇迹般的效率。事实正如所料,公司经营效率大大提高。杠杆收购一直都是这样运行。
然而克拉维斯却认为这是一种肮脏的、地摊似的工作,他一直尝试着要抛弃这种形式。在一个收购洛克韦尔国际分公司incom的业务中,克拉维斯编写了75页的说明书,包括资产负债表、操作摘要、债务预测等等,然后把它送给一些主要的保险公司。春天的一个早上,五六个潜在的投资人积聚在马萨诸塞州东部的昆西市,然后克拉维斯陪着他们参观了incom在波士顿的齿轮厂,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正在装配三辆豪华轿车;然后是到霍利奥克参观了螺纹链条厂;接着他们到康涅狄格州的费尔菲尔德看了helm的轴承厂;最后到了克利夫兰市参观了incom的空气制动分公司,虽然这家分公司看起来并不那么繁荣,但是一切都在正常运行之中。
到了1973年,三年的实习期满后,克拉维斯开始准备他的第一桩生意。像科尔伯格收购斯特恩和其他目标公司一样,克拉维斯盯上了博伦—克莱的产品。这是一家位于北卡罗来纳州小型制砖厂,砖厂的老板是一个意志坚强的老人奥滕·博伦,他看起来要在死之前才舍得卖掉工厂。
“小伙子,”在他们第一次会面时博伦这样对他说,“你的信仰是什么?”
克拉维斯答道:“我是犹太人。”
“我也认为是这样。”一阵停顿,他又说道,“你们犹太孩子相当聪明,不是吗?”
克拉维斯咬了咬牙,如果反犹太就是成功的代价的话,他也要支付。在长达六个月的“求爱”过程中,克拉维斯可能付出的更多。有一次,博伦带着克拉维斯参观公司的一个制砖厂。
“亨利,看到这些砖窑吗?”博伦一边指着那些巨大的容器,一边问道,“这些锅炉和德国人使用过的一样,不是吗?”他反复强调着这些话。
克拉维斯勉强挤出了一点儿笑。
“小伙子,”博伦督促道,“到这儿来,再近一点,好好看看它们。”
“哦,不,我在这里看得很清楚。”克拉维斯答道。
购买博伦—克莱以后,克拉维斯迁移到罗得岛的普罗维登斯。在这儿他开始协商购买一家小型的私人宝石厂—巴罗斯。“我一直认为亨利想表现他能比他父亲做得更好更漂亮,”退休的前任主席弗雷德·巴罗斯回忆说,“他总是为自己制定一个非常辛苦的目标,即使在那时,你都会有一种感觉,亨利的野心太大,以至于科尔伯格已容不下他;亨利富有闯劲儿,而科尔伯格却要保守得多。”
收购巴罗斯是克拉维斯的第二桩生意,经过了三年满怀恶意的一系列争吵后终于结束。克拉维斯充满激情地认为公司主管“与人打交道”,因此应该有更高的红利以刺激他们的工作热情。弗雷德·巴罗斯清楚地记得他们争吵的不同,“直率地说,我认为他们是在榨取公司的钱财,”他说道,“他们想要董事费,但他们却没有指导;他们还想要什么生活费。我说,‘瞧吧,为什么我们需要这些费用’……它违背我们的准则。”
最后巴罗斯把公司从克拉维斯和投资者手中买了回来。克拉维斯每年可以得到16.5%的红利,比定期存款稍好一点。克拉维斯有点失望,不久,金价暴涨,巴罗斯公司最终歇业了。
事实上,巴罗斯对克拉维斯和科尔伯格的印象并不总是不同。20世纪60年代中期三个成功的收购之后,科尔伯格曾经发现与富人的接触给科尔伯格—克拉维斯公司带来声誉。从1965~1975年所收购的14家公司的收益曲线可以发现:收益曲线向左上方延伸,然后砰然落下,以系列的低矮的山丘状结束。
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当股票市场向下泄的时候,科尔伯格的收益也是一样的凄凉,至少对于标准收益而言。eagle电动机生产线—亚拉巴马州的一家运输装配公司—1973年收购后,业绩一直不理想,后来不得不与另一家公司合并。博伦—克莱公司—克拉维斯的第一桩交易—收购后长期萧条,一直过了将近十年才反弹。科尔伯格最大的投机失败是他在1971年的第六次收购。他花了2700万美元收购了加利福尼亚的制鞋商—cobblers实业。当乔治·罗伯茨完成交易的三个月后的一天,公司的天才缔造者在吃午饭的空当,走到公司的房顶跳楼自杀了。“杰里尖叫地对我喊道,‘狗娘养的从房顶跳下来了!’”cobblers实业的投资者罗伯特·皮里回忆道。缺乏有力的领导,以及随后詹姆斯敦发大水,工厂里的一切都被冲走了。cobblers实业最终破产,科尔伯格和他的投资者们损失了整整4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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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野蛮人:第五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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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伯格和两个年轻的表兄弟把大量的时间花费在收购上—一种使他们摆脱贫困的公司财务的技能,这在贝尔—斯特恩斯公司招来了阵阵怨声,当然也包括他们的老板萨利姆·刘易斯。“萨利姆是个传奇人物,”皮里说道,“要知道,传奇是难于做到的。”刘易斯也是一个商人,而它的商业伙伴以短期为主,现场买卖,当时拍板,利润当然是微不足道的零头。相反,科尔伯格的收购是需要三四年,甚至五年的时间才能获得回报的。萨利姆·刘易斯认为科尔伯格在他那愚蠢的收购副业方面花费了太多,为了得到一美元等待的时间太长。
这种理念的冲突到了1976年终于摊牌了。事情起因于克拉维斯对一家公司投资的灾难性决策。这家公司叫advo—一家直销公司—位于康涅狄格州首府的哈特福德市。起初,克拉维斯和科尔伯格因为风险太大而加以拒绝,后来,旅行者(travelers)—一家大型保险公司—建议他们一起做,并给克拉维斯提供750万美元的40%融资。“真该死,”克拉维斯说道,“我们怎么能轻易失去这样的机会呢?”然而,事后表明,advo一头栽向谷底。科尔伯格离开了总裁的位置,留下克拉维斯当了三个星期的过渡老总。萨利姆·刘易斯得知这件事后火冒三丈,“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刘易斯在电话里对克拉维斯说道,“忘掉它,这是我们要交的学费,开始下一个工作吧。”
“但是萨利姆,”克拉维斯抗议道,“不应该是这样,你要耐心等一下。”
但是,无论如何,advo是克拉维斯的一场恶梦。不仅如此,科尔伯格和同事间的鸿沟也越来越大。
当公司的内部斗争日益恶化的时候,克拉维斯威胁要辞职:“公司里的每个人,还有一些合作伙伴都在不停地告诉我‘做这个,做那个’,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让我做的。”克拉维斯回忆说。科尔伯格建议刘易斯由科尔伯格,克拉维斯和罗伯茨组成独立的杠杆收购小组,但刘易斯说不。
“后来,科尔伯格在公司的处境日益恶化,”罗伯茨几年后回忆道,“他们都设法刁难他,还有一些主管先斩后奏,他的处境非常困难。”科尔伯格经过几番衡量,重新提出了建立一个收购小组的建议。这一次,刘易斯拒绝了他的请求。
科尔伯格和表兄弟两个开始商量他们辞职的问题。罗伯茨急于追随他的父亲建立一家私人公司,催促着克拉维斯也一同离开。这两个人估算着与他们自己开公司相比,他们在贝尔—斯特恩斯下一个十年他们能赚到多少钱。
当科尔伯格宣布了他们要辞职的决定。罗伯茨从旧金山飞到纽约总部,私下里告诉了萨利姆·刘易斯。作为贝尔—斯特恩斯公司主席,刘易斯应该是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当他听到罗伯茨传来的这个坏消息,把身子斜靠在他那巨大的办公桌上:“年轻人,你要小心,”他缓缓地说道,“你犯了一个糟糕的错误,没有人离开这家公司能成功。”
后来,事情变得有点令人恶心。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克拉维斯走到办公室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而且门也被锁上了。一个个子高高的穿着伞兵鞋的家伙向他吼道:
“这已经不是你的办公室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你什么意思,”克拉维斯说道,“我是这里的合伙人。”
类似的“职业杀手”到达了旧金山。由于罗伯茨西海岸同事的及时干预,他办公室的资料得以保全。于是科尔伯格与克拉维斯质问刘易斯:“你究竟要怎么样?”
刘易斯已经宣布了对“三人帮”叛徒的全面开战。一旦他们离开,刘易斯要求全面接管科尔伯格在贝尔—斯特恩斯的业务,甚至包括他们自己在这些业务中投资的数百万美元,而且基本上也控制了董事会。刘易斯还试图通过科尔伯格的投资者对科尔伯格施加压力。这些投资者包括:保险公司巨头保诚保险公司(prudential)和第一芝加哥银行。“保诚保险公司建议他把这些投资买下来,第一芝加哥银行的建议也是这样。”克拉维斯回忆道。终于,律师来了,经过长时间的、艰苦的协商,这三个人得到了对于他们投资的控制权。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们终于在第五大街的一幢旧的纽约信托大楼开业了。科尔伯格为人低调,多年来都试图默默无闻;罗伯茨继续在旧金山之外工作。他们有八个投资者,包括雷蒙德·克拉维斯,匹茨堡的希尔曼家族。公司收取每人5万美元的费用,每笔生意利润的20%以及1%的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