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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话,那你就把自己的脑袋当西瓜切好了!”

“笑话,老子怎么会切不开西瓜?老子切不开西瓜的话任你处置!”赵陀罗眉毛扬了扬,狠狠地吐出几口粗气。

摆在赵陀罗面前的西瓜如人头般大小,青得发黑,瓜藤则粗如辫子,活生生的人头模样。

“哈哈,这样大小的西瓜,老子切得最顺手!”赵陀罗用手掂了掂西瓜。

赵陀罗有三把刀,分别是“离魂刀”、“断魂刀”和“亡魂刀”。由于这三把刀砍过很多脑袋,煞气也大,可以避邪,所以赵陀罗出门一般都把这三把刀带在身上。

但见刀光一闪,赵陀罗的离魂刀直直向西瓜竖劈下去,白芒一现,那离魂刀就砍进了西瓜之中。

不过就在离魂刀切进西瓜的时候,怪事却发生了。那砍落无数人头的离魂刀在砍入西瓜后却突然消失,被切开的西瓜又神奇般地合在一起。

“妈的,难道撞邪了?”赵陀罗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还有两刀!”汤圆摊老板用手按了下赵陀罗的肩膀,冷冷地说道。老板的手很凉,凉得让赵陀罗的肩膀立刻就冷了下来。

“奶奶的,老子入行就是从切西瓜开始的,现在老子砍了这么多人头,难道还切不开这个破西瓜?”赵陀罗怒骂道。

这话不假,刽子手一行,大多都从切西瓜入门,由于西瓜大小和人头相差不多,所以刽子手一般先练习切西瓜,然后再练习砍人头。

稳定下心神,赵陀罗又拿出了断魂刀。但见手起刀落,那断魂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寒光闪过,只听“当”的一声,那刀却在触到西瓜时生生断为两截。

“奶奶的,不会这么邪门吧?”赵陀罗心里已有些发抖了。

“只剩最后一刀了!”汤圆摊老板一边说,一边又按了下赵陀罗另一边的肩膀。

冷,出奇地冷,老板的手似乎拍灭了赵陀罗肩上的阳气火焰。寒风袭来,赵陀罗打个冷战,醉意也惊醒几分。

难道我撞鬼了?”赵陀罗暗叹道。

人身上有三把火,分别位于两肩和额头。这三把火主宰着人的运道,如果人的这三把火被扑灭的话,那么这个人离死也就不远了。

察觉情形不对,赵陀罗赶紧划破自己的左手中指,从伤口中挤出几滴鲜血在眼前划了几圈,一时景象大变。

赵陀罗有些惊恐地发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街口而是刑场,那汤圆锅中煮的也不是汤圆,而是恶狠狠的人眼,眼前的“西瓜”更不是西瓜,而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赵陀罗又偷偷望了一眼汤圆摊老板,却见这老板穿的乃是一身死囚衣服,脖子上没有脑袋,只一圈碗大的疤,兀自向外冒着血水。

刽子手这行多少知晓些鬼怪之事,赵陀罗也不例外。但见他抖擞精神,强吞下一口口水,立时便从怀中拿出辰州砂和丹阳笔。笔蘸朱砂,在“西瓜人头”的额头、下颚和脖颈一一用笔点上,接着又在自己手心画上道符,最后再将中指的指血滴在亡魂刀上。

“尘归尘,土归土。你有什么冤屈不要找我,我赵陀罗干这行,也是听命而为。”

转瞬后,但见亡魂刀落下,赵陀罗就向西瓜人头砍了下去。

……

血,鲜血,滚烫的鲜血。

亡魂刀落下后,西瓜人头裂为两半,“瓜瓤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浸透了亡魂刀,也溅满了赵陀罗的全身。

第二章 夺命西瓜(2)

西瓜人头被砍为两半的同时,无头的汤圆摊老板的身躯也应声倒下。

看到西瓜人头被砍成两半,赵陀罗重重地坐到了地面上,长出了一口气道:“天杀的!老子要是不懂这行,不就被你这路摊鬼给害了?”

一会儿后,赵陀罗抹了抹脸上的瓜瓤鲜血,站起身来。

“老子吃了你的‘眼球汤圆’,现在就要把这汤圆钱还给你!”赵陀罗一边说着,一边向那具无头身躯走去。

寒风萧萧,夜雨阵阵,空气中的冷意也越来越甚。就在赵陀罗走近无头尸的时候,小巷中突然传来了低沉而悠远的喇叭声,喇叭声后又传来经轮转动的声音。

夜长梦多,为了不多生变故,赵陀罗三步并两步走到无头尸面前。

“歹命的,想害你大爷?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拿好了,这是大爷给你的汤圆钱!”赵陀罗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几块银元塞到了无头尸的手上。

就在此时,赵陀罗的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这些钱是你的,是你赵陀罗的卖命钱!”

赵陀罗惊慌地向后看了看,诧异地发现刚刚那被亡魂刀切成两半的头颅突然又合了起来。看到西瓜头颅又合在了一起,赵陀罗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他张着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嘣、嘣、嘣”,西瓜头颅开始向赵陀罗跳了过来,那头颅一边跳着一边还洒出满地的鲜血。

赵陀罗脚下打了个踉跄,转身想逃,然而此时那无头尸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抓住了赵陀罗的腿,另一只手则狠狠地向赵陀罗的额头上拍去。

但听“啪”的一声,赵陀罗的额头被狠狠地拍到了,那无形中的第三把火也随着这声响而熄灭。

赵陀罗身上的第三把火被扑灭之后,只感到一阵眩晕,接着便重重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在赵陀罗倒地的同时,他看到那西瓜人头飞起来,合在无头尸体的脖颈之上。那无头尸有了头颅,立时便如有了生命一般活过来,顺势从地上拾过赵陀罗的亡魂刀,直直向赵陀罗的脑袋上砍将下去。

第三章 不动明王(1)

人生如梦,总在虚幻和现实中徘徊。

赵陀罗苏醒的时候,首先摸了摸自己的头颅,当发觉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赵陀罗便哈哈大笑起来:“天杀的,老子没死!老子没死!”

一阵得意之后,赵陀罗突然发现在他面前多出了一位小喇嘛。

小喇嘛一边转着经轮,一边对着赵陀罗拱手作揖道:“居士,你终于醒了!”

“小喇嘛!你看着我做什么?”赵陀罗的眼睛立即瞪得老圆。

“我是不动明王座下弟子。今晨我们明王路过此地,发觉居士路遇邪魔,乃用无上法力救了居士。”小喇叭回礼说道。

“什么明王不明王的,老子根本就没遇到什么邪魔,你不要想敲诈我,老子不会给你们钱的,半个子都不给!”赵陀罗紧紧地抓住了身上的钱票。

“居士,我这里有一包金粉。你回家的时候,把金粉放入澡盆之中然后沐浴全身。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度过此劫,保住性命!”小喇嘛合手道。

“金粉!好,给我!给我!”赵陀罗一把就抢过了小喇叭手上的金粉。

“居士沐浴过金粉后,就应摒除邪念,归入我明王法座之下。自此之后,你要散去钱财,悉听明王教诲!”

“奶奶的,要老子当喇嘛?你给老子吹喇叭还差不多!要老子散去钱财?老子不去找秦淮的姑娘吗?奶奶的,那老子还有什么活头?”赵陀罗拍了拍屁股,一溜烟地跑出了巷口。

转眼之间,又过了几天。在这几天中,赵陀罗老是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全身上下多了好几块红斑,而在红斑之中还有几处如同蜂窝一样的烂肉。

“奶奶的,不是真的要老子做喇嘛吧!”赵陀罗心道,“对了,老子去秦淮监狱,老子去秦淮监狱找算瞎子!对,就去找算瞎子!只要找到了算瞎子,我就不用做喇嘛了”。

秦淮监狱,南京百姓第二个不愿提及的地方。

秦淮监狱和棺材赌场一样,都是有去无回的死地。民间传说,任何人进入秦淮监狱后,就等于踏入了鬼门关。

秦淮监狱和棺材赌场一样,都是四年前才建起来的,并且和棺材赌场隔山相望,在它们中间则是金陵塔的旧址。

四年前,在金陵塔曾发生过一件大事,发生过一件迷惑古今震动朝野的大事。这件大事不仅影响了以后的天下格局,秦淮监狱和棺材赌场也因此而建。

四年前是民国十六年,国民革命军自年前在广州起事北伐,一路势如破竹,直杀到南京城下,并很快攻下南京,占领这座虎踞龙盘的古城。

南京城外有一座金陵塔,金陵塔旁就驻有一支北伐军。民间相传,军队驻扎的地方,都是鬼怪难以接近的地方,因为军人有一股很强的煞气,而这股煞气正是妖魔鬼怪最为忌惮和害怕的。

有存在就会有意外,军队驻扎的地方有时候也会成为可怕的地狱所在。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从军队驻扎到金陵塔旁以后,这里就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头几日在部队的营房中,士兵们总会听到金陵塔中女子悲鸣的声音,可是当好奇的人们靠近金陵塔的时候,那女子悲鸣的声音却又会变成了马的嘶鸣声。

人都是好奇的生物,金陵塔中传出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几个阿兵哥。这几个士兵在一个星月无光的夜晚偷偷摸进了金陵塔中。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士兵的举动,却带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

据说那几个士兵进入金陵塔后不久,突然就发出了惊恐的叫喊声,那些士兵不停呼喊、不停嚎叫、不停啼哭,仿佛那一个瞬间人间最悲惨的事情都发生在金陵塔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士兵从金陵塔中爬了出来,可是当人们去迎接这个士兵的时候,却又发生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那爬出来的士兵,面对着诧异的人群,喉咙里咕哝几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士兵倒下之后没多久,一件令人做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士兵的天灵盖开始融化,像热锅里的一大坨猪油,很快便蔓延到全身,只几秒钟时间,那个士兵便融为一滩血水!

第三章 不动明王(2)

目睹了这个可怕的夜晚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进金陵塔了。但是,自从这支军队驻扎到金陵塔旁之后,这金陵塔中的声音就从来没有消失过。在每个夜晚那金陵塔中都会有哭声响起,如泣如诉,凄凉万分。

一个月后,这支部队的团长听到了这个消息,反复思量后,团长决定带着一队警卫钻进金陵塔中一探究竟。

这小小的金陵塔,从外面看起来只是个不起眼的古塔,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这一队士兵进入金陵塔后不久,就发现这金陵塔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世界。人们只能不停地往前走,不停地感觉到不安与茫然。到了最后,这一队的士兵都走散了,即使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团长也和他的士兵走散了。

在这个迷茫的世界中,团长只感觉到一种情绪,一种极大的痛苦和压抑,那情绪化作阵阵啼哭,化作眼前幻影,一位世间绝美的青衣女子,有意无意地在团长面前走路……

当人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的时候就会感到恐惧;当人们只能看见自己影子的时候就会感到愕然。人们是在害怕这未知的世界,还是在害怕这真实的自己?没人能知道,我们所知道的只是那团长跟着那青衣女子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一直深入到金陵塔的地宫之下。

到了最后,离奇的事又发生了。在金陵塔外的候着的人们只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声,嚎叫声后,塔中突然有了火光,跳动的,令人身心难安的火光。

那声凄惨的嚎叫声就如同一根导火索,片刻之后就引起了金陵塔中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那些呼喊声如同从地狱中传出,阵阵悲鸣片刻间便让这塔外的生灵胆颤不已。

日出东方,又是新的一天。凄惨的嚎叫声终于消失,金陵塔中缓缓走出团长的战马,战马上伏着一个身形扭曲的人。

借着清晨的阳光,人们终于看清楚了那身形扭曲的人的面容,竟是那个走进金陵塔中的团长。这团长双眼中的眼珠已经消失,在他的眼眶之中只有两个深深的眼洞,一汪血水正从团长的眼洞之中汩汩流出。

一会儿后,团长悠然醒转,他伸出那双满是鲜血的双手,对着苍天大声喊道:“天啊!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样的景象?金陵塔,金陵塔,刘基建,介石拆……”

团长说出的那个“拆”字还没落音,喉咙似乎就被什么卡住了,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能在喉咙中发出一阵又一阵含混的杂响。又过了一会儿,团长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几秒钟后,他口中突然吐出一物。这吐出的物体被鲜红的血液包围着,围观诸人定睛细看,竟是团长自己的舌头。

自从团长出现意外后,这金陵塔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直到半年后,当时的民国“大掌柜”听到了这个消息,他隐隐感觉金陵塔这件事太过蹊跷,反复思量后,他叫来了一个特殊的幕僚——穆天言。

第四章 金陵塔碑(1)

这穆天言本是一江湖术士,曾于大掌柜有知遇之恩,坊间传闻这大掌柜尚未发迹之时,穆天言曾与大掌柜相过一面,当下大为诧异,再拿过大掌柜八字推算一番,立时与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