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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的却基本上是事实。鉴于上述的理由,1998年到1999年,国际性的风险投资大规模地进军中国市场。以老虎基金、高盛、软银为首的三巨头分别在三大门户网站和电子商务、娱乐类网站里大把花钱、培养未来。以三大门户网站为例,新浪获得华登投资的1600万美元;搜狐在1999年获得一笔六百万美元和一笔三千多万美元的投资;而且仅仅在一两年后,中国的三大门户网站都分别在纳斯达克登陆,首批风险投资在几大中国互联网公司的投资得到快速的高回报。

这样的示范作用使得资本对中国互联网公司垂涎三尺,一开始是国际资本,后来是敏感的国内资本,后来是很多盲目的跟风者,都寄希望于在这一场资本的争夺中得利。那两年间北京到处都可以看得见做互联网的人和风险投资的人在交头接耳、切切私语。到1999年门户网站开始上市的时候,对中国互联网风险投资已经进入了一种不理性的状态。“只要你是做互联网的,有比较好的背景,同时又在做他们设想中的那几类网站,拿到风险投资十分容易。”当时的业内评论说。

但是投机资本永远像潮水一样,来的时候一起来,走的时候一起走。从1998年开始的国际国内资本投资中国互联网公司的热潮,仅仅维持了两年多,就急速地跌入了低谷。其中的主要原因是除了顶级的投资银行之外,大部分风险投资对中国互联网经济并不作持久的持股打算。因为除了公司自身盈利之外,国际惯例的投资通道还有另一个出口,那就是公司上市。早期的投资者可以通过公司上市套利,从而退出市场。到1999年后期风险投资对中国互联网经济的投资热潮,除了对这些公司的看好之外,更大的驱动力实际上已经来自于美国的纳斯达克市场。由于互联网经济体中的技术型公司主要在此上市,这个主要以小型公司和高风险投资的市场,在互联网的推动下,其指数从1995年的400点一路上扬,到2000年上升到5000点以上。而在它的推动之下,全球的互联网经济都处于一片热潮之中。以1999年为例,当年的数据表明,美国当年的投资有70%投在了互联网上。

热钱!热钱!(2)

神话到2000年告了一个段落。这一年的4月开始,纳斯达克指数从它的最高点回头,开始了一波巨大的调整。这轮调整一直到2001年9月才告结束。其间纳斯达克指数从最高的5000点下跌到1300点。这段时间并且因此延续到纳斯达克指数处于低位运行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都有投资人都对互联网公司捂紧了钱包。2001年被人们称为互联网泡沫的破灭年。

如果说从国际而言互联网在2001年是泡沫破裂的话,那么对中国互联网公司来说除了泡沫破裂之外还有资信破产的因素。从2001年开始,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又成为最被国际资本排斥的一个群体,从热点中的热点到冰点中的冰点,究其原因,是在于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在运作中的不规范,国际资本在中国的这一轮互联网投资热中被中国规则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腰。

在互联网热潮中,国际资本的“愚蠢”似乎被表现得非常清楚。按照他们的惯例,投资人在经历接触、考察、谈判之后确定了向一个公司投资的数字以后,就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既没有投入运作的必要,大多数公司也没有参与其中的兴趣。这里似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档,所以有不少的中国互联网公司经理人在这个空档的诱惑下,大量地使用关联交易手段,把投资人的钱洗到自己的钱袋中。而在互联网热的后期,有些人干脆就是奔着投资人的钱去的,他们的商业计划书可以说制定得非常完美,唯一的缺点就是从制定之初就没有打算被实施过。

另外一种情况是,哪怕就像新浪和搜狐这样的公司,在启动之时所设想的盈利点和最后实现的盈利点之间,也有巨大的差距。2002年,三大门户网站纷纷宣告盈利,但迎来的却是国外投资和评论者们的一片恶评,与他们当初宣布的目标完全不同的是,他们的盈利看来十分莫名其妙,新浪和搜狐靠的是短信业务,而网易的盈利则来自网游,这与投资者传统心目中的门户网站完全是两个概念。而马云的经历中就有一个对此现象描述得非常清楚的场景,那是在2003年,阿里巴巴的股东孙正义在中国召集了所有他投资的公司经营者开会,每个人有五分钟时间陈述自己公司的现状,马云是最后一个陈述者。他陈述完以后孙正义说“马云,你是唯一一个三年前对我说什么,现在还是对我说什么的人。”

对于大多数私募者、尤其是信息非常不对称的上市公司小股东来说,像这样的盈利几乎与奔着投资人的钱袋而去的公司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当时中国互联网公司的处境被搜狐的张朝阳称为“孤岛上的弃儿”,搜狐和网易股价都跌过到仙股(即股价美分为单位的股票),同时纳斯达克交易当局对中国互联网公司的资信也查得格外严格,网易就受到过公开谴责。这种情况甚至到了可笑的程度,搜狐的价格就跌到过公司现金量已经超过以股票价格计算的公司价值。为此张朝阳还动用过自己的钱去买过搜狐的股票——为中国互联网经济中部分人的恶行,三大门户网站付出了沉重的信用代价。

不过无论对于互联网的投资是高潮还是低潮,互联网在中国的生长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使用人数上,从1995年中国黄页在推销互联网时的几乎无人知晓,到2005年中国互联网网民人数超过一亿,进而成为排名在美国之外的第二大互联网使用国家;在网速上,马云在1996年需要三个半小时下载的图片,现在可能用一秒钟就打开了;在资费上,1999年阿里巴巴的上网费还是他们几乎无法承担的重负,到现在普通居民只要花上数百元人民币就可以整年自由使用网络。互联网已经成为相当多中国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不过对于投资者来说,他们对中国互联网经济的信心,要迟到2003年年底才逐步恢复。也就是在新浪、搜狐和阿里巴巴等大型网络公司纷纷宣布盈利后差不多一年时间内,风险投资中的国际资本才开始重新对投资中国互联网经济发生了兴趣,不过这种兴趣在一系列网络公司陆续宣布盈利之后变得迅速浓厚起来。因为此时中国互联网公司除了三大门户网站和阿里巴巴这个还没有上市的公司外,有一大批与传统经济密切相联的网络公司如做旅游的携程;做招聘的前程无忧;做即时通讯的qq;做游戏的盛大、联众等公司都已经盈利或者进入良性循环,而同时,三大门户网站的盈利也已经摆脱了一开始时的摇摆性,进入正常状态。

在盈利的带动下,被人们称为风险投资的第二轮回归迅速开始了。以老虎基金为例,2003年它向e龙向了1500万美元、向卓越投了620万美元、向当当网投了1100万美元。几乎是到了要多少给多少的地步;软银在看中了盛大以后,为了不失去投资机会,不惜卖出已持有的雅虎的股票向陈天桥投资了4000万美元。

热钱!热钱!(3)

实际上,到了2003年,向中国互联网经济投资的风险基金,已经变得相当成熟。经过互联网经济的一起一落以后,投资空间最大的中国互联网icp各领域都出现了不同的公司,接下去的发展,虽然还将有创业型的公司出现,但更多地将以收购和兼并的形式出现。这种形势的出现对投资人来说风险无疑大大降低,经过两年的磨合,现有的中国互联网公司已经完全清楚了在公司生长链上自己应该所处的角色,以这些公司为基点去整合整个中国互联网经济中,对投资人来说风险大大降低。

阿里巴巴凭什么?(1)

本章被命名为《投资》,无疑是因为我们要在这一章中理清阿里巴巴在得到风险投资的整个过程,因此我们必须在投资这一条线上一路走下去,把阿里巴巴的所有投资结构理清楚。

作为一个互联网公司,阿里巴巴获得投资的过程赶上了所有的节拍——天使基金、第二笔投资、公司自身盈利、投资者为扩大公司规模而进一步注资、投资者以公司为投资门户向外整合。

在本章第一节把这个节拍定下来以后,我们在本章的以后几节中可以沿着这个节拍一直搜索阿里巴巴在这个过程中的步子。从中读者可以体会到阿里巴巴的强势。马云多次说过:“在阿里巴巴,最重要的是客户,其次是员工,然后才是投资者。从这个意义上说,投资者是娘舅。”

“马云从来不管钱。”阿里巴巴的一位创业元老这样回忆说。

但无论你管不管钱,钱都会来管你。在湖畔花园创业四五个月后,钱已经是阿里巴巴能否生存下去的核心问题。1999年7月份的时候,马云不得不向阿里巴巴的创业队伍借钱来发工资,因为阿里巴巴已经没钱了。

幸运的是,阿里巴巴其实已经身处它的成长三维坐标之中,几乎在这个生长于中国南方普通省会城市的网站出现之时,最顶级的国际商业媒体都注意到了它的动向。关于这个网站,最早的报道来自美国《商业周刊》。“他们说有人在我们这个网站上发布消息,说可以买到ak-47步枪。这消息把我们吓了一跳,可是我们找遍网站所有的消息也没有找到这条买卖信息。”马云这样回忆道:“按说也不可能,根据以前的经验,我们知道互联网最大的问题在于可信度,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立下规矩,对所有在阿里巴巴上发布的信息都经过人工编辑,这规矩从免费会员时代一直坚持到现在,因此我相信这样的信息是不可能存在的。不过像《商业周刊》这样的杂志一报道还是把我们吓了一跳,因为它很少乱讲话。”

作者在阿里巴巴的档案库里已经无法找到这个《商业周刊》的报道,因此我们只能凭借马云的回忆来做这样的描述。不过客观事实是,当时国外媒体的报道确实很多,这造成了阿里巴巴当时在国外的声望不小,进而给阿里巴巴带来了很多投资者。而这其中的原因,我们将在下一章进行分析。

实际上,这条消息反映的事实是,阿里巴巴的流量已经在商业网站中开始让它脱颖而出了。我们已经知道,到1999年底阿里巴巴的网站流量已经达到了八万人次/天。

“就在我们的封闭期里,国外的记者也来过几拨,每一次都会带来流量的增加,同时还会带来投资者。”

不管钱而且已经快没钱的马云似乎并没有把资本看得很重。阿里巴巴的现任副总裁彭蕾回忆了这样一个与投资人谈判的场景:

1999年7月的一天,马云在湖畔花园那个房子的客厅里接了个电话,用眼睛看了看正在公司的人,对她说:“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好吗?”

于是他们就一起走了。到了外面彭蕾才知道,马云和她是要去见投资人。但是她和马云一样没什么准备,她带了一个普通的本子,马云干脆什么都没带就过去了。

彭蕾已经记不得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他们是从上海过来的是那个投资公司上海办事处的经理。当时过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住在杭州的世贸饭店。他们已经到过湖畔花园阿里巴巴的地方,了解了阿里巴巴在做什么,也回去做了汇报。这些投资人手里是有权限的,在得到老板的原则同意后,他们可以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决定是否投资以及投资多少,因此马云和他们的谈判是实质性的,如果双方都确定,资金就可以划过来。”

因为双方都已经实质性地了解对方,所以虽然是上百万美金的谈判,但看起来并没有一个谈判的样子。场地就在投资经理们住的房间里谈的,普通的标准间而已。五个人,她和对方的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马云坐在一张床上,不过他总是喜欢走来走去,几乎也没怎么好好坐下过,他们中的另两位一个坐在另一张床上,一个坐在写字桌前面的凳子上,就这么进行了整个过程。

例行的寒喧过后,谈判很快进入了实质性的问题。投资经理们出了一个价,因为投资金额他们是有权限限定的,所以所谓的价钱就是这个金额占阿里巴巴多少股份。他们表示如果马云同意的话,他们可以马上决定。可是马云看来不满意股份比例,他强调阿里巴巴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东西。言下之意很明白,投资经理们出的钱占不到那个股份比例。谈判进行到这里就有点僵了。于是马云提议停一下,对投资经理们说:“我们要出去走走。”

马云和彭蕾下了世贸的电梯,走到就在边上的曙光路上。一开始马云默不作声,过了很久他突然问了一句话:“你觉得怎么样?”

阿里巴巴凭什么?(2)

“我知道他的这句问话并不是真正咨询我的意见,因为他在这种事情上的主意是拿得非常定的,这时候的问话只不过想缓和一下两个人默默走路的气氛罢了。但我在那时候是管钱的,我清楚地知道阿里巴巴已经没钱了,所以特别想他就让步把钱拿进来。所以就说:‘马云,公司账上没钱了。’”彭蕾回忆说。

马云不吭声,又走了一段,说:‘好了,我们回去吧。”于是他们就回去。到了饭店的房间里,马云告诉对方说:“我们认为阿里巴巴的总价值是我们所认为的那个,你们的看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