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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秘部落 佚名 5107 字 4个月前

“这不是擦伤,”她仔细地注视着他的伤口说,“这伤痕的形状有些奇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梨裳变得紧张起来,“这应该是毒蛇咬伤的。”

“毒蛇?”克鲁森感到莫名其妙,“哪来的毒蛇?刚才战斗的时候我只看见一群群抱头鼠窜的人,别的什么也没有。”

“在你穿过树林的时候,”梨裳向山林里注视了一眼,火光将山林映得通红通红的,燃烧的枯枝在“劈啪”作响,“那里也许有暗藏的蛇。”

“我这就帮你把毒吸出来,”梨裳说着把手掌按在克鲁森的伤口上,“现在有什么感觉?”

“哦,”克鲁森咧了咧嘴,“突然感到钻心的灼痛。”

“那就好了,有了痛的知觉就说明毒液已经被吸出来了。”

“我还以为这次打了个漂亮仗呢!”克鲁森一边看着梨裳给自己疗伤,一边沮丧地说,“没想到还会给毒蛇咬到。”

“很快就会没事了。”梨裳正低着头察看他的伤口,她说这话的时候,克鲁森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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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我们当奴隶的时候

克鲁森七人结束了战斗,从山顶上走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酋长和燧姐妹就站在离山坡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知道来了多久。她们的脸上浮现出半是惊讶,半是惊喜的神情。

“共工部落的人已经被我们打败了,”克鲁森故意对燧说,声音大得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得见,“他们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简直不堪一击。”

这次燧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既不反驳,也不冷笑,眼神里甚至透露出一丝感激。然而克鲁森却不想去管它,花费了半夜的精力,他现在只想睡个好觉。

他晃晃悠悠地向自己的法定栖息地——那个猪圈般的窝走去,燧突然在他身后说:“克鲁森——”

“有何贵干?”克鲁森头也不回地说。

“请你,”可以听得出燧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这么说的,“不,请你们,到宫殿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呢?”克鲁森故作惊讶地说,“我们是男人,低人一等的奴隶。”

“不,”燧急切地说,“你们,你们是部落的英雄。”

“不,”克鲁森坚决地说,“我只是个奴隶。”他昂着头大步流星地走向“猪圈”,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这时燧从他的身后追赶上来,诚恳地说:“你们救了我们,请到部落宫殿里去休息吧!”

“说实话,我可真不想救你。”克鲁森这么说着,一低头钻进了那散发出浓烈臭味的屋子,“哐”的一声在燧面前重重地关上了门。

克鲁森猫腰钻进了那间低矮的小屋,一不留神,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一个跟头。屋内的气味还是那样难闻,可这一刻,他不再觉得有多么难受了。他走到在地板上临时搭建起的床铺前躺下,双手交握在脑勺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天花板。刚刚还觉得身体里灌满了倦意、累得只想躺倒的他,昏沉的脑筋却逐渐清晰起来,耳畔似乎还回荡着自己刚才与燧的对话。想到燧那请求的神情,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他忍不住要畅快地拍掌大笑起来。

克鲁森正兀自遐想,小屋的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了,安东尼等几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屋来。一走进屋子,理查便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捂住鼻子。

没办法,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你们怎么进来了?”克鲁森从床铺上抬起身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

“你已经进来了,我们怎么能不进来呢?”凯奇有气无力地朝他笑了一下。

奥兰多跳着脚走进来,在克鲁森面前哇哇直叫:“酋长邀请我们去住宫殿了耶!”他气急败坏地瞪着克鲁森,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还有那丰盛的美食、软乎乎的大床!”他苦着脸懊恼地看着黑洞洞的屋内,差点被呼噜噜哼叫着跑过来的那只猪拱倒。“昨天在这里睡了一夜我已经快昏倒了,”奥兰多捏着鼻子说,“没想到今天有机会离开,却还要睡在这里。”

“我们几个人始终要在一起。”安东尼静静地说,“这次的行动很成功,炎黄部落的人已经改变了对我们的看法,我们要抓紧时间打听出碎片的下落。”

“她们的确改变了对我们的看法,”奥兰多痛心地摇着头说,用手指了指克鲁森,“可这个石头脑袋,”他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以前燧把我们当奴隶的时候,他天天和她作对,时时要捍卫自己的权利,怎么也不承认自己是奴隶——现在可好了,燧低声下气地请他去宫殿他都不去!”

克鲁森听着他的数落,也不生气,反而微笑起来。“今天实在是太好了!”他甜甜地说,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燧在部落内到处都找不到克鲁森,当她登上山顶,向远处眺望的时候,薄薄的雾霭正从山谷中慢慢升起,一阵清脆的丁当声在山谷内不住地回荡。燧循声望了过去,看见克鲁森站在以前自己命令他凿石头的地方,正挥动着钢钎,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石壁。

燧看见克鲁森,犹豫了一刻,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金色的朝阳透过薄雾投射在克鲁森的身上,将他黝黑的皮肤照得闪闪发亮。燧走到克鲁森的面前,克鲁森却像毫无察觉似的看也不看她。

燧干咳了两声,一时觉得难以开口,克鲁森仍然背对着她,凿石头的丁当声将山谷反衬得更加寂静。

“克,克鲁森……”燧终于说话了,声音小小的,透着一丝虚弱,一点也不像她平时说话的腔调。

克鲁森好像没听见一样,仍在埋头干活。

“克鲁森——”燧不得不提高了音量,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克鲁森这才转过脸来,淡淡地问:“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不,没有……”燧竟有些慌乱起来,她顿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关于偷桃子的那件事,我冤枉了你……我,我想向你道歉……”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却看着别的地方。不断有细小的石块从克鲁森凿开的石壁上碎裂,跌落下来。

“道歉?”克鲁森伸了伸脖子,尽量诚恳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做了。”

“为什么?”燧不解地问。

“因为如果你真的要向我道歉的话,”克鲁森慢吞吞地说,强压住想要发笑的冲动,“我怕要说的太长,那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了——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好。”

燧听见克鲁森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有些呼吸困难地憋闷了一阵,这才央求似的说:“你不用在这里干活儿,你不再是奴隶了。”

“不,我记得很清楚,”克鲁森坚决地说,“你说过男人们都是奴隶,女人永远比男人尊贵。”他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正在开凿的石块上。

燧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讨好似的从身后变出了一盘蟠桃来。盘中的蟠桃一个个又大又亮,白里透红,香气馥郁,克鲁森不禁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咽下一口唾沫。

“这个,是我专门拿来给你的,”燧低着头说,仿佛有些羞赧,“就算是我向你赔罪,请你原谅。”

“我可不敢吃你们的蟠桃,”克鲁森故意板着脸说,夸张地咳嗽了两下,“我怕再被噎着。”

有一瞬间,克鲁森可以确定,燧就快要忍不住发火了,但她拼命抑制住了自己。克鲁森眼角的余光扫过燧那矛盾挣扎的奇怪表情,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山谷里的浓雾渐渐散去,奥兰多吃力地拖着一块石头向克鲁森走了过来。“克鲁森,帮我看看这块行吗?”他急切地说,抬起头来,这才看见了呆立在一边的燧,不禁眨了眨眼睛。

“没错,”克鲁森瞥了一眼奥兰多拖过来的石块,吹了声口哨,“就是这样的。”

奥兰多站住了脚,用手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从脖子上取下项链,想要察看裴斐佛夫的踪迹。“裴斐佛夫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他一边看,一边不住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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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一颗传说的中的五彩石

“裴斐佛夫最好还是不要回来,”克鲁森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为什么?”奥兰多诧异地抬起头,睁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因为,”克鲁森一本正经地说,“裴斐佛夫违反了炎黄部落的法令,如果它回来了,不是要被处死吗?”他颇有些沉痛地说,“所以裴斐佛夫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不,”燧急急地插了进来,“我们不会处死裴斐佛夫的。”

“那怎么可能?”克鲁森不相信地瞪着她,“你明明跟我们说裴斐佛夫危害严重,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然后来我们也不会交手。”

“那,”燧又开始觉得窘迫,“那是以前的事……裴斐佛夫曾经帮助我们赶跑了共工部落的人,我们不会处死它的。”

“真的吗?”奥兰多目不转睛地看着燧,充满希望地问。

“可是裴斐佛夫吃光了你们整整一仓的粮食——”克鲁森拖长了音调说。

“那个没什么要紧的,我们的粮食很多。”燧赶紧说,脸上充满着紧张的微笑。

“裴斐佛夫还喝光了你们精心酿造的十坛千年好酒——”

“这,这也不算什么……”

“它还曾经用大棒打昏了你们的七个人——”

“梨裳已经帮我们把那些人都治好了。”燧的鼻尖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副快要哭出来了的表情。

“尽管如此,”克鲁森最后不紧不慢地说,“被裴斐佛夫踩塌的屋顶我们总要负责修好吧!”说完他就低下头去专注地干起活来。

燧看着他,忽然笑了。

克鲁森将钢钎重重地插入石壁,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阻力,手臂被震得发麻。钢钎像在石壁中生了根似的,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怎么也拔不出来。燧见状也跑过去试图拉动那根钢钎,钢钎却纹丝不动。

潮湿的雾气已经退尽了,空气变得又纯净又清澈。克鲁森仔细地察看了石场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歪着头凝视着那根奇怪的钢钎,思忖了一会儿,就大踏步地向后退了十几步,同时喊了一声:“让我来!”

克鲁森聚起体内的力量,一路小跑着向那根钢钎冲去。快要接近钢钎的时候,他猛挥一拳,一道金光从他的手掌上迸射而出,随即化作一条燃烧着的赤烈的火焰,一径向斜插在石壁上的钢钎扑去。

那道火焰一接触到钢钎,钢钎就开始发亮,很快就烧得通红,好像要融化了一样。火焰源源不断地从克鲁森的拳头上迸出,一阵强烈的风从克鲁森身后吹来,将那道火焰猛地吹向钢钎。一时之间,只看见火蛇在石壁上涌动,那根钢钎被完全吞没了,火光映红了整座石山。

克鲁森停止发力,收回了气息,向后退了两步。石壁上的火焰仍在熊熊地燃烧,不久,却像被谁吸走了似的,火焰开始流失,红光渐渐暗淡。到最后,所有的火焰竟然都被吸进了石壁里,烫得发红的石壁膨胀了一阵,又慢慢冷缩了。那根钢钎仍然立在那里。

山谷里异常的寂静。

克鲁森和燧诧异地对视了一眼,面对这怪异的景象,谁也没有出声。他们屏息凝神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就在克鲁森终于按捺不住想要挪动脚步的时候,那冷却下来的石壁缝里,却突然冒出了红光。这红光起初很微弱,不易为人察觉,可渐渐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耀眼。同时一阵强烈的旋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吹得人差点睁不开眼睛。

可是克鲁森他们还是看见了。

在这阵狂暴的风所掀起的沙幕中,那块石壁正在缓缓地裂开,一股灼热的气浪从石壁中喷发出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全都推倒。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金光从那红光中钻出,一点点地扩张,最后完全掩盖了那红色的光芒。

克鲁森睁大了眼睛,“轰”的一声,一道强烈的白光突然劈开石壁,光芒万丈冲上云霄,将天空照得雪亮。那白光逐渐开始模糊,又渐渐清晰,当它再次变得清晰的时候,五种绚丽的色彩在半空中荧荧地闪烁。

突然那五道绚丽的光芒消失了,一切在瞬间恢复如常。克鲁森惊疑地接近曾经的发光点,那道石壁已经完全破裂,钢钎也被击碎得不见踪影。在裸露的破碎的石块中,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克鲁森伸出手去,从碎石堆中拾起一块美丽晶莹的五彩的石头。这块石头通体异常明亮,有红、白、蓝、青、黑五种光流在石头表面纵横流动,组合出种种复杂的画面,又转瞬即逝。克鲁森把石头放在手心里,它的重量虽然很轻,却似有千军万马在石内奔腾,震荡不已。

“五彩石,”燧惊讶地慢慢走近克鲁森,好像仍不能相信眼前发生过的一切,喃喃自语道,“这就是补天的五彩石……”

片刻后,她才好像反应过来似的,疯狂地跑回部落,大声地通知在部落中的人,克鲁森找了一颗传说的中的五彩石!

听到这个消息,克拉莉怎么也坐不住了,她拉着酋长和梨裳一起跑到了现场。

酋长一看见克鲁森手里的那块五彩石,眼睛突然放亮了,她激动不已地大声说:“五彩石,真的是五彩石……”

“这就是传说中用来补天的五彩石?”梨裳看着五彩石上流动的光环,睁大了眼睛。

“没错,”酋长从克鲁森的手里接过那枚五彩石,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会儿,那块石头表面变动的图画变得更为绚丽,石头自身的震荡也更为强烈。

“我还记得在岳麓书院的书上看过,”梨裳沉吟地说,“共工一怒之下撞沉不周山,使天柱折断,天空被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