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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奇双手使劲挥舞,好像要把体内的巴球希卡虫全部逼出来似的,整个房间里到处飞扬着他那白色的寄生虫;
奥兰多慌乱中打开生命项链,裴斐佛夫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看到满屋子的人偶,虽然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的,但仍然有很强的战斗力,它跑到一个人偶面前,双手抓住敌人,用力一挤压,把那只人偶挤压成碎片;
梨裳在后面没有任何头绪地使用治疗术,也不管队伍中有没有受伤,她已经吓得不敢睁开眼睛看了。
这简直是一场不可理喻的战斗。乱七八糟的打斗,让每一个战士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今天所面临的一切,都是在以往的战斗中不曾遇到过的,从没有听说过没有生命的人偶,会对人类发起进攻!
好在这些人偶一旦被打得支离破碎之后,便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幸运的是,尽管整个战斗打得毫无章法,但是过程很短。事后大家都有些后怕,如果这样的局面再持续一小会儿,恐怕有的同伴不是伤了在这些人偶手下,而是被自己的同伴打伤了……
看着那些冒着烟、被撕碎的、残留在地板上破败的人偶躯壳,大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站在克拉莉旁边的梨裳再也承受不住了,身体晃悠一下,向前栽去,幸好克拉莉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了梨裳:“你怎么样?”
“没什么……真的,我想,”梨裳几乎是在呻吟,“我想我是吓坏了,刚才盲目地使用法术,消耗的体能太多了。”
克拉莉长出了一口气:“要不怎么说你这小女孩没有见过世面呢,你看人家奥兰多,小小年纪也没有像你这样。奥兰多?……奥兰多?奥兰多!”
奥兰多还在直直地站在原地,在克拉莉最后一声呼唤声中,好像才回过神,他一愣,环顾四周,然后四肢颤抖着迈步走向凯奇,凯奇把他搂在怀中的一瞬间,这个被吓坏的孩子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安东尼收了剑势,看了看他的战友,对克鲁森和理查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克鲁森的脚踝受了伤,说来也是冤枉,这个伤并非是人偶造成的,而是被理查救人心切而发出的一个闪电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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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克鲁森苦笑着对理查说:“我说兄弟,我现在可真相信你的话了,你真是每出一招必是杀招,要不是那只人偶的手挡住了我的脚上的筋骨,怕是这条腿就让你给废了……哎呀,我说,梨裳,能不能拜托你撒完娇后,快点帮我疗伤呀,被理查的紫色闪电打一下,真的很痛。”
梨裳连忙站起来跑了过来,把克鲁森的腿放平,用手掌感觉了一下,说:“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我先用瞬间治疗术帮你恢复体力,让你能站起来,等回去后,我再给你用药全面治疗。”说着她双手按在克鲁森的伤口周围,一团粉红色的光晕亮起,片刻之后,克鲁森又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奥兰多清醒后,感到很不好意思,他一边因为横膈膜抽筋哽咽着,一边说:“我不是胆小,我胆子不小,只是那些东西……太恐怖了。”
克拉莉笑道:“好了宝贝,不用自责了,相比较而言,你比那个成年人还要勇敢。”
奥兰多抬起头,看着克拉莉:“谁?”
克拉莉向门外指了一下,大家看去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范克,坐在地上,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更要命的是,在他屁股下面,有一大片湿漉漉的水迹——这家伙竟吓得尿了裤子。
看到了这个场面,安东尼冲大家一挥手,制止了笑声,他走到范克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听他的喃喃细语:“难道这是真的?难道是真的?老巫师拉姆真的可以控制这些东西?”
大家听到这些话,都严肃了起来,刚才和七个人作战的人偶显然是不可能有生命的,它们是被某个人给控制住了,这个人莫非就是范克嘴中提的老巫师拉姆吗?
安东尼对范克说:“你不要再害怕了,那些人偶被我们消灭了,告诉我,你说的老巫师拉姆是怎么回事?”
但是作为一个凡人,范克所遇到的事情是完成超乎他的理解范畴的,在他看来,这真是遇到鬼了,现在脑中早已乱成一团糨糊,哪里还能回答安东尼的问题呀。
安东尼回头看了看凯奇。
凯奇耸耸肩:“他的思维混乱,就算把我的巴球希卡虫移植过去,得到的反馈也是乱七八糟、毫无条理的。我想只有梨裳可以恢复他的意识和理智了。”
梨裳走到范克面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对方的瞳孔:“他被吓坏了,意识险些崩溃,只能给他一些安神镇定的药剂来缓解他的精神压力。我这里正好有些这样的药,安东尼你帮我把他的嘴撬开,我把药给他服下。”
安东尼照办,把范克的嘴巴撬开,梨裳从包里拿出几味药来,握在手中,使用法术把这些药合成一个药丸,塞到了范克的嘴里。可是这个家伙呆呆地张着嘴巴,含着药丸没有任何表示。
梨裳看着奥兰多,说得需要些水来帮他顺下去。奥兰多歪歪斜斜地站起来,把手举起来,对准了范克的嘴巴,但是他的胳膊还是不停地颤抖,以至于那些从他手指喷出来的水流,射得到处都是,连站在一边的安东尼和梨裳身上也未能幸免于难。
安东尼、梨裳和范克三个人落汤鸡似的看着奥兰多,奥兰多几乎又要哭了。梨裳连忙分散他的注意力,看着范克说:“你好些了吗?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过了半晌,药力上来了,范克深深吐了口气,尽管身体还像打摆子似的摇晃着,但话已经可以说利索了:“天呀,天呀,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那些罗伯特做出来的人偶竟然都是活的,它们险些弄死了我。”
安东尼耐心地说:“刚才,你说到了一个老巫师,叫做拉姆的,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拉姆和这次人偶复活有关系?”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害怕被巫师报复,范克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听着,”安东尼加重了语气,“你要知道你刚才是什么行为,你进入了这家服装店准备偷盗,如果你把你知道一些事情告诉我们,我可以向你保证,关于你今天晚上的行径,我们会恳请大家不再追究的。否则的话,你要知道后果,你将不可能再在这个城里里生活下去——谁愿意和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生活在一起?”
“那……”范克衡量了一下,最后说:“你们能为我保密吗,我指的是拉姆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拉姆,发现他秘密的人,是我。”
安东尼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克拉莉就跳到范克面前:“你怎么这么麻烦,别跟我们讨价还价的,听到没有,问你什么就马上回答,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这暴脾气能饶了你。”
范克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明白!”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紧张地说,“我也是听说的,我们城外有一片齐野风森林,在那片森林的外边有一个不算太大的房子,拉姆就住在那座房子里,我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反正我只知道在我记事的时候,那家伙就已经住在那儿了。他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劳累的工作,却生活得比我好,因为他是一个巫师,他的工作就是预言和占卜,城里好多人都找他算过命,我没有在这方面和他接触过,但我听说过他的很多事情,好像我的一个朋友逖斯的狗就是那个巫师给想法弄复活的。
“请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逖斯的狗是我不小心弄死的,但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我却看到它在街道上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认得那只狗正如我认得我的左手一般。我不止一次地听从那巫师处回来的人说过拉姆的事情,说他可以控制那些死去的或者根本就没有生命的物体……”
安东尼回头看了看大家,征求了一下意见,然后说:“如果让你带我们去找他,你会同意吗?”
“找老巫师拉姆?”范克拼命地摇头,“不不,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去的!”
克拉莉恐吓道:“你知道你不去的后果吗?”
范克这小子倒也聪明,他飞快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不去的后果,但我知道去了的后果。你们不是坏人,否则你们早就把我给杀了。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我把你们这样的陌生人带到了齐野风森林,那我肯定是死路一条。我们彼此都让一步好吗?这不是和你们做交易讨价还价,我是说我能做到的只有告诉你们他住在什么地方,你们如果非要我带你们去的话,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们,请你们按照以前打算的方式来对待我,把我的罪行揭露或者把我赶出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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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神奇的土地
克拉莉瞪大秀目:“你要不去,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信不信?”
“我信,反正都是死,死在你们的剑下,比死在拉姆的魔法下,要简单多了。”言罢范克便闭上了眼睛。
克拉莉气得反倒没有了脾气,她转身对梨裳说:“你到底给了他什么药?是治疗胆小的药还是壮胆的药?”
梨裳苦笑地摊开双手。
安东尼看着地上那些人偶的碎片,说:“我想,我们也可以去问问这些人偶的主人。”
“罗伯特先生?”
“是的,”安东尼点头,“我想他可能会有一些答案。”
“我拒绝,”凯奇突然说,“我觉得我们这么做很不好。”
安东尼看了一眼他的同伴:“为什么?你认为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凯奇烦躁地摇摇头:“不好说,我说不清楚,反正我不想也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罗伯特,我觉得他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他只是制造了这些人偶,这根本就不能说明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可以断定他不是一个邪恶的人,他不可能给这些人偶输入什么暗黑力量的。”
大家看着凯奇,考虑凯奇所说的另外一层意思。
奥兰多擦着因为哭啼而流出的鼻涕,来到凯奇身边:“我知道凯奇的想法是什么。他把那个老爷爷当作了自己的……”
“奥兰多,”安东尼打断了奥兰多的话,“我们都知道你要说的话,可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说出来的比较好,明白吗?”
是的,大家都明白,对于那个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的凯奇来说,这个慈祥的老人会给他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如果说他把老人当作了精神上的父亲的话,不管从哪一种角度出发,这样怀疑一个老人是残忍的。
“好吧,”安东尼转过身,来到范克面前,“请告诉我,去那片森林的路怎样走?”
走出城门,向西边大概小半天的路程,七个人已经来到齐野风森林山麓的入口。
山不高,也不需要太高。
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林遮挡了视线,西面一片金黄,夕阳用富有浪漫意义的色调为这片树林勾勒出变幻莫测的线条来,这片神奇的土地,宛如是酝酿一切生命的聚宝盆,蜿蜿蜒蜒向深处延伸着这种张力。当然山谷中还有条河流,河面宽阔,河水静静地流淌着,仿佛沉沉入梦了般。头上天空湛蓝,偶尔有几小朵白云飘过。远处一个教堂似的建筑物的塔尖从一片老榆树丛中伸出来。
“没想到这里会这样漂亮。”梨裳走在前面,那些茂盛的小草簌簌地划着她裸露在裙摆下面的小腿,痒痒的而且有些冰冷。
“是呀,”安东尼指着隐藏在森林后面的那座建筑,“那里可能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我们走吧,或许有些煞风景,但我不得不说,同那个巫师的会晤,极有可能是一次不愉快的经历——远没有在这里欣赏蓝天白云清风绿树让人舒服。”
“可是谁在乎呢?”克拉莉被这些风景感染了,深呼吸着绿色的空气,她满不在乎地说。
凯奇看着大家,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理查瞅了他一眼:“怎么了?”
“不知道她们两个女孩是怎么理解森林的,一会儿一定有她们受的。”
的确如此,进入了齐野风森林后,阳光因为被茂密的枝杈阻挡,不能照射进来,使得密林深处的温度一下落了下来。小路依然宽敞,路边的草丛中零星有些红黄白相间的野花,路上铺满了厚厚的干松针和落叶。他们向山上走了去,约走了有二分之一的路程时,刚进入森林时的凉爽感觉已经被阴森的寒意所代替。
那些没有几天可活的蚊虫围着众人的脸、脖子嗡嗡地飞舞着,试图寻找一顿合适的晚餐——好像黄金血液比其他口味的血更好喝一些吧。蜿蜒穿过老杉树林,开始有些不好走了,小路逐渐变得有些泥泞,有一段他们踩着草丛在走,那是最糟的路了,如果一脚没踩到草上,那落脚点肯定就是一滩水洼。
只有在丛林中长大的凯奇不在乎,他把鞋脱下来,别在腰间,借助垂下的藤条和粗壮的树干,轻松地前行,有的时候发现自己离大家太远了后,还会跑回来。
克拉莉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叫嚷着:“我给你说凯奇,我们的脚不像你的,你的脚可以抓住树干——像只猴子或者猩猩。我们可不成,要么你就和我们一样,老老实实地走;要么你就先到那个巫师家,敲开门泡好茶准备好洗脸的水,迎接我们。”
凯奇做出委屈的表情,但看得出来他在抑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他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在林子外面看到的景色和林子里面的实际感受绝对不一样。”
克拉莉刚要发作,奥兰多骑着裴斐佛夫嘻嘻哈哈地叫嚷着从后面跑过来,到了高处的草坪上,扑腾一声坐在地上,奥兰多像玩滑梯般的从高处滑了下来。
克拉莉马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