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氛的不对劲,骨碌碌的大眼不住地左瞧右望着这两名好似在勾心斗角的男女,连话也不敢多吭一句。
“你是真的怕给别人知道吗?”紫媚那仿佛看透对方的媚眼斜睨着班烈克,笑得很是笃定,好似她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紫媚的话让班烈克错愕了下,性感的银灰色眸子也在霎时眯成了条缝,谨慎地望着紫媚,连下颚也绷成了严谨的线条,让紫媚为此更加确定她没认错人,只是好奇着对方的模样怎么变了。
“好了,不闹你了。”耍人耍够了,也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之后,紫媚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并从她高挺的胸脯前掏出了个小小的黑色水晶柱放在桌上把玩着。
“附近的人是听不到我们在说些什么的,你放心吧。”
墨黑色的水晶在洁白桌巾上头闪耀着澄澈如镜般的光采,但一旁的班烈克却马上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不禁讶然开口道:“你下了禁咒?!”
班烈克这时才惊觉到自己被耍了,难怪紫媚会一直有事没事的东暗示他是吸血鬼,西暗示他不是人的,原来她早就设下了结界,不让周遭的人听见她所说的话,就他一个人在那里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
“要不,你怎会以为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接近这张桌子?也没有人对我俩之间的对话起了疑心?”
凭眼前这男人不时所散发出来的强大费洛蒙,要是自己不趁早立下禁止靠近和窃听的禁咒,恐怕她这顿饭吃得也不会有多安心,光是提防著有所图的来访者和四周竖得高高的耳朵就够了!
“看来,懂得这些小把戏也挺不错的嘛!你用的是什么法术?又是哪门哪派的?西方的?还是东方的?”班烈克颇有兴致的朝紫媚问道,且不禁暗自赞叹着紫媚细如毫发般的心思,连这点小地方都注意到了。
就班烈克自己来说,他光靠吸血鬼自身特有的强大魔力就能够做许多事了,根本就用不着法术之类的小把戏。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毕竟偶尔看人类耍弄一下也是挺有趣的,他自然也乐于去了解和学习,免得被人类追捕时搞不清楚状况,莫名其妙的就给消灭了。
“都有,”紫媚敛下眉峰,低垂着眼看向杰放在她面前堆的如小山高的餐盘随口应道,“我什么都学,也什么都涉猎,只要视情况能用我就用,管它什么派什么道,还是什么东方西方的,能收到实质的效果就成。”
再者,她之所以会去学习和使用法术,不是为了法术所能带来的便利,而是为了控制自己体内过于强大的力量和维持整个世界的平衡,不因她而产生歪斜,这是自己当初和某人所立下的契约,所以她断然得去遵守的,这是她的原则。
紫媚讲的随意,但旁听的一行人可是骇到了,因为在场所有修炼成精的都知道修习法术这件事有多么的难,绝不是这样轻松讲讲就可以的。
凝视着像是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的紫媚,班烈克略为沉吟了下后,突地抬起锐利的眼,直视向紫媚道:“其实,你也不是人类对吧!不然据我所知,这世上实在没有多少人类能够像你一样全部习得,且不相冲突的。”
先别说要全学会这些法术和咒语知识要花上多久的时间与岁月,光凭紫媚道行修习的精深程度就没多少人类能与之相比拟。再加上紫媚那看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貌美外貌,和她强大的法力根本就完全不相称,更让班烈克认为,这个集完美于一身的女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不,应该说根本就不是人!
“不,我现在的确是人类没错。”紫媚朝班烈克眨了眨眼,顺道送了口鲜嫩的牛肉进自己嘴里咀嚼着。光顾着和对方抬杠的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民生需求都给遗忘了,真是有违自己的原则呀!
“哦?现在?”心细的班烈克挑出了隐藏在紫媚话中的语病,洋洋得意的撇着嘴角,像是抓着了多严重的小辫子似的。“那你以前呢?不是人类之前又是什么身份?”
夹在舌战之中的风言、斯拉和巧巧闻言,立即竖起一直聆听着两人对话的耳朵,对于班烈克所提出来的问题也十分的感到兴趣。
基本上,在刚与紫媚初见面时,他们的确以为紫媚是个法力高强的普通人类而已,但相处到后来,他们已经不把紫媚当人看了。
仿佛无尽的知识和使不完的灵力魔力和法力每每都让他们几个瞠目结舌,不遵守各界法规的举动也让他们怀疑,再加上,她还有个身份是七色巨龙的师兄。再配上紫媚那灵异女王的封号,愈加使他们三人更加以为紫媚的身份有鬼。
可是现在,紫媚竟然亲口承认她现在的身份的确是个普通人类没错,但在成为人类之前呢?在当人类之前她又是什么身份?这实在是令他们几个感到十分的好奇呀!
“我以前是什么身份?”紫媚扬起秀丽的眉,偏着颈子思考着。虽然周遭的人听不至们几个在说些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容许她说了吗?杰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风言、斯拉和巧巧又搞不清楚状况,眼前的班烈克又不是她可以给予全副信赖的人,像这样子的情况下她能说吗?!
“你为什么会感到好奇呢?我和你只有一面之缘,有必要挖我的底吗?”紫媚呈墨黑色的眸子里流转着许许多多复杂的心思。为了自己,为了杰,也为着眼前的男人,紫媚的脑子不住地飞快转动着,思考着自己所该做与该说的事。
“怎么?你不能说吗?莫非你也同我一样藏着许多的秘密?”班烈克锲而不舍地继续套问着紫媚,大有不得到解答誓不罢休的气势。
“哦?你也有秘密?不单单只有你的身份是吸血鬼的这一项?”看着不小心被抓到把柄的班烈克僵住脸上的笑容,紫媚只是笑笑,将话题转到了班烈克的身上,好让自己避开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呵呵,没想到你也是个秘密主义者呀。”
没想到自己也反被紫媚用那种从鸡蛋里挑骨头的方法抓住小辫子的班烈克,忿忿地握紧了拳头之后,很快地,脸上又恢复了痞痞的笑容,装出一副没有什么的模样。
“对呀,因为我是个秘密主义者,所以你大可放心地告诉我你的秘密与来历呀,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班烈克还朝紫媚眨了眨带电的银灰色瞳眸,故做性感的勾引着紫媚心里的秘密和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杰的怒气,看能不能趁挑拨离间之际再探听到一些秘密,好满足他腹中名为好奇的馋虫。
“呵呵,等有机会再说吧,看来,在你先逼问我之前,得先解决掉那个扰人的视线才行喔。”
一个远比其他的倾慕目光都还要恶毒许多的视线,突破紫媚所设的结界朝她的方向刺了过来,那种锐利和怨恨的宛如百炼毒蛇的阴暗心绪,让紫媚敏感的察觉到对方的来意不善,也特别留意了下。
紫媚边说话的同时边转头朝视线刺来的方向找去,却发现之前在树丛里昏倒的女孩子竟然就出现在餐厅大门口,面色苍白,但双颊却带着不自然的愤怒潮红望着她。
“那女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紫媚用下巴指着那名紧咬着唇、死盯着她的女孩子,向班烈克发问着。
“哪个女孩子?”班烈克顺着紫媚的视线望去,发现适才供给他血液的朱美蕙在发现他朝她那边注视着自己时,兴奋的朝他挥手。
“喔,是她啊。”班烈克不以为意的收回视线,不顾朱美蕙那失望后褪成雪白的脸蛋,“那女孩名叫朱美蕙,自视为我的女友,没事就跟着我的行程东跑西跑的四处追着我,我觉得她很烦,但却刚好不察地吸了她两口血,被她知道我的秘密,所以就只好让她一直跟着。”
“你唷,”紫媚无奈地戳着盘中的肉片,教训着班烈克,“小心你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其你的身份又不同于凡人。”
女人的怨念是很可怕的,尤其像他这种公众人物,更是主要的焦点,要避都很难避掉。
“那无所谓,”班烈克耸耸肩,像是故意要挑撩着朱美惠那早已旺盛缭绕的妒火般,朝着紫媚深情一笑,“反正我又死不了,没事找几个刺激的事件来玩玩也不错。”
“别玩得太过火了。”紫媚感受着身后那股更加猛烈的怨念,看来,那女孩的目标是她了。
“人类的执念有时候是你所想像不到的,别太大意了。”紫媚啜了口果汁,虽然讲的很严重,但神态仍是一迳的轻松自如。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她个性就是如此呢。
“好了,我吃饱了。”紫媚拿起纸巾擦擦嘴,这餐厅的食物比不上单眼妖所做的,让她有些食不下咽。而一旁的风言和巧巧等人,看来也是同样的心思,待紫媚将筷子放下后,他们也跟着停止进食,只有还未吃足的斯拉仍依依不舍地看着不远处的餐点处,惋惜着自己没吃到的菜色。
“先告辞了。”说完,一旁的杰立刻伸手扶起紫媚,在众人钦慕和仰慕的注目眼光中,领着风言和斯拉等人,悠然的跨步离开。
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今晚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了。
第三十一章 遗忘的过去
回到小木屋里,迫不及待想去泡温泉的巧巧,立刻准备好所需的盥洗用具,拉着谬尔就往开放式的大众温泉走去,想要体会看看那好似人间至高享受的温泉泡澡是啥滋味。
而风言和斯拉两人也尾随在后,准备体验一下泡汤和在家里洗热水澡到底有啥不同的,否则干嘛引得人类对此活动驱之若骛,好似这是美容养颜的至善灵药。
于是,像一群好奇的小孩子般呼朋引伴的好奇宝宝们离去之后,杰紧扺唇线,看着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词,既不跟去,也不反对的紫媚。望着紫媚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的墨色瞳眸时,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冒上了杰多虑的心,像是有什么他不想要知道的事情即将发生。
“妳不跟巧巧他们一起去泡温泉吗?钱蕙那个小女娃儿送妳票的意义不就是要妳来泡泡这据说可以养颜美容,又可以纾解疲劳的养生泉?”忍受不住心里的骚动和紫媚难得的静默,杰率先开了口,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要泡呀,只不过我并不想去和一大堆人挤来挤去的,泡那种不是很干净的温泉。”紫媚笑着抬起头,看着立在她身前,为她感到担心的杰,知道自己也该告诉杰一些事情了,免得他对那不时窜出脑际的过往记忆感到混乱。
虽然杰不曾开口说过,但心细如发的紫媚却早在杰日常生活的举动中发现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她注意到杰有时会突然地眨眨眼,好似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困惑,又有时,他会对着镜中反映出的自己看得出神,像是在端详着自己有哪些不同。
对于这些,紫媚都看在眼里,虽然这些情况并不常出现,可她还是留意到了这些异状,也认为,现在似乎是该向杰说明的时候了。
牵着杰温暖厚实的手,紫媚娇笑着站起身,领着他跨入主卧室内,“你忘了吗?这房里也有一个私人温泉呀,我们两个就在这儿泡吧。”
虽然不被允许,但现在不说又更待何时呢?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这里,是被称为异魔界的世界,杂乱无章、杀戮残暴,如同这世界里缤纷杂乱到宛如被人泼了一桶桶染料般的多彩而紊乱。
因为生活在这里头的魔兽们个个全都生得奇模异状,且因为环境的严苛而导致牠们可以随着魔力的提升而改变形体,所以才被各界的人统称为异魔界,一个不论长像和形态全都与各界不同的杀伐异界。
异魔界里多是野心份子,都妄想着以自身的魔力和残暴来统治一隅的疆界,并且号令称王。
于是,牠们吃食着败者的尸身,藉此吸收对方的魔力,让对方的血肤和特性皆能为自己所吸收。
也所以,数千万年来,异魔界里一直都是腥风血雨着,不停歇的杀戮和争战,掠食与被掠。没有组织,没有团体,不懂得如何合作以互补的异魔们只是各凭本事,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但至今,却没有一个异魔曾经成功过,一个也没有……
在粮食缺乏,且没人懂得耕耘营生的异魔界里,弱肉强食、吃食同类这档子的事被牠们视为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像是吃食着牲畜一般,也所以,当一有新的小生命诞生时,这些幼小的新生命便继承着传承下的野性本能,自哇哇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多半能够视物且独力活动,并具有基本的自保能力,以免自己活不过下一个日起月落。
而这大概也就是异魔界中物竞天择的自然淘汰法则,缺乏亲情和母性的异魔们也根本不会去保护自己所诞生的婴孩,牠们没吃了孩子来补足生育所流失的体力就算不错了!何来的保护之说呢!
当紫媚初到异魔界时,她所看到的正是这副光景,一只身长约有三个人类大小的狮头蜥身异魔,正趴俯在地,虎视眈眈地望着一名看来普诞生不久的小婴孩,鞭状的紫色舌头在空中簌簌作响着,传达出牠空腹已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