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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战团二对一,却仍不是夜神的对手,两人兵刃先后脱手飞出,眼睁睁看他又故伎重施把北斗救走。

只有那疤面少年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主人,这次又放他们走吗?"夺命问道。

"现在还不到留下她的时候。"少年冷笑,忽眯眼瞧着那蒙面男子的背影道:"你们估计他在本座手下可走几招?" "应该可走三十招以上吧!"少年点点头叹道:"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对手。下回本座可得好好跟他会一会!"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夜神带着北斗急速穿出山林,停在一块空地上。

"谢谢你再次救我。"北斗道,"我该怎么回报你?"夜神淡淡地瞟她一眼,一言不发。

北斗又道:"我能知道你是谁吗?"他却仍是一声不吭。

"那么你知不知道那疤面男子是谁?"夜神摇摇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在查。"声音如此低沉喑哑,如破损的风箱一般。但她微笑点头。正跟她想象中的一样。

沉默一会儿,她问:"你,做夜神,是为平这世上不平之事吗?"夜神抬眼看她,目光有些讶然。

北斗仰头望着满天繁星,轻声吟道:"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大海无平期,我心无绝时。你说,世上真有太平之地吗?"夜神眯了眯眼,"会有的。"说完便飞身跃起,夜色中如苍鹰一般向远处掠去。

北斗怔怔地凝视他远去的背影,叹道:"此生,我可有机会与你一起搏击长空?"客栈,灯火通明,野外都被盐帮人马包围。北斗远远看见,知是再回不去,只得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清晨。

码头,一条威风八面极尽招摇的大帆船,在一群船夫们的吆喝声中,起了铁锚准备启航。

北斗匆匆奔来,足尖一点,跃上船舷。宣赫一见,即从舱内大呼小叫地迎出来,"哎呀,你果然来了!真好!"北斗不理他,径自大步进了舱。

舱内更是非同凡响,纱幔飘飘,香烟缭缭,琴声琮琮,佳人在琉璃珠帘后浅吟慢唱,恍若置身仙境。

"如此招摇,不出三天必招劫匪!"北斗冷笑。

"别讲这不吉利的话。来,我带你去看你的舱房!"他兴冲冲地领她进了走廊,后边是一排舱房。

"瞧,这间便是你的!"他推开中间的一扇门,舱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悬着一幅画,竟是那"茶烹凿壁泉"的画。他得意地指着它献宝,"瞧,我是不是想得很周到?"北斗轻哼一声,不置可否,绕过他进了房,就欲把门关上。宣赫嘻笑着也想跟进来,谁知她却毫不客气地抽出短剑架上他的脖子说:"出去!"他扁扁嘴,不情不愿地转身退出,一边小声嘟囔:"这么凶,动不动就拿刀舞枪的!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娶一个这么凶的老婆是不是太过危险?"北斗关上门,冷哼道:"危险是肯定的,你最好赶快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她四面望望,确定房内只有自己一个人,便从怀中拿出那封带血的锦囊。小心翼翼抽出信纸展开,提头的称呼则为"武爱卿".往下看去越看越是心惊。看来有了这封信,这一起巨案便算水落石出了。信是八王爷写给武钰的,大意是嘱他行事一定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官银直接运至芜湖交于大阿哥永璜的人接应即可。成事之后必给他封侯封王。

她看完信,贴着身密密收好,躺在床上细细地思索这一切来龙去脉,却仍觉疑点重重。其一便是这锦囊,依常理,这种滔天罪行的证据应是看过后便随即销毁,为何武钰竟把它完好地保留下来?其二,画眉既是武钰的人,想必知晓不少内幕,为何他竟如此大方地放她跟宣赫进京?其三,这么重要的东西哥哥是如何在一天之内就弄到手的呢?

良久,她叹一口气坐起身,脑中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恍惚中,眼前似又出现夜神的双眸。他也在为这疑案所苦恼吗?

这船行得快,又逢顺风,入夜时已抵百里开外的蛸邑渡。

明月当空,夜风轻拂。

北斗靠窗坐在舱房里,仰望天边一轮明月。明月洒下淡淡清辉,染着薄薄轻愁,恰如夜神的眼。她摇摇头,轻轻叹气。

伤腿又传来一阵隐隐刺痛,提醒她该换药了。她低下头,轻轻掀开长衫处理伤口。

无意间一抬头,窗外有人影一闪。她一惊之下放下衣襟从窗口飞身窜出,几个起落追上在甲板上奔逃的人,伸手抓向他的肩膀。

"是我!"那人回头,原来是宣赫,仍是一脸邪邪不正经的坏笑。

北斗皱眉缩回抓住他的手,沉着脸问:"半夜三更的,你鬼鬼祟祟地在我窗外干什么?"宣赫赶紧双手乱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哦!"咦?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你!"北斗握紧双拳,一想到自己撩起长衫的姿态被他瞧见,又羞又怒,忍不住扬起拳就挥过去。

"救命!"宣赫立马抱头鼠窜,却哪里逃得过?一连挨了好几下,哀哀呼痛不止。

这时小马从舱内探出头嚷:"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吵什么吵?"忽地愣住,瞪大不敢置信的双眼,"咦?贝勒爷?还有云姑娘?你们在干什么?"北斗收回手,深呼吸平息腹中的怨气。

宣赫则伸伸腰踢踢腿说:"我们在活动,哈哈!锻炼身体!" "半夜三更锻炼身体?我在做梦吧?"小马一头雾水,迷迷糊糊转回床边又倒头睡下。忽又一下弹起,瞪大眼嚷道:"可我明明看到云姑娘狂扁贝勒爷啊?"然后又闭上眼倒下,"不,这是噩梦,噩梦!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甲板上,宣赫斜眼看看北斗,忽瞪大眼,指住她长衫上一块血迹惊呼道:"呀,你受伤了!"北斗低头一看,果然。显然是刚才那一阵动作让才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此时方觉有些痛。

宣赫讨好地说:"我那里有上好的药,我拿来给你好不好?" "心领了!"她冷冷地说,转身向舱房走去。忽地站住猛回头,看见远远河面上有几叶小舟急速向船头靠来,她一惊,当机立断,跃到桅杆下抽出短剑砍断拉帆的绳子。

巨大的帆布失去张力,"哗"的急坠而下。北斗往后跃,但腿伤却阻碍了她的动作。眼睁睁见撑帆的厚重木架直直地往头顶上砸下,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住她急退几步。

哗啦!帆布堪堪就掉在脚下。好险!北斗拍拍咚咚乱跳的心口,发觉那双手臂仍紧紧搂在腰间,而背后则感到温热宽厚的胸膛和强健有力的心跳。她回头,宣赫那张可耻的笑脸就在眼前,如此贴近,呼吸可闻。

"我救了你哦!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做梦!"北斗脸一沉,手肘向后猛地把他撞开,然后对闻声而来的船夫们大喊:"快,马上靠岸!" "是!"船夫们齐齐答应,拿起竹蒿奋力撑向岸边。

宣赫还糊里糊涂,追过来问:"靠岸干什么?" "如果你还想有命回家的话,就别再啰嗦!"北斗也拿了一根竹篙加入撑船行列。

"怎么会没命?"他嘟哝着,眼光不经意往河面上一瞟,立即大叫起来:"哇,这么多船!一二三四,七八九十,难道他们都是强盗?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哇哇大叫,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乱窜。

北斗眼见十几艘小船呈包抄之势越靠越近,不由得心急如燎,抄起一根最长的竹篙准备应战,一边回头吼:"快去叫醒画眉和小马!" "好,好,我去叫!"宣赫赶紧回身,谁知忙乱中却跑错了方向,绊到了地上的那堆帆布,"通!"一头栽进去跌得好不狼狈。正与布和绳索奋战,后领忽被人捉住提起来。一回头,原来是小马,正满脸耻辱地看着他。

"主子,你真让我丢脸!" "没大没小!"宣赫拍他一下,"画眉呢?" "画眉姑娘去帮忙撑船啦,就只有贝勒爷您在这游手好闲!"宣赫瞪眼怒道:"我哪有游手好闲?我不正要去……"忽像火烧屁股般跳起来,"哎呀,我一斤金子换来的红珊瑚啊,可不能让强盗抢去!"说着飞奔进舱。

小马翻着白眼哀嚎:"天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主子?"宣赫抱了红珊瑚出来时,十几名水匪已上了船,正与众人混战成一团。

几名匪徒奔过宣赫时,斜眼瞟见他怀中的红珊瑚,双眼一亮,立即转身挥刀向他砍来。

宣赫大惊失色,大叫:"救命……"拔腿狂奔,绕着船舱在甲板上转圈。谁知前面又来一群匪徒,情急之下,他立马"扑通'跳进水中。

好在船已快靠岸,他在水中扑腾几下,就抓住岸边的草茎,一跃上岸,然后撒开两条腿飞奔。他打架没什么本事,逃起命来倒是比谁都快,钻进树林逃得不见踪影。

众匪徒急追在后,却仍被他跑掉,只得又回身跃上甲板加入混战。

这时大船因为惯性,"咚"地撞向岸边的大石,船上众人都随船的剧震而东倒西歪。北斗与小马趁此良机捉住画眉的臂膀,竹篙用力一顿,飞跃上岸往树林急奔而去。匪徒们也跃下船紧追不舍,大有不杀光他们绝不罢休之势。北斗只得松开画眉又回身应战,一边对小马大吼:"带她走,快!"小马回身想助她,却见数名匪徒扑向落单的画眉,只得大吼一声,一阵乱棒挥退敌人,拖着她便撒腿狂奔。

北斗挥着竹篙以一敌众。她武艺虽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上腿又受伤,不多久便显不支,一个不留神,竹篙被削去一截,背后也挨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她狂吼一声,拼起全身力道把手中竹篙向一个匪徒的心窝掷去。

噗!那匪徒应声倒地而亡。她叹一口气,眼见五六把大刀同时朝身上招呼而来,躲无可躲,只得闭目受死。暗道今日休矣,都怪该死的宣赫连累了我!

忽听到耳边传来金戈相交之声,睁开眼时,只见众人的兵刃都被一条凌空飞至的长鞭卷住脱手而出。紧接着一名蒙面人从树上飞身而下,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在众匪的包围中把北斗往肩上一扛便闪电般离开。

她虚弱地靠在他背上道:"又是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救我?"他并不答,飞身掠出林子,进了山坡上一间废弃的破庙。庙里倒也干净,墙角还铺有一些干草,显然是有人在此住过。

他把北斗放下让她趴在草堆上,细细地检查她背上的伤。伤口虽不深,但很长,触目惊心。

他轻轻叹气,抓起她背后的衣服用力一撕,"嗤"一声露出一片雪背。可惜了这么光洁漂亮的背……不可避免地要留一条疤了。他摇头叹息,用撕下的衣襟轻轻为她擦去血迹,敷上金创药,包扎好。

"还是不愿告诉我你是谁吗?"她说。女子的身体若被男子瞧见了,那便等于失了贞节,只有嫁那男子一途。而今她的背不但被他瞧过,还摸过了,那她除了以身相许还能怎样呢?

但他却仍一声不吭,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北斗猛翻身坐起,唤道:"夜神!"他站住,却头也不回,淡淡道:"你没必要知道。" "你!"她有些怒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摇摇头道:"算了!"颓然垂下头。

他回头,目光闪动,忽脱下黑色长衫抛给她。

她接了长衫,怔怔地抬眼看他。他立在门口,身上的贴身短衫也是全黑,似乎已与外面的夜色溶为一体,神秘而又不可捉摸。

他叹一口气,又抛下装金创药的瓷瓶,转身再不停留,大步离去。

北斗呆了半晌,忽地恨恨地一拳击在地上。

难道我就这样惹人厌,让他连多瞧一眼也不愿?那他又何必三番两次救我?

她拾起瓷瓶用力握紧,紧到手掌生疼。忽然听到远远地传来焦急的呼唤声:"云姑娘,你在哪里?"她忙把瓷瓶收进怀里,披上长衫匆匆奔出去。

小马正带着画眉满树林乱转,一抬眼望见她,大喜过望,连声说:"云姑娘,看见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万一你有个不测,回去可怎么向云大人交待!十个小马都不够赔哟!"画眉斜他一眼,冷冷道:"那你为何不去助她杀敌?" "我要保护你呀!"小马振振有词,"瞧,如果不是我用身体当成挡箭牌,你会完好无损吗?"他身上也是多处挂彩,看来也伤得不轻。原来当时北斗只挡住部分匪徒,仍有四名追上了小马他们。小马奋不顾身以一敌四,虽挨了几刀但总算全身而退。

"保护我?"画眉冷笑道,"你这人竟连贵贱都分不出,难怪只有做下人的命!" "你!"小马噎住,愤愤地沉下脸。

画眉又道:"我一个风尘女子,是死是活又有何关系?只有云姑娘才真正是贵人!"北斗淡淡地说:"你我都同样是人,何来贵贱之分?" "是吗?"画眉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幽幽地叹,"别人可不这样认为!" "别人也包括你自己吗?人贵自重,以己为贵,而后人才会以其为贵。"画眉怔怔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小马在一旁嚷道:"你们还有心思在那聊天,没看到这里站了个快死的伤号吗?"北斗拿出怀中的瓷瓶递给他说:"拿去敷上。"小马接了瓶,奇道:"咦?这不是贝……"却又生生打住不往下说。

北斗双眼一亮,追问:"贝什么?你认识这瓶?快告诉我它是谁的!" "这个嘛,"小马眨眨眼,堆上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