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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郎系列4部 佚名 4731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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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是!你永远是我的人,留下来,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盘踞在他眼底的是痛,也是深情。

杨纱织对上他的眸光,一颗心紧紧地抽痛,为自己感到悲凉,倘若他这份痴情是为了她,那她此生再无遗憾。

见她无言的小脸上布满清泪,他俯下身,深情地吻上她的泪痕。“别哭,芙儿,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话甫落,他由她脸颊细细吻起,沿着颈项缓缓地来到她胸口。

杨纱织耳中听着“芙儿”二字,心如刀割般痛楚,有一刻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但,锥心的痛逼得她亟欲抵抗。

即使他不要她,也不能将她当成别人啊!她的心底有着无法言喻的痛楚。

“放我走!”她开口。

“不,这一次我绝不让你走。”他说着,同时扯开她衣衫,露出紫色的肚兜。

“求求你,不要逼我!”她心碎地乞求着。

深情的醉眸在一瞬间转变,爆出含着痛苦至极的怒焰,如受伤的狂兽。“不许你背叛我,不许,不许……”他狂喊着,随即扯下她的肚兜,狂暴地吻上她雪白的躯体,烙下斑斑红痕。

“不要——”杨纱织捶打着他的肩,泪水再度滑下眼角。

文昊置若罔闻,执意狂暴地蹂躏她。“我要你,芙儿!”他撩起她的裙摆,一手扯下她的亵裤,分开她紧拢的双腿,让他狂乱的根源用力顶入她紧窒的体内……

她的痛喊淹没在他的唇舌中,身子如同硬生生地被扯成两半般的疼痛。

然而,他并未停止动作,如火般的狂欲促使他一次次地在她体内抽撤,没有怜惜,只剩下本能。

杨纱织咬紧牙关,承受着他的冲击。

“芙儿,芙儿——”他声声低喊。

杨纱织的泪扑簌簌流下,一如淌血的心。

这一夜很快的过去,天刚亮,文昊一睁开眼,就瞧见怀中赤裸的娇躯。

他心头一震,昨夜的记忆一点一滴在他脑中浮现、翻搅……

他无言地起身着衣,准备离开。

临去前,他回头瞧了她一眼,然后为她拉起被,跟着转身离去。

在他合上房门的那一刻,杨纱织睁开紧闭的双眸,泪水再度滑下她的脸。

“嗄?少夫人,您眼睛怎么了?”好似哭肿了!

杨纱织瞧着青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你等我一会儿。”青玉说着,然后匆匆奔到房门外。

片刻之后,青玉又奔了进来。“来,少夫人,快把这个手绢蒙上眼。”

杨纱织接过手绢,感觉一阵冰寒透了出来,随即打开绢子一瞧,原来里头铺了一层细细的冰雪。

“青玉,你的心真巧。”

青玉笑盈盈地说:“少夫人,快覆在眼上吧!相信一定可以很快消肿的。”

杨纱织看着手绢,合上眼,依言而行。

半晌,她蓦然开口:“青玉,芙儿是什么人?”

这一问让青玉着实吓了一跳,怔怔地未出声。

杨纱织取下手绢,睁眼瞧向青玉。“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就不要瞒我。”

青玉叹了口气,随即回道:“芙儿小姐是少爷的表妹。”她停了停,看着杨纱织,而后深吸了口气又道:“她同时也是少爷指腹为婚的妻子。”

对青玉说的话,她并不感到讶异。“既然她与文昊有婚约,为什么没成亲,反倒娶了我?”尽管表面上瞧来平静,但她心头却是深深的痛楚。

青玉再度叹气,“五年前,少爷原本打算迎她过门,谁知道芙儿小姐她……她竟然在成亲前两个月与一个穷秀才私奔。”

杨纱织怔住,嘴边喃道:“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少夫人,这事儿还没了呢!”青玉脸上有凄然之色。

“还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心惊。

“芙儿小姐在失踪大半年后来了封信,少爷瞧过信之后,立即去了邕州一趟,谁知道当少爷到的时候,芙儿小姐已经积劳成疾,病得不轻。”

“那秀才人呢?”杨纱织问道。

青玉脸现气愤之色,“他见芙儿小姐得了痨病奄奄一息,早离弃她了。”她顿了顿,接着又道:“元朗告诉我,当晚芙儿小姐便过世了,还咳了少爷满手鲜血。

芙儿小姐自小与少爷感情极好,却为了一名薄情秀才而落得这番下场,真是前世结来的冤孽。”

倘若那秀才与芙儿是前世结来的冤孽,那么她呢?她和文昊是良缘亦或是孽缘?

“后来少爷把芙儿小姐葬在城外的黄土坡,昨日便是芙儿小姐的忌日。”

莫怪他昨夜大醉而发狂。他一定是爱她至深!杨纱织心底再度涌上微微的悲凉。然而这悲凉是为了这段哀伤的感情还是为了自己,一时间她竟说不上来。

“少夫人,你没事吧?”青玉微微地担心。

杨纱织撑起一抹淡笑,“我不碍事。”她停了下,忽然问:“那秀才呢?难道芙儿的爹娘不追究吗?”

“芙儿小姐败坏门风,沈家早已与她断绝关系。”

青玉随即又道:“不过那秀才也不好过,少爷寻他月余,终于在兴元府找到人,便狠狠地打了那薄幸之人一顿,若非元朗和晓风及时阻拦,只怕那秀才早已被少爷打死!不过,少爷发起狂来也着实可怕,听元朗说那秀才被少爷废了一条腿,这辈子只怕好不了。”

杨纱织起身,站在窗前。“雪停了,咱们上紫宣堂去吧!”她回首,对青玉浅浅一笑。

青玉瞧在眼里,忽然觉得少夫人的笑好生寂寥。

第五章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

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王观·卜算子

孟春时分

朱元朗一边抄写佛经,一边打着呵欠。春阳暖暖地照进书肆,令人有种松散的慵懒。

杨纱织瞄了朱元朗一眼,唇畔勾起浅浅的笑,又复埋首书中。

几个月过去,她已识得不少字,阅读一般书册对她而言已不是难事。

“元朗,水运仪象台是做什么用的?”她手中是今早在书架上取来的“新仪象法要”。

朱元朗怔了怔,竟答不出来。他怎么知道那什么仪象台是作啥的?正要胡诌一番时,紫宣堂外却走进一男两女。

“水运仪象台是研究天文星象的一种仪器,为苏颂创制。”男人答道,一双眼直落在杨纱织身上。

“三少爷!”朱元朗一见来人立即起身,脸现喜色。

三少爷一向在池州分堂,极难得回文府一趟。

“元朗,你还是一点也没变。”文彦开口。

青玉适巧买菜回来,一见文彦立即恭敬地喊道:“三少爷,表小姐!”眸光掠过沈蓉儿时,并无喜意。

杨纱织看着眼前外貌与文昊有七分相似的英伟男子喊了句:“三弟!”他一定是婆婆时时提起的文彦。

“大嫂。”文彦眼中含笑,直凝住杨纱织。原以为大哥不会成亲,想不到如今却娶了一个容貌清秀的俏佳人。比起一旁的表妹沈蓉儿那种光彩逼人之美,大嫂虽无那份夺人的光彩,却另有一番清新气韵,瞧来顺眼得紧!

当杨纱织眸光落在文彦身边的一主一婢身上时,不禁呆了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忽然间,她的脑海掠过先前读过的一句——眉目如画。

沈蓉儿迎着杨纱织惊艳的眸光,似乎早习以为常,她冷瞥了她一眼,倨傲地喊了句:“表嫂。”

杨纱织回过神来,朝她浅浅一笑,对她神情间的微微轻蔑,并不甚在意。

文彦走近杨纱织,微微一笑,开口道:“久闻大嫂文采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视线掠过杨纱织手中的“新仪象法要”,寻常女子绝不会多瞧这类书一眼。

“不,三弟误会了,我并非唐诗意,我叫杨纱织,是杨家布庄的绣娘。”

文彦怔了怔,“绣娘?”

朱元朗却在此时不由自主地挺身而道:“三少爷甭小瞧了绣娘,少夫人的绣品名震江南,连宫里的娘娘们都爱不释手。”

“是呀,咱们老夫人对少夫人的绣品也是喜欢得紧呢!”青玉在一边附和道。

瞧着两位家仆如此护主心切,文彦眸中不禁闪过有趣的光彩,下人们是如此,那么大哥呢?他对妻子也是这般维护吗?

“再怎么说,那些个针闲活儿都是下人的工作,我瞧不出有什么值得夸耀之处,我劝你们这些下人还是少提为妙,以免传出去贻笑大方。”沈蓉儿一脸不以为然地道。

朱元朗一向觉得表小姐是他所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但今儿个不知怎地,竟觉她神情不善,瞧着令人生厌。

杨纱织闻言,脸上只是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未加驳斥。

她向来深居织坊,勤研针艺,对于沈蓉儿这样尖酸刻薄之语毫无招架之力,惟一透出心绪的,只有瞳中那份微微的黯然。

文彦将一切尽收眼底,“蓉儿,怎地才两年不见,你就长了毒牙?”

“什么毒牙?”娇颜掠过一丝疑惑。

“咦?你不知道?就是那种见了人就乱咬的毒牙。”

文彦俊颜似笑非笑。

这下子连青玉与朱元朗都听出三少爷的揶揄之语,暗笑在心底。

“三表哥,你欺负我!”沈蓉儿娇声斥道。

“谁敢欺负你,咱们全都怕了你的毒牙。”文彦脸上的笑容扩大。

杨纱织眼底的阴郁不自觉地消失无踪。

这时,文昊由内堂里缓缓走出来,沈蓉儿眼尖,一眼就瞧见他,立时朝他奔了过去。“表哥,文彦他欺负我。”她娇声道。

文昊瞧了眼沈蓉儿,好半天没开口,良久过后才说道:“一定是你先欺侮别人。”黑眸中透着微微的宠溺。

“还是大哥了解蓉儿,一眼就明辨是非。”文彦笑道。

“才不是呢!你别听文彦胡诌。”沈蓉儿亲昵地挽住文昊手臂。

杨纱织见两人状甚亲密,心中无端地难受起来。

打从文昊要过她之后,两人间的话更少,似乎他总是避着她。尽管在那之后,他天天回西苑过夜,但也总在太妃椅上睡,碰也未再碰她一下。

蓦地,文昊的眸光掠过沈蓉儿身后,瞧见了小卿。

“小卿见过表少爷。”她趋前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文昊开口。

沈蓉儿却抢先回道:“玥儿那丫头不知怎地,年前得了急症走了,之后就由小卿来服侍我。”

小卿一瞬也不瞬地瞧着文昊。

“咱们进内堂说话。”文昊拉着沈蓉儿转身就走,不愿继续与小卿那一双似责怪的眼神对峙。

“大嫂一块儿来吧!”文彦瞧向杨纱织。

杨纱织微微一笑,“我要留在前头打理,你去吧!”

文彦点点头,举步入内。

这下,连他这个初来乍到之人,也能明白文昊对待杨纱织的态度。

看来,文府长媳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坐的。

青玉蹙起眉,来到杨纱织身边,“少夫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什么事?”

“芙儿小姐有个孪生妹妹,便是蓉儿小姐。”每年春后,她总会到文府作客,一待便是两、三个月。

杨纱织怔了下,“那么,芙儿的长相一定与蓉儿一样了。”原来,芙儿竟是这样的美人。

“不,芙儿小姐左眼下多了一颗泪痣。”

原本她还存有一丝希望的,但如今见了沈蓉儿之后,她明白自己是怎么也比不上那样光彩夺人的美人。

当晚一行人回到文府,杨纱织却惊讶地见到爹娘与颖儿。

“姐姐。”杨颖儿一见到杨纱织立即冲了过来。

文家二老一见文彦与沈蓉儿也同时到来,又惊又喜。

“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文夫人开口,高兴地直端详起文彦。

“我是在入城时巧遇表妹,这才一同到紫宣堂找大哥。”

文昊出乎意料地走向杨家二老,恭谨地喊道:“爹、娘。”

杨颖儿回头瞧了瞧眼前卓尔不凡的俊逸男子,不禁傻了眼,怔怔地问:“他就是姐夫吗?”

文彦瞧这孩子模样甚是可爱,于是走近他。“是呀,他是你的姐夫,我是你姐夫的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颖儿。”他小声地回答,尽管他年岁尚幼,却也看得出姐姐确实嫁进了好人家,这宅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与他平时瞧的不同,个个如人中龙凤,连姐姐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像这大宅子的人。

杨氏夫妇也瞧出女儿的不同,织儿的五官虽一如以往,可眉宇之间似是多了一份气韵,人也丰润得多,如今瞧来甚有女人味。

“爹娘今日怎地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