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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神剑 佚名 4893 字 4个月前

叶秋霜缓缓摘下风帽,任那如云长发披散下来,美丽的大眼睛中噙满了泪水,“残阳——难道姐姐不美么?”

骆残阳叹了口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道:“姐姐美,姐姐是世间最美的女人。”

他很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他都听得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叶秋霜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脖子,接着,送上香吻。

骆残阳的表情,先是毫不动容,接下来又变得极为痛苦。

叶秋霜幽幽一叹,放下手臂,转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可是,就在这一刻,骆残阳的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接着,她的人,重重地撞到了骆残阳的怀里。

他紧紧地拥着她,狠狠地吻着她,几乎要把她那柔弱的身体揉碎。

她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在他把她扑倒在草地上的同时,她也热烈地吻着他。

他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衫,她细嫩的脖颈上的一枚玉玦,也滑到了一边。白皙的肌肤上,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苦,害羞地闭上双目,柔声道:“我——爱——你——永远——”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句影响她一生的话语,一句让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话语,一句可以让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话语。

他一面在她的身体上亲吻着,一面梦呓似的道:“我——也——爱——你——小莹——”

叶秋霜只觉得天空仿佛在急速旋转,几乎要晕了过去。

一瓢冷水,在她头上淋了下来。

“小莹?”她知道谁是“小莹”。

可是,她不懂,自己哪里比不上“小莹”?

她猛地使出全身力气,将骆残阳推得摔了出去!

可这时,只听得“嗖”的一声,一只铁箭飞了过来,正好钉在她的左肋之上!

立刻,将她钉在了地上。

如果她不推开骆残阳,那么,这一箭,是给骆残阳的。

骆残阳此时如梦方醒,猿猴一样迅疾地爬到她身前,喊道:“姐姐——”

叶秋霜的口中流出血来,脸色苍白,更是楚楚动人,她柔声道:“弟弟,姐姐上辈子……欠你的……今……还了……有敌人……看你自己……的了……”

骆残阳一咬牙,人已跃起,吼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与你家小爷一战,还算得上光明磊落!”

这时候,前边树上跳下一个青年来,喝道:“骆残阳,你一个卑劣的杀手,难道还配谈光明磊落四个字么?”

这个青年,手持大弩,正是前文出现的那个在崖上北望的青年。

骆残阳怒道:“原来是你?厉开疆,你还我姐姐命来!”

“难道杀一命就可以抵一命?”厉开疆喝道:“每年战事一起,有多少人失去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我父母都惨死在辽人手中,我妹妹两岁就被辽人虏走,难道失去的这些亲情,都是杀人可以弥补得了的么?”

骆残阳喊道:“你和我有仇,你杀我便是,你为什么杀我姐姐?”

厉开疆冷冷道:“她?她也是一个冷血杀手!唉——死在她手下的冤魂,终于也可以瞑目了。”

骆残阳叹道:“我是个该死的人,可是她——她已经决心,不再做一个杀手,她已经决定,从此只过平常人的生活。为了摆脱组织,她要逃到大宋去,可是,辽人没有来追杀她,她却死在宋人的手里!看来,杀手,是没有回头的路。”

厉开疆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突然,他的人呆住了。

他的人退了半步,目光呆滞,缓缓道:“你姐姐今年多大了?”

骆残阳叹道:“她长我半年,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好女子,大好……”

厉开疆突然丢下弩,双手抓住头皮,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喊了出去。

这一声,有若悲鸣,有若鬼哭。

接下来,他口里怪叫着,对着叶秋霜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骆残阳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厉开疆喊道:“杀了我吧!我杀了自己的亲妹妹!我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两方玉诀,完整地拼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

这仿佛是在告诉世人,一幕悲剧上演了。

这时候,两条人影正在数丈外飞奔而来,瞬息即至!

四、

两人一惊,身子同时一动,都挡在了叶秋霜的身体前面。

两个仇人,肩并肩地站在了一起,而他们似乎都没有觉察到。

只听一声长笑,“开疆,你和这位骆兄难道化敌为友了?”

接着,两条人影在他们面前站定,左面一人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看上去便让人感受到一种燕赵豪侠的慷慨豪情,正是边关大将铁连城!

而右面之人,更是让人惊叹,面如花之娇柔,但冷艳中更见巾帼之气概,看似风情万种,仍无法掩盖飒爽英姿,正是曾在边关挂帅的穆桂英。

厉开疆立刻大哭出声,“我杀了我妹妹!我杀了我亲妹妹——”

人一下子跪倒于地,用铁拳对地面猛击。

铁连城面色一变,“你妹妹?难道你找到你妹妹了?你妹妹……是她?”

厉开疆对天长吼,双手将胸膛抓得满是血痕。

这时候,穆桂英说出了一句在他耳中最动听的言语,那真是世间最美丽动人的声音。

“她……她还有救,还没有死。”

厉开疆猛然回头,只见穆桂英正在检视着叶秋霜的伤口,他知道穆桂英向来是不说假话的,可是他仍旧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真的?”

穆桂英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淡红色的丹丸,放入了叶秋霜的口中,“她的气息是停了,但心跳还在,气血未竭,我用这颗回天理气丸帮她行血,倒还有救。”然后微微一笑,“我现在帮她治疗外伤,你们三个男人回过头去好么?”

三人立刻整整齐齐地回过去去,骆残阳道:“厉开疆,只要我姐姐还有救,我就真的和你化敌为友。”

厉开疆苦笑,“我何尝不是如此之想,不过,穆大帅是我最信任的人。她说可以救,就一定救得了。”

铁连城道:“人家是梨山老母的弟子,那是仙女下凡,什么仙丹圣水,就和你家里的馒头包子一样寻常。”

厉开疆又叹了口气,“杨大哥真是好福气。”

这时候,骆残阳的脸色突然变了。

铁连城道:“怎么了,骆兄?”

骆残阳的目光向天,看着那一个在他们正上方绕圈子的黑点,叹道:“那是黑云。”

铁连城的面色变了,“‘正午’的人来了?”

骆残阳冷冷道:“是萧大王来了,只有萧大王亲自来,黑云才会出现。”

厉开疆大惊,“怎么办?”

骆残阳道:“你们带我姐姐走,我留在这里等他!”

铁连城道:“你肯定萧胤王会来?”

骆残阳苦笑,“肯定。”

铁连城道:“好,那我们都不走,在这里等他!”

这时候,突然听得叶秋霜叫了一声,接着,又是几声连续的呻吟。

骆残阳和厉开疆立刻都把头回了过去,只有铁连城未动。

穆桂英正在帮叶秋霜裹伤,而那支箭,被丢在了地上。

厉开疆突然将那支箭抓住,走出几步,捡起大弩,对准了天上的“黑云”。

他正在瞄着,铁连城突然推了他一把,那支箭一下子打斜飞了出去。

铁连城道:“我猜测这只鹰是萧胤王珍爱之物,今天大家若想脱身,就都听我的,不要乱动。”

五、

他们面对着的,是“正午”的全部精锐。几十人的包围。

骆残阳依旧双目向天,厉开疆的目光则是除了自己的妹妹绝无旁顾。

穆桂英的目光中有着些许牵挂,因为她此次来边关,就是为了寻找自己那失踪的丈夫。

叶秋霜的脸由于失血过多,更加惨白,但眼神中,写满了倔强,毫无畏惧地正视萧胤王。

只有铁连城,微笑着,充满了自信。

萧胤王也笑了,他觉得自己这次大举行动,的确没有白来。

抓回这两个人,是必然,但是能遇到其余的三个人,实在是额外的收获。

本着猫捉老鼠的心理,他笑道:“铁连城,你的心情似乎不错哦?难道见到本王你很开心?”

铁连城道:“不错,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就不必深入大辽去找你了。”

萧胤王似乎很奇怪,“你找我?”

铁连城道:“不错,有一个人,让我捎一件东西给你。”接着探手入怀,取出一块青竹片,对他丢了过去。

萧胤王接过,他的神色立刻大变,沉声道:“青竹令?”

铁连城沉声道:“家师闭关一年,终于连成了玄天真力第九重,现在他老人家的降龙十八掌威力倍增,放眼江湖,能被他老人家看在眼中之人,屈指可数。”

萧胤王淡然道:“是么,可喜可贺。”

铁连城道:“家师最怀念的,便是当年与大王于东海之滨的那场大战,所以,他老人家差我前来,便是将此令交与大王,如果大王有意,便与大王决战于雁门关外。而且,这一战,家师是下了赌注的……”

萧胤王道:“说!”

铁连城道:“家师言,如果他败给大王,那么他有生之年,绝不踏入大辽半步!如果是大王输了……”

萧胤王怒道:“铁连城,你他妈的怎么也学会了吞吞吐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铁连城道:“如果大王输了,那么在家师的有生之年,不可以踏入大宋半步!”

萧胤王怒道:“放屁!他活着我就不可以去,他死了我就去,这不是告诉世人我怕了他么!”

铁连城道:“家师的意思是,他如输给大王,即便大王比家师早死,他也绝不踏入大辽半步,如果这样理解,难道是说家师连大王的鬼魂都怕?”

萧胤王仰天长叹,“什么时间?”

铁连城道:“家师说,如果大王有暇,那么就本月月底如何?时间就是正午。”

萧胤王道:“好!我去!”手抚“黑云”,口中叹道,“能与柯北斗再战雁门,也是平生快事!”

骆残阳突然行前几步,跪倒于地道:“大王,残阳有事求您!”

萧胤王冷冷道:“你还有脸见我?”

骆残阳道:“残阳对不起大王,大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求您放了秋霜姐姐,她遇到了自己多年不见的亲人,请允许您放了她!”

萧胤王冷笑,“秋霜,你是宋人不假,可是,你是吃契丹的羊肉长大的,你喝的,也是大辽的水!你从小到大,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辽去做的,难道你以为大宋会需要你这样的人么?”

叶秋霜也跪倒于地,喊道:“阿爹——”

萧胤王脑中一炸,人倒退了一步,“你——你叫我什么?”

叶秋霜流着眼泪,道:“您,您对秋霜是最好的了,对秋霜有养育之恩,有教诲之德,所以,在秋霜的心中,您是一尊无法替代的神,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所以,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爹爹。”

萧胤王哈哈大笑,长叹了一口气,道:“月底,爹和柯北斗决战于雁门,爹希望你来。”

潇洒地一转身,道:“忽合格烈。”

忽合格烈道:“大王,末将在!”

萧胤王叹道:“边关大营。”

他一转身,笑容中,立刻多了三分惆怅,两分凄然,还有一分无奈,那么还有四分是什么?

数十人,在一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六、

雁门关。

黑云遮住了太阳的身影,而不甘寂寞的太阳则以德抱怨的为它嵌上了美丽的金边。

风依旧,可惜,带给人的不是凉爽,而是寒意。

萧胤王叹道:“我感觉我似乎老了。”

柯北斗的声音很平淡,“是么?”

萧胤王道:“我这二十几年的生活,就像做了一场梦,都在一瞬之间。我现在功名利禄,应有尽有,可是,有些事情,我实在是不明白。”

柯北斗道:“你期望我帮你解谜?”

萧胤王苦笑,“我在二十年前喜欢过一个比我年长的女人,结果,她对我说,小男人,你娶我,你配么?你不嫌我老,我还嫌你小呢!”

柯北斗笑了,“很有个性,不过,我是来与你比武,不是来和你谈风月的。”

萧胤王道:“有时我在想,如果你不是来自大宋,或者我不是来自大辽,也许你,只有你,能成为我萧某人真正的朋友。”

柯北斗道:“可惜,不成立。”

萧胤王道:“你说,人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柯北斗道:“人,活着,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也就是,实现自己活着的意义。”

萧胤王道:“不错,你杀辽人,我杀宋人,都是如此。”

柯北斗冷冷道:“我的双手下,没有一个辽国的寻常百姓,都是该死之人!宋人如果为非作歹,我也绝不姑息!天地之间,杀人的依据不是种族,不论国家,不分男女,不讲年纪。只有两个字!”

萧胤王看他说到激愤之处,白发飘飞,目光如炬,真是有若天神,也不禁生出相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