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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们精心打造了能量超过月光神烛一千倍的太阳神烛。”老头又从兜里变魔术般地拿出一座金光闪闪的金烛台,用手在上面搓揉几下,灯心处就燃起了金灿灿的火焰,“你们看,这神奇的火焰即便是在白天也能照出魔鬼的真面目,穿透它们的心脏,融化它们手中的兵器,最重要的事它依靠太阳的光芒,只要你们愿意,它就永远不会熄灭。”

孩子们触摸着金烛台,它是那样的讨人喜爱,以至于他们对这位热情洋溢的古怪老头也开始有了好感。

“有了这太阳神烛,晚上我们就可以安心睡觉了。”可可奇说。

“不止这些,”老头看见他们喜欢,更加卖劲了,又将手伸进兜里,仿佛那里有取不尽的宝物。过一会,他还真掏出两颗彩蛋,“你们看,这是我精心育化的鸽子蛋,有人说鸽子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温顺的鸟类,我看一点不假,哦,它们简直无所不能,现在为了表达我对你们的钦佩和喜爱之情,我决定也把它们送给你们,喔,你们真是幸运,甚至不用找一只母鸽子来孵化,只需把它们搁在地上,这灼热的阳光就会来充当好妈妈。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多两个会飞的朋友,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得更远了。真是羡慕你们啊!好了,你们拿着,从现在开始,它们都属于你们了。”

小家伙们捧着太阳神灯,抚摩着彩蛋,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老爷爷,你真是太慷慨了,我想我得收回刚才的话,并真诚地向你道谢。”阿都•旺说。

“不必了,不满你说,自从受伏羲王托付之后,送灯给你们就成了压在我心头上的最大一桩心愿,今天这心愿总算遂了,因此,我也得感谢你们能接受我的礼物,——哦,对了,说到礼物我差点忘了,我的仙丹还在炉里烧着呢,我看差不多了,我得赶回去,等炼好了我再送来,孩子们,你们就耐心的等着吧,我先告辞了。”小老头说着,就要告辞。

阿都•旺送老头走了一段,回来时,一向谨慎的洛奇又对他说出了他的担心:

“这老头来路不明而且古里古怪的,我怀疑他不是在帮咱们,而是在害咱们。”

“你又来了,人家一个老人家跑这么远的路来帮我们,容易吗?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游离子一边把弄着烛台一边说,“你们快过来看,这多好的神烛啊!还是金子做的呢,哦,这老神仙一定费了不少工夫。”

“是啊!阿奇,咱们可不能把老烛神好心当成驴肝胃,这样的话,以后没人肯再来帮咱们了啊。”阿都•旺拍着洛奇的肩膀说。

“但愿是我多虑了,不过我觉得我们仍应该小心!”洛奇嘴上这么说,心底也暗下决心留意神烛和彩蛋。

天渐渐黑下来了,孩子们在进屋休息前,把燃着的神烛跟彩蛋一起留在了外面。那神烛真的很神奇,不管风吹多大,它就是不灭。于是孩子们更加迷信它了,正如他们所说的,他们开始睡上了安稳觉。

可没过几天,守护在外边的金骆驼又将他们从半夜里吵醒,他们以为谁又来破坏了。可出去看时,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小树依旧安然无恙,神烛也依旧在平静的燃烧,火焰偶尔会跳动两下,但那是风吹的原因。它向无限空间散发出来的光芒使这片消沉的大地充满了温馨,在它那圣洁明净的光晕里,邪恶的魔鬼即使化做飞尘也会暴露无余。可是金骆驼却还在丢了魂似地嘶鸣,它极度恐惧的目光四处搜寻,又用蹄子轻轻地触碰地上的彩蛋,似乎那里面隐藏着可怕的妖魔鬼怪。但孩子们在反复查看之后,却发现它完好无损。看来是一场虚惊,或者哪个不知死活的妖魔来了,又被神烛吓跑,或者被干净利落地烧成了灰烬。睡意正浓的孩子们这样想着,好给继续睡觉找到理由。

这种情况一连又出现了几天,孩子们警惕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到最后竟习以为常,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既然小树仍安然无恙,那就是金骆驼在大惊小怪,或者它做了噩梦,这老骆驼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岁月,也应该开始做噩梦了。

洛奇却不这样想,他早就怀疑神烛和彩蛋有问题,而且白天他观察小树时,还发现它的叶枝有枯黄的迹象,于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但在找出证据之前,他不想武断地下结论,以免又招惹来非议。他决心要拯救梧桐树,顺便给盲目自信的伙伴们上一课,但他只能选择单独行动。

那天晚上,等别人都睡着后,洛奇偷偷起来,瞪大眼睛,透过石屋的缝隙窥探外边。与瞌睡虫较劲到后半夜,他发现烛光开始剧烈地晃动,周围好象有影子在恍惚闪烁,接着他预料中的一幕出现了:三只火鸡从彩蛋里破壳而出,它们用身上的羽毛从神烛那里引燃火焰后,像是三堆移动的篝火,围在小树旁嘣嘁嘣嘁地跳起舞来,并将热焱煽向小树。

洛奇这才小声地叫醒大家。孩子们对所看到的一切当然很吃惊,一下子全没了睡意。他们不知道这些火鸡在搞什么名堂。但可以肯定的是,再让它们这么折腾下去,小树准没命。

金骆驼又叫了,直到这时,孩子们才明白它叫唤的真正用意。他们想跑出去逮住三只火鸡。可当他们来到外面时,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安抚金骆驼冷静下来后,洛奇说他们必须采取行动了。他不等伙伴们做出表态,就径直走过去,二话没说,先是踢飞了彩蛋,接着又摔破了所谓的太阳神烛。彩蛋和神烛都化成了碎片,周围散发出一股腐水的恶臭。

“嘿!噢!你这一根筋的小老头,瞧你又干了什么!”游离子朝他吼起来。

洛奇没有争辩,他知道他的这几个童心未泯、心智未全的伙伴舍不得这些华丽奇巧的玩物,但他确信,有一个人会理解他。

“洛奇做的对,我们差点上了那老狐狸精的当了。”阿都•旺果然为他说话,“你们想想,如果那神烛和彩蛋真的是神造之物,它们怎么能一摔就破,而且还发出这样的一股恶臭。”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游离子沉思道。

“要我说,你这脑袋瓜只配撞墙。”山猫说。

“你的只配当夜壶!”游离子反讥道。

“别说了!我们都应该感到害臊才对。这次又多亏了洛奇,咱们以后应该多向它学着点,不要老只顾着玩了。现在都回去睡觉吧,今晚我来守夜。”阿都•旺说。

“我们都在这里守着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这一惊一诈以及随之而来的愤怒和失望,搅得大伙睡意全无。已经多次上当了,而且敌人几乎每次都能得逞,是因为它们太阴险狡猾,还是自己太天真幼稚,如果不是因为贪婪和无知蒙住了自己的双眼,他们也许会像洛奇一样,一下子就可以识破这些狡猾家伙的阴谋。要是不想再来一次,他们真的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接下来的几天,孩子们发现小树的叶子开始枯黄,以前鲜嫩挺拔的枝条也开始蔫了,树皮像水牛皮一样变得苍黄干裂,哦,它似乎正在枯萎!一定是那几只跳舞的火鸡悄悄地吸干了它的水分,想让它慢慢渴死!可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们既伤心又着急,尝试了各种办法让它重新焕发生机,包括给它浇水,为它搭棚纳凉,甚至给它按摩,就像抢救一个垂死的亲人那样无微不至地照料它。可最后还是无济于事,小树似乎再也不会活过来了。眼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枯黄,孩子们越发得伤心着急,再这样下去,他们将前功尽弃。

阿都•旺只能再次寄希望于神杖。可是,天神并没有给他任何指示。就像他以前祈求跟水有关的事,天神总用沉默回答他。难道这次他们的梦想也将枯死在这平凡无奇却注定与他们无缘的生命之泉里?“不!即便天神连一滴水也不想施与,我也要用我的最后一滴血延续梧桐树的生命。”他这样想着,便对伙伴们说,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去寻找到水源。

河图想了半天,说现在是干旱季节,离这里最近的水源,也要走上好几个月才能到。听它这么说,大家的心又凉了半截。

一只飞鸟从高空飞过西天,河图幡然记起,在曾经的红河发源之地,有一处不歇之泉,叫泪泉,那儿常年喷发着大漠母亲的泪水,以滋养大漠里最后的生命。阿都•旺说: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咱们倒应该去碰碰运气,只是不知到那要多久。”

“嗯,往返得一天。”河图估算了一会说。

“还不算太远,如果金骆驼一起去,可能会更快。”山猫说。

“金骆驼太累了,还是让它歇着吧,再说这路高高低低的,也不适合它走。”阿都•旺说。

“对,我敢打赌,它准到不了那里。”河图说。

“阿图,如果你愿意带路的话,咱们现在就去吧。”阿都•旺说。

“可拿什么装水呢?”洛奇说。

“这海螺壳,我正想试试它到底能装多少水呢。”阿都•旺说。

“我当然愿意带你去,可到那里路险匪多,最好多去几个。”河图说。

“我跟你们一起去,老呆着不动,什么都不长,光长膘。”曾经的无敌旋风伸着懒腰说。

“那敢情好,我们正需要一个保镖。”阿都•旺说。走时,他又叮嘱留守的那几个道,“你们几个可要小心呀,别让坏蛋偷走我们的梧桐树。”

去泪泉的路比阿都•旺以前走过的任何路都难走,烈日炎炎、风沙无常他是司空见惯了,自然没有太在意。让他叫苦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深沟壁壑,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不得不手脚并用来穿越它们。然而,这一切都还不算什么,真正令他泄气的是,到了传说中的泪泉之地,才发现大漠母亲的泪水早已流干,只有一株小草孤零零地生长在她的泪坟被风沙掩埋后形成的沙丘上面。许多相信这个传说的鸟兽也来这边喝水,但此时它们能做的也只能是望沙兴叹。

阿都•旺凝视着小草,艰苦岁月的磨砺使他学会了透过事物的表象来发现其背后的玄机,就拿眼前的这株历尽风沙依然翠绿的小草来说吧,他深信,在它的下面,一定有甘甜的泉水为它涌动。于是,他用双手移开小草,掏出下面的沙土。过了许久,湿润的沙土里果然渗出涓涓细泉,虽然不充沛,但不久也在地下积成一坑。围观的鸟兽们见了,都欢跃着一拥而上,将这细泉慢流畅快地饮啜。阿都•旺好不容易抢回原先的位置,将海螺壳放入水中。那海螺壳确实能装,咕咕了好一阵子,提出来已是沉甸甸的,而坑里的水也少了一半。

他们三个欢天喜地地将这来之不易的水带回去,浇灌在小树上面。第二天,小树枝头又开始呈现生机。孩子们重新看到了希望,这希望就像快要熄灭的火焰淋上了燃油,一下子迸得老高,烘焙着孩子们的心似乎从此后再没什么东西可以将它们冷却。

从那以后,去泪泉去取水成了孩子们一天中除保护小树外最重要的工作。他们每天轮流着去,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有了泉水的浇灌,小树长势日渐喜人,小黑云已经罩不住它了,相反,它回报给了它的守护者们一片更加广阔的绿荫。

因为胸腔中跳动着的是勇敢而善良的心,在这个夏天里,他们注定又要有所收获。

夏末的一天,游离子、山猫和贝贝照常去取水。快到泪泉时,他们感觉情况不对劲。以往拼抢喧闹的场面今天却异常沉静。来此饮水的鸟兽并不见得比以往少,只是它们都站得远远的,显得既着急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几个走近,才发现原来一只凶悍的河马独占了水泉,正惬意地搓洗着它那肥敦敦的身躯,四周围大大小小的动物们激愤地反应它全然不顾,一有谁靠上前去,就被它粗鲁地赶跑。因为谁也不是它的对手,它更显得骄狂了,宝贵的水泉被它糟蹋得面目全非。山猫平常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占着个大便目中无人、为所欲为的动物,便走上前去,忍着性子与它理论。它却打着哼哼,装聋做哑,爱理不理。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这里又不是你家的洗澡盆,看你把这里搞成什么样子啦!”山猫忍无可忍了,冲它大声喊道。

“你很不服气阿?”河马慢腾腾地回过头,懒洋洋地、带着挑衅的语气说。

“是啊,我们都很不服气,你凭什么霸占大家的水泉!”山猫说。

“你这大块头也太不象话了,把这搞成这样子,这水我们还怎么喝呀?”游离子说。

“你们别这么小气好不好?我只是想洗个澡,难道你认为我也应该像你那样脏兮兮的才好玩吗?”河马眄视着游离子说,它一点也没觉得愧疚。

“你、你太不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