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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电话里传出向大同沉重稳健的嗓音,“是马克扬的事吗?”

“是。”

“我桌子上还摆着一张明天早报的清样呢,在醒目的位置有一篇题目为《记者涉嫌奸杀采访对象》。”

“是他干的吗?”

“你说呢?”

“不会!”

“有根据吗?”

“没有,”她说,“凭直觉,不会是他。你想想,他前天刚下飞机,儿子便被绑架,今天一大早他就犯奸杀,他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我也这么想,这中间有什么蹊跷呢?”

她机关枪似的:“犯蹊跷还不赶紧救他?”

“这我知道,”向大同道,“我不也着急吗?可事情也总得一步一步地办呀。”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想想不放心,又拨号。

“喂,”电话里传出她哥阳刚秀美的嗓音,“倩茹吗?”

“救我呀……”她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咋啦?”她哥焦急地,“倩茹,倩茹,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我说呀……真是急死人,说话呀,我的好老妹,哎呀,你在哪?我来吧。”

她抽泣着:“在我们家楼下的会所里。”

“行,我十五分钟到。反正我也该回家看看咱爸妈了。”

不到十五分钟,年青俊美的向东林便出现在倩茹的眼前。见哥哥准时到来,倩茹破涕为笑,她对小杰说:“小杰,叫哥哥。”

小杰盯视着他,一双眼睛嘀溜地转,张开嘴:“大帅哥哥。”

“哈,这小孩一张甜嘴。”向东林眼睛发亮,“这谁家的小孩?”

“不就是那马克扬的。”

“呵,我明白了。”东林坐下,调侃地,“是不是人家不回你邮件,就绑架了他的孩子?现在人家报案了不是?”

“说什么呢?是咱老爸要帮人家带孩子,可不关我的事。”倩茹白了他一眼,她指着小杰,“现在是他爸出事了。”

“出啥事?”

“奸杀。”

“奸……杀?”东林吃惊地,“这是咋回事?”

“我知道还找你?这不白问吗?”

“那,我问谁?”

“你是真笨还是不愿帮我?问老爸呀,他可是咱爸的得力干将。”

“对呀,问老爸。”他拍拍后脑勺,拿出手机。“喂……爸,是我……东林啦,现在在我家楼下的会所里……对,今天就在家住……”

“说正事啦,”倩茹心急火燎,“拿着个电话东拉西扯……”

东林伸出左手,做着手势要她静声。“哦……爸,是这样,妹妹哭天抢地地把我叫来,我问问,这马克扬是怎么回事……哦……嗯……我明白了。”

他放下电话,脸色逐渐严肃,他说:“妹妹呀,你我都是年轻人,要说前卫嘛,我也前卫。可这马克扬太有女人缘……”

倩茹不耐烦,打断他:“哥,说案子吧,咋扯这么远?”

东林赔笑:“我跟咱爸一样,是担心你呢……”

“担啥心呢?瞎担心。”倩茹道,“我是喜欢他,当我在电视上见到他时,我就喜欢,我才不管他有没有一夜情呢。哥,都什么年代了?还年轻人、前卫呢!”

急煞佳人(3)

“好,好,不扯那么多,就说案子。”东林无奈地,“这案子归分局重案组侯队长管。”

“侯队长?”倩茹思索着,“哪个侯队长?”

“读警校时,到咱家来过的那位,咋,还没想起来?瘦瘦高高的,鹰钩鼻子……”

“是他?”一个瘦高的身影浮现在倩茹眼前,她抓住东林的手急切地说,“快,给他打电话。”

“急什么?咱爸早打了。”

“怎么说?”

“正做dna检测呢。”

“在哪做呢?”

东林:“在人民医院dna检测中心,那儿是国家指定的权威机构之一。”

“他妈妈就在人民医院工作,”她指着小杰说,“我得告诉她。”

“你有她电话?”

“有哇,她刚才还给我打了呢。”

她拿出电话,歪着头,想想,说:“不行,”她拿过小背包,“你得陪我去看看。”

“老妹呀,”东林道,“这是地方上的案子,我不好插手。”

“哥,”倩茹一本正经地问,“你有几个妹妹?”

东林不解:“不就你一个吗?”

“你不是盼着咱爸包个二奶,再给你生一个?”

“这哪跟哪呢?”东林无可奈何,“我算服你了。”

“早服,不就少费这么多口舌?”说着话起身,“我先得把这小不点儿送家去。”

东林跟着站起来,嘟噜着:“要真生一个还说不定是弟弟呢。”

“好哇,你说的什么?”这下被妹妹抓住辫子了,“我告诉咱妈去,看她不揪你耳朵。”

“别,别,”东林告饶,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我可是开玩笑。”

倩茹假意地:“不行。”

“我帮你还不成吗?”东林急了,他小时候就尝过妹妹任性的苦头,搞不好老太婆又要跟老头闹个天翻地覆,这不是影响家庭的团结与和睦吗?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笑,带着胜利的喜悦:“这还差不多,还不快去!”

他边走边说:“你得帮我一个忙。”

她放下小杰,牵着他。“说吧。”

“打听个事,”他笑着问,“近两周,咋没见你那位好同学到咱家玩?”

“哪位?”

“就那位……”他有些结巴,“头发……身材……”

“许鸢罄吧?”

“对呀,”他吃惊地,“你咋知道?”

“我是你老妹咧!”她一针见血,“你那点鬼心思……喜欢人家,自己告诉她呀,还国际刑警、大英雄呢,说句话都不敢?”

“老妹呀,”他讨好地笑,“我去说总是……”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我去说?我可告诉你,许鸢罄可是我们学校里有名的大美人,既漂亮又贤淑,追她的人可排着队呢,你要是晚了,后悔莫及哟。”

“哎呀,你哥内向嘛,”他搓着手,“这不要你帮忙吗?”

“跟我贫嘴一套又一套,”她揶揄地笑,“真上台面就蔫了?”

“我怎么能跟你比呢?”他急,小声嘟噜,“脸皮跟老城墙根似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脸,”他捂嘴,赔笑地,“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好吧,”她拿出手机,“我帮你约她,你要怎样谢我?”

他拍拍小杰的脸,“我不是在帮你马大哥洗冤吗?”

他还真懂事,改口称马克扬马大哥。她拨号:“喂,老死党,咋不给我打电话?哎呀,有人要请我俩看音乐会,对,后天晚上西班牙国家音乐团,猜猜,是谁?我说呢,真是心有灵犀?好吧,我哥来接你,行,我也来,你不怕我当电灯泡?好,好。”

身陷黄河(1)

分局是一栋十层楼高的白色建筑,雄伟庞大,庄严肃穆,一排排法国梧桐挺立在它的四周,生气蓬勃,楼门的正上方是一颗硕大的国徽,耀眼而醒目。五楼的案情分析室里,重案组的全体人员正在开会。十几个人围坐在椭圆形桌前,侯队长正在发言。

“这个案子是近几年来我市发生的重大案件之一,局领导非常重视,派钟副局长亲自坐镇指挥。下面请钟副局长指示。”

钟副局长矮矮胖胖,白白净净,穿着整齐的警服。他站起来,举起右手,做着手势要大家安静。他说:“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犯罪分子手段之恶劣残忍,实属罕见,其影响之大、之广、之坏不容乐观。它使那一带的市民人心惶惶,我们必须限期破案。下面请侯队长作案情分析。”

侯队长站起来。诚如向东林描述,他高高瘦瘦,鹰钩鼻子,但是他腰板挺直,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说话铿锵有力。

“死者叫罗惠娟,女性,23岁,边西市边西人,于本月二十一日晚,也就是昨天晚上七点三十分到楠东,入住红豆旅社307号房,从旅社登记簿上查到,她是昨晚八点四十左右进住的,今天上午九点左右,她在房间里被人杀害,是掐死的。从现场分析看,死前被人用极度手段摧残,并被强奸。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有精液状的液体,已送人民医院dna检测中心测验,以确定犯罪人身份。

“犯罪嫌疑人,马克扬,男,31岁,记者,曾发表过多篇小说和文章。据他自己讲,他应罗惠娟之约,到红豆旅社从她那里取资料,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左右到旅社,到时,罗惠娟已死亡。但有目击证人称,在上午八点四十左右已见此人到旅社,这正好与死者死亡时间相吻合。被发现时,他正在死者房间。现已被带回局里协助调查。

“目击证人一,王桂碧,女,48岁,红豆旅社三楼服务员。据她称,当时犯罪嫌疑人马克扬正要离开现场,被她堵在房里,她当时大呼‘杀人啦’,随即拥出许多房客,当警察到时,她指认了马克扬,并称,马克扬在八点四十左右已到现场。

“目击证人二,武国伟,男,26岁,长得五大三粗,边西市边西人,一个月前到楠东打工,据称,红豆旅社的老板也是边西人,所以,留下当保安。据他讲,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左右,马克扬从他眼前上的楼。他的指认与三楼服务员王桂碧的说法相吻合。

“目前为止,犯罪嫌疑人对以上指控一概否认,坚称他是九点四十五分左右到的旅社。”

“他有目击证人吗?”钟副局长问。

“没有。”侯队长答,“这人很嚣张,极不配合,他说,‘查案、找证人是你们公安局的事,我只提供线索。’并一再要求跟他的上级联系。”

“这人是记者,我们得慎重。记住,我们的办案方针是……”

十多个警员一起答:“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钟副局长笑:“严肃点。”

侯队长:“这个我知道,只是这电话?”

“审完后让他打。”

“行。”侯队长道:“我们这就去审讯室?”

“行。”钟副局长起身。

“小周,小陈,”侯队长招呼着两小伙子,“你俩一道来,小陈记录。”

一行三人来到审讯室,侯队长坐在审讯桌的正中间,小周、小陈分坐两旁。马克扬被提了进来,他略显疲劳但并不沮丧,神情也很自然,嘴角略微上翘,似有嘲弄之意。他坐在审讯凳上,学着香港影星的腔调,调侃地:“阿sir,你们弄错了。”

侯队长并未理他的茬,一本正经地:“姓名?”

马克扬很不耐烦:“你们不是问过了吗?”

“老实点。”小周厉色道,“你放明白点,这是什么地方?由你如此嚣张?”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马克扬立即抢回,正气凛然。“可是,它不该我来。”

“你怎么来了?”小陈道,“我们公安局不会乱抓人。”

身陷黄河(2)

“不是请我来……协助调查?”

侯队长正色地:“是协助调查,希望你配合。”

“这架式,”马克扬并不买账,“是调查还是审讯?”

侯队长:“你以为呢?”

马克扬:“我要我的正当权利。”

“你以为这是你家?”小周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周还要继续说什么,侯队长举手阻止,语调平和地:“我们就是要把这案子弄清楚,所以要问你,这是正常程序,希望你配合。”

“我没有犯法,”马克扬道,语调也很平和。“这是圈套和陷害。我要求与我社的领导和省纪委领导通电话。这也是我的合法权利。”

“你以为抬出省纪委就能吓唬人?!”小周盛气凌人,“省纪委很大吗?”

马克扬嘲弄地:“你以为呢?”

“就凭那两人的指证,”小周道,“我就可以定你的罪。”

“是吗?”马克扬不屑地,“定罪,好像是法庭的事吧?在改革开放的今天,我国可是在加强法治。”

“……”小周还要张嘴,侯队长举手,再次阻止。

“马克扬,”他语调还是很平和。“我希望你能理解。有人指证你,我们就要调查和取证,这是正常程序,也是办案的基本要求,希望你能理解、配合。”

“我不是也跟你讲过,这是圈套,是陷害。”

“就算是圈套陷害,”侯队长耐心地,“你也得给我们讲讲前因后果吧?”

“前因后果我早已给你们讲过了,可你们不相信,所以,”马克扬坚持道,“我必须得给我的领导打电话,你们不能剥夺我这权利。”

“我也得请示领导。”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