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队人马我先去找那打更的,让他带着咱们去找那三个徒弟。”
大老李立即给了随从一队人马。随从带着十几号人急匆匆跑到衙门,把当值官差叫出来。当值官差一听这些老总要找打更人,二话没说,领着这些人直扑打更人的家。
打更人正在家让他老婆扶梯子,他爬到屋檐旁,正准备把求来的符咒给挂上去。这时候,就听见有人砸门。
他嚷嚷:“谁呀,抢劫呀,不会好好敲门吗?”他慢慢从梯子上下来,打开门,看见一队官兵手持火把,刀枪出鞘,满目狰狞。随从对那官差说:“他是不是那个打更的?”官差点头:“就是他。”
随从吩咐一声:“绑了。”
几个虎背熊腰的士兵过来就把铁枷锁套在打更人的脖子上。打更人腿肚子都转筋了:“几位爷,我咋的了?”
随从吓唬他:“你通敌,斩立决。”
打更人腿一软,差点背过气:“我怎么那么倒霉?”
随从说:“给你一个免死的机会,你是不是去找那臭道士的徒弟了?”打更人说:“对呀。”随从说:“他们在哪儿,领我们去,一炷香的时间找不到,打死你。”
打更人说:“别呀,你是我亲爹还不行吗!他们都去牢里给那道长探监了。”
随从把刀亮出来:“带我们去。”
茅山道士看见自己三个徒弟来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挪到门边,低声说:“没有什么麻烦吧?”
小师妹点头道:“师父,放心,牢里几个当差的我们都用银子打点好了。”
“太好了,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这个城里恐怕会血雨腥风。我们学道之人,既然赶上了这件事,就不能不管。”
光头说:“师父,你指的是铜甲尸?”
“对!我现在给你们三个分配任务。我已经出不去了,你们必须协助我。”
留辫子的年轻人说:“师父,你说吧,是不是让我们劫狱?”
“你脑子成天想什么呢?我要使用咱们茅山的绝技‘金蝉出壳’。我肉身在监狱里出不去,必须用这个绝技把我的魂魄给逼出来,阻止那铜甲尸害人。”
光头说:“师父,怎么从没听你说过这门法术?”
第二章 道人出击(3)
道士说:“你们道行太浅,学不会影响正常修炼徒增烦恼。这样,小云,”小云是那个小师妹,“小云听着,你现在马上出去给我筹备这几样东西,越快越好。纯阳公鸡的血,一口袋糯米,我的道袍,桃木剑和八卦镜。乐天,”乐天是那个留辫子的年轻人,“乐天,你马上出城往西三里地,有个翠绿山庄。那里有我的一个同门师兄叫刘一道,道行比我深,马上把他请来。让他协助我。阿鬼,”阿鬼就是那个光头,“阿鬼,你也出城,离城向东也是三里地,有个僵尸镇,这个镇已经被封了,里面全是僵尸。我要你到这个镇子里,取回僵尸王身上的尸粉。”
阿鬼说:“师父,你怎么总让我完成最高难度的任务?对了,什么是尸粉?”道士说:“谁让你是大师兄!尸粉就是僵尸的牙。”
三个人从牢里出来,都感到肩头压力倍增。尤其阿鬼,想想那个僵尸镇脑仁都疼。三个人走到岔路口,互相告别。
阿鬼直接往东去了,小云和乐天一路往城西走,在城西有一家全城最大的米铺——李家铺子。李家铺子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打烊,生意是火得要命。小云核计好了,先到李家铺子去买糯米,然后再找纯阳大公鸡。
第三章 僵尸镇(1)
两个人刚走出岔路口,迎面就让一队官兵给拦上了。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队伍里还锁着那个打更人。小云一看那打更人被铁索套脖,十分惊讶:“你怎么被抓了?”打更人哭丧着脸对随从,也就是那个大胖子说:“长官,就是他俩。”那随从一声呼令:“给我绑了。”上来几个士兵拿绳子把两个人全给绑了。乐天说:“长官,我们犯什么罪了,为什么绑我们?”随从说:“你们俩是不是刚才看你们师父了?”乐天迟疑地说:“是……是呀。”随从说:“那就对了。私探死囚,知道是什么罪吗?少说也得关你们三年五载的。少废话,走。”旁边那些士兵也龇牙瞪眼:“看什么看,快走。走慢了,打死你们。”
两个人无奈,被绑了夹在队伍中间跟着往前走。走了没两步,那随从想起什么,忙吩咐:“把那个臭打更的给我叫来。”打更人被当兵的推推搡搡给踹到队伍前,心说:我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邪霉了。
胖随从粗言粗语地问:“你刚才不是说那臭道士有三个徒弟吗?怎么就两个?”打更人说:“我哪知道呀?明明三个,还有一个光头,不知道跑哪去了。”随从想想说:“算了吧,两个也够用了。”打更人小心翼翼地说:“长官,你看,要是没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旁边一个士兵过来就给他一巴掌:“走?往哪走?一会儿剥了你的皮。”
乐天看着队伍前边,低声对小云说:“师妹,现在是个好机会;你赶紧跑,咱们不能耽误正事。”小云说:“那你怎么办?”
“你我两个跑,目标太大,不方便。你轻功比我好,你赶紧走。我估计他们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不会为难我的,你放心吧。记住,要是你把师父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到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就代我去找刘一道。”
小云说:“你……你真的不会有事吧?”
“你放心吧。”
由于手被绳子绑着,不方便。乐天就用手指从后屁股兜里夹出一个锋利的刀片,迅速割断了小云的绳子。低声说了句:“快跑。”小云看了他一眼,突然屈身发力,转瞬之间就跳到几丈外。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队伍里士兵大哗:“犯人跑了。”那随从脑筋暴起多高来,走到队伍中间,看见就剩下乐天一个人了,怒喝:“那女的呢?”乐天说:“她肚子疼,说要去方便方便。”
那随从把刀亮出来:“不说,我他妈砍了你。”
光头阿鬼顺着一条隐秘的小路出了城,直奔东边就下去了。走了大约三里地,阿鬼从包袱里取出了罗盘,开始定位。此罗盘是茅山道术中神器之一,可以感应几里之内一切非正常反应。阿鬼看见罗盘上的指针指向东边不停地抖动,非常强烈。他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慢慢地摸索过去。走了不长时间,他就看见一处破败的围墙,围墙上到处都贴着黄色道符,这些道符在风中吹得乱舞,一片肃杀。
阿鬼看见围墙上有个缺口,他走过去朝双手吐了口吐沫,两脚一使劲,手扒在缺口边缘,纵身跃上。趴在墙上往里边看,这是一处破落的小镇,荒无人烟。镇子两旁都是败落的房屋,有门没窗,墙边全是蜘蛛网。满地的杂草破木板,被风一刮,鬼哭狼嚎一般。阿鬼心想,就这了,没错。
他刚想翻到里边,突然发现在墙脚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此镇危险,路人慎入。
牌子上还有个铁字“赦”。阿鬼一看这个铁牌子,心里一动,这肯定是某位茅山术前辈留下的,以此来震慑僵尸,防止外逃。
他想了想,从怀里把一瓶尸油拿了出来。一掀开瓶盖,尸油的恶臭四散。他倒出一点,涂抹在自己脸上。
尸油,顾名思义,乃是人死后,尸体所流出的油。人死后腐败不全,就会有油流出,尸油是橙黄色的,类似花生油,只是十分恶臭。那玩意儿也不能做菜。
阿鬼之所以涂抹尸油,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人味和呼吸,防止让僵尸给嗅出来。
第三章 僵尸镇(2)
涂抹完毕,阿鬼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伸腿从墙上翻到镇内。
第四章 阿鬼遇险
阿鬼跳到镇子里,看着罗盘的指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他感觉这里的风十分的凄厉,而且还带着腐臭和血腥。这时候,他看见自己手里的罗盘指针指向西南方而且不停地抖动。阿鬼紧张地屏住呼吸,他从来没看过罗盘颤动得这么厉害,显然西南方有很厉害的邪气。
他慢慢地向西南方走过去,天色越发阴霾,风如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当他走到一个胡同口时,罗盘颤得几乎要碎了。阿鬼四处看看,胡同巷子都十分的安静,安静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站在胡同口挠挠脑袋,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时,他突然发现不断有人从胡同的阴暗处出来,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阿鬼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根本不是人,全是蹦蹦跳跳目光呆滞的僵尸。他跟随师父这么多年,也曾经赶过尸,可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的僵尸。阿鬼紧紧地靠在墙上,躲在阴暗处,心就“怦怦怦怦”跳成了一个儿。
僵尸源源不断地从他身边经过,有秩序地跳进一个大宅子院内。这时候,一个僵尸停下来,突然把头伸到阿鬼的脸旁,不停地嗅着。阿鬼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僵尸在自己的面前蹦来蹦去。
他从后背拽出了防身的桃木剑,紧张地看着僵尸。
那僵尸嗅了一会儿,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跳动。阿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他顺势抹了一下脸,跟在最后一个僵尸的后面也蹦蹦跳跳地进了宅子。
已经紧张至极的阿鬼可能没意识到,他手上全是刚才抹脸时候带下来的尸油。
进了宅子以后,他看见所有的僵尸在院子里围了一个大圆圈。阿鬼心下狐疑,就往里挤,想看个究竟。挤到前边,他惊讶地发现在圈子中间有一根大木桩,木桩上五花大绑着一个汉子。
阿鬼怔怔地看着那汉子。这个汉子此时满脸的鼻涕眼泪,要是没有绳子捆着,估计这个人能堆成一团泥。汉子一直在那干号,嗓子都哑了:“救命呀,有没有人,救命呀!”阿鬼挤到他跟前,先观察观察,发现那群僵尸并没有特殊的反应,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他低声对那个汉子说:“我来救你。”
那汉子立即去看阿鬼,看到眼前这个人和那群僵尸有着本质的区别,眼珠有神,最起码不乱蹦。那汉子知道自己有救了,他就是看见自己亲爹都没有这么亲:“壮士,快点救我。”阿鬼从靴子里拽出一把匕首,转到那汉子身后,开始割绳子说:“一会儿跟着我走,保你没事。”那汉子说:“待会儿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跟你在一起。”
阿鬼小心翼翼地割着绳子,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僵尸。
绳子马上就要割断了。这时候,僵尸群里发生了骚动。僵尸们开始围着柱子蹦跳着。阿鬼没停下,继续割着。突然宅子大门一声巨响,阿鬼惊恐地停下来,心都悬在嗓子眼了。僵尸越跳越快,纷纷闪到两边,让出个道儿来。阿鬼看见一个高大的僵尸从外面蹦进来。这个僵尸披散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满脸腐肉,浑身的衣服极为破烂。
阿鬼听师父讲过,僵尸的功力高深主要看两个地方:一个是牙,一个是手指甲。阿鬼看见这个僵尸上腭的两颗獠牙,已经伸出下唇。手上的十个手指甲呈墨绿色,长如利刃。阿鬼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知道坏了,遇到僵尸王了。
僵尸王蹦蹦跳跳冲着柱子就过来了。
已经跳开的僵尸逐渐又围成了圆圈,把阿鬼和那汉子紧紧包围在其中。
阿鬼知道今天自己和那个汉子是在劫难逃。
第五章 小云寻鸡(1)
李家铺子老板李有财有个习惯,总是喜欢偷偷摸摸地躲在自己店铺里观察伙计们的所作所为。凡是有顺手牵羊私自偷盗店内粮食的,一律辞退并送交官府。为了以防万一,店里的伙计他尽量用自己的亲戚。
这天晚上他睡不着,自己溜溜达达从后门走进米铺,看看伙计都在那干什么。
李富贵正把上好的糯米“哗哗”往缸里倒。小伙计可能第一次干米铺工作,笨手笨脚,不少糯米都撒在缸外。嘿,把李有财心疼的,他心说,我怎么招了这么一个败家子。他从店后出来,冷不丁“啪”给了他一巴掌,把李富贵打了一激灵。他回头一看,是自己掌柜的,马上低下头:“掌柜的。”
李有财说:“你真是个败家子。要不是冲我哥哥的面,我早把你这个笨手笨脚的侄子给辞了,你看你糟蹋了多少好米?你看你个笨样。”李富贵眼圈都红了:“掌柜的,我错了。”李有财说:“还有,以后记住了,糯米不能这么往外干卖,还想不想挣钱了?”说完,他把旁边一小口袋糙米给倒进糯米缸里。拿手乱搅,搅完了觉得不过瘾,从一个专门装沙子的小口袋里抓了一把沙子给掺进去。
李富贵看得目瞪口呆:“这行吗,掌柜的?”
李有财说:“要不说,你一辈子发不了财。这叫无商不奸。还有,今天这个事别说出去。说出去打死你。”
这时候店外急匆匆进来个人,李富贵一看是个漂亮至极的女孩子。女孩说:“卖米的,给我来一斤上等的糯米。”李富贵看了一眼李有财,红着脸把那掺了糙米和沙子的糯米给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