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一摸胡子:“大人,你有所不知。老太爷曾经尸变,这种普通地穴根本就封不住它。一会儿,我给老太爷开一个十日飞龙穴。”

木忽儿直迷糊:“十日飞龙穴?”

第二十五章 铜甲尸危机(5)

陈小元说:“不错,飞龙穴位不足四尺。棺材不能平葬,只能竖葬。真气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封住老太爷残存的尸性,而且对你们一家也大吉大利。”

将军听得晕头转向,但是感觉很过瘾,连说:“竖葬好,竖葬好。”

陈小元说:“老太爷呢,先不急下葬。我先给九星上香,超度亡灵。”三根香插在香炉里,香烟袅袅。香烧着烧着,陈小元眉头就紧皱在一起。

乐天看师父脸色大变,忙问:“师父,怎么回事?”陈小元指着香说:“不好啊。生人最忌三长二短,死人最忌二短一长。九星的香火,就是这二短一长。”

乐天心“突突”狂跳:“师父,难道九星尸体有变?”

陈小元皱着眉头看看香火:“现在也说不准是什么情况,但是九星尸变的可能性很低。”乐天急忙问:“那到底怎么回事?”陈小元看看放在墓穴里的棺木,倒提桃木剑沉声道:“棺木里的九星一定死不瞑目。现在我无法为他的亡灵超度,有一股很奇异的力量让我无法感应到他的魂魄。”乐天哭着说:“为什么?死了怎么也不放过他!”

旁边一个兵头过来:“道长,棺木已经下葬,现在是不是该封土了?”

陈小元点点头,说一声:“封土。”几个棒小伙,挥动铁锨开始往墓里撅土,时间不长,土就填平了。因为时间还早,在城里赶制的墓碑还没有做好,暂时就先在九星的坟头插上了他的招魂幡。乐天呆坐在九星的坟前,一脸的忧愁,半晌不语。

小云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师哥,她轻声地问陈小元:“师父,师哥不会有事吧?”陈小元看看乐天说:“让他一人待会吧。”

他随即走到老太爷的棺材前,转了一圈。用手推了推棺材盖,眉头就紧缩在一起——这棺材盖没推动。陈小元就感觉不好,因为这棺材根本没上棺材钉,一推之下虽然不至于把盖给掀开,但肯定也会推出个缝隙来。怎么纹丝未动呢?他又转了一圈,仔细观察。沿着棺材的边缘有丝丝的尸气外冒。

他走到木忽儿的跟前严肃地说:“大人,我建议老太爷最好还是火葬。它现在已经开始尸变。”

木忽儿眼珠子瞪得有鸡蛋那么大:“什么玩意儿?尸变?道长,你耍我呢?早些时候,你不是让我吸出了尸气了吗?怎么还能尸变?”

“你吸出来的是铜甲尸的尸毒。老太爷不会再变铜甲尸,但有可能变成僵尸或行尸,照样会为祸人间,后患无穷。刚才我给老太爷看棺木的时候,发现棺材盖子已经被尸气牢牢吸住,到了晚上随时尸变。”

木忽儿怒气冲冲地说:“我不管,就要下葬。火葬也行,必须把那个死鬼九星再给挖出来,陪着我爹一起。”陈小元一看,这个将军有道理也说不清,只好点头:“大人不要急。不愿火葬就不火葬,我这就选地穴让老太爷下葬。”

木忽儿“哎”了一声:“这就对了。怎么就那么容易尸变?我就不信了,这些年老子一直南征北战,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怎么就没看见哪个死鬼跑我这追命来了?你们道士说的话,可信也不可信。我爹尸变,就不可信。”

陈小元摇摇头,也罢,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他重新布坛作法,选中了一块极佳的地脉。这块地脉群树环抱,主树高大,客树矮小,交相呼应。山对山,石对石,阴阳相配,地气完全可以封住老太爷残存的尸气。陈小元一看,差不多了。在地上用桃木剑画出一块区域吩咐一声:“开挖。”

墓穴四尺见方,深下三丈三。按大将军的意思呢,还想在墓里给他爹修个墓室出来,整点陪葬品什么的。陈小元连忙阻止他,老太爷这墓穴必须地脉和棺木紧密相连,防止丝毫尸气泄漏。再说墓穴修建的太豪华,容易惹来盗墓贼,一旦把棺木打开,正赶上老太爷尸变,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爷的棺木封土完事。众人都长舒一口气,看来这铜甲尸的危机算是终于过去了。

第二十五章 铜甲尸危机(6)

就在众人收拾收拾准备下山的时候,从山下匆匆跑上一个士兵,满头大汗:“将军呢,将军何在?”

木忽儿说:“我在这,这么匆忙有什么事?”那士兵说:“报告将军,大丞相带着军队突然来到城里,指名道姓要找你。”木忽儿疑惑:“哪个大丞相?”

“伯颜大丞相。”

木忽儿一听,大大地吃了一惊。

第二十六 章盗墓(1)

木忽儿按士兵指引匆匆赶回城里,来到本城最大最豪华的一座客栈。客栈外面已经被军队封锁,任何人不能靠近半步,一看就是有大人物在此下榻。

木忽儿走到门前,冲门前的一个校尉拱手:“我是本城的守城将军,叫木忽儿,特来拜见丞相大人。”人都说宰相府里四品官,那校尉谱大了,根本没把这将军放在眼里,语气极为傲慢:“在门口等着。”说完,匆匆上里面报信。不多时,那校尉笑盈盈地走了出来:“木忽儿将军,丞相有请。”

他跟着校尉赶到客栈内宅,最里面有个布置极为豪华的小院子,专门接待前来投宿的达官贵人。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全副武装精明强干的士兵在这把守,一看木忽儿来了,剑出鞘:“什么人?”校尉说:“这是本城将军木忽儿,来拜见丞相大人。”士兵闪开道路:“他可以进去,你回去吧。”

木忽儿将军这个汗就流下来了,心想丞相就是丞相,这谱也太大了。

搜过身之后,他被放了进去。院子正对大门的屋子里还点着灯,隐隐有人影晃动。将军直奔屋子过来。屋门前站着一个人,冷冷地看着自己。木忽儿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打扮,紧身的黑色短衣,脑后冲天小辫。此人面色阴沉,一股邪恶之气让人浑身发冷。

木忽儿刚到门口,屋子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是木忽儿吗?”他赶忙说:“是我。”“进来吧。”

木忽儿推门而进。屋子里一个中年大胖子正坐在桌子旁独自饮酒。木忽儿一看,正是伯颜大丞相。他赶忙下跪:“舅父在上,小侄儿给舅父一拜。”这伯颜,在朝廷里的实力可大了去了,基本上在皇帝皇后跟前说一不二,瞪眼就宰活人。他和这木忽儿将军还连着亲戚,要不木忽儿怎么能一步登天,做了大将军呢。

伯颜说:“起来起来,自家人,不要客气。”

木忽儿坐在伯颜的身旁:“舅父,怎么这么得闲,走到我这里了?”

伯颜压低声音:“贤侄,咱是自家人,有什么话我也就不瞒你了。实话告诉你,这次我带军队来,是奉皇后之命办一件秘密差事。”木忽儿好奇:“什么差事?”

伯颜嘿嘿笑着:“你先看看这个。”他从床头取出一卷画轴,掏出一幅画,慢慢地给展开。将军一看,惊呼:“哎呀,这是不是前朝范宽的《华山游》?”伯颜笑了:“贤侄,还有点眼力。但这是件赝品。”将军顿时泄了气,心说,赝品你拿给我看什么劲。伯颜继续说:“虽然这是赝品。但它的价值可比那真的贵多了。这件作品,你要看穿它的表面,才能发现它的美。”这小子还拽上了。

木忽儿说:“小的愚钝,不知其所以然。”伯颜说:“这幅画一直是被云从龙的后人收藏。”

云从龙是元朝有名的征南大将军,带兵数年,南征北战,战功赫赫。

伯颜继续说:“自从云从龙死后,云家败落。这不今年他家又犯了事,让朝廷给查封了。这幅画就是在云家找到的。这画被皇后收藏,她一直把玩,有一次喝茶时候疏忽,让茶水浸湿了这画,结果在画最下方露出这么一行小字,你看看。”木忽儿在伯颜的指引下一看,果然,画的下方用丹笔写了一行小巧的楷书:“天下宝藏,归于此墓。墓图献于有缘人。”

他惊呼:“宝藏?墓穴?”伯颜笑:“不错。估计这云从龙带兵那阵,搜刮了不少各地豪财珍玩异宝,自己死了以后呢,就陪葬而去了。”

木忽儿说:“你来,就为了这事?”

“不错。根据画中提示,我们已经确定该墓就封存在南疆别里古台的山中。”

“是不是挖墓的人手不够用?我这有的是人。”

伯颜摇头:“不,不。这画中还有四句谶语未破。这四句话就关系到墓穴的确切位置,另外墓中可能机关重重。所以呢我把你叫来,一是路过此地顺道看看你,二是我需要一个能懂墓穴会机关有道行的人来帮我。看看你认识不认识这样的人?”

第二十六 章盗墓(2)

木忽儿愣了,随即马上想起一个人。他笑着说:“舅父,这次算你来着了,我这还真有这么一个道行极深的人。”伯颜大悦:“谁?”将军说:“他是个出家的道人。姓陈,叫陈小元。”

陈小元很仔细地给阿鬼又重新上了药,然后用铜盆净了净手说:“阿鬼,你就安心养病,问题不大,就是以后走路跛一点。”阿鬼感觉右脚“咝咝”冒着冷气,这个舒服劲就甭提了。

乐天心事重重地呆坐在窗前,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有人“哐哐”砸门。小云把门打开,霎时冲进十多个身着铁甲的士兵,一个个虎目圆睁:“哪个是陈小元?”陈小元擦了擦手:“贫道就是。”

“锁上。”二话不说,过来几个士兵把铁链子甩得“哗哗”响,就直奔陈小元过来。屋子里的人都愕然。陈小元惊慌失措:“众位兵大爷,这是怎么话说的?”

“别急着上锁。”门口闪进一个雍容华贵的大胖子来,这胖子派头也太足了,手执山水画的白纸扇,脸蛋子吃得油光发亮,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后边跟着的是将军木忽儿。士兵们一看丞相来了,不敢造次都退下去。将军冲着陈小元师徒说:“你们几个瞎了狗眼了,知道这谁吗?大丞相伯颜,还不下跪?”

师徒几个给伯颜下跪,伯颜一摆手:“免了,免了。陈小元,听说你是个道士?”陈小元说:“我从小就入了道家,跟着师父学习茅山术。”

伯颜说:“茅山术里,有没有看风水这一项呢?”陈小元犹豫一下说:“有。”伯颜说:“好。今天呢,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看看你的眼力怎么样。看好了,赏银。给我拿来。”

那个紧身短衣,扎着冲天小辫的男人从背后摘下画轴递给伯颜。伯颜扫了一眼屋子:“闲杂的人都出去。”士兵们都走出房门,那个扎着小辫的男人也走了出去,倒带房门。

伯颜慢慢把画给展开:“陈道长,你来看看。”

陈小元一看此画,顿时心跳得厉害。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看不出,这好像是幅山水画。”伯颜看到陈小元的脸色大变,心下狐疑:“真的看不出?”陈小元笑了:“大人,真的看不出。”伯颜点点头:“也罢。木忽儿,你把一郎叫进来。”一郎就是那个梳着冲天小辫的男人。

一郎从屋子外走了进来。伯颜笑着说:“道长既然不知道,我也就不为难了。一郎,把那个女孩给我拿下。”众人还在惊愕之中,一郎身形极快,跳到小云跟前,照她的腋下就是一戳,小云软软地倒在阿郎的怀里。乐天急了,拽出匕首就要玩命。

一郎手里的短刀已经出鞘,压在小云的脖子上。小云身子软软的,眼里噙着泪水。伯颜说:“道长,既然看不出来,那我只好把这个女孩充军。我手下的弟兄们有好些日子没看见女人了。”

陈小元无奈:“好吧,你让那人放开小云,我就说。”

伯颜一使颜色,一郎放开了小云。

陈小元说:“这是一张墓穴指示图,标记的是一处主陵的位置。从这画来看,下葬的人不简单。丞相,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听,我都要说一句,这个陵最好不要动,否则后患无穷。”

伯颜说:“你就给我好好看看,这墓穴到底埋在哪?应该怎么进?这画上有没有什么提示?”

陈小元一抱拳:“大丞相,我跟你交个实底。这幅画也仅仅只是一张指示图,标记着墓穴的大概位置。而且,它所标记的这个位置是真是假,还不为知,我从这画上确实难以判断。”伯颜摇摇纸扇:“如果让你实地考察呢?”陈小元汗下来了:“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了。关于这墓穴的大概位置,我们已经查出在南疆别古里台。明日咱们就起程赶奔那里。这幅画就给陈道长你留在这,好好琢磨琢磨。另外,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泄露这个信息,稍有差错,满门抄斩。走。”伯颜和大将军木忽儿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门。房门外面留下四个虎背熊腰全副武装的士兵把门给封住,就是把师徒几个给软禁起来了。

第二十六 章盗墓(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