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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女孩子,只有四名男生,却看上去都笨拙得可以。

弹了一曲后她走出门外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偷偷溜回了学校,这场连校长都重视的比赛在她眼里没什么重量,冠军怎么样?一本荣誉证书,一个奖杯一束花,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上前和自己握手,声称是某某艺术学院的音乐教授,然后每当期末的时候就接到一些艺术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邀请她考某某学校,有学费减半或者提供一年优等奖学金的待遇,对于这些她通通视而不见。对于各种荣誉她早已习惯,那些奖品和待遇都被她视为骄傲的资本。即使走在校园里会有人在她背后说一句:有什么好骄傲的?

她会偷偷笑,笑别人嫉妒她。

回到学校是自习课,老师不在,她一进门同学们都围上来问比赛结果。她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一次她注意到抱着英语书苦读的曹羽溪,以前,他或许第一个奔上来问她结果,这一次他却不曾发现她的存在。

英语语法是最让曹羽溪头疼的,可是陶梦虔一讲主语谓语宾语他就迷迷糊糊地了解了。

青の书房 后会无期(8)

“陶梦虔,晚上我送你回家好吗?”曹羽溪在陶梦虔耳边偷偷地说了一句,表情是那么神秘的,可是全班同学都可以听得见,夏林也听见了,对陶梦虔笑笑。

“你有企图?”陶梦虔整理了散乱在课桌上的课本。

“没有,只是想送你回家。”

“嗯。”陶梦虔点头,其实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曹羽溪喜欢陶梦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陶梦虔是从来不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好意的,只要对自己无害,对别人有利,那么接受别人也不会是一件坏事。

初二已经步入人生学习的繁忙阶段,陶梦虔每天要补习到晚上八点才能回家,喜欢走路的陶梦虔是从来不坐校车的,即使路边还有车辆,路灯依然亮着,行人稀少的街上陶梦虔还是有那么些孤单。这回多了曹羽溪陶梦虔多少有些安心,许久许久,她的身边缺少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冷吗?”曹羽溪把陶梦虔的手抓起放进自己衣服的口袋,嘴角呈现着好看的弧度。

“嗯。”陶梦虔从容地点点头。

秋天青涩的寒风吹着陶梦虔的头发,一只温暖的手,天气再冷,便已不再冷。

曹羽溪听了这一肯定便心里也觉得暖了,这样的感觉比什么都甜蜜。对于陶梦虔,他不是渴望,不是需要,而是忍不住的怜爱。

“进去坐一下吧。”陶梦虔闪动着眸子,手轻轻撩起额前刘海,清风拂来,不知又心动了谁。

“好。”曹羽溪点点头,等陶梦虔打开了门,那股寂寞和哀伤就这么扑面而来,是什么让他突然伤感了?

麦可安详地睡在门旁边的垫子上,这一只白白的小球却吓了曹羽溪一跳。

“它是我唯一的朋友,善待它。”陶梦虔轻轻说了一句,递上拖鞋关了门。

“你父母没回来?”

“我自己住。”

“嗯。”简短的一个字,让陶梦虔安心了,她不希望别人追问她太多事情。

曹羽溪怀疑自己进了哀伤的地狱,安静的屋子里有一股巧克力的味道,那么甜腻,那么惆怅。

“咖啡还是牛奶?”

“咖啡,谢谢。”曹羽溪笑笑,浅浅的酒涡阳光地露了出来,这一笑,安慰了谁?

咖啡豆的香味让曹羽溪爱上了寂寞的感觉,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孩是怎么在这么死寂的环境下度过那么长时间?

陶梦虔和曹羽溪的共同话题无非是文化课题目,这个时候门预料之外的开了,门外的女人身子还没进入门内就嚷嚷:“梦虔,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那女人正开心地脱掉白色高跟鞋走进来,可是起居室的沙发里却探出了两颗头。

“梦虔的同学?”她换上拖鞋慢慢走进来,这让曹羽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女人刚刚说是陶梦虔的妈妈,可是为什么看上去更像她大姐?

“是的……阿姨。”

“不要叫我阿姨,我才二十八岁。”女人抿着嘴唇笑了笑。

这下曹羽溪也觉得轻松了。

“带了什么好东西?”陶梦虔装作很有兴致地问道,这个女人除了把自己打扮得像个sd娃娃一样什么都不会,无非是几件赶潮流的漂亮衣服。

“看!”她把一个篮子打开,里面蜷成一团的小东西还在发抖,不过见了阳光之后它就警觉地抬起头,立起一只耳朵。

“女生麦可?”陶梦虔抱起在地板上没完没了地狗刨的男生麦可。

“它还不会走路?”曹羽溪也跟着蹲过来,用食指抬起女生麦可的下巴。这只狗,分明是蜡笔小新里面的小白。

从此麦可就叫男生麦可,新来的就叫女生麦可。

这样即使陶梦虔不在家,男生麦可也不会觉得寂寞。

6

悠悠岁月,为谁人怜,曾离欢别泪,我辗转难入睡。

回忆纷飞,如斯沧颜,看昔日憔悴,梦里又思念谁?

——陶梦虔

母亲刚回来住了一个晚上,就又要离开,匆忙的一个电话后母亲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青の书房 后会无期(9)

曹羽溪送陶梦虔回家的消息第二天就像国际新闻一样传进了全班同学的耳朵里,而后曹校长就叫了曹羽溪到校长室来了一场公式化谈判,一口一个曹同学,一句一个校规校律。

“送女同学回家就是早恋?老爸你不要妄下定论!”曹羽溪怎么听都觉得早恋这个词是那么刺耳就像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上纲上线,就算没做什么错事心里都觉得冤,别说自己还没真的恋爱,就算真的恋爱了也不至于遭到那么多人鄙视吧?难道自己的灵魂背叛自己了?还是早恋真的那么龌龊?

“曹羽溪!”啪的一声,二年级走廊一声门的巨响,怒气冲天的靳戈就那么冲了进来,这一声喊,他倒没看见什么曹羽溪,却看见正在讲台前写着英语题目的陶梦虔。

“他……不在。”陶梦虔冷着眼放下半截粉笔和英语书。

“他昨天送你回家了?”

“嗯。”

“那我呢?”

“嗯?”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打过了。接电话的不是靳戈,是靳格。”

“那是我哥哥。”

“不是你。”

“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陶梦虔看着那样呆若木鸡的靳戈觉得自己像欺骗了谁。

“陶梦虔,我喜欢你!”

“谢谢。”就那么一句,陶梦虔等了不知多长时间的一句,就被他说出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是感激……或者只有感激。

“谢谢?”

“喜欢这样的东西不要轻易说出来。或许那是错觉,或者你这句喜欢不值钱。”陶梦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曹羽溪就那么潇洒地冲进教室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后来才注意到门口的靳戈,他望自己的眼神里有那么强烈的愤怒。

“同学?有事?”曹羽溪一头雾水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自己惹了他?

“你是曹羽溪?!”

“嗯嗯……我没那么出名吧?”

“你离陶梦虔远一点!”靳戈说着就涨红了脸。

“凭什么?”

“因为我喜欢她。”

“嘁——幼稚。”曹羽溪立了立衬衫的领子,不屑地走到陶梦虔旁边,“晚上我请你吃冰淇淋?”

“会冷。”陶梦虔冷冷撇了两个字,让曹羽溪觉得没面子,可是天生会收拾场面的他又俏皮地伸伸舌头:“我请你吃烤冰淇淋。”

陶梦虔笑了笑,抿着嘴唇会意点点头。

靳戈就那么孩子气地摔门走了,让陶梦虔慌慌的,不用一天,靳戈被陶梦虔拒绝这件事一定会传遍整个学校,谁都会知道,如果校长有二姨妈的话,校长二姨妈都会知道。

不知道谁偷偷把眼保健操广播换成了《秋天不回来》,唱得陶梦虔就那么伤感了,然后眼睛酸酸地滴下了眼泪。

“你怎么了?”夏林看见,偷偷问。

“手指不小心触到眼睛了。”

“小心点。”

陶梦虔嘿嘿笑,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笑。

今天放学之后曹羽溪一直在教室门口等着陶梦虔值日,然后两个人要一起回家,陶梦虔慢慢地擦着每一张桌子。

“天黑了唉,快一点。”

“那就帮忙干活。”

“ok!”曹羽溪拿起扫帚在地上划了几下,就说干完了,把陶梦虔推出教室后就拿着锁要锁门,出了校门却被靳戈拦住。

“小子,你又干什么?”曹羽溪吊儿郎当地挎着书包。

“哥,就是他抢我女朋友。”靳戈狠狠地咬着下唇。

陶梦虔没注意靳戈都说了些什么,只见到路灯下一个用嘴角叼着烟的男子穿着华伦天奴的衬衫,眼神迷离的盯着自己,这男子如同嘴里的香烟,飘渺缭绕。

他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穿得却极其老成,看起来就像黑社会上层人物的样子,可是那眼睛里都是狂野和放荡不羁,陶梦虔了解一个事业未成的人有多么强的野心,对社会、对世界的不满,可是为何他要出现在这里做一些他不该做的事情?

青の书房 后会无期(10)

曹羽溪把书包扔到地上,脱了毛绒外套,因为陶梦虔,他很久不和人打架了。

“你是靳戈的女朋友?”那男子扔了半支烟,弯下腰靠近陶梦虔。

“不。”陶梦虔的皮肤太白,只要脸红就会明显地表现出来,靳格看了,嗤笑着。

“朋友?”

陶梦虔依然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她早就该认识,那相见恨晚的感觉让她自己慌了神。

“敌人……”靳格上前抓起曹羽溪的领子,一拳下去。

“你怎么打小孩呀!”陶梦虔慌忙拦住那拳头。

“我不打女人,让开。”那声音太冷太逼人,却又让人熟悉,是冰淇淋融化太甜腻,还是冰水冻结了谁的心?

“你打了他,我也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杀了他也一样。你不该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陶梦虔觉得自己颇像班主任,满口都是教育口气。

“你也不该在这里阻拦我浪费我的时间。”话是这么说,靳格放下自己的拳头,他一挥手,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的陶梦虔却希望他回头看自己一眼,哪怕是瞪自己一眼也好,这一次相遇时,就这么快离别?

“哥!”靳戈喊着跟了上去,拼命想拦住不肯停下的靳格。

“你自己的马子自己夺回来,别找我!”

陶梦虔听了,放慢步子,她知道,自己寻找一生的人已经出现。

陶梦虔真的辗转难入睡了,靳格那玩世不恭的嘴,有着轻蔑笑容的眼……还有那拳。

是谁在怀念谁还是谁在偷着伤悲?

7

上帝总是操纵着人们走向绝路,让恶魔假扮成天使把人们引入天堂再推下地狱,生命逝去才悔恨前世不该流太多泪,我们都麻木在生活里,忘记了自己。

——陶梦虔

靳格想起那挡住自己拳的手还是不小心笑出来,这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女孩说出那种话让他不得不好好想一想,为什么那女生稚气的脸总是在脑子里闪现?莫非自己早就在梦里见过她,今日才觉得如此熟悉?

她回来了,带着一个男子,穿着华丽。

陶梦虔见着他那副不怎么清秀的脸全身都不舒服。

因为她不希望他干涉她的家庭?

呵,不。

她早就希望她有个爸爸。

她觉得这个男人不会对她好,也不会对自己好。

母亲笑着介绍这个男人是陶梦虔未来的爸爸,两个人快要结婚了。

那个晚上母亲挤上了自己的床像个害羞的孩子问陶梦虔觉得怎么样。陶梦虔不语,她不反对,也不同意,对于这个男人她没有任何好感更没有一丝恶意。

“我会很幸福。”母亲笑得那么美,这让陶梦虔觉得满意了,这个女人真的像一个被爱情拥护的可爱小女人了。

“我会在家里做全职太太,那样以后我就不用因为工作总是外出了,你觉得怎么样?”

“麦可和女生麦可会很高兴。”陶梦虔把头埋在母亲的颈窝里,比起母女,她们更似姐妹。

第一场雪下得很低调,陶梦虔不喜欢雪,觉得那像天堂里坠落人间的羽毛。

陶梦虔一直希望自己就是那么坠落人间的天使,可是她不是,就算是也是断了翼的再也飞不起来。

这个时候女生麦可和男生麦可都开心地跑在雪地里把雪白的身体在雪堆里消隐不见。

“明天是平安夜。”曹羽溪提醒道。

“那是外国人的节日。”陶梦虔冷冷道,她不开心,因为继父对自己不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