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的一对,郎才女貌。”

龙飞没有说话,怅望着苍茫的远方。

龙飞问:“楚春晓住院后,金陵梅经常去看她吗?”

小黄回答:“经常去,她经常出去,每次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哦。”龙飞听了,若有所思。

小黄左右环顾,压低声音说:“她有时夜里也不回来,她好像在外面有住处。”

“金陵雪一直没有回来吗?”

小黄摇摇头,“她就像一个幽灵,以后再也没有出现。秋凉,有一天夜里可把我吓坏了……”

“怎么回事?”

“你去北京的一天夜里,我突然跑肚,到后花园上厕所,回来时鬼使神差,跑到了你们的住处。我看到金陵梅的房间亮着灯,而且听到了一阵阵老太太咳嗽的声音。我感到非常奇怪,金老师怎么变成了老太太?……”

说到这里,小黄有些紧张,气喘起来。他尽量使自己镇定,又接着说下去:“于是我凑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一瞧,吓了我一跳,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

“我看到一个穿着入时的老太太,披散着头发,正倚着床头抽烟。”

“你没有看错吗?”

“没有,不是幻觉。那老太太一脸凶相,黑红的脸膛,满脸皱纹,露着大腿。她那两只眼睛就像老鹰的眼睛,刁钻凶狠……”

“金陵梅呢?”

小黄摇摇头,“没有看到,屋里只有老太太一个人,烟雾缭绕的。”

“你没有向楚老将军汇报吗?”

“我第二天早晨告诉了他,他不信;他随我来到金陵梅的房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金陵梅正躺在床上睡觉,一条雪白的大腿露在被子外面。首长批评我,说我是夜游,是一种幻觉;并告诉我,要注意影响,不要半夜三更趴女人的窗户。我听了,觉得非常委屈,又羞又愧,到现在还觉得心里别扭。”

龙飞和小黄分手后,回到住处。他思前想后,决定到金陵梅居住的房间察看一下,于是走出屋门,来到金陵梅房前,用万能钥匙开了房门。

房内弥漫着一股脂粉香气。龙飞精心观察,终于在床前地下发现了飘散的烟灰。他捻起烟灰放在鼻孔前闻了闻,断定不是大陆生产的香烟,是港台香烟。

金陵梅不吸烟。

那么那天夜里小黄看到的那个老太太是现实生活中的人。

她是谁?她与金陵梅是什么关系?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她的使命是什么?

肯定与刺杀毛泽东的阴谋有关。

龙飞继续在床上摸索,终于发现有一根长长的白发,其余是金陵梅留下的黑色的长发。

这一定是那个老太太留下来的。

敌特增强了力量,他们行动的步伐加快了。

下午4时,龙飞拎着一网兜的水果和糕点来到了那所精神病院。他按照小黄指引的路线来到了2号病房楼。

铁栅栏门紧关,他按响了门铃。

一个女护士开了门,她戴一个大口罩,闪动着两只秋波般的大眼睛。

“你找谁?”

第三章 二下江南(7)

“13号病房的楚春晓,我是她的亲戚,请你把这些东西转交给她,我不想见她,只在门口的玻璃前看看她就可以了。”

小护士疑惑地说:“那是为什么?一般家属来都是和病人见面的。”

龙飞有些脸红:“她见到我,反而对她的病情不利。”

“好,你进来吧。”小护士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网兜。

龙飞走在潮湿的走廊里,感到沉闷和窒息。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一个女精神病人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她看到龙飞,目不转睛地盯住他,怔怔地问道:“你爱我吗?你接我出去吧,这里是爱情的坟墓……”

龙飞见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一双美丽优雅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哀伤;她穿着不合身的白色睡衣。

龙飞安慰她道:“你好好养病,早晚会出去的。”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一颗不幸的种子,忍受着不能发芽的痛苦……”

龙飞绕过她,又有两个女精神病人嬉笑着朝她吐舌头。

年老一点的说:“帅哥,长得赛过王心刚。”

年轻一点的说:“比我那口子可帅多了,小白脸,没有一个好心眼儿!”

龙飞又朝前走去,在13号病房门前站住了。

他透过窗玻璃往里望去,只见楚春晓憔悴消瘦许多,正躺在床上落泪。

床尾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从背影看,正是金陵梅。

原来她也在这里。

这个狐媚一般的女人。

金陵梅不知在向楚春晓说什么。楚春晓身边的床头桌上摆满了水果,有新鲜的,也有枯萎的。

楚春晓穿着肥大的白色病服,枯瘦小巧的双手裸露在外面,脸上栽满了针孔,她的头发蓬松着。

龙飞感到一阵心酸。

金陵梅一回头,正巧瞥见了龙飞,不禁惊喜地叫道:“秋凉,秋凉来了。春晓,你的心上人终于来了!他终于出现了!”

楚春晓听了,惊得张大了嘴。她顺着金陵梅的目光向门口望去,正好看到龙飞的一张脸。她惊喜地扑下床,叫道:“凉哥,你终于来了!我的心上人,我的爱,你终于回来了!”

她踉踉跄跄地下了地,赤着双脚,仰天哭道:“凉哥,我对不起你,我们的孩子没了,爱情的果实消失了!……”

龙飞知道不能见她,否则将会造成对她更大的刺激,病情将更会严重,于是毫不犹豫地向门口跑去,直至离开这所令人生畏的医院。

龙飞回到楚家时,天已黑了下来,死一般沉寂。

刚进二进院,迎头碰见老蔡,老蔡听说他没吃饭,于是拽他到饭厅,热了两碟菜,从蒸锅里拿出两个尚有余热的馒头,催促他吃。

龙飞真有些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蔡神秘地跟他说:“刚才我到后花园,只见亭子上有个人影一闪;我冲上亭子,那个人影不见了。你说怪不怪?莫非闹鬼了。”

龙飞听了,似有所悟。

老蔡说:“春晓住院了,秋晓又不露面,首长心情不好,金老师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神出鬼没;这宅子也显得提不起精神。”

龙飞说:“老蔡,你要多关心楚老,他为革命作了那么大贡献,如今年岁大了,老伴又死得早。你多跟他老人家聊聊,让他精神好一些。”

“可是秋晓不着家,春晓又得了这种病,学业也荒废了,首长能不心焦呢?很难治好他的心病,我和小黄多操点心就是了。”说到这里,老蔡压低了声音说:“秋凉,我一直想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几天前我去菜市场买菜,路过一个街头公园时,我去找公园里的厕所撒尿,出来时看到有个躺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金老师……”

“那一个呢?”龙飞性急地问。

“是一个土里土气的毛头小伙子,长得没有什么模样,脏兮兮的。两个人的头差不多贴上了,非常亲热。”

第三章 二下江南(8)

“你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根本听不见,两个人在那里亲嘴。那个男人如果有气派,是个帅哥,也能理解,金老师又洋气又漂亮,还是香港过来的,却找了个这么一个土气的男人,叫人哭笑不得。”

“后来呢?”

“因为我着急买菜,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到菜市场买菜回来,由于好奇,又到那个地方瞧了瞧,躺椅上已经换了两个老头,提笼架鸟,两个老爷们聊得正热闹呢!”

龙飞离开饭厅后,脑子里一直盘算着那个毛头小伙子。

那毛头小伙子是什麽人?他们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龙飞悄然进了后花园,顺着石径上了朱亭。

周围漆黑一团,只有飒飒的风响,风卷动枯枝的声响。

龙飞仔细地查看四周无人后,便来到左侧的一块巨石前,在石缝处,他摸到了一个小竹筒;他打开竹筒,摸出一个纸条,塞进口袋,然后又把竹筒塞于石缝处。

这是他与地方公安部门交换情报的地方。

龙飞回到房间,挂上窗帘,取出纸条,只见纸条上写道:

青龙口施工工地丢失炸药,看守炸药库的工人刘二嘎不知去向。

龙飞看了,大惊失色。

看来梅花组织已经搞到了炸药。

情势危急。

龙飞设法搞到了刘二嘎的照片,他悄悄地把刘二嘎的照片递给老蔡看。

老蔡毫不犹豫地指着照片说:“对,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跟金老师在一起的那个人!”

当地公安部门早已派人跟踪金陵梅,但是总让她巧妙地溜掉。令人非常奇怪的是,她经常在公共厕所或澡堂一带失踪。

龙飞决定亲自跟踪金陵梅。

楚秋晓的上级组织也对他和盘托出。楚秋晓听了,如雷贯顶,他怎么也想不到金陵雪是台湾特务,他决定将功补过。他向组织如实讲述了与金陵雪相识的全过程,他们约会的地点是红旗旅馆202号房间,金陵雪一直居住那里,楚秋晓就是在那里与她同居。

金陵雪曾经让楚秋晓帮她找到炸药,她说她的一个朋友要炸鱼。

龙飞请示了北京有关部门,决定立即逮捕金陵雪,也就是梅花组织大陆负责人白薇。

当龙飞带领公安人员扑进红旗旅馆202号房间时,白薇已不知去向。

经过仔细搜查,在地板下发现了一只皮箱,皮箱内的尸首已经腐烂。

是刘二嘎被大卸八块的尸首。

在打开大衣柜时,龙飞险些遭了暗算,原来衣柜内安装了毒镖自动发射装置。

是三只梅花镖!

幸亏龙飞躲闪快,否则一命呜呼!

衣柜内多是白薇的衣物,也有少许楚秋晓的衣物。

其他一无所获。

梅花组织内部有一个铁的规矩,便是不留痕迹,不露声色,不遗片纸。

白薇失踪了。她逃之夭夭,又设下毒镖。

楚秋晓目瞪口呆,每想到这几日他每天伴着死尸生活。

楚秋晓又回到了楚宅。

金陵梅也不知去向。

她一直未回楚宅。

她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那批炸药不知流落何方?

这炸药用于炸毁毛泽东专列。

情况万分火急!

线索暂时中断,如何还继续上?

龙飞的心里乱成了麻。

楚春晓依然住在精神病院,病情更重了。

龙飞来到了那个施工工地,他向工地负责人打听到刘二嘎的住处,走进仓库门口的一间小木屋,屋内潮湿凄冷,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窗口有一个单人床,床头摆着一个破桌,一个旧木箱里是刘二嘎的衣物,墙角放着一根铁棍。桌上放着饭盒、算盘、水杯等物,灰尘堆积。

龙飞打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有半个剩馒头,一段香肠,几只蟑螂窜来窜去,神出鬼没。

龙飞又翻开刘二嘎的被褥,油乎乎的床单上有一团团污迹。龙飞移开刘二嘎的枕头,发现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玄武路57号。

第三章 二下江南(9)

龙飞看到这个纸条,眼前一亮。他事先了解到刘二嘎没有文化,这个秀丽的字迹肯定不是刘二嘎的,那么是谁写的,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他留这个地址呢?

龙飞觉得这个地址非常重要,事不宜迟,他主动离开工地,赶往玄武路57号。

来到玄武路时,天已经黑了,57号是一个独门独院,院内有一个二层小阁楼。

龙飞忽然悟到,这个小院离楚家不远。

他上前按了门铃。

没有人应声。

有一袋烟功夫,龙飞决定翻墙进院。院内栽着一棵梧桐树,树冠遮住了二屋阁楼。落叶潇潇,无人打扫。枯叶卷着尘土在风中徘徊,院墙墙皮剥落,有一团湿迹。

龙飞走进黝黑的阁楼,有一个木楼梯;他踏了上去,楼梯板“嘎吱嘎吱”响。他模索着上了二楼,漆黑一团,没有人气。门虚掩着,他摸进房间,闻到一股胭脂味。他摸到灯绳,开了灯,房间登时大亮;有一个双人床,大红牡丹床单,两床被子;床边有一个大梳妆台,台上摆设唇膏、头油、口红、梳子等物;床的对面有个大衣柜,打开衣柜,柜内是女人穿的衣物;地板好久没有用拖布拖了,有些杂物。

楼道内有一个卫生间,兼作浴室,陈旧而且简陋,马桶池内有一圈圈黄渍,马桶盖已经破裂,旁边有一个简单的喷头,懒洋洋斜挂在一个生锈的铁支架上。墙上挂着一个玻璃托板,上面有香皂;墙角一个铁丝筐里有半筐用过的手纸。

龙飞走出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