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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什么要结束?”

“我配不上他。”我深沉地说。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就被以偌一脚踢了回来:“我知道。”

“你?这也过点了吧,什么叫你知道,知道你还问?”我不满,用大声咆哮来掩盖伤痛。我可怜的自尊啊。

“安帝不介意不就好了吗,他觉得般配,你管别人怎么看。”

我说:“废话,你以为闲言碎语唾沫星子淹死人!像我这种特腼腆内向的女孩……你笑什么?”

“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介意别人说什么的人啊。”他笑得更大声了,“刚才梦没做好,一下改淑女了?”

“什么叫改的,压根就是。”我搔首弄姿,把以前见过的假模假势全展览了一遍。

以偌笑够了,问:“恩亚,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就算到最后你们真的没有缘分,我也不希望是因为外部原因促成的。你明白吗?”

看来他是打算在我这死缠下去。我有种冲动,要不就说真话算了,这样一天到晚装疯卖傻,别人看着累,我自己也快成精神分裂了。

“以偌,我是个有过去的人。”

“每个人都有过去。”

“可是我的过去并不光彩,我怕这些会伤害到他。”

“恩亚,也许他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还有,你这么喜欢他,他还有什么包容不了呢?”

“以偌,你算是个有智慧的男人。谢谢你。”

他站在门边,忽然笑了,“恩亚,记住,你的过去都留在家乡了,现在的你一切都从新开始。”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评上个最有魅力男人,聪明、善良、宽容、有钱、有貌、身材还一流,后面三条不稀奇,娱乐圈一抓一大把,可前面的三样就很难能可贵,估计那些评委大婶一边想着找个这样的女婿,一边流着口水打出最高分。

这一刻,我对他的印象也攀升到历史最高点,正感叹恨不相逢呢,他又推门探头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去死!”我大叫,印象也迅速从3米高度跌到地上,啪叽摔得粉碎。

恋爱在首尔24(1)

和如熙去喝酒,路上又遇见了ann,相请不如偶遇,一起杀到烤肉店。

如熙有些无可奈何,我笑笑:“就是不想给你机会念叨,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操心多了会老的。”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万彬也关心我,我已经答应以偌会好好考虑,就用不着这样轮番轰炸了吧?”

如果有人闲着无聊,可以做一个女人喝酒情绪变化曲线图,清醒、微醉、中醉、大醉,变化非常明显。比如一开始你看一个个坐得板板整整,这就是还没喝呢。几杯之后,就有情绪带出来了,可能是风情可能是伤感,总之表情有了变化,敬酒时也不看别人,就盯着自己,心里潮起潮落;酒局过了一半,放肆的放肆放荡的放荡,谁都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有郁闷的就会激昂起来,可还能坚持得住,知道有些事是做不得的;到了最后一个阶段,这世界上再没什么束缚可言,大部分女孩酒后的骚扰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拨出去的,逮什么说什么,拦不住劝不得,不过一般这时候也没谁劝,都在一边怕闹得小呢。

今天我一直控制着酒量,连赖带逃,到她们都挂了,我还保持住了70%的清醒。如熙拍着桌子表示不满,“恩亚,你太没意思了,怎么不喝啊?”

“我喝了,你看酒杯压根就没离手。”

“是哦。“她傻傻地笑,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包翻过来,记事本化妆包钥匙电话铺了一桌子,“我要给他打电话。我的万彬,现在在哪儿呢?……他关机了。恩亚,我找不到他。你帮我找好不好。”

“不好。”我一口拒绝,“亏得万彬这会儿关机,你知道男人多讨厌女人喝多了打电话吗?不管你说什么,在他们看来都是无聊的骚扰。”

如熙瞬间怅然了,说:“要不然,你以为他有多喜欢我?”

ann点点头:“他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们。”

我要疯了,早知道不如一起喝多,谁也别嫌弃谁。现在可好,我得一个对付俩。如熙还算好办,年轻单纯哄两句就完事,难搞的是ann姐姐,十年一场黄梁大梦,梦醒了,青春也跟着消失风雨中,不怪她缓不过劲来。

说实话我不太会安慰人,张嘴就是“中华儿女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再换”“满大街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汉子有的是”,虽然话粗理不粗,但总觉得有些水土不服。她们和我不一样,和我熟悉的人也都不太一样。如熙喜欢万彬喜欢得认真直白,ann为了年少时的梦可以付出10年的心血。对她们来说,爱情是信仰甚至是生命的全部。而我呢,爱情对我来说算什么?味精?盐?可有可无的消遣?

我真不是矫情,我真有些羡慕她们了,纯粹的痛苦,纯洁的悲伤,目光清澈泪水晶莹,搁哪儿都动人动心。

我也想那样,真想。

走出饭店,我看见成雪辉在街对面,刚想把他喊过来帮忙,嘴张到一半,就见个女的先我一步,和他拥抱得密不透风。

看来,谁也不想在这个冬天闲着。

把如熙和ann搬回家消耗了我身体里残余的酒精,回到家,应该是洗个澡躺在床上,却鬼使神差打开电视。他又这样未经允许出现在我面前。应该是很久以前的节目了,六个人顶着夸张的发型,蹦蹦跳跳,天啊,“王族”当年就是这样吗?难为他们怎么红了这么久。我嬉笑着,坐在地上,镜头一转,出现另一个舞台,他带着面具表演,本来清澈的眼睛变成一片茫然。傻瓜,眉头展不开,愁当然出不去。我小声说。手放在他的眉间,接触到的瞬间才反应过来,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和电视来个亲密接触。

“你喜欢他,甚至比他喜欢你还要多。”

以偌的咒语冲到我脑袋里,那是我拼命想要忘记却总也忘不了的事实。我喜欢他,从第一次在good见面我就喜欢他。我不敢太放肆,不是心疼自己,只是怕连累到他。有时候我宁愿他是个坏人,坑蒙拐骗搂吃喝嫖赌抽,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靠近他。

恋爱在首尔24(2)

或者,或者以偌说的对,我根本不应该让所谓过去绑住自己。大老远的到这来,不就是图个人生地不熟,可以重打锣鼓另开张。以前,我是有过错,但我也付出了代价,并且保证再也不会犯相同的错,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趁热打铁,我给安帝发了个短信:“不如,我们重新开始。”想起这句话,是因为彼时我正躺在浴缸里,水声哗哗,春光乍泄。发完我就后悔了,万一他要是拒绝呢?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好在他很快就回复,虽然只有一个“好”字,也足够让我放心下来。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原谅我了,他说是大人不计小人过。

恋爱在首尔25(1)

这是我到汉城之后参加的第三次生日派对,成雪辉万彬一起过。

本来应该是11月底就办,可不是这个在南就是那个在北,总凑不齐人,一拖就拖到了12月初。万彬挺豁达,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重要的是大家能好好聚一下。这回总算订了个正经地方,繁华地段大pub,会员都是明星名流富商高官,等闲老百姓有钱也不让进。走廊全是玻璃路面,服务员都见过大世面,“王族”经过也身板笔直目不斜视。

我和安帝最后到,一进屋就看到了传说中的朴真妍,她确实比电视里看着漂亮,五官身材都挑不出毛病,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得劲儿。后来我才发现她有个小习惯,别人——特指女人——说话的时候,她不正眼看人家,从眼角旁瞄,眼皮下沉,嘴角微撇,透着股一览众山小的孤高。这样的女人在女人堆里不受欢迎,开始大家还想着跟她客气几句,后来就没人搭理她了。让她自己搁那儿装仙女。

男人们出去选酒,我和如熙、ann故意聊得热火朝天的,她被晾得有点挂不住了,把电话翻出来玩游戏。

按惯例这种酒会开始还能举杯共饮,三圈之后,就是单打独斗了。

如熙和万彬拼上了,ann对着以偌大放电。

我对成雪辉说:“敬你一杯。”

酒刚咽下去,就听见朴真妍说:“一杯哪行啊,怎么也得三杯吧。我在你们中国拍戏的时候,听说东北的女孩都挺能喝的,剧组有一个,天天晚上不喝不能睡觉。”

最后一句她是向着以偌说的,边说边笑,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也没她这么兴奋。大家也都笑了。行,第一次见面,我就当你是无心,是讲笑话。

“是啊,”我笑着把酒倒满,“是我疏忽了,一杯是不足表达我的敬意。”我连着又干了两杯,胃里像烧了干草似的连烤带燎。

安帝夹了一大堆东西放到我盘子里。我感激地看看他,筷子还没伸出去,她又发话了:“恩亚,你是叫恩亚吧,怎么光敬一个啊,难道你不喜欢万彬?”我真想把手里的筷子当飞镖使,她却特坦然特纯真地看着我。我明白了,她这是柿子拣软的捏,算我倒霉,成了ann的炮灰。

高秋第一个看出气氛诡异,说:“我先敬万彬哥,不能让恩亚把头筹全拔了。”我感激地看着他:“没事,这点酒还喝不死我。来,万彬,敬你。”

她够狠毒,看我连干六杯没躺下,端着杯冲我就来了。“恩亚,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敬你。”

我怒了,抄起一满瓶说:“一杯杯喝没意思,这样,咱一人一半,怎么样?”

她不了解我的酒量,以为我真是一酒神,迟疑了一下,坐回去了。我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吓人,喝不死你我吓死你。要真让我把这半瓶灌下去,出不了这个门我就得吐晕过去。

快到12点,成雪辉接了个电话,长达3分钟的通话时间,他一共说了两字:“谢谢。”

当时每个人都醉了,没人往心里去,我只看到他眼睛红了,转身沉默了好久,似乎在擦眼泪。

吹蜡烛的时候,大家问他们许了什么愿,万彬说是希望“王族”越来越好,六个人永远不分开。虽然都快变成老生常谈了,还是让大家感动了一下。成雪辉说他的愿望是秘密。

临走的时候,以偌对我说:“别怪她,其实她人很好,就是有点笨,不太会和别人相处。”

她笨?我可不这么认为。她的眼睛里写了太多东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出身不好拼命钻营、心思费尽对谁都充满防备、只疼爱自己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她们就好像刺猬,虚张声势的高傲是盔甲,遮掩自身的底气不足,稍有一点外界刺激,就撑开一身刺,宁可错杀三千决不放过一个。然后故意在男人面前装成柔弱的样子,满足他们的保护欲,然后兵不血刃地实现目的。伟大的古龙先生说,当一个男人以为女人傻或笨的时候,他自己才是最大的笨蛋。

恋爱在首尔25(2)

女人要比男人想象的聪明许多,可惜男人永远都不会承认。

“我觉得从22岁开始,运气就慢慢变好了。先是公费出国,又和顶级组合做朋友,刚想好要来个华丽转身,就发现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年终岁尾最适合从头再来。所以,这就算是双喜临门,你们要一人备一份大礼。”

“凭什么啊?”万彬不吃这套,“哪有像你这样要东西的,圣诞礼物表示心意不就行了吗?”

我眨眨眼睛,说:“我,一个中国人,不远万里来到韩国,为了中韩的友好和文化事业奉献青春,就算你们政府不领情,作为一个大韩民国的公民,是不是也得尽到地主之谊啊?要不然以后我回国了,逮谁告诉谁堂堂的‘王族’是多么小气,韩国人是多不懂礼仪,这样好吗?也许不用等到回国,我一会就先上网来一小帖,唉,不知道得有多少傻丫头看到之后又伤心又失望呢,想想真可怜啊……万彬,你也不希望这样吧?你们都不希望吧?”

万彬白我一眼,使劲瞪安帝,运了半天气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啊。”

“那好办,我不介意折现。”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安帝憋着笑小脸通红跟大家撒娇:“哥哥们,就答应她吧,好不好?第一次在一起过圣诞节啊,顶多我不要礼物了。”

“那怎么行?”我叫起来,“一份是一份。你死活让我把到手的分一半给你,现在又来装大方,真是的!”

我鄙夷地哼了一声。这下可乱套了,对我,那几个人还保持着不动手的美德,换成安帝就没什么客气的了。不管他怎么大叫冤枉都没人信,剪刀手无影脚全用上了,我是觉得栽赃嫁祸之后再浑水摸鱼实在说不过去,只好老实地坐着看热闹,偶尔喊两声加油。

看他们混成一团,我忽然有种感动,这才是生活,这才叫青春,该笑就笑,该闹就闹,谁还没点挫折,得学会放下包袱轻装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