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就是用来炸的。
——呵呵……你都是这么处理自己的东西吗?我看有一天我一定也难逃厄运。说不定被你绑上炸药包,炸着玩,炸得我四分五裂灰飞烟灭……
吉娜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一边感叹有钱人家的作风,真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一边感叹自己前途渺茫,人生凄惨。
吉娜和龙腾待在厂房中央新建的铁塔上面,四周围绕着安放了不知几吨的炸药。吉娜看着底下一群人忙前忙后,想着待会儿要置身火海,小腿不住地瑟瑟发抖。
——准备好了没?
——干什么?
——给你奥运圣火啊!我可是刚从2004年奥运圣火的希腊圣坛派人取来的火炬。喏,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
——我才不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哪有那么严重!快点!这下面可是数以万计的绿光手电筒,你难道不想把它们赶尽杀绝吗?想到都觉得好爽!
——呃……也对!我们这可是为民除害,除暴安良。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吉娜丢下火炬,下面连成一片火海,只有高高在上的他们安然无恙。吉娜正想感叹火景的壮观,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龙腾!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就好像骊山烽火台上的褒姒?
——切!这个工厂不过区区100万。我一只手表都不止这个数。
——区区?哼!财大气粗!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穷奢极靡肆意挥霍啊?
——你有什么不满吗?之前我花500万买的游轮和航空母舰上的几亿的战斗机都毁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呜……我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啊,估计到了地狱连鬼都不放过我。甭想投胎再世为人了!上帝啊,饶恕我吧!
——芝碧,你在看什么?
——今天的报纸啊。听说昨天庄龙腾新收购的工厂炸了个稀巴烂。咦,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因为昨天我看的现场直播,所以今天我已经麻木了,
——哦,电视上也有演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现场,而且那把火就是我点着的。
芝碧慌忙捂住吉娜的嘴巴:
——你疯了?你对庄少爷有什么不满吗?竟然已经严重到要用这么激进的手段报复他,你是不是想自寻短见啊?
——是他让我点炸药的。
第十六章.我怎么越来越像祸国殃民的褒姒?(2)
——?
——哎,一言难尽啊。我现在有深深的负疚感,一肚子苦水不知向谁倒。
——吉娜,你好可怜。
——真的吗?你能理解我有多自责,对吗?
——不是,我是觉得这么壮观的场面没有拍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晕!
龙腾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其实,已经360度全方位拍摄,拍下了全过程。吉娜,全部噢。
龙腾坏笑着走开了。
——喂,吉娜,庄少爷今天怎么心情那么爽,吃兴奋剂了吗?咦?你脖子怎么搞得,怎么红一块紫一块,淤血了……呀!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吻痕吧?吉娜,你好色噢!
——又不是我弄上去的!我是受害者啦!龙腾,等一下!你把那段删掉好不好?好丢人啊!
——不要!我要单挑出那一段,在全国播放,让你逃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哈!
芝碧嘀嘀咕咕:
——原来吉娜就是兴奋剂啊!
——莲姨、忠叔、小美,你们都围在厨房门口干吗?咦?里面怎么冒出滚滚浓烟?该不会失火了吧?你们怎么都袖手旁观?
吉娜拿着灭火器就要冲进去首当其冲,被一大票人拦在门口,小美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也爱莫能助。现在就只有靠他自己了。
——什么爱莫能助?你们好意思隔岸观火?你们想把这房子付之一炬?喂,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你们要杀人灭口吗?
——呃……吉娜小姐,你想的太多了。我们只是奉命坚决不能让你进去。
——为什么?你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霹雳啪啦……
——刚才厨房里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没什么。吉娜小姐别操心了,少爷给您请的舞蹈老师已经来喽。
——好吧,你们可不要做了什么坏事想瞒天过海。对了,龙腾呢?怎么一大清早就不见他的踪影?
——啊!现在我们伟大令人尊敬的少爷正在专心致志地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吉娜小姐不要打扰少爷噢,这可是关系少爷终身幸福的石破天惊的大事。
——终身幸福?他在相亲吗?这家伙俗不俗气啊?
——不是相亲。不过差不多啦。反正都是关系少爷一辈子的幸福。
——小美,你好吊我胃口啊。
吉娜一上午坐立不安,一想到小美故作神秘的表情和吞吞吐吐欲盖弥彰遮遮掩掩的说辞就觉得事有蹊跷,可是却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可恶,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又不好明目张胆地揭穿他们的阴谋。怎么办才好呢?我好奇死了!说什么关系到龙腾的终身幸福,害我提心吊胆的。难不成龙腾他有女朋友了?这家伙一早就没了踪影,不会是在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吧?怪不得她们都瞒着我,原来如此。
真是!干吗瞒我?我知道了,又不会怎样怎样。我又不是他的女友,只不过是个解闷的玩具,哪有什么立场吃醋?你们,太抬举我了。呜……好想知道龙腾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那个幸福的女孩是谁?我也好放心地斩断妄想,只用我少得可怜的回忆去凭吊我一生的爱恋。我才好放心把他交出去,交给一个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不让他伤心的女孩。可是,老天好像连这种权利也不给我。我该怎么办呢?被抛弃的日子伸手可及,而我还未来得及做好准备。然而,我知道,一直沉溺在浪漫的童话中不愿醒来的我怎么会先知先觉,我在我濒临破碎的美梦中苟延残喘,直到被扼住了咽喉,我依然执迷不悟。天真地幻想着绝处逢生。我的爱恋,我祈望它置之死地而后生,然而它却坠入深渊永不翻身。
第十七章.我在疤在,我亡疤不亡,美丽的疤永垂不朽(1)
——喂,龙腾,这个是什么东西?这个焦糊糊的东西。
——炒米饭。
——这东西能吃吗?会死人的!龙腾,厨师叔叔是不是在浑水摸鱼啊,怎么能做出这么恐怖的食物?算了,也许中吃不中看。喂,龙腾,你先别吃!让我来!我先来当炮灰!……啊呀……这分明是谋杀啊!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倒掉算了!喂,你怎么能咽得下去?你好奇怪,我都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你居然能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吞下去!还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津津有味,是无可奈何!
——呀!龙腾!不要吃!这就是她们葫芦里卖的药!龙腾,不要吃!你被人暗算了。呜……莲姨和小美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好伤心啊!
——你不要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这里面没毒,只是换了一个厨师。
——哪里来的混饭吃的?你居然会请这种谋财害命的厨师!你脑子秀逗了吗?连我做的都比这家伙好上百倍千倍。天天吃这种糊不拉叽的东西,有多少致癌物你知道吗?喂,快让这家伙卷铺盖走人。
——做不到,他不会走的。
——什么?这家伙还敢不走?真是有够嚣张的。龙腾你有什么小辫子被人揪住了吗?
——……
——算了,他做他的,我们不吃不就得了。龙腾,你的也拿来,我去倒掉。
——不行!
——喂,你别吃了。吃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个口味,可是也没必要这么独特吧?
——没办法,我得自食其果。自己做的自己负责。
——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是我做的。
——咣铛。
——吉娜,你勺子掉了。
——废话!你说这么破天荒的事给我听,我能不吓一跳吗?你是不是病了。你等一下,我一定会让你恢复正常的。体温计,体温计,快给我出来!我等着救人!……喂?你好!是庄盛财团私人医院二院吗?庄龙腾少爷身体不适,原因不明,请马上派直升机来接,进行全身彻底检查,务必要水落石出……喂,龙腾你干吗夺我电话?我还没讲完!
——喂?我是庄龙腾。我没事,不用派人来。
——喂,怎么会没事?你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再不住院,恐怕就来不及了。我跟你说,我可不会给你收尸的,也不会去拜你。有本事你就诈尸给自己上香……
——吉娜,你消停会!别激动!
——你要我怎么能不激动?我要去通知莲姨他们。他们一定会被你吓得魂飞魄散的……
——白痴!
——我干吗要被白痴骂白痴啊?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你说好男人都要会做饭吗?
——你疯了吗?就为了一句话,用你这双从没拿过锅碗瓢盆的手?
——怎么样?不行啊?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闲得无聊?
——你有什么不满啊!是我做给你吃嘞!你怎么样也该兴奋一下吧?
——我为什么要兴奋?!这种连猪都不会吃的糟糠!
——喂,怎么说也是我宝贵的手啊!这双只会拿着钢笔签一百万以上的合同的手!这双从没拿过菜刀的手!你就不觉得自己很荣幸吗?
——你的手怎么了?给我看看!
龙腾一直背在背后的左手食指上缠着夸张的绷带,甚是突兀。吉娜走过去,抱住,呆呆地看着,不知怎么的,眼泪无可抑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吧嗒吧嗒滴在龙腾伤口的纱布上,暖暖的。龙腾把脸埋在吉娜的长发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怎么了?
吉娜一把推开龙腾,怔怔地望着龙腾,寂寞无声地任凭泪水汹涌而出。龙腾的眼神由愤怒转为温柔,由温柔转为怜惜,伸出手去想要抹干那些晶莹的泪珠儿:
——不要诱惑我喔,我会忍不住对你出手的。
龙腾的唇印在她朦胧的泪眼,那个伤心的海洋:
第十七章.我在疤在,我亡疤不亡,美丽的疤永垂不朽(2)
——吉娜,我说过,我会记住的,你为我流的眼泪。我想要你只为我,一个人,流甜甜的眼泪。答应我,这些你都只留给我。我要跟你签下终身的契约。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弄哭,只有我。
霸道的誓言一点点渗进吉娜被迷惑得晕头转向的心坎。吉娜温顺地点点头,打开那层层包裹的纱布。龙腾的手指伤痕累累,一向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突然心血来潮学人家下厨怎么能不挂彩?吉娜吻着那些伤口,眼泪混着血水在龙腾的手指上奔流,血色的浪漫迷漫在他们之间。
——吉娜,不要哭。我想要你为我流泪。可是,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哇啊啊……
——好了好了。不就这么一点不痛不痒的小伤吗?我没那么娇气。
——可是你从小到大全身上下只有我认识你那天左手受伤留下的疤和7岁时弄的左边膝盖一道2厘米的疤。
龙腾大惊失色,抽回手;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夜袭我?不会吧?你比我还色!
——你少作梦了!谁稀罕你!是忠叔告诉我的。
——那个臭老头干吗到处嚼舌根,搬弄是非,揭我糗事!喂,你不要再哭了。别在我的领子上撸鼻涕,好恶心!
——不管!你就是我的卫生纸。
——呵呵,我好想做你的卫生棉。
——去死!
——呜……头上起包了。吉娜你干吗那么心狠手辣,人家是开玩笑的!
——我管你!谁让你色胆包天!
——吉娜,我头好晕,你会不会一拳把我打上西天?吉娜,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守寡。
——没门!我为什么要为你这种混蛋立贞节牌坊?你是我什么人?喂,你别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很吓人的。吓?!没有呼吸了!龙腾,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轻点,顶多把你打成脑震荡,不会把你打死了!龙腾,这次,你一定不能死……看在我肯跟你人工呼吸的份上,你一定要醒过来。否则,我会鞭你尸的!
吉娜的嘴唇刚一凑上去,就被龙腾环住了脖颈。舌头不安分地挤进吉娜的齿缝,顽皮地碰触着吉娜毫不设防的舌头。吉娜的拳头又落在了龙腾的脑袋上。
——呜……你说你会轻一点的。你怎么这么暴力!没有一点女人味。
——谁让你处处占我便宜,吃我豆腐。我要不坚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