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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交通往来的重要通道,远远要早于公元前2世纪。”其结论来自于他对生活在两千二百多年以前的吐鲁番居民车师人的考古发现。在车师人安息的墓地中,发现了相当数量的海贝、带柄的铜镜、漆盘、平纹绢、凤纹刺绣等,这些物品显然都是来自于遥远的外部世界。海贝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它们出自深海大洋;带柄的铜镜,其造型与希腊铜镜有一定的相通之处;不论是漆器还是丝绣,只能来自于祖国的中原大地,因为在汉使通西域以前,丝织业不过陕西。这些实例有力地证明了西域和中原地区乃至广大的世界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着文化、技术上的不断交流,而这种交流似乎可以作为“丝绸之路”早已存在的有力佐证。

后来有学者又作了更加大胆的推测:“既然中国的考古说明,至少在商朝已经有丝绸出现,因为在甲骨文中已经有帛、蚕、桑、丝等字的出现。中国人有什么原因不在一开始就把丝绸贩运出去呢?”“在商朝丝绸就是重要的中西方之间的商品,丝绸之路至少在商朝已经成型。”

其结论可谓非同凡响。

关于桑蚕的考古记录,目前所见最早的文物之一,是1977年在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第三文化层出土的象牙盅形杖饰,器表刻有蠕动的蚕纹和编织纹。由于河姆渡遗址的年代距今7000年左右,因此,专家认为,我国至迟在7000年前就发明了桑蚕。如此说来,我国桑蚕起源的历史岂非还应该提前?因为在此之前,必定还会有一个漫长的发展历程。那么,丝绸之路的产生是否还有可能更早?

看来,要确定丝绸之路的开通年代,尚难定于一说。

此外,关于新石器时期的“草原之路”、传统的“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的推测也见诸文字。

不管有多少种说法,对丝绸之路最具开拓意义的,应属西汉时期张骞的“凿空”壮举。张骞在公元前138年和公元前119年两次出使西域,开拓了世界历史上著名的丝绸之路,为我国多民族统一国家的形成,奠定了决定性的基础,打开了我国与中亚、西亚、南亚以至通往欧洲的陆路交通,加强了东西方国家和人民的友好往来和经济文化交流。

可以这样认为,张骞通西域在中国历史上的重要性,绝不亚于美洲之发现在欧洲史上的重要。然而,十分遗憾的是,丝绸之路的名称来自于一个西方学者。

19世纪末,曾经多次来中国旅行的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ferdinand von richthofen)在认真地研究了这条横亘欧亚大陆的商道时,惊讶地发现,是一种重要的贸易商品使这条路支撑了1000年,这种商品就是中国的丝绸。因此,在他撰写的三卷本《中国》一书中,给这条路起了一个令后世学者叹服的名字:丝绸之路。从此,这个名字响遍全世界。

2丝绸之路的三条古道

有幸能够到祖国的大西北走一趟,沿着这条梦想中的丝绸之路逶迤行来,真是一种人生的莫大享受。如果你不到西北,恐怕永远也不能理解什么是天宽地阔,什么是大漠孤烟,什么是边塞古道,什么是气势磅礴,什么是粗犷豪迈……

原以为丝绸之路只是一条路而已,其实,据史书记载,从西汉开始的千余年间,西去的道路有两条:出玉门关的北道和出阳关的南道。南北朝后期又开辟了一条新道,遂成为后来的南、北、中三条路线。

无论走哪一条路,都要从长安(今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的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之后,或从玉门关,或从阳关出关,都能够进入西域。

《汉书?西域传》云:“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从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南道西逾葱岭则出大月氏、安息。自车师前王庭随北山,波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

北道出玉门关西行,沿天山南麓,经楼兰、车师、焉耆、乌垒、龟兹、姑墨,与南道在疏勒会合,直到罗马和西欧各国。周穆王和汉代的张骞基本上是走的北道,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我国唐代高僧玄奘,西去印度取经,来去的时候都是沿着北道而行。在安西榆林千佛洞的一个洞窟里,绘有唐僧上西天取经的彩画,比吴承恩的《西游记》问世早三百多年。

出阳关西行,是为南道。南道沿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南缘,经若羌(鄯善)、且末、精绝(尼雅)、弥、于阗(和田)、莎车,继续向西北行进,到达疏勒。然后越过帕米尔高原,一路经印度到达罗马和阿拉伯各国。公元399年,65岁的东晋和尚法显大体上是沿着这条路线越过风雪弥漫的帕米尔高原的,八百多年以后,意大利的旅行家马可?波罗,也是顺这条路线前往我国内地的,后来他把旅途见闻写成《马可?波罗游记》一书,把世界的目光引向13世纪的东方文明,吸引了古今中外的读者,被誉为世界一大奇书。

至于中道,则是在南北朝后期,随着楼兰城的神秘消失,开辟的一条丝绸之路的新道,即沿着天山北麓走向“天马之乡”。从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哈密、吐鲁番(高昌)、昌吉、伊犁、碎叶等地到达西欧各国。人们把这条新道,称之为丝绸之路北道,而把汉朝时的北道,称之为丝绸之路中道。

丝绸之路的几条古道都在沙漠、高山和高原之间蜿蜒穿行。据史书记载,自西汉张骞开通西域以来,在丝绸之路上,商队、使节、军队、僧侣、探险家等往来奔走。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翻过世界屋脊帕米尔高原,穿过杳无人迹的沙漠戈壁,越过沼泽草地。随着他们的足迹,中国大量的丝织品被运往欧亚各国,西方的宝石、香料、玻璃器具等东运至中国内地。随着东西方文化和物品不断地进行交流碰撞,遥远的东西两个世界连接起来了。《后汉书?西域传》中说:“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商胡贩客,日款于塞下。”描述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丝绸之路就像一条绚丽而坚韧的纽带,把欧亚大陆的中国、安息、希腊、罗马和马其顿等联系起来,把人类最古老的几种文化连接起来。几千年来,欧亚大陆的人民沿着这条长达几千公里的重要通道,进行了极为丰富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交流。这条古老的东西方通道,曾经繁荣兴盛了千年之久,一直到海上交通的建立,才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丝绸之路的这三条古道,任你选择哪一条路线,对于现代发达的交通工具来说都没有问题,重要的是,如果想把这三条古道都寻访一遍,还真有点困难。可是这三条古道上都分布着很多历史重镇和文物古迹,舍弃哪一条都极其可惜。所幸我是纸上谈兵,可以左右逢源,海阔天空,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

顺便提醒一下,本文所说的丝绸之路主要是狭义上的概念,泛指这几条丝绸古道的路线及其沿途分布的历史古迹、风物传说等,部分文字涉及了东西方古代文化和商贸交流的内容。

3历史凝结下来的见证:玉门关

走丝绸古道就要出关,而丝绸古道上的三座雄关可谓赫赫有名,那就是玉门关、阳关和嘉峪关。

玉门关又称小方盘城,位于敦煌城西北90公里处的一个沙石岗上,西汉时为玉门都尉治所,是丝绸之路通往北道的咽喉要隘。关城呈方形,四周城垣保存完好,为黄胶土夯筑,开西北两门。城墙高10米,上宽3米,下宽5米,上有女墙,下有马道,人马可直达顶部。

如今,玉门关在风沙之中已经矗立了两千多年,像一个被遗忘的戍卒寂寞地驻守着西北的门户。登上古关,举目远眺,四周沟壑纵横,长城蜿蜒,烽燧兀立,胡杨挺拔,在落日的余辉中,透射出浓烈的历史沧桑感。

唐朝著名诗人王之涣为玉门关写下千古绝唱: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这首《凉州词》写尽了塞外的苍凉悲壮,春风都不到的地方,生命怎么能存活呢?

可是,玉门关到了大诗人李白的笔下,一曲《关山月》中的感慨就不一般了: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

明月、天山、云海、长风、玉门,在诗人的眼里和想象中,一扫悲凉的情调,成为江山一统,风光无限的豪言壮语。

玉门关不仅是著名的险关要塞,而且象征着中原内地的门户,西出的征人、商客、官吏、僧侣们只要跨进玉门关就算是回归到中原大地,就会有一种安定的归属感,可以想见玉门关在人们心中的重要。

正是这座小小的方城,两千多年前,紧紧守护着丝绸之路的安全。在这座古关之下,进出过各国的商队、驰骋过英雄的战马,飘拂过使节的旌旗,印下过僧侣的足迹。

它是张骞历尽千辛万苦两度出使西域,经过的那个玉门关;

它是大将李广利没能攻破大宛,汉武帝不让他率领将士回到中土,大军被拒的那个玉门关;

它是班超耄耋之年挥泪写下“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的那个玉门关;

它是汉简墨书“酒泉玉门都尉”字样的那个玉门关;

它是大唐的玄奘法师一人到印度取经进出的那个玉门关;

……

玉门关是一种象征,一种意象,是岁月在某一特定的历史时期凝结下来的历史见证,能让后人懂得和平、正义、真理的代价,玉门关所昭示的伟大意义正在于此。

4不为时间所衰减的历史光彩:阳关

阳关和玉门关同时设置,因为阳关在玉门关之南,以南为阳,故称阳关。

阳关,位于敦煌城西南70公里的“古董滩”上。如今阳关遗址仅仅留存下来一段高不到1米的城堡墙基。所谓“古董滩”,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大沙滩,面积约上万平方米。曾经沙滩上汉唐陶片,铁砖瓦块,俯拾皆是,还有大片版筑遗址,当地人称之为“古董滩”。

阳关是丝绸之路南路的必经关隘,其战略地位极其重要。阳关以南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北与玉门关、敦煌成犄角之势,互为策应,构成河西走廊西端的门户。自西汉以来,许多王朝都在这里派重兵把守。据史料记载,阳关为都尉治所。宋以后,来自白龙堆的流沙不断向阳关一带侵蚀,人们渐渐东移,阳关被无情的沙漠掩埋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土堆,供后人凭吊。

王维的一首《渭城曲》不仅使阳关名声响彻古今,而且造成了强烈的艺术效果。

渭城朝雨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此诗一出,便被谱成琴曲《阳关三叠》,后经艺人反复吟咏,悲凉凄婉之感,离愁别恨之情倍增,音乐起到了诗歌所没有的作用。

其实,王维只是写了一种淡淡的送别之情。你看,朝雨轻轻湿润了大地,让阳关路上的尘土不致漫天飞扬。客舍前的青青柳枝,在细雨清洗下焕发着新的神采。送别氛围分明是平静开朗的。不过毕竟是离别,再喝一杯吧,出了阳关,就没有这样的老朋友可以对饮畅谈了。

盛唐时的人,胸襟阔大,昂扬向上,别说是送别一般的朋友,就是送别挚友,也多是一种“壮别天涯未许愁”的感情。西出阳关虽无故人,但西出阳关有功业,可以成就理想抱负,当然在临别饯行之际不需作愁苦状了。

从敦煌到阳关一线,有很多烽火台,千百年来,这些烽火台像哨兵一样,忠实地守卫着祖国的西北大地,似乎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望着一座座高高耸立的烽火台,我不由得想起春秋战国时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

周幽王的宠妃褒姒不爱笑,为了能博得美人一笑,周幽王不惜点燃烽火,使得各路诸侯带着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赶来勤王。在滚滚狼烟下,在万马奔腾中,在千千万万将士组成的雄伟壮观的阵营面前,褒姒终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这笑容寒了各路诸侯的心,冷了千万将士的血。几乎就在美人冷冷一笑的刹那,便彻底动摇了周王朝的千秋基业,注定了周朝亡国的下场。

如今,阳关关口湮没,长城坍塌,路无人迹,已经沦为废墟,只有一座古代的烽火台矗立在砂石山上。昔日车辚辚、马萧萧,使者、商人、军队,冠盖相望,不绝于道的繁华景象已不复再现,成了荒漠寂野。但是阳关仍然有一种不为时间所衰减的历史光彩。

5嘉峪关上的明代壁画不可不看

自敦煌东行400公里,在一个狭窄的峡谷,坐落着“天下雄关”嘉峪关。

嘉峪关建于明代,是我国长城沿线保存最为完整的一座关隘。正像山海关是万里长城东端的起点一样,嘉峪关是万里长城西端的起点,山河襟带,控扼咽喉,自古有“边陲锁钥”之称,乃兵家必争之地。

嘉峪关布局合理,建筑精良,分为三重城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