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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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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冰场里的音乐震颤着耳膜,彩灯在眼前晃来晃去,一群少男少女在场中央的舞台上乱蹦。这个旱冰迪厅其实并不是很大,但这里很有名。据说以前是一个非常出名的证券公司,不仅仅在北京而且在全国也是很知名的。当年这家证券营业部与多家大资金联合,由庄家给消息,自营资金锁仓,然后向股民大力宣传,依靠民众力量将股价推高,名噪一时,但后来由于与庄家之间的合作瓦解,同时因操纵股价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所操纵的股票价格一落千丈,最终走向了末路穷途以关闭告终,后来便关闭了这里的营业部,随后这里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旱冰迪厅。

人群中忽然一阵热动,一个穿着露脐小背心、超短裙的女孩在上面扭动着,像一条蛇,引得全场一片叫好和口哨声。

常云啸远远地看着,到餐饮部叫了杯可乐,回来继续看舞台上疯狂的场面。偶尔他注意到有一份柔情的目光几次传送过来,那是一个长发大眼睛的女孩,样子甜甜的,很娇巧的那种,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在舞动中被彩灯晃过,像飞舞的一片彩云。与她同来的还有几个女孩,有说有笑的,一看就知道应该是一群学生。女孩的笑一定很美,他这样想,因为灯光晃得太快,他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感到很舒服。

常云啸迅速从后面追上那女孩,却又不急着超过去。到了一个转弯处,常云啸加快速度超过去,突然他身子一沉“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在摔倒的时候他已经调整了姿势,是向后转身180度,仰面,坐摔在地上的。这一突然的高难动作惊得那女孩尖叫一声,脚下一阵忙乱,极其难看地扑在了常云啸的身上。

就在那一刹那间,常云啸感到了女孩的体温和他认为只有最最纯洁的女孩才会拥有的那种身体的香气。女孩急忙挣扎着坐起来,脸红得特可爱。女孩长得很美很清纯,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如同你从繁杂的都市一步踏进茂密的山林。女孩揉着胳膊噘着嘴瞪着眼,眼里有泪,看来是摔疼了。

糟糕,真摔着她了,常云啸有些后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扶你起来。”他先站了起来,但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他又改变了主意。“啊”,他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随后按着脚踝蹲下了。

这一手还是很灵的,女孩生气的表情消失了,她眨眨眼,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

常云啸窃喜,“真是不好意思,好像是脚崴了。扶我到那边坐一下吧。”

女孩点头,乖乖地搀着常云啸走到边上的看台上坐下来。常云啸的心里甭提多美了,天上掉下来一个小美女。

女孩在常云啸身边坐下,不知说什么好,却也似乎不情愿离去。故作疼痛状的常云啸先开了口。

“刚才真对不起,摔坏了吗?裙子也给弄脏了。”

“没,没事……你呢?”女孩轻轻回答。

“我,皮糙肉厚骨头硬,没事。”第一步成功,她很关心我,嘻嘻,常云啸想。“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问这个?”

“赔你医药费呀。”

女孩笑里有一对酒窝:“那你先说你叫什么?”

“我叫常云啸,轮到你说。”

“我叫林晓雨。”

“名字像诗一样。你还在上学?”

“我在人大上大三,你呢?”

笨蛋,我怎么想起问学历来了,赶紧岔开这个话题吧。“是人民大学吗,名牌呀。一看你就是个好学生。”

“你呢,你是学什么的?”

“我?”这下问住他了,“我都已经毕业了,是学美术的。”

“是美术学院吗?那你是搞艺术的了?”

没办法,只有美术还沾点边,“就算是吧,我是搞电脑绘图的。”

“真的呀!”林晓雨一副羡慕的表情。

“真的,我摄影,绘画都是一流的。哪天你出去玩,叫我去照相绝对包你满意,肯定把你照得更漂亮。”

纸戒 1(2)

女孩又笑:“我要走了,我的同学会找我的。”

“我给你留一个手机号吧,你要是摔伤了好找我。”常云啸迅速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自己制作的,不好看,请收下。”

“好。”林晓雨站起来,“再见吧。”

“那你的呢?你也给我留个号吧。”

“以后再说吧。”林晓雨说完滑开了。

“喂,等等。”常云啸着急了。打算追上去,可是刚才假装脚疼,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现在的脚麻得找不到前后,更不要说滑冰了。常云啸只有暗暗叫苦,他最后看到的是林晓雨回眸的一笑,甜甜的酒窝……

那天晚上,常云啸睡得特快,特香,特美。

林晓雨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那张名片,还在回想着在旱冰场的情景。想着想着忽然笑出声来,身子向下滑进被子,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缀着许多菱形的小玻璃,使灯光变得七彩斑斓。他大概有一米八零吧,她开始回想他的样子,不强壮,但看着很结实,眼睛挺大的,鼻子是尖的,嘴唇很美有点像女孩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起话来挺逗的……

中学她是在私立女子学校,到了大学家里还是管得很严,定点上学放学,虽然有很多男孩表示要追她,但是她真正接触男孩的机会真的不多。对男孩的判断也只能从小说中推理。想起摔倒在他怀里时那一瞬间的感觉,脸上有点热,那是一种特殊的感觉,有一种诱惑,好想再……“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她睡不着,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下楼梯进入餐厅,倒了一杯果汁,陷在松软的沙发里。沙发对着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带喷泉的花园,月光流水般洒在花园上,洒在飞舞的水花中。

林晓雨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中。父亲林文与其弟弟林武共同经营着文武集团,这是一家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北京房地产公司,下一步公司的目标是想进军香港证券市场。中国目前正在走一条资本证券化的道路,这样的好机会林文是不会放过的。将公司资本证券化之后,不仅可以得到公司发展所需的直接融资资金,而且一旦公司出现什么问题,就可以将风险转嫁到股民身上。母亲张雨出生在舞蹈世家,当然早就不跳舞了,现在一边理家一边帮林文做一些社会公益活动。这栋别墅是几年前买的,三层小楼,上面还有阁楼和平台,总共大概有五百平方米,楼前是一个近二百多平方米的花园,请了专业的花匠护理,楼后有车库和工具房。

林晓雨穿着一套印满小熊的睡衣,懒懒地仰在奶白色的沙发里,快乐地遐想。

一只小甲壳虫飞过去没有忍心打搅她。

大早上响炮就打电话吵醒了常云啸,说有几个女孩想去乐队看排练。常云啸拗不过响炮的央求就答应了,想必是响炮跟人家拍了胸脯的。

常云啸挂了电话,不知为什么又想起昨天那个女孩,林晓雨,乌黑的长发,纯洁的眼睛还有一对酒窝。想她干吗,“起床啦!!”他大声喊着从床上蹦起来。

常云啸是一个人住。父亲在“文革”中不幸去世,听妈说是被红卫兵打伤造成肾内出血死去的。他只能参照照片来回忆父亲的容颜,在父亲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没有上小学,整天只知道玩,早忘了跟爸爸接触的美好时光。他有一位操心一辈子的妈,他不愿意同老妈住一起,因为妈是从苦日子中熬过来的,常云啸的许多想法无法与她老人家相符,搞不好就成了吵架的导火线。常云啸知道老妈一辈子不容易,对儿子也是好意,哪个妈妈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他也不想惹老妈生气,所以他只好搬出来自己住。这套一居室是爷爷当年的平房拆迁换来的,还略微剩点拆迁费,老妈说等着他结婚用。

他常回家看看,妈妈自父亲死后就落下了心脏病,他每次回家买点东西吃顿饭但不敢久留,生怕俩人因什么吵起来。常云啸有个哥,叫常云涛。妈总是说:“瞧,云涛多听话,你有你哥一半我就满意了。”常云啸笑而不答,他知道哥是老实人,老实得叫别人都难受。在一家国有工厂当出纳,一当就是十多年,就算是只有中专水平也该当上会计了,钱又少,所以三十了还是单身。常云啸觉得世界上也就是这样的老实人最可爱、最可靠,不让人欺负死,最后也得自己给老实死。

纸戒 1(3)

不过半年多前,哥哥也做了一件不老实的事,他偷偷把工作辞了去炒股票,这事妈妈可不能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定犯心脏病。听哥哥说他在股票上已经研究好几年了,现在已经小有成就,看来穷人逼到一定份上也会想各种方法去发财,完全可以理解。常云啸是一点都不懂得股票,对他来说股票和赌博没什么两样,无非是赌博违法,而炒股合法而已。前几天哥哥说他在证券公司的炒股大赛上得了奖,营业部举办股民报告会邀请他做嘉宾给大家讲课,让常云啸一定去捧场,这么风光的事情当然是要去的。

常云啸吃完早餐已是十一点,他开始工作。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广告公司,公司名字叫某某广告中心,他的工作就是设计广告宣传画。说起来这个公司不过是一个门路广博的家伙找来活分给大家做,然后大家拿小头,那家伙拿大头的无办公地点的公司。

常云啸这次被派发的活儿是个“美脚霜”的广告,他一直想笑,美脸、美手、丰乳、丰臀之后,又打脚的主意,真不知接下来还想美哪儿。常云啸为这双“美脚”忙到下午四点多也没有结果,他下楼买点包子,奔乐队去了。

乐队的名字“no better”,常云啸是乐队的主唱,乐队所用的歌多半是他自己的词曲,也翻唱一些流行歌曲。从小老妈就说:“让你学习费死牛劲,不务正业你最在行。”常云啸不认为乐队是不务正业,生活要多姿多彩嘛。

乐队的环境有点可怜,在一个工厂的地下防空洞里,不过这也好,不会有人打扰。常云啸到的时候老猫和竿狼已经在练琴了。

“喂,我闻到包子香了。”竿狼嚷。

“我就知道这儿有一群饿鬼。来吧,我买了二斤呢。”

“好啊,偷吃好东西。”驼子与牛皮走进来。

牛皮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包榨菜,“蝈蝈不来了,他发烧。”

驼子是鼓手,老猫是键盘,牛皮和竿狼是电吉他,蝈蝈是贝司。这就是他们的乐队,由六个心情愉快的人组成。

“来,开始吧。”竿狼将最后的包子塞进嘴里。

瞬间,音乐回荡在防空洞里。今天练的是《当你说你爱我》,是常云啸上星期写的。

“嘿,哥们儿,我给你们找来两位观众。”声音落下,响炮带着两个女孩进来。现在的中学生开放得很,两个女孩都画了眼影,描着眉,头发黄黄的很飘逸。一个穿着短裙,一双黑色袜子一直遮到膝盖;另一个穿了一条肥硕的军绿裤子拖到地上。

“不是说过不让带女孩来嘛,你该哪玩哪玩去。”老猫没好气地说。

常云啸赶快打圆场,他知道老猫看不上响炮,“算了,人都来了,就这样吧,响炮下回可不行。”

老猫瞪响炮一眼,不再说什么。

八点练习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