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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沧海笑明月

八十一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上)(1)

八十一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上)(2)

八十一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上)(3)

八十二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中)(1)

八十二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中)(2)

八十三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下)(1)

八十三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下)(2)

八十四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上)(1)

八十四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上)(2)

八十四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上)(3)

八十五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中)(1)

八十五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中)(2)

八十五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中)(3)

八十六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下)(1)

八十六章与未来定个约会(下)(2)

八十七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上)(1)

八十七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上)(2)

八十七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上)(3)

八十八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中)(1)

八十八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中)(2)

八十九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下)(1)

八十九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下)(2)

八十九章从此无心爱良夜(下)(3)

九十章 不信东风唤不回(上)(1)

九十章 不信东风唤不回(上)(2)

九十一章 不信东风唤不回(下)(1)

九十一章 不信东风唤不回(下)(2)

九十二章 苍穹无垠菩提远(1)

九十二章 苍穹无垠菩提远(2)

九十三章暖日晴风初破冰(1)

九十三章暖日晴风初破冰(2)

九十四章与君一醉一陶然(上)(1)

九十四章与君一醉一陶然(上)(2)

九十四章与君一醉一陶然(上)(3)

九十五章与君一醉一陶然(下)(1)

九十五章与君一醉一陶然(下)(2)

九十五章与君一醉一陶然(下)(3)

九十六章明者销祸于未萌(上)(1)

九十六章明者销祸于未萌(上)(2)

九十六章明者销祸于未萌(上)(3)

九十七章明者销祸于未萌(下)(1)

九十七章明者销祸于未萌(下)(2)

九十八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上)(1)

九十八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上)(2)

九十八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上)(3)

九十九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中)(1)

九十九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中)(2)

九十九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中)(3)

一百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下)(1)

一百章一朝龙吟惊天变(下)(2)

一百零一章缘何落入帝王家?(1)(1)

一百零一章缘何落入帝王家?(1)(2)

一百零二章缘何落入帝王家?(2)(1)

一百零二章缘何落入帝王家?(2)(2)

一百零三章缘何落入帝王家?(3)(1)

一百零三章缘何落入帝王家?(3)(2)

一百零四章松柏何须羡桃李?(1)(1)

一百零四章松柏何须羡桃李?(1)(2)

一百零五章便是人间好时节(2)(1)

一百零五章便是人间好时节(2)(2)

一百零六章聚散荣枯无定数(1)(1)

一百零六章聚散荣枯无定数(1)(2)

一百零七章聚散荣枯无定数(2)(1)

一百零七章聚散荣枯无定数(2)(2)

一百零七章聚散荣枯无定数(2)(3)

一百零八章羌笛何须怨杨柳?(1)(1)

一百零八章羌笛何须怨杨柳?(1)(2)

一百零八章羌笛何须怨杨柳?(1)(3)

一百零九章羌笛何须怨杨柳?(2)(1)

一百零九章羌笛何须怨杨柳?(2)(2)

一百一十章羌笛何须怨杨柳?(3)(1)

一百一十章羌笛何须怨杨柳?(3)(2)

百十一章精卫无穷填海心(1)(1)

百十一章精卫无穷填海心(1)(2)

八十一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上)(1)

病榻上,躺着一位被病痛生生折腾的女人,皇宫里最年长的人,被整整锤炼了93个寒暑春秋的铿锵坚韧的她,有着“任尔东西南北风”的超凡脱俗,所以,也只有在昏迷中,她才肯反璞归真,细碎地呻吟出来……她,苏茉儿,史称“苏麻喇姑”,翻译成汉语便是“半大的口袋子”……后金天命十年(1625年),12岁的苏麻喇姑,作为13岁的本布泰(即后来的孝庄皇太后)的陪嫁侍女,一道从科尔沁草原来到盛京皇太极的贝勒府……顺治元年(1644年)清军入关,苏麻喇姑随已被尊为皇太后的本布泰到达北京,住进了金碧辉煌的紫禁皇城……她,精通满、蒙、汉语,是康熙帝满文和蒙文的启蒙先生;她,在服饰的裁剪设计方面是行家里手,主持了清朝朝服衣冠饰样的设计和制定;她,博闻笃学,有较高的汉学造诣,参与了入关后清朝繁琐的礼仪规范确立;她,终生未嫁,名义是皇家的奴才,却在宫中享有极高的地位,孝庄称她为“格格”,顺治唤她做“额云”(姐姐之意),康熙则称她为“额涅”,即母亲,康熙的众皇子公主们,都尊称她为“祖母”……如今,这一朵登峰造极的女人花,已即将开到荼靡……

苏麻喇姑有两个令人费解的怪癖:一是终年不浴,只有到年终的除夕之夜,才用少量的水擦一擦身体,然后再把这些用过的脏水喝掉;二是终生不吃药,即便病情再重,也绝不服用任何药物……为什么?是一个谜……知道谜底的人也许只有孝庄,而她却早在十七年前仙逝……

数日前,本来还在山西代县张寺沟的我,被十万火急地接回了京城,只说是苏麻喇姑身染沉疴却始终拒绝接受治疗,于是太后想起了与她素来十分亲近且懂医术的我……当时,淘金已初露成效,康熙拨来了人手和堪舆师,同时也下达谕旨:命九阿哥胤禟坐镇地方,主持勘探金矿的储量……胤禟不放心,执意要护送一程,本来说好送到平型关乃止,可临了怎么也舍不得,于是又约定送到保定,可还是没舍得,最后一直护送到了京城的崇文门外,才鸳鸯挥泪,劳燕分飞,他拨转马头,飞马返回张寺沟的‘荸荠观’,而我则直接住进了畅春园里的得真斋……天地间有多少有情事,人世间又有多少对无奈人……默默地陪伴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苏麻喇姑,心中不禁又翻腾起了阵阵涟漪……

病榻旁的茶几上放着薄薄数页编订的整整齐齐的薛涛笺,是康熙皇帝刚才遣人送来给“额涅”品评的,说是四阿哥这两日呈上来的功课帖子,全是礼佛的心得,额涅也笃佛,痛得厉害时瞧瞧,转移会儿心境也是好的……

历史上的四阿哥,在“诚孝”和“投康熙所好”这两点上,据说是做足了工夫,其他阿哥呈给老爷子御览的功课,无一不是抒发自己的雄心壮志,伟大抱负;惟独他反其道而行之,总是淡泊名利、超然物外,一副看破红尘的姿态……

忍不住拿起来翻阅……

[其四 ]

烟水云山叠叠,浩浩万里前程,默移寸步自分明。

大千须臾坐定,从他寒来暑往,谁云地浊天清,笑看日月任西东,一曲无声三弄。

……

[其九]

空空空兮色色,色色色兮空空,色空通塞本来同。

隐显测其定动动动动兮定定,定动岂假施功。

荣枯得失听天公,自在弥陀净境。

……

[其十二]

善恶种瓜种豆,收来亦属空花,何如自种野人家。

心田一粒无价此粒非空非有,大千随处生芽。

根深蒂固遍天涯,道子难描难画。

……

[其十四]

石火电光岁月,急忙下手犹迟,光阴荏苒几多时。

刹那疾如弹指心田离此即此,迷途百辙千岐。

茫茫堪笑世人痴,大似河边觅水。

……

好意境!不得不由衷赞叹,假如雍正生活在现代,应该可以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服装设计师或者才华横溢的作家吧……他是如此敏感、复杂和深刻……

八十一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上)(2)

“情况怎么样了?祖母允许你为她瞧病了吗?”我转过头,却是四阿哥。此时是晌午,门外那个负责通传的小太监正靠在门侧耷拉着脑袋打瞌睡……跟烫着手似的将他的功课倏的放回到病榻旁的茶几上,真是糟糕,居然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而当事人偏偏又是他,一股针刺般的尴尬迅速弥漫全身,他晦黯莫测的目光在他的功课薄和我微凸的腹部游移,我赶紧稳定住心神:“四哥您……呃……咱们出去谈。”

走出得真斋,站在外面那棵参天峥嵘的银杏树下,看着不远处点缀着几丛嫩黄小花的苍翠竹林,我回忆道:“半个时辰前,就在这儿,我请求苏麻喇姑接受治疗,她却指着竹林,‘你看,这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那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当年在佛前许下誓言,永不再看病吃药,只等着解脱的那一刻,这一等便又等了三十八年,这些年来,犹如雁过长空,影沉寒潭,雁早无遗踪之心,水却有留影之意……如今终于快熬到头了,葶儿,你应该为我鼓盆而歌’……后来她就昏迷了过去。趁她昏迷的时候,我偷偷检查了她的身体……是带状疱疹,一种病毒性的皮肤病。”

看着四阿哥一副茫然的样子,我有点纳闷儿:康熙要求皇子们要粗通医理,自己也常以身作则,阅读医学典籍,而众阿哥中,据说学得最有心得的是老三和老四,那为什么?……对了,我又说成现代名词了,忙补充道:“就是‘缠腰火丹’,民间也叫做‘蛇缠腰疮’!是老年人常见的一种以疼痛为主要表现的皮肤病。”

苏麻喇姑的腰上布满了水疱,疱壁有凹陷,沿神经分布排列成带状,这种病最显著的特点便是“极度剧烈的疼痛”。

老四道:“听说‘蛇缠腰疮’转腰一圈,就没救了,是这样吗?”

“不是的。倘若她愿意接受治疗,是有机会痊愈的。可是……她若不肯,我就不能。”

“为什么不能?就是用强也要治!你那股子把我偷袭压倒在地上强行拔刺的野蛮劲儿到哪里去了?”

“根本就是两回事,您那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可惜只敢在心里骂骂,“反正您自己清楚,可苏麻喇姑却是因为心魔。” 眼圈忍不住红了,“您想想,她如果不是爱美的女子,又岂能在服装裁剪上狠下工夫,成为行家里手?倘若她对生命没有热情,又岂会博览群书,成为精通满、蒙、汉三门语言、通晓汉族文化的‘女校书’……究竟是什么,让如此聪慧的她只愿与青灯古佛为伴,与箪瓢素食相依?究竟是什么,让她皈依佛门这么多年,却还是看不通透,拔不出来?究竟又是什么,让一位爱美的女子,从此不再沐浴也终生不再吃药?‘缠腰火丹’的疼痛是钻心甚至要命的,可她清醒的时候,眸子里满满的却是释然和期待,只有昏迷过去后,才会痛得叫出声来……医救有缘人,药医不死病,‘有缘人’便是指有求生意志的人,如果她的心魔化解不开,就是还魂神丹也无济于事……”

历史上的苏麻喇姑,死于康熙四十四年,享年94岁,也就是说,要拖到明年,这是何等的煎熬和痛苦!

胤禛沉吟道:“令人无法自拔的,除了牙齿便是爱情。只有它,能让最高傲的人心甘情愿的卑微到尘埃里去……祖母年轻的时候并没有这两项怪癖,也就是说,她的心上人,不在科尔沁草原上。”

我补充道:“她美好如斯,心上人也一定不同凡响。”

他道:“她一直陪伴在乌库妈妈(曾祖母)身边,久居深宫,接触的男子应该十分有限。”

难道是康熙?应该不会,两人相差了四十几岁,就算康熙有强烈的俄狄浦斯情结,未免也有些……排除!顺治?两人也相差了二十几岁。

只听胤禛又道:“十二弟被皇阿玛派去闽粤办差前,曾让我要常来看看祖母,陪她谈谈佛散散心,胤祹说,去年,祖母收到了两把银匙,一把小得像挖耳勺,一把大得像汤勺,从那时起心情便郁结起来,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可十二弟毕竟是她从襁褓中一点一点带大的,所以……”

八十一章把勺子装进袋子(上)(3)

“所以,咱们一定要找出那个人,只要知道那人是谁,我便有法子化解她的心魔,虽然有些铤而走险,但值得一试!”

“朕可能知道是谁!”

第三个声音加入了我们的讨论,只见身着常服的康熙皇帝突然从银杏树后现身。老天,他究竟偷听了多久?这位老家伙,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八十二章把勺子装进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