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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潮吧

第一章 看木乃伊玩心理战(1)

第一章 看木乃伊玩心理战(2)

第一章 看木乃伊玩心理战(3)

第一章 看木乃伊玩心理战(4)

第二章 天顺怒打牟乃伟(1)

第二章 天顺怒打牟乃伟(2)

第三章 蒯斌原来是大哥(1)

第三章 蒯斌原来是大哥(2)

第三章 蒯斌原来是大哥(3)

第三章 蒯斌原来是大哥(4)

第四章 都在装逼(1)

第四章 都在装逼(2)

第四章 都在装逼(3)

第五章 换了劳改队(1)

第五章 换了劳改队(2)

第五章 换了劳改队(3)

第六章 冲动的代价(1)

第六章 冲动的代价(2)

第六章 冲动的代价(3)

第六章 冲动的代价(4)

第七章 外面的世界(1)

第七章 外面的世界(2)

第八章 焦头烂额(1)

第八章 焦头烂额(2)

第八章 焦头烂额(3)

第九章 来顺成了我儿子(1)

第九章 来顺成了我儿子(2)

第九章 来顺成了我儿子(3)

第十章 金龙的嘴脸(1)

第十章 金龙的嘴脸(2)

第十一章 家冠被警察抓了(1)

第十一章 家冠被警察抓了(2)

第十二章 顿开茅塞(1)

第十二章 顿开茅塞(2)

第十三章 占据市场(1)

第十三章 占据市场(2)

第十三章 占据市场(3)

第十三章 占据市场(4)

第十四章 实施报复(1)

第十四章 实施报复(2)

第十四章 实施报复(3)

第十四章 实施报复(4)

第十四章 实施报复(5)

第十五章 乱(1)

第十五章 乱(2)

第十五章 乱(3)

第十六章 看马六的表演(1)

第十六章 看马六的表演(2)

第十六章 看马六的表演(3)

第十六章 看马六的表演(4)

第十六章 看马六的表演(5)

第十六章 看马六的表演(6)

第十七章 折腾(1)

第十七章 折腾(2)

第十七章 折腾(3)

第十八章 密谋抢劫(1)

第十八章 密谋抢劫(2)

第十八章 密谋抢劫(3)

第十九章 纷杂往事(1)

第十九章 纷杂往事(2)

第二十章 失败的黑吃黑(1)

第二十章 失败的黑吃黑(2)

第二十章 失败的黑吃黑(3)

第二十章 失败的黑吃黑(4)

第二十章 失败的黑吃黑(5)

第二十章 失败的黑吃黑(6)

第二十一章 刘梅是个好女孩(1)

第二十一章 刘梅是个好女孩(2)

第二十二章 狗咬狗(1)

第二十二章 狗咬狗(2)

第二十二章 狗咬狗(3)

第二十三章 郑奎杀了人(1)

第二十三章 郑奎杀了人(2)

第二十三章 郑奎杀了人(3)

第二十三章 郑奎杀了人(4)

第二十四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1)

第二十四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2)

第二十四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3)

第二十四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4)

第二十五章 我终于见到了杨波(1)

第二十五章 我终于见到了杨波(2)

第二十五章 我终于见到了杨波(3)

第二十五章 我终于见到了杨波(4)

第二十六章 走麦城(1)

第一章 看木乃伊玩心理战(1)

外面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看样子像是租来的大客车,三个武警端着枪站在车下,阳光洒在他们的头顶。

方队长让我们排成一行站在大客车旁边,目光冷峻地扫了大家一眼:“哪位叫牟乃伟?”

牟乃伟应声站了出来:“报告政府,犯人就是牟乃伟!”

方队长点了点头:“听说你是‘三进宫’了,以前改造也不错,要做个表率。带队上车。”

“好嘛,我还以为他是个雏子呢,”左手跟我连在一起的天顺边上车边嘟囔,“原来这是个油子……真他妈的会装啊。大宽,以后咱们可得仔细了,这种怪逼属狗的,咬住个屎橛子就不松口。”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牟乃伟这个人很不一般,属于能屈能伸的主儿,笑道:“你这个比喻不恰当啊,谁是屎橛子?”“咱们俩啊,”天顺撞开跟他抢座位的一个伙计,把我往前一让,“我打过他,你也打过他,他会记仇的。”我怏怏地坐下了:“那咱们也不应该是屎橛子……”心里一憋屈,不说话了。

早饭是在车上吃的,一人三个大面包。大客车在沉闷的吃饭声中驶出了看守所,阳光一下子就没了。

牟乃伟吃饭很快,大家还在翻着白眼儿干咽面包的时候,他已经在用唾沫咕唧咕唧地漱口了。

天顺瞥他一眼,吐了嘴里的面包,轻声说:“看见他看咱们的眼神了吧?在肚子里磨牙呢。”

我没有看牟乃伟,我实在是瞧不起他,有什么呀,一砸就窜稀的主儿。

“大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天顺用肩膀扛我一下,皱着眉头说,“你还别小瞧了他,这种怪逼是很有道行的。要不金高临走的时候能放出那样的话来?其实那句话没用,怪逼这种动物是看不了那么远的,就着馊蛤蜊喝散啤,先舒坦了再说,他还管后来拉不拉肚子?我怀疑这个混蛋去了劳改队会跟咱哥们儿没完。这样,一下队咱哥儿俩就砸他一家伙,一炮沉底,坚决不能让他扎出翅膀来。”我说:“看情况再说吧。我估计他不会那么傻,一下队就跟咱哥们儿玩硬的。只要他先不惹咱们,让他表现,表现够了再给他出‘效果’。”天顺哼了一声:“那就晚了。你想,咱们不想让他扎翅膀,他会让咱们扎翅膀?在看守所让咱哥儿几个‘挺’他那一家伙,他明白跟咱哥们儿不敢来硬的,肯定会靠拢政府,一旦当了官儿,翅膀就硬了。”

“哟呵,哥儿俩是在说我吧?”牟乃伟咕咚一声咽了唾沫,冲我们这边哈哈一笑。

“不许随便说话!”方队长猛地拍了一下车厢。

“报告政府,我没有说话,”牟乃伟毕恭毕敬地哈了一下腰,“我在制止他们说话呢。”

“瞧见了吧?这就开始了。”天顺漠然把脸转向了窗外。

顺着天顺的目光,我发现大客车已经驶出了市区。过了一条小河,眼前的光景开始熟悉,我赫然看见了灰蒙蒙的一片平房中出现一抹黄色。黄色越来越清晰……小黄楼!我的心跳开始加快,杨波的影子不停地在我的眼前晃动。杨波回家了没有?她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呢?她是不是知道我在这个车上,她是否知道我一直在想她?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外面的光景了,此刻的小黄楼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的高大,就像一座宫殿。杨波,你在哪里?你打开窗户看我一眼啊……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胸口憋得像要爆炸。那扇熟悉的窗户紧闭着,我有些纳闷,大热天的,关的哪门子窗啊,家里没人?

长河流着岁月,

秋风扫落叶,

听大雁悲鸣,

又是一年过,

我思念远方的亲人,

不知何时才能回家里,

妈妈在盼儿回家……

一个一直被我们称做“驴四儿”的长脸汉子在轻声唱歌,唱着唱着竟然啜泣起来。牟乃伟偷眼看了看方队长,貌似无意地嘟囔了一句:“唱得真好。”我知道这小子在玩邪的,见方队长没有理睬,我笑道:“唱得不错,嗓子比驴强。”牟乃伟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跟着哼唧了一声:“强个屁,还没我放屁好听呢,”突然提高了声音,“政府,前年我在第二育新学校服刑的时候学过劳改歌,要不我给大家唱一唱?大家心里都有压力呢,这样对今后的改造没什么好处。”方队长脾气不错,笑着点了点头:“你唱,活跃活跃气氛。”牟乃伟张口就来:“告别了昨夜的黑暗彷徨,迎着那朝霞纵情歌唱,党的阳光把我们照亮,我们的明天充满希望!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们的明天呀充满希望!我们用劳动医治创伤,我们用汗水浇灌理想,温暖的春风在心头荡漾……”“加强改造,重塑自我!”驴四儿突然横着脖子喊了一声口号,我这才醒悟到,原来这也是个“老犯儿”,还不知道是几“进宫”了呢。驴四儿的脑子有些不跟趟,在看守所我们一直拿他当街上游荡的傻子对待,没想到这种人也有些让我始料不及的历史。以前他说他喜欢“近枣儿”(土话,性交),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这小子没准儿三番五次地为“近枣儿”进来串几年门呢。方队长突然光火:“不许大声喧哗!”牟乃伟紧跟了一句:“都给我关了!”

第一章 看木乃伊玩心理战(2)

我怏怏地瞥了一眼窗外,八厂工地的影子在车窗外一晃而过,悲伤的感觉铺天盖地,洪水一样淌过我的身体。

悲伤过后,我的脑子忽然有些乱,来顺,金龙,钢子,绑架,杨波,沙子上的屁股窝儿……大脑一时缺氧。

我打个激灵,冲正在眯着眼睛看牟乃伟的天顺一笑:“哈,我在这儿跟一个姑娘研究过江湖义气。”

天顺收回目光,纳闷道:“你跟一个女人谈的什么江湖义气?”

我说:“你不懂,这是我谈恋爱的一种手段。”说完,下身竟莫名地有些发硬。

驴四儿忽悠一下将他驴一般长的脸凑了过来:“大哥,你也爱好这一口儿?”见我别过脸去不搭理他,他急了,声音登时变成了驴,“这事儿我懂行!不骗你,这是真的,在外面的时候,我三天不碰女人就腰疼。没办法,我就‘撸管儿’,开头还出来点儿汤汤水水的,到最后出来的玩意儿就跟放屁一样,顶多也就算是一缕白烟儿……唉,啥也不说了,不知道这次出去,娘胎里带来的这点儿手艺还会不会了。”我突然觉得有点儿倒胃口,立马影响了情绪,下身随即像被抽去了筋骨一样。

方队长好象听见了刚才驴四儿在说什么,一瞪牟乃伟:“记得上车前我告戒过你的话没有?”

牟乃伟应声而起,手腕上的铐子带得身边的几个人一趔趄。

驴四儿在牟乃伟的咆哮声里倒地,又醉汉似的爬起来,惊鼠一般蜷回了座位,牟乃伟打虎英雄一样立在过道上。

天顺垂着脑袋哼了一声:“这是做给咱哥们儿看的呢,怪逼。”一看正斜着眼睛看他的蒯斌,笑道,“不是说你。”

蒯斌垂下眼皮,软软地一摇头:“知道。玩儿的就是心理战啊,谁先崩溃谁先出局。”

下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空气依旧闷热,人像是被倒扣在一口锅里。这里离我想象中的监狱有着天壤之别,没有想象中的高墙,是一个部队营房那样的大院子,只是围墙上的电网让我感觉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监狱。从我站的地方往东看,那里是一排排的平房,类似学校里的教室,又有些职工宿舍的感觉。往西看,看不到头,依稀觉得尽头有淡黄色的庄稼随风摇荡。一队身穿灰色囚服的犯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往这边走来,靠近了,铺天盖地响了一阵口号——积极改造,前途光明!

方队长指挥一个跑过来的警察给我们卸了手铐,示意我们几个靠到另外一群看上去也是“新犯儿”的人那边,让大家呈一溜长蛇蹲下,清清嗓子说:“你们都是来自不同的地区,刚才我清查了一下,正好三十个人,够一个组了。请大家不要紧张,不要以为来了监狱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我正告大家,既然你们犯了罪,就应该正确面对!监狱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正确地执行刑罚。惩罚是必须的,但预防和减少犯罪才是监狱存在的最终目的。”见大家都没有紧张的表情,方队长的语调舒缓下来,嘴角挂了一丝笑意,“首先大家都是人,其次才是罪犯。你们往往是因为自身存在着各种无法克服的弱点,在邪欲面前没有把握好自己,才触犯了法律,但你们不用自卑,服刑没有什么不好,服刑本身就是一个改造自我的过程……虽然你们曾经误入歧途,但迷途知返为时未晚啊,只要你们还有未泯的良知,还有美好的追求,并且相信自己,相信政府,就一定会有机会拥抱明天,为家庭,为社会,做出辉煌的贡献!在看守所大家一起上了跨入监狱大门的第一课,从思想上已经做好了改造的准备。从今天开始,大家就要参加劳动,为将来重新做人做好准备。掌握必要的劳动技能,也是立足社会的本钱嘛。我知道大家大部分都是城市人,农活儿干不顺手,鉴于此,经支队领导研究,你们将被分配到机动组,也就是说……”

讲了一大通,我明白了,我们这批一起来的犯人暂时不种庄稼,去三里之外的黄河大坝下面挖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