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走出来!而且同学们请注意,还有更劲爆的消息!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前天晚上,你和姚念远同学同时出现在医院里的……”八卦女们阴森奸笑着眨了眨眼睛,“妇产科……”
大厅里一片喧哗。
“什什什么?!不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佳珊一时哑口无言——姚念远的母亲前晚去世的事情还没有公开,只有校长、郝妮和魏孔几个人知道而已。虽然她对那个从天而降的臭小子恨之入骨,但爸爸嘱托过她,要顾及姚念远刚刚失去亲人的心情。她不能把实情说出来,但是……
“是这样的。”
不知何时,姚念远站在了佳珊的身后,他抢过话筒说道:“我和佳珊前天晚上确实去过医院……但不是妇产科,是急救室。那天晚上我遇到佳珊的时候她突然肚子疼,晕倒在了警察局门口,我们就把她送到了医院。当时骆校长也在场,他可以证明。至于我住在佳珊家里的说法……那纯粹是谣言,胡说八道!”
佳珊深深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理由令她不是很满意,但她还是感激地望了姚念远一眼。而一听到“骆校长”的名号,那几个八卦女早已拿着话筒悻悻地离开了。
校会开始,首先是武事长上台宣读警告名单。
“以下是昨天在教学楼门口打架的名单——陆希华领导的“希华团”。麻烦“希华团”的同学下周开始留校打扫卫生一周,团长陆希华情节恶劣而且是惯犯,武事会商议后决定加重处罚,打扫卫生一个月。接下来有请骆校长讲话……”
正在佳珊纳闷学校里怎么会有一个“访华团”的时候,突然听到右后方一个颤抖地声音嘤嘤不已。她回过头,原来是那个红发的不良少年——
“一……个……月?!我的新衣服,我刚做的新发型,我……这个可恶的武事长!他叫什么名字?”
“何子明,高中部二年1班。”
他身旁的一个希华团成员哭丧着脸回答——虽然他们几个成员只需要做一个星期的值日就可以,但是老大要罚做一个月,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确切地说,是老大怎么能让他们袖手旁观呢?
“下面,我有一段很重要的题外话要对大家讲……”
骆校长已经在漂亮的教导主任的陪同下上台讲话了,而那个红毛小子还在台下捏着拳头愤愤不平:“何子明!你是在公报私仇吗?让我这样雍容华贵的帅哥浸泡在灰尘里一个月,一定是嫉妒我很久了吧!竟敢在我的头上动土,这件事,我陆希华跟你没完!……”
听着陆希华大言不惭地絮絮叨叨,佳珊忍不住偷笑起来。然而很快,笑容就挂在她的脸上僵住了!而讲台上骆校长的讲话依旧情绪高昂、东拉西扯、稀里哗啦,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父母都去国外了,所以姚念远这个孩子就住在了我们骆家。虽然只有两天,但我们全家人都特别喜欢他!特别是佳珊,我看得出来她跟姚念远很合得来,虽然有时吵吵闹闹耍点小脾气,但毕竟是一家人……我是说,我们把念远都当成是一家人啦,哈哈哈哈!悄悄告诉大家,念远的房间就在佳珊的隔壁哦!@#$%^&*(……”
第三章 皇室大混战(1)
1
世界上最倒霉的东西是什么?
人类站在看台上、电视机前、收音机旁,群情激奋、手舞足蹈地为它赋予了n种酷刑——用脚踢,用手拍,杆子戳,瓶子栽……它被人直线扔出,还没等享受飞行就“咣当”一下当头一棒!它被人抛在天上,还没等看清周围的美景就被苍蝇拍“吧唧”一下扣在地上!
它是什么?没错,它就是球!
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是谁?
经过占卜屋的时候,结巴到让人怀疑的“女巫”摸着脏兮兮的水晶球对她说:“霉运的结界16岁时在你身上降临,如果能有男人用真爱陪伴你渡过重重灾难,神所设置的结界将解。”最后,神秘的“女巫”吞着口水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肯用m,我或许可以给你解……”
——m,money也。
她是谁?没错,她就是骆佳珊!
那么,何不想象一下,当世界上最倒霉的球遇到了世界上最倒霉的骆佳珊,将会发生怎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地惨烈景象呢……
上午的阳光普照,佳珊眯着眼睛伸着懒腰来到院子里做着有氧体操疏松筋骨,却意外看到姚念远站在街门口,脸上带着诡异地微笑向着大路的远方不断挥舞手臂。佳珊走过去绕着他转了两圈,问道——
“你做的这个是……什么操?”
“做什么操呀!是你睡过头了,小笨蛋!”
佳珊敏捷地躲过姚念远准备刮她的鼻梁手指,听姚念远说道:“校长先生和校长夫人刚刚驾着他们心爱的volvo离开,去郊外进行周末短期旅行啦!”
……
“谁在讲我们坏话?”
幸福地驰骋在大道上的小汽车里,校长夫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说老公。”她说道,“把那两个孩子单独留在家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怎么会呢?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
校长夫人撇了撇嘴,颇为不爽地瞄着校长先生,在心中嘟哝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啊!……我们的宝贝女儿,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
……
“周末短期旅行?”
佳珊如梦初醒,拉着姚念远从院子像过街的老鼠一样一溜烟儿窜回房子里,手忙脚乱地紧紧拉上窗帘关上了大门。
“跑那么快做什么?不怕流产吗?
“姚念远!”骆佳珊把嬉皮笑脸的姚念远推到一边,义正词严、认真严肃、字正腔圆地说道,“你在家里胡说八道我也就忍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两天这所房子里只有我和你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郝妮和魏孔!听见了吗?”
不去听念远的抗议,佳珊狠狠打开柜子拿出冷水杯——
那个自称充满了少年浪漫情怀的骆校长,竟然在这个风口浪尖把她和姚念远单独留在家里,如果被人家知道了怎么得了?
没错,怎么得了!
当“八卦王”骆校长将“姚念远住在骆佳珊家”这个令人振奋到流鼻血的消息用高音喇叭传遍学校的大街小巷之后,顶级八卦的惠乐中学的几百张嘴就你来我往编织了这样一个故事——
“姚念远和骆佳珊一见钟情,在学校走廊上以吻定情;得到双方父母恩准后,二人开始了同居生活;一日,骆佳珊在警察局门口突然肚痛晕倒,送到医院确诊为流产;骆校长得到噩耗赶到医院,抱着女儿女婿、围着死去的孙子失声痛哭……”
佳珊端起2l的凉水杯愤愤然一饮而进:“一个天真的少女,莫名变成了流产少妇……”
“小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姚念远无奈地耸耸肩。
“没有!没有听的必要!”
“佳珊,你醒啦!”
突然,一个甜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佳珊手忙脚乱地回过头,却看到郝妮穿着“温雅装”的粉色蕾丝公主裙蹦跳着从厨房走出来,蹦跳着伸出两只沾满鲜奶油的手,蹦跳着扑过来无比兴奋地勾住了佳珊的脖子!
第三章 皇室大混战(2)
“……郝郝郝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姚念远昨天打电话叫我们来玩的!惊喜吧,佳珊?……对了,叔叔阿姨刚才走了吗?忙着吃蛋糕都没来得及送他们呢!”
“他们其实是……刚刚出去买……”
正在佳珊磕磕巴巴忙着遮掩解释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又从厨房门口传了出来:“说起来咱们的校长可真是有情调,每个月至少要带着校长夫人去郊外旅行一次,说是为了重温蜜月时光!不过把你们俩单独留在家里真是无情呢!”
“……魏魏魏孔?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是姚念远叫来的?”
“是呀!”
佳珊见了鬼的样子让郝妮和魏孔面面相觑,于是,三颗脑袋们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起来——
“太子,公主她怎么了?不欢迎我们吗?”
“我也不太清楚。开始佳珊一听说校长夫妇去旅行了还是兴奋的,急急忙忙地拉着我的手就把我领进屋!后来看到你们俩在这里又变成这个鬼附身的样子,所以我想,她会不会是不高兴我把你们叫来……觉得你们打扰了我和她的二人世界呢?”
“才不是呢!”郝妮自负地摆了摆食指,“你们都太不了解佳珊了!我郝妮就知道佳珊今天为什么不高兴,因为……她觉得今天来的人太少了!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大家都在忙着约会嘛!昨天我照着念远的吩咐挨个儿给同学打电话请他们来玩,嗓子都哑了呢!”
“我也是啊,honey!”魏孔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后脑勺,突然灵光一闪嘿嘿笑起来,“对了,佳珊她不是喜欢人多吗?我刚好有今天棒球公开赛的门票,不如我们去看比赛吧!”
“好呀!”
最后,姚念远、郝妮和魏孔三个人达成了一致,兴高采烈地簇拥着头昏脑涨的骆佳珊走出了大门……
2
am 10∶00。
棒球场上人声鼎沸!
人们挥舞着帽子欢叫着、呐喊着、看着圆滚滚的棒球被棒球手打得满场乱飞,头晕眼花。姚念远和魏孔也忍不住随之高声呐喊起来!
“有意思吗,佳珊?”
郝妮打了个呵欠,撑着眼皮问道。
“没意思……”
佳珊左顾右盼,并颇为担心地尽量压低帽沿遮住脸,避免被人看见!然而没过多久,令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喂喂喂!你们四个站在那里做什么!是球童吗?站住!哪儿来?”
只看比赛不捡球的四个冒牌“球童”连惊带吓地逃到场地边的一个角落,顾不上精彩的比赛,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抱怨起来——
“太子,这件事我可要怪你了!有门票不用,偏偏卖掉还说是换成钱贿赂什么门卫……现在可倒好,咱们躲躲闪闪地怕被人抓到,怎么安心看比赛呀!”
“还说我?四个人两张门票,你还叫我们来看比赛!而且本来球票就是我给你的,卖掉又有什么关系……”
“姚念远,你干吗那么凶呀?又不关魏孔的事!如果不是你打电话让我们今天去你家玩,我们俩就单独来看比赛了!两个人两张票,刚好合适嘛!”
佳珊纳闷地问道:“郝妮,你干吗……要单独和魏孔看比赛?”
“这个……”
“全垒打——!全垒打——!全垒打——!”
此刻,正在场外喋喋不休的四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看台上的人们群情激昂,他们挥舞着手臂、呐喊着、吹着口哨,看着被砸得晕头转向的球飞向场外!解说员扯着破碎的喉咙呐喊道——“全垒打!全垒打!全垒打!伟大的棒球手!他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伟大的棒球!伟大的棒球手!祝我今天生日快乐!棒球万岁!”
“这个……”
正在郝妮红着脸、似乎难以回答佳珊的问题时候,突然她捂住嘴巴,以每秒钟100下的速率指向佳珊的身后结巴道:“佳佳佳珊!小小小心!小心——!”
佳珊回过头,两眼茫然,只看见一个白点潇洒地向她的眉间直奔而来——
第三章 皇室大混战(3)
am 11∶00。
“全垒打!生日快乐!万岁!”
在众人的欢呼雀跃呐喊声中,佳珊、棒球和姚念远同时在灰尘弥漫中四脚朝天仰倒在了土地上!佳珊痛苦地呻吟后失去了意识,而棒球却躺在她和被她砸倒的姚念远身旁幸福地微笑:“谁说我们球球倒霉了?你看我,今天就走了桃花运,亲到美女的额头上了……”
am 10∶00
惠乐中学里冷冷清清。
校园是安静的,教学楼是安静的,走廊是安静的,教室也是安静的——今天是休息日,聪明的人们或者旅游去了,或者看棒球公开赛去了,不会有哪个傻瓜留在学校里。不过在舞蹈系高中部一年6班的舞蹈教室里,却传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喂、你!轻一点,没看到灰尘把我的头发弄脏了!咳、咳!……你你你怎么搞的?蹭到我的新皮鞋了!昨天800元刚刚买的新皮鞋!……天哪天哪天哪!还有你?在我头顶上捣弄灯泡,你想谋杀我吗!……喂,你这样的速度想在这里过夜吗?别耽误时间,一会儿我还有约会呢……哎呀,让我这样的帅哥站在这样污浊的环境里,简直就是污染我纯洁的灵魂……”
陆希华威武地对团员们作出了一番指挥,便对着教室里的镜子摆出各种自认为优美的姿势,自怨自艾起来——
“上帝何以生出我这样的尤物,为污浊的天空带来光芒?在清风中我散播着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