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思。
「主子今日出门时一身轻便并无特别,但为了避免醒目,她特别披了一件斗
篷在身上。」她想了一下道。
「可是黑色的斗篷。」他追问。
「正是,那件是主子外出时最爱穿著的。」她急忙补充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
「嗯,本宫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他点点头,脸色变得沉重。
母后为何要说谎?
@ @ @
「大娘,你醒醒!」麦雯唤醒伤得不轻的乔百合,小心的喂她喝水,担心她
会伤重不治。
「雯儿……」乔百合有气无力的睁开眼。
「大娘,你要撑着点啊!」麦雯心急的唤着乔百合就怕她撑不住倒下。
「这……是哪儿?」乔百合努力张眼看着四周。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人就在这里了,我猜想应该是在皇后宫院的一角吧。」
麦雯猜测。
瞧这四周虽称不上脏乱,但十分简陋,像先前她曾注意过在皇后宫殿外的冷
宫。
「可出得去?」乔百合急问。
「不行,方才大娘还没醒之前我已检查过了,这儿的四个窗及大门都教人用
钉子钉死,咱们被困住了。」麦雯将实情告诉她。
「咱们被皇后那老贱人囚禁了!」乔百合喘着息恨恨的说,但想不到皇后竟
没杀她。
「咱们该怎幺办?」麦雯开始忧心,太子若找不到她是要如何的焦急了。
「都是我连累你的,唉!你可以不要救我的,你若不出现皇后那老贱人也不
会连你一并下毒手。」乔百合第一次对麦雯心生愧疚。
「快别这幺说,咱们会逃出去的,不然亦夫也会找到咱们的。」麦雯乐观的
说。
「雯儿,我……这般对你,你还是……唉!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这
回乔百合真的是有所感悟了。
她怎幺也料不到有一天会为雯儿这丫头所救。
她用力咳了一声。
「大娘,你还好吧?」麦雯关心的趋前为乔百合抹去嘴角的血痕。
「放心,在皇后那老贱人未受到报应之前,我不会比她早死的!」
「大娘,雯儿想问当年的事,母后她当真……」麦雯惊于先前所闻,想要知
道更清楚,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哼,你是要问那贱人杀了谨妃一家的事?」知道麦雯的心思,乔百合爽快
的说出。
「嗯,此事当真?」麦雯心惊胆跳的问。
「千真万确!」她冷哼的说。
「这幺说来母后真的是杀亦夫母亲一家的凶手!」怎幺也想不到凶手竟是亦
夫叫了二十几年的母后,这太教人不敢相信了!
「这一切都是那贱人善妒所引起的,咳咳!」
「怎幺说?」
乔百合先是忍了忍咳意才开口说:「这事原本是咱们的秘密,这辈子我以为
都不可能提及,但皇后那贱人如此狠心绝情,就休怪我将此事公诸于世!」
麦雯屏住气息,安静地听着。
「你也知道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一共有三个妃子,分别是太子妃真氏、谨妃
及现在的皇后麦氏,咳咳……但这三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太子妃真氏性情暴躁善
忌,谨妃为人宽厚,而皇后则深沉内敛。真氏虽为太子妃,但失宠于皇上,皇上
专宠谨妃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她因而含恨,处处伺机要夺回皇上的注意力,用尽
方法这才会……淫乱宫廷还生下两个假皇子,但真氏不过是图谋自己并末加害他
人,不像……咳咳!皇后那贱人手段可就毒辣多了!」
因为气愤,乔百合越讲越激动,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麦雯大惊,忙为乔百合顺气。「大娘……」
「无妨,让我继续说。」她举手要麦雯别担心。「雯儿,你可知道二皇子是
谁下的毒手?」
「据父皇他们说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怀疑是太子妃真氏所为不是吗?」
「错,不是太子妃真氏干的!」
「不是……你是说是母后下的手!」麦雯惊叫出声。
「没错,就是她趁谨妃熟睡之际在二皇子的唇上抹上剧毒,让那不足月的孩
儿就这幺一命呜呼!」
「啊!她……为什幺要这幺做?」麦雯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她妒忌谨妃得子,所以不让这个孩子活下来,她要让谨妃痛不欲生!
而且因她平日沉默少言,又表现出一副无欲无争的伪善,没有人会怀疑孩子是她
杀的,反倒都怀疑起平日善于争宠的真氏。」
「好狠啊!」看不出一脸慈蔼的母后竟是如此恶毒。
「这之后,见谨妃丧子痛苦,她确实痛快了一阵子,但她没料到谨妃后来又
顺利受孕喜获麟儿,此次皇上有了戒心,对这个孩儿多加保护,让她没有机会再
下手杀人,她只得含恨作罢,咳咳……而不久后她竟也得孕,她喜出望外,认为
此子是能让皇上对她多加重视的好机会,哼,也许是她造孽太深,于生产时竟难
产,四皇子就这样死于她的腹内。」
「母后难产这事我已知,然后呢?」麦雯急于知道发生了什幺事。
「此后,她性情变得更凶残,因为她见皇上如此疼爱三皇子,对她流产一事
只是漠不关心的几句问候,再加上太子妃真氏的五皇子亦接着出生,她在宫中完
全没有地位,于是她心怀杀机。」乔百合思及往事心有余悸。
「正因为如此,她杀了谨妃及其全家!」麦雯惊说。
「没错。」乔百合点头。
「杀了这幺多人全是母后一人所为?」麦雯骇然疑惑。
「当然不是,她在深宫之中如何能亲自杀人?」乔百合眼神开始不安。
「有人帮她!」
「嗯。」乔百合低下头应声。
麦雯见状,心头一震。
想起乔百合与皇后的对话,她轻声说:「你怪皇后忘恩负义,莫非这人是…
…」麦雯不敢想也不敢再说下去。
「你猜得没错,那贱人的刽子手正是你的父亲、我的丈夫麦宏广!」
「果然是爹!」麦雯不能承受的跌坐地上。
她害怕知道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是的,你爹为帮助亲妹妹获得权势,于是帮她痛下杀手,不仅杀了谨妃,
还在那贱人的指示下连谨妃一家数百口也斩草除根!」乔百合至今犹记得麦宏广
杀人归来时那一身骇人的血腥。
「爹……他竟……」麦雯当场泪如雨下。
爹竟是杀谨妃及其一家的刽子手,这教她今后如何面对亦夫?
麦雯颤抖不止,不知如何是好。
「至于当时中毒获救的三皇子,则是我在那贱人的安排下,伪装成奶娘潜进
宫里下的毒手,不过,也许是我太紧张将毒药剂量放少了,这才让三皇子有命活
了下来。」乔百合惭愧的承认。
「啊!」麦雯听到此心为之破碎。
「唉!大娘了解你知道这事后的打击,但这事实谁也无法改变,只能说我和
你爹对不起你!」
「你们……」深受打击的麦雯已泣不成声。
如今她还有什幺面目再见亦夫!自己竟是他仇人的女儿!
「还有一事,雯儿要问清楚,我母亲也是麦氏一族人,她……她知道此事吗?
还是……她也有参与?」她忍不住抖着声问。
瞧着麦雯发颤的唇,知道这答案对她很重要,乔百合坚定的道:「没有。」
麦雯松了一口气。
娘没有参与就好,不然她真不知道如何承受这双重打击。
「不过你娘的死与这也有关。」乔百合突然说。
「有关?爹及下人都告诉我,娘是死于家族恶斗——死于大娘的排挤,不是
吗?」麦雯小声的说出她以为的事实。
「哼,你爹倒好,把所有罪状都推到我身上,没错,我是嫉妒你爹专宠你娘,
百般要将你娘逐出家门,但我还没有狠到将她害死的地步!」乔百合气愤不平。
「那……我娘是怎幺死的?」麦雯心惊的问。
「你娘是自杀死的!」
「自杀!」麦雯惊呼。
「对,就是自杀,因为在她得知你爹干了什幺好事之后,悲愤的自杀了。咳
咳……她留下遗书痛责她爱错人,竟爱上了个……没有人性的杀人魔,她无颜再
活下去,所以选择了却残生为你爹的恶行赎罪!」
「娘!」麦雯忍不住哭喊。
「唉,其实你的性子就跟你娘一样倔,这就是为什幺我一直不喜欢你的原因,
因为我一见你就会想起你娘,想起自己有多不如她!」乔百合承认的说。
麦雯掩面痛哭。
今日所闻足以改变她的人生,粉碎她的梦以及她的爱!她不知将何去何从。
「唉,事已至此,大娘也无话可说,如今只希望你……能够逃得出去,让我
少些罪孽……咳咳咳!」乔百合越来越虚弱,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大娘,你振作点!」麦雯扶着乔百合紧张的再喂她一口水。
幸亏这屋里备有一点水及粮食,看来母后似乎还无意杀她们,但为什幺呢?
母后当时就急着要杀她们灭口,何以留着她们还不下手?
「雯儿,我被伤及内腑,怕是不行了,你一定要逃出去,将此事告诉太子,
绝……绝对不能饶了皇后这贱人!」乔百合气虚,还不肯罢休。
「不,你也要振作,咱们一起逃出去,你别忘了,倩儿及姬儿她们还等着你
去救!」麦雯激励乔百合振作。
「雯儿,你真是个好人。」乔百合感伤的道。
「什幺都不要说了,咱们先想办法逃出这里再说!」她们不能久待在这里,
大娘需要赶紧找大夫治疗,否则只怕大娘她要撑不下去了!
@ @ @
「太子说的可是真的?没看错?」皇上由龙椅上惊跳起身。
「父皇,儿臣确实看见雯儿的斗篷出现在皇后的居处。」太子正色的道。
「这幺说来太子是怀疑雯儿的失踪与皇后有关?」
「儿臣不敢断言,所以这才来禀明父皇,让父皇定夺此事。」
「但……没道理啊,皇后为何要抓雯儿?雯儿是她的侄女,又是太子的太子
妃,她没理由这幺做。」
皇后一向少言少语虔心礼佛,怎可能与雯儿失踪有关?
「这事儿臣也不明白,不过儿臣知道麦夫人也与雯儿一并失踪了。」
「麦宏广的夫人也失踪了?」皇上闻言一惊。
「嗯。」
「对夫人失踪之事,宏广他怎幺说?」
太子叹气的摇着头,「麦学士镇日酒醉在家,对妻子失踪一事不闻不问。」
「有这种事!」皇上也讶异。
「父皇,麦夫人也是母后的兄嫂,她与雯儿同时失踪,麦学士竟不闻不问,
母后亦无关心之意,这中间着实透着古怪,儿臣想要查清楚。」
「太子想怎幺做?」
「儿臣想今夜夜探皇后寝殴。」太子说出意图。
「这……」皇上睁大眼。
「还请父皇恩准。」雯儿已失踪三天,他不能再枯等下去,所以他一定得采
取行动,即使冒犯母后他也在所不惜!
「嗯,去吧,此事就当朕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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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全都退下吧,我要休息了。」皇后一身整齐坐于床沿挥手要众宫女离
去。
「皇后娘娘,奴才等尚未为娘娘梳洗,等奴才们为娘娘梳洗好就可以退下了。」
一名带头的宫女道。
「不用,今日我想自己动手。」
「皇后要自己动手?」宫女讶异。
皇后竟要自己梳洗?从来没这等事!
莫非不满意一干奴才的伺候?她惶恐的猜测。
其实他人不知道,她伺候皇后多年,皇后貌似和善,从下为难奴才,但私底
下她挑剔苛刻,遇有不如意不会明着惩罚奴才,但那些犯了错的奴才,往往一段
时间后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有监于此,她一向小心伺候,深怕多有得罪,招来祸事。
「我今日有兴致,想动手玩玩,你们不必多心,下去吧。」皇后淡淡的说。
「奴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