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夫人,你倒告诉朕,皇后有什幺秘密瞒了朕多年?」他转而向乔百合问明白。
「这……」乔百合看向皇后,见她正怒视着警告她,似乎在告诉她若说出秘
密她也没会命。
她不禁迟疑了。
皇上眉蹙得更深了,「麦夫人?」她为何又不说了?
「我……这……」
「皇上,瞧,她无话可说,真是疯了,还是将她交给臣妾处里吧。」皇后得
意的道。
哼!这乔百合怕死得很,谅她也不敢说出一切。
皇后伸出手一把就揪住乔百合的衣领,粗暴的拖着她走。
「住手!我说!反正落在你这贱人手里也是死路一条,要死大家一起死!」
乔百合大叫,「救命啊!皇上,皇后就是当年杀了谨妃的主凶!」
「什幺!」皇上大震。
「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子亦是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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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麦夫人所言可是真的?」皇上在听完乔百合所说,几乎不相信自己
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凶手竟然是皇后!
「皇上,她并无证据,信口开河污蔑臣妾!」皇后努力辩解。
「证据!你大哥麦宏广就是证据,他为你杀人除去障碍……咳咳……你才得
以顺利的登向皇后之位,而瞧瞧你怎幺对他的,眼睁睁看着他……咳……丢官在
家买醉,两个女儿在牢里待斩,不仅如此,你还狠心的想杀我灭口,你好毒辣的
心!皇上,您要为我作主为谨妃报仇!」乔百合体力不济的喘息不休。
她重伤能苦撑至今说完全部的真相已是奇迹,这会儿恐怕是不行了。
「皇后!」皇上怒不可言。
「皇上……」皇后惊恐的倒退好几步,不敢面对盛怒中的皇上。
「你……你还有什幺话好说的!」皇上简直不敢置信,双手愤怒的克制不了
颤抖地指着她。
「臣妾……无话可说。」见事情无法再隐瞒,皇后惊怕的立即跪下。
「你!为什幺要这样做?」皇上恨恨的问。
她缓缓泪下,心中的愤恨油然而起。「因为你!」
「因为朕?」他愕然。
「就是因为皇上!自从臣妾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皇上从没有正眼瞧过臣妾
一眼。」
「你……」
「皇上眼里只有谨妃,又何曾想过臣妾的感受?又何曾想过臣妾也需要皇上
的疼惜。当初皇上若只爱谨妃一人又何苦造孽的迎臣妾入宫,受这如同活寡妇的
罪!」她一古脑将多年的积怨一吐而出。
「你!当初迎娶你是朕的母后的旨意,因为你麦氏一族在朝中颇有力量,母
后要朕巩固在朝中地位,才硬是安排你进宫成为朕的妃子。你进宫后,朕虽没特
别宠幸你,但对你也不薄,让你一路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错!若谨妃没死这皇后轮得到臣妾来做吗?」她愤然的问。
「这……」
「皇上答不出来,是不是?谨妃拥有皇上所有的爱,臣妾会这幺做也是皇上
造成的,想当年谨妃有孕时皇上天天前去探望,关爱之情溢于言表,而当臣妾怀
有四皇子时,皇上一共只来探望过臣妾两次,一次是听闻臣妾有喜之时,另一次
则是惊闻四皇子不幸夭折,臣妾亦性命垂危,皇上才出现,臣妾亦如同谨妃经历
丧子之痛,但皇上对待两个妃子却有天壤之别,你教臣妾怎幺忍得下这口气,怎
幺不发狂的想杀尽情敌一家?」
「你!」皇上气结,站不住的跌退两步。
一旁的太子赶紧上前搀扶。「父皇!」
皇上摇着头,「皇后说得没错,一切是朕造的孽,是朕有愧于你,但你策画
杀了谨妃及其一家,连当年年纪还小的太子你都不放过,你这般狠毒没有资格成
为皇后!」他痛心疾首的说。
「皇上怎能这幺说?臣妾也不是全为自己而杀人,太子妃真氏她淫乱宫廷为
皇上生下两个假皇子,也是我为皇上抱不平而除去家丑——」
「你是说真儿不是暴毙而亡,她也是你杀死的!」他惊得叫道。
「没错,我一心为皇上着想,除去这不忠之妇,让一直诐欺瞒的皇上知道大
皇子及五皇子其实是孽种,并非皇上亲生!」
「但此事朕是由真儿所留下的日记——莫非真儿的日记也是你故意让朕发现
的?」
「正是,臣妾用心良苦为皇上图谋,所以谁敢说臣妾没有资格坐上皇后之位!」
她怒说。
「母后,杀人偿命这是律法,你不能以杀人为手段达到你的私欲!」太子忍
不住说。
「你住口!这些年来,我没有再害过你,真心把你当儿子看待,而且当日要
不是你告诉我雯儿已有孕在身,我一时心软,早杀了雯儿及乔百合这贱人,当年
的秘密也不会曝光!」她饮恨的说。
「所以当日雯儿确实在你那儿!你伤了她吗?她人在哪?」太子激动的问。
「哼,我将那丫头及这贱人关在那着火的冷宫,这会儿只见乔百合这贱人而
不见雯儿,说不定她已被火烧死了吧!」她恶毒的说。
「不,雯儿不会死的!」太子怒火冲天。「麦夫人,既然你已逃出,那雯儿
人呢?」他转而心急的问向已倒在一旁的乔百合。
「雯……雯儿……她……」只见她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再也说不出的断了
气。
「麦夫人!」他大惊。
他失去雯儿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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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儿,你在哪里?雯儿!」太子疯狂的在火烧过的废墟里寻找他的爱妃的
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相信她已死!
「太子,属下找遍了冷宫,没有人在废墟里被烧死!」来人禀报。
他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只要没找到雯儿的尸体就足以证明她没死!但她人在哪?为何至今仍不见她
的踪影?
「启禀太子,属下也已搜遍了皇后殿里各处,仍然没有太子妃的踪影。」来
人又报。 「没有!」他心往下沉了沉。
雯儿到底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安全吗?
为何没与他联络?
他心焦如焚,极度思念担忧着他的爱妃。
「雯儿,你到底在哪?」他再也压抑不住的仰天嘶吼。
声音传达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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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雯心头一震,眼泪霎时落下。
亦夫!她似乎感应到他嘶吼的呼叫声。
原谅雯儿,让雯儿走吧!
雯儿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妃子,更没有资格获得你的眷顾。
雯儿没有颜面见你,雯儿是你仇人的女儿啊!你应将我碎尸万段以报这杀母
之深仇大恨!
要不是有孕在身,雯儿应在你面前自尽谢罪才是啊!
所以忘了雯儿吧,就让雯儿自生自灭,独自忍受这椎心之苦,以赎父亲当年
之罪!
「亦夫……」她泪流满面,不能自己的在心底呼唤着太子之名,她的夫君、
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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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太子,你该歇息了!」长风有些生气的说。
「还早,本宫想再为父皇多批些公文后再歇息不迟,长风若有事不妨先回。」
太子头也不抬。
她深吸一口气,「够了,你想累死自己吗?」她忍受不了的抢下他手上的毛
笔。
他不悦的皱眉,「你这是做什幺?」
「太子该休息了,你已经坐在这儿批公文批上整整一天了。」她无奈的提醒。
「本宫知道,父皇年纪大了,又经皇后这事的打击,身体逐渐不行了,本宫
这做儿臣的帮父皇多分忧解劳也是应该的。」他夺回笔继续埋头苦干。
「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如此用心于国政真的是为了帮皇上分忧解劳,还是为
你自己逃避痛苦?」她忍不住说。
他震了一下。「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幺。」他咬牙道。
他还是不肯面对!摇摇头,她决定逼他。「长风说太子变得冷酷无情,只埋
首于政务没有人可以接近你,你将自己与世隔绝了!」
啪!手上的笔在他用力下断成两截。
「不要再说了!」他暴怒的出言警告。
她心一惊的后退,本想转身逃走继而一想,她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于是
鼓起勇气继续说:「不要骗人了,太子忘不了雯儿,更恨她的不告而别,所以你
折磨自己、冷酷对人,瞧瞧这整个一清官上下哪有一丝生气,奴才们哪个敢在你
面前露出一点笑容,这似乎是对他们愤世嫉俗的主子的一种大不敬,你怎能让自
己及众人变成这样?若雯儿知道了不知要为此心疼——」
「她不会知道!也不会在乎的!」他愤恨的低吼。「她已经走了!」他闭上
眼痛苦的不愿承认麦雯没死却不愿回到他身边的事实。
「太子怎幺知道雯儿不在乎、不关心?也许她正看着你,正为你担心不已—
—」她脱口而出。
「你说什幺?」他猛然扼住她。
「我……」
「你说雯儿正看着我为我担心是什幺意思?」他心急兴奋的问。莫非她知道
雯儿的下落?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激励太子振作罢了。」她心惊的说。
「你!」一股强烈的失望向他袭来,放开扼住她的手,他闭眼后再也忍不住
的以手击向墙壁。
「太子!」见他如此伤害自己,她惊得上前制止。
但他激动得似乎只想寻求发泄,用力将她推开,依然徒手愤击硬墙,两拳已
鲜血淋漓。
「太子当真如此思念雯儿?」眼看他不罢休的伤害自己,她愕然心痛。
他闻言,停下手来。
「雯儿她……我想我知道她在哪!」她终于含泪说。
他全身一震,接着旋身街向她用满是鲜血的手再次紧扼住她。
「你知道?你怎幺会知道的?你……你又在骗我!该死!」他先是狂喜的追
问,接着愤怒的认为不可能。
「长风没有骗你,我……可能知道雯儿的下落。」她被他的模样吓坏了。
「可能?」他放开她。
她揉了揉教他抓痛的手。「嗯,缉人是我蒙古兵的专长,长风早要手下为太
子四处去探寻雯儿的下落,日前我接到来报,发现一人像极了雯儿——」
「她在哪里?快告诉本宫!」听到此他迫不及待的打断她。
「要我告诉你可以,长风有一个问题要问太子!」
「问题?快问,然后快告诉本宫雯儿的下落!」他等不及的说。
「你别急,长风要问太子可知雯儿为何要离开你?」
「为何这幺问?」他皱眉。
「因为这很重要,你若不知道她为什幺离你而去,那幺就算你找到她,她也
不会跟你回来的。」
他呆愕住,「什幺原因?」
「太子该不会至今仍不知道雯儿为什幺而走避吧?」
「这……」事实上他曾想过千百个雯儿离开他的原因,但没一个原因是他认
为雯儿是为此非离开不可的。
「唉,太子如此聪明怎幺就是不懂雯儿的心思?」她叹气。
「你……可否告诉本宫为什幺吗?」他难堪但不得不问。
她又叹一声,「雯儿是为她父亲赎罪这才远离。」
「这本宫知道,但本宫恨的惩的是她的父亲,并不会迁怒于她,她何罪之有,
又何须要逃?」他不解。
「太子可知道雯儿这幺避开原因有二。」
「哦?」
「其一,父亲干下如此罪大恶极之事她自认无颜再见太子的面;其二,她是
不想为难你啊!」
「不想为难本宫什幺?」他还是不懂。
她摇着头,真觉得他迟钝,自己与雯儿怎幺会爱上这呆头鹅。「太子不想想,
若雯儿在身边你如何能报母亲一家的仇?」她提点。
「本宫明白了!」他突然激动的说。「雯儿真是太傻了,她是怕若是在本宫
身边,本宫会顾及她而无法拿下她父亲,无法报这杀母之仇!」
「嗯,不仅如此,她还担心你隐忍如此的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