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用了相当多珍贵的药材想改善他虚弱的身子,却始终不见成效,后来经由算命先
生指点,爹便将他托给师父,借由练武帮他强身,几年下来二身的书卷味虽然未
脱,却见英气焕发,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怎么会有银子?”
“我爹娘每回上这儿来看我,都会为我准备一点银子。”
“小师弟好幸福,我爹娘都不肯给我银子。”爹爹小气,娘亲又全凭爹爹作
主,她想要银子还不如靠自个儿“挣”来得快。
“我带你去奇珍苑。”
“这……我怎么可以用小师弟的银子?”
“我说可以就可以,走!”李慕鸿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头走去。
奇珍苑——听起来像是一个拥有来自各地珍贵稀奇玩物的地方,就某一方面
而言,确实如此,不过除了来自海外、边疆的珍珠宝石、生活用品、装饰品、艺
术品和姑娘家的珠饰花钿,这儿还有活蹦乱跳的飞禽走兽,斗大的铺子有了它们,
可想而知多么热闹非凡,然而看起来却又相当雅致,大概是主人有一双巧手吧!
握着觊觎许久,如今终于到手的月见刀,寒柳月轻快的走出奇珍苑。
“大师姐,你常来这儿吗?”李慕鸿亦步亦趋的尾随在后。
“扬州可有比这儿更好玩的地方吗?”她不答反问。
“这……”摸着头,他还真是想不出来。
“除了这儿,我还真不知道无聊的时候可以上哪儿打发时间。”
“可是,那个大当家看起来阴阳怪气的,大师姐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他并
不是第一次陪她来这儿,可却是第一次见到这儿的大当家。
“我瞧他很好啊!”就是粉味重了点,没有男子气概。
“大师姐……”
突然抓住李慕鸿的手,寒柳月好尴尬的道:“小师弟,我……突然内急,你
自个儿先回去,我进去借个茅厕随后就来。”
“我在这儿等大师姐。”
“不好、不好,这多难为情啊!”她羞赧的推了推他,“你别当我是三岁小
娃儿,我不会掉进茅坑,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跟上你了。”
“那,大师姐自个儿留心了。”
“我知道。”滑溜的脚步一下子就转进奇珍苑,寒柳月终于摆脱碍她“钱途”
的李慕鸿。
“云萧哥哥!”她一脸天真无邪的来到奇珍苑的大当家金云萧的面前,他正
忙着拨打算盘,核算自己应该付多少酬金给她……酬金?这个说法不完全正确,
一开始,这个丫头只是先削他的价钱,再教他以原价卖给她带来的买主,她则从
中赚取差价,久而久之,她连削价都免了,她带来的买主每成交一件货物,他就
得付她一笔酬金,他可以不给吗?不,她眼睛一眨,泪珠淅沥哗啦滚滚而下,她
会教他尝到“人神共愤”的滋味。
“你连自个儿同门师兄弟的银子都算计,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自从开始他
们之间的合作关系,金云萧渐渐摸清楚她的真面目,柔弱的表相不过是她骗吃骗
喝骗银子的手段,这一点他早领教过了,要不,像他如此高贵的人怎么会与她联
手做这种下流的买卖?
“你瞧我这副模样——胆小如鼠,岂有不怕的道理?”
“怎么我瞧你越玩越起劲?”
“银子都自个儿送上门了,你说,我能拒绝吗?”
即使深知她的底细,听闻她软绵绵的语调,他仍不由自主的摇头附和,下一
刻,他显然回过神,懊恼的敲着脑袋瓜。
“怎么了,积欠我的银子太多了,算不清是不是?”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
她迫不及待的伸长手。
“非也!”终于算好了银两,金云萧双手奉上。
“就这么一点?”这些天她不断带人来这儿,酬金应该不少啊!
“三天就有五十两的进账,你还不满意?”
“人家哪敢说不满意?不过,若是天天都能收到这么多讨人喜欢的小东西,
日子会更快活。”她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收进一只钱袋。若非小师妹的诞辰将至,
威震四方的师兄弟都得备一份礼物,她哪有这么丰富的收入?
“你再不肯收手,迟早会出事。”
状似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寒柳月一脸天真乐观的道:“不怕、不怕,我
这么惹人心怜,老天爷怎舍得亡我?”
无言以对,他只能责怪老天爷不长眼睛。
“你用不着替我操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在替她操心,他是不想助纣为虐。唉!这太不公道了,他可不曾因为她从
中牟利,恶意抬价,说到底,他才是真正的冤大头,不过,谁还会相信他的清白?
“时候不早了,告辞了!”转身踏出奇珍苑,她正好对上迎面而来的至交好
友——君恋星和秦舞阳,她们一个是扬州富商君守财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扬州知
府秦梦天的独生爱女,三人结缘于此,随后更因为共同的特点为了银子可以将生
死置之度外,进而歌血为盟,结为金兰之交。
“这会儿又是哪一个倒霉鬼掉进柳月妹妹的骗局?”君恋星一向控制不住自
己的坏习惯,看到银子就两眼发直,偷瘾爬上双手。
“不管是谁,这个倒霉鬼肯定不怎么聪明。”比起君恋星,秦舞阳可是含蓄
多了,她只是垂涎的咽了口口水,谁教她是扬州第一美人,形象不能不顾。
为杜绝犯罪,寒柳月手脚利落的把钱袋收进衣襟里,她笑得像个天真的小娃
儿,“今儿个你们怎么结伴同行?”
两人惋惜的叹了声气。她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她们都还没看过瘾呢!
算了,看人家的银子有什么好过瘾,只会引来邪念。
“我们去了威震四方,你不在,当然是上这儿找人喽!”秦舞阳戏谑的朝君
恋星眨了眨眼睛,“恋星姐姐有个好消息告诉我们。”
“好消息?”
“她就快成了扬州首富——莫府的大少奶奶,相信这儿的百姓从此可以安居
乐业,用不着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谁说我要安分守己?”莫邪亲口向她承诺,他不会因为成亲而要她改变
“嗜好”,他甚至会暗中帮她避开危险。
“你已经有数不完的银子,还不肯收手?”
“这是两回事……柳月妹妹,你干啥这么看着我?”君恋星终于发现寒柳月
正用一种诡异又热切的目光凝视自己。
“你,不是设计把莫邪送人了吗?”犹记得半个多月前,她亲眼见她把朋友
送进莫邪的房间,她们还躲在房外偷听人家嗯嗯啊啊、风流快活……天啊!想起
这事,就令人难为情。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可是阴错阳差……哎呀!这事说来话长,改明儿
再向你说明白。”
哪容得了她继续闪躲,寒柳月柔若无骨的手勾住君恋星的,教她动弹不得,
“恋星姐姐,何必等到改明儿呢?今儿个我和舞阳都在,不如直接上‘如意茶坊
’把话说个明白,你以为如何?”
嘿!君恋星僵硬的咧着嘴傻笑。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却束手无策栽在莫邪的
手上,这事说出来,岂不是教这两个女人笑话?
“笑,是帮不了你,你当然不会以为我错过一回,还会放走第二回唱!”
“事过境迁,何必提起?”
“君恋星,你想不想当只小鸟儿?”除了寒柳月,大概没有人可以口出威胁
还显得如此娇弱善良。
不好,她怕高,那一点儿也不好玩!
“你们两个在打哑谜吗?”秦舞阳的目光茫然的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转着,
她是否错过了什么精彩有趣的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推着君恋星,寒柳月笑得天真又狡猾,“走呗!”
沮丧的垂下双肩,君恋星认命了,谁教她的弱点落在人家的手上。
随着她们渐行渐远,来自奇珍苑对面饭馆二楼的视线却依然不肯离去。
“少主,人已经走远了。”符少祈按捺不住的提醒毫无动静的卫楚风。
“她还是一个样。”终于收回视线,卫楚风掏出悬挂胸前的玉佩,一脸莫测
高深的轻抚着,教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是啊,怎么看都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娃。”显然误解他的意思的接口,符
少祈根本搞不清楚他在玩什么把戏。
事情发生在五年前,而且莫名其妙,少主突然对这个娇小柔弱的姑娘产生兴
趣,起初,他猜测她必定身份显贵,谁知竟是个出身武馆的黄毛丫头,他随即安
慰自个儿,少主是一时兴起,岂料时至今日,少主每隔下段日子就会来这儿看她
……说真格的,她是生得惹人怜爱,可还称不上美人,像刚刚她身边的一位姑娘,
那才真是人间绝色,可少主眼中只容得下她,她究竟哪一点好?
“你别小看她。”
“不敢!”少主是个冷漠寡言的人,当然也不曾表示过什么,可是他们每次
出门,美其名是巡视“天下第一镖局”在各地的堂口,事实上哪次忘了上这儿看
她?由此可见,她对少主意义非凡,他岂敢小戏?
“你预备拜帖送到威震四方,我要见寒馆主。”
显然心有疑惑,符少祈顿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拱手领命,“是,少主!”
“不义之财”一一摆上桌,寒柳月珍贵的擦拭每一锭白银。不愧是迷人的小
东西,越看越讨人喜欢。
砰!林艳儿粗鲁的推开房门冲进来,“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