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我不走了,我留下来当丫头就是了。”
“不,你不再是丫头了,我对你另有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一股奇异的酥麻窜过四肢百骸,她颤抖的往后一退,
她有一种感觉,事情好像越搞越乱了。
看着她,他的眼神绽放着异样的光芒,“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我……我还是……”在他的注视下,她不自觉的把话缩回去。
转眼间脸色一沉,他摆出主人的威严,“不过,你必须先接受惩罚。”
“惩罚?”
“逃跑的丫头不应该接受惩罚吗?”
“我……”她不是逃跑,她是……哎呀!这根本是有理说不清嘛!
“兰嬷嬷,把她关进房里,她应该为自个儿的过错好好反省。”
“这……是,少主。”犹豫了一下,兰嬷嬷终究不敢质疑,赶紧拉着一脸错
愕的寒柳月回房。
轻轻擦拭刚刚炼制成的暗器,卫楚风唇边逸出淡淡的笑意。哪个姑娘不喜欢
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可是他的俏佳人却独钟暗器,不过,就不知道这个玩意儿
能不能博取佳人一笑?表面上,他惩罚她是为了树立权威,事实上,他是逼她学
会服从他,否则她仍会随意进出静幽小筑,心烦气躁之时,她就会收拾包袱想一
走了之,她太粗枝大叶,处事率性不曾多想。
“少主!”符少祈一副筋疲力尽的走进书斋。
放下手中的暗器,卫楚风抬头问:“她收下了吗?”
“是,她欣喜若狂。”
“她真的是闷坏了。”他可以想象得到她收到礼物的神情。
“我怎么看不出来?”想到自己刚刚去吟风小筑的情形,符少祈就头痛,寒
柳月一见到他,就拉着他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没搞清楚,人家还以为他们是莫
逆之交,谁会相信她从头到尾都在说自己被关在房里有多无聊,看守她的侍卫们
都跟木头人似的不会说话。唉!她绝对没想到他们是奉了少主的命令,若有谁敢
陪她闲聊,罚半年不发月俸。
“她还好吗?”
“我想她应该很好,一张嘴吱吱喳喳的静不下来,快吵死人了。”他实在想
不通,向来冷默不爱说话的少主怎么忍受得了她的聒噪?
莞尔一笑,卫楚风满含宠爱的道:“她就是精力充沛。”
“可是,她还没倒下去,大伙儿已经吃不消了。”他在吟风小筑待不到半个
时辰,他就恨不得拿块布塞住她的嘴巴,由此可见,那些负责看守她的侍卫们会
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不会撑太久。”
“这会儿有两只蟋蟀陪她,她恐怕会更不安分。”符少祈并不想抱怨,可是
少主的做法着实令他不解,惩罚她,又讨好她,这用意何在?
“她很快就会对它们失去兴趣。”
顿了一下,符少祈忍不住要问:“我实在想不明白,少主为何要软禁柳儿?”
“你不是很高兴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我是,可少主舍不得惩罚她。”
“若不受点教训,她岂不是一犯再犯?”
“依我之见,她根本不会记取教训,少主是白费心机。”
一笑置之,卫楚风转而道:“我要你让兰嬷嬷去劝她。”
“劝她?”
“我要她自个儿主动向我低头。”
“这……我明白了。”
“兰嬷嬷越快完成任务,大伙儿就越早脱离苦海。”
“是,我这就去找兰嬷嬷。”符少祈拱手退了出去。
再度拾起书案上的暗器,卫楚风期待的抚着那支小小的银笛。希望柳儿不要
让他等太久了。
第七章
一个人自得其乐了五天,寒柳月终于宣告阵亡,其实这些天她是在强颜欢笑,
证明她不会轻易被眼前的困境打倒,可她忘了,时间可以消磨一个人的斗志,她
已经没力气假装自个儿完全不受眼前的处境所影响。
真是的,偶尔犯个错本是人之常情,何况她是无心,他有必要软禁她吗?
“柳儿,我给你送午膳来了。”兰嬷嬷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我没心情吃,搁着吧!”看也没看她一眼,寒柳月继续双手支着下巴,目
无焦距的盯着窗外。
饭菜一一摆上桌,兰嬷嬷像在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取笑她,“吃饭是为了填饱
肚子,这跟心情有什么关系?”
“没心情就没胃口咩!”
“你这丫头不是最怕肚子饿吗?”
自嘲的一笑,寒柳月咳声叹气的道:“这会儿我哪儿也不能去,成天不是睡
觉就是吃吃吃,我都快变成猪了,一天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
兰嬷嬷无话可说,她的处境的确很像一只猪。
“我宁可被关在地牢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要被当成猪养在这儿。”
“你这个丫头真不知好歹,少主待你仁慈宽容,你却私自逃跑,你可知道卫
家堡每个丫头都很羡慕你吗?”
“我有什么好羡慕?”
这儿哪个丫头不是偷偷喜欢少主,可是少主从来没用正眼瞧过任何姑娘一眼,
你不但是少主亲自带进堡里的丫头,他还处处维护你,你却不领情,我真不懂你
在想什么?“
张着嘴半晌,她有些犹豫了起来,“他……少主是同情我流落异乡。”
“杭州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异乡客,我怎么从来没见少主把他们带回卫家
堡?”
“这……”她一脸迷惑的摸着头。
“你真的看不出来少主对你特别好吗?”
她知道他待自个儿很好,可是……乱了、乱了,她已经不确定他所做的一切
是出于怜悯,难道,他真的看上她吗?这怎么可能。
甩甩头,她决定不想这些恼人的问题,“他究竟准备把我关多久?”
“你好好向少主赔个不是,承诺自个儿不会再犯了,不就没事了吗?”
顿了一下,寒柳月嘟着嘴道:“你为何老劝我向他赔不是?”
“我也不想看你被关在房里,看看你气色多差!”
摸着脸颊,她动摇了,“我去向他赔不是,就真的没事了吗?”
“我相信少主不会为难你。”
“是吗?”
“你自个儿想想看,少主还特地请符爷送两只蟋蟀过来陪你,足以见得少主
不是真心想惩罚你。”
“不对,那两只蟋蟀是有人送给少主,少主没多余的心思养它们,只好转交
给我这个没事干的闲人帮他照顾。”
“是这样子吗?”
“符少祈是这么说的啊!”
皱了皱眉头,兰嬷嬷甩甩手,“哎呀!不管如何,你私自偷跑就是不对,你
向少主赔不是也是应该的啊!”
“我……”说起来,她不过是糊涂了点,忘了自个儿打了契约,否则她怎么
会随随便便走人?就是有心逃跑,也该挑在三更半夜啊!
“成天待在房里你不会难受吗?”
“怎么不会呢?我都快生病了。”
“这就对了,那你还等什么?”
咬着下唇想了想,寒柳月终于点头道:“我吃亏点就是了,谁教我是丫头。”
低垂着螓首,寒柳月紧张不安的踏进书斋,身后的侍卫随即帮她掩上房门。
远远的站在斗边,她不知道自个儿为何心跳得如此快,兰嬷嬷的话这会儿全
浮现脑海,他若不是因为同情而待她好,那就是!他真的看上她吗?她怎么想都
觉得这事不通,他应该配舞阳妹妹那样的绝世美人,而且她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
精通的才女,不像自己什么都不懂……她是怎么了?她从来不认为自个儿不如人,
可是为何在他面前,她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抬头偷偷看着卫楚风,她呼吸顿时一促。虽然他背对她站在书案前,可是单
看他伟岸的身躯就已经令她心旌动荡,她突然有一种认知,她根本逃不掉了,即
便她离开得了这儿,她的心还是迷失了。
仿佛不知道有两道目光正为他失魂迷乱,卫楚风自顾自的把玩书案上的紫檀
木盒,直到她的叹息声传入耳中,他方才转身打破沉默,“你不是有话告诉我吗?”
寒柳月狼狈仓皇的低下头。他发现她在偷看他吗?粉颊感觉热呼呼的,她肯
定脸红得见不得人,“对……对不起,我错了。”
“你真的认为自个儿错了吗?”
“嗯。”
“那就说说看你哪儿错了。”
“我……我不该私自离开,不过,我给你留了封信。”
“如此说来,你并不认为自个儿有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错了。”
“我看不出来你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