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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咤风云录 佚名 4942 字 4个月前

四方见骆春泥箭术神准,大吃一惊,但见己方人马,越射越怯,到后来只要骆春泥箭尖指来,立刻就有不少人弃弓逃跑。郑四方不甘示弱,也叫人送上弓箭来,弯弓搭箭“飕”地一声,向骆春泥发出一箭。

汤光亭眼明手快,拦在骆春泥身前,刀锋一转,将来箭剖成两半。骆春泥道:“汤兄弟,我没力气了,你来帮我拉弓,我来瞄准。”汤光亭道:“要怎么帮你?”骆春泥双手握住弓喉,让汤光亭贴身站在她的背后。汤光亭则刀交左手,右手捏住箭翎,向后拉开弓弦,那弓弯宛如满月,骆春泥伸指搭住箭身,低声喝一声:“放箭!”但见箭去恰似流星,正中郑四方手中铁弓,“啪”地一声,铁弓折断,羽箭去势未衰,插在一旁地上。

汤光亭大喜,瞧见地上满是羽箭,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随手捡起,立刻送上弓弦,听着骆春泥口令松手放箭。骆春泥仍是先对付手中有弓箭的人,但是此刻拉弓弦的人变成了汤光亭,箭势威力与骆春泥所发羽箭简直有天壤之别。但见羽箭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竟一一从中箭者胸膛上洞穿而过,余人见状大骇,纷纷抛弓弃箭而逃,霎时间跑得一干二净,留在原地的,也都就地找掩蔽躲了起来。

郑四方暗叫不妙,马上要人将梅林二女押走。骆春泥箭头一偏,“飕”地一声,再往郑四方身上招呼去。刘不信见状挥着银狼钩从一旁窜出,那银狼钩钩爪摊开,就像一只刀枪不入的大手一样,随便一捞,便将羽箭拨偏。骆春泥连发三箭,都被刘不信轻轻松松地拨开。

刘不信摇着头哈哈大笑,说道:“汤兄弟,老是躲在姑娘后面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玩一会儿吧?”汤光亭见四周弓箭手死的死,逃的逃,骆春泥已无直接的危险,便道:“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很久了。”说着越身而出。

刘不信挥钩上前拦去,一边说道:“郑兄,赶紧将人送走,否则你这里从此只有否极,等不到泰来。”有人替他拦人,郑四方乐得轻松,二话不说便迳自带人押着梅林二女,从一旁退去。那梅映雪不再出声,想是给人点了穴道。

汤光亭心里虽急,但是刘不信却也不是等闲之辈,尤其他兵器古怪,招式也相当怪异,汤光亭以刀易剑,虽然多了几分沈稳狠辣,但刚好碰到更沈重,更狠辣的兵器,一时便斗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拆了十来招,刘不信心想:“那天这个小子跟玄玑过了几招,那个老道士脸色就一阵青一阵白,好像遇见鬼一样。我还道这小子是不是会使妖术呢,原来不过就是力大,内力强劲了些罢了。”对于玄玑的评价,不免往下次了一级。

那骆春泥见梅映雪与林蓝瓶就要给带走了,忙与汤光亭道:“汤兄弟,我去追!”汤光亭道:“等会儿,你等我收拾了这匹恶狼之后,我们再一起追。”骆春泥怎能放得下心,道:“可是……”汤光亭道:“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她们两个的。他们要从梅姑娘身上得到真正的药方,自然得好好照顾她。就是林姑娘,只要我没死,还能到赵王爷那儿告状,他们就不敢动林姑娘一根寒毛。我说得没错吧?刘不信。”

刘不信摇了摇头,说道:“你说得是不错,不过算盘打错了。因为你今天死定了。”汤光亭笑了笑,并不答话。刘不信见他笑得颇为不屑,把心一横,手中银狼钩劈空一划,使出扑字诀,钩声霍霍,威力煞是惊人。汤光亭不甘示弱,挥刀架开,但是那钩爪的范围大过一般兵刃,刘不信钩面微微一侧,最右侧的一爪便直接划向汤光亭的左肩,汤光亭连忙一个鲤鱼打挺就地滚开,骆春泥关心则乱,忍不住惊叫一声。

刘不信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样?我刘不信的银狼钩,与无极门的天罡正一剑相较起来,也是不遑多让吧?”汤光亭翻身跃起,说道:“我前两天在无极门里碰到一个叫真清的,和他过了几招,原来他也使天罡正一剑。你们两个相较起来,嗯,不错,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哥俩好,一对宝。”其实无极门的天罡正一神剑只有掌门能练,汤光亭刻意张冠李戴,是想贬低刘不信。果听得刘不信马上问道:“哦,那么你是想说,你最后打赢了天罡正一剑,是吗?”汤光亭淡淡地道:“他被我一剑洞穿,死得时候还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却是实话实说。

刘不信“哼”地一声,喝道:“好,如果你今天可以把我一并解决掉,那你汤光亭的名声,可就更加响亮啦!”一言未了,银狼钩跟着平推刺出,使得是剪字诀,汤光亭见状,刀锋一转,以“天马行空”应付。只是这一招“天马行空”若是使用长剑,这一招刺出之后,可以斜划,可以左右横削,可以推拉切割,变化繁复,各种真正天马行空的后着,那还真是源源不绝。可是汤光亭这会儿使的是刀,刀就只一边有刃口,变化马上少了一半,挑刺拉割都不方便。汤光亭这一刀好不容易穿过刘不信的防禦,正好可以趁势划他肩胛,没料到顺向的乃是刀背,汤光亭一愣,便这一隙,刘不信已将钩柄架来,打在他的刀背上。汤光亭攻势受阻,斜步退开。

刘不信知道他刚刚迟疑了一下,便道:“怎么啦?忽然觉得武功练得不深,招式不够用是吧?”汤光亭刚刚让他在刀背上这么一敲,心里好似想到了什么,这会儿又听到他说“招式不够”四字,这才忽然恍然大悟,笑道:“喂,你还记得莫高天莫前辈吗?”

刘不信这辈子最不想碰到,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莫高天这个人,这个名字。不禁皱眉摇头道:“他怎么样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若是想说个名字出来吓我,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汤光亭唰唰两刀,劲力到处,地上激起一阵尘土飞扬。刘不信见他内力浑厚若斯,不禁暗暗吃惊,退开两步,银狼钩摆了一个刨字诀起手势,心里对这九转易筋方可是更加垂涎,暗暗发誓非夺到手不可。却见汤光亭两刀砍完,忽然收势立刀,说道:“我听莫前辈说过,说陜北恶狼原本使的是狼牙棒,后来才改成这奇怪的兵器,最大的作用不过是骇人听闻,其实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刘不信愀然不悦,摇头道:“到底是不是真的,等我用铁钩划破你的胸膛,你就知道了。”

汤光亭道:“不必麻烦了,我已经知道了。”刘不信道:“是吗?这时才想讨饶,不嫌太迟了吗?”汤光亭手中单刀虚砍,说道:“希望你待会儿可别怀念起你的狼牙棒才好。看刀!”单刀裹颈挥劈,便往刘不信怀里冲去。心道:“我怎么那么傻,就算用的是刀背,内力到处,一样可以将他的肩膀卸下来。别说是刀背了,就是刀柄,一样可以当判官笔用,甚至……甚至我的手腕、手肘,又何尝不可以当成这把刀的一部份?撞搥搬拦,只要时机方位恰当,一样可以伤敌。”他一想通此节,刘不信的银狼钩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构成威胁了。只听得双分钩刀相交,叮当铿锵地一阵乱响,汤光亭出刀已不似初时那般犹豫。

那刘不信接了几招,心想:“你这番乱砍乱打,想找死吗?”忽觉柄上一沈,却是汤光亭用刀背压住钩爪,奋力劈下来。刘不信暗道一声:“好!”钩爪斜侧,故计重施,便要去削他的肩膀,没想到汤光亭侧身一转,右手伸来,“波”地一声,却被汤光亭用刀柄末端撞到了手腕。刘不信又痛又惊,连忙后退。

汤光亭见他手腕受到重创,这银狼钩居然还抓得住,忍不住赞了一声:“哎哟,厉害,厉害!”刘不信低头一看,这手腕都肿得跟馒头一样不说,还疼痛难耐,自忖腕骨经这一撞,可能已经撞裂了,当下以双手执钩,低声说了一句:“卑鄙!”使了个扑字诀,猱身抢上。

汤光亭一边还招,一边说道:“你这钩爪有正反面之分,又有间隙,狼牙棒却都没有,要是你用的是狼牙棒,我要用什么去钩啊?骂人干嘛?怨你自己选错兵器吧!”竟然教训起刘不信来。说话之间,银狼钩已淩空罩来,汤光亭一招“天翻地覆”迎向前去。他先前曾差一点伤在这一招之下,但是此时的他出招已再无窒碍,天遁剑法的威力几乎可以完全展现,那刘不信的武功比起玄玑,可还差上了那么一大截,而银狼钩的招式用久了,也不似刚刚遇上时那般令人惊奇,此消彼长,刘不信马上陷入苦战。

两人你来我往,又堪堪拆上了几十招,而唯一与刚才不同的是情势逆转,刘不信一路挨打,只有招架之力,而毫无反击之功,但这银狼钩样式虽然古怪,却在防禦上颇有独到之处,汤光亭一轮急攻,竟不能下。不过饶是如此,刘不信已经是急得出了一身汗,右腕也越来越痛,全靠左手在支撑。

汤光亭此时既然胜券在握,自然便想起了梅林二人,想让骆春泥独自去追,却怕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人,又出意外,只好将劲力一分一分地往上加,只希望尽速解决刘不信。但是欲速则不达,刘不信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硬是挺了下来,只不过他不知道刘不信叫苦连天,后悔让郑四方先走一步。

忽然间,汤光亭听到轻轻地“喀”一声,眼前白光一闪,那银狼钩的一股爪钩竟然独自朝他飞来,这一下距离近,速度又快,汤光亭促不及防,百忙中提刀上架,只听得“当”地一声,爪钩受力弯了过来,接着他只觉得右肩一痛,爪钩正好划中他的右肩,几番旋转,插入一旁地上。

原来那银狼钩的每一股爪钩都各自独立,以卡榫一股一股地安装在持柄上,危急时一掀柄上括机,便能将爪钩射出,而且只要同时在柄上用力,爪钩还能以旋转状飞出,让这一个巨大的暗器,更具杀伤力。其实这已是刘不信当初在打造银狼钩时,所预留的最后一着,本是想那莫高天武艺高强,练这银狼钩虽然已是尽走偏锋,但只怕要真又遇上了这煞星,还是不管用,于是便留了这一招,以为最后自保之用,不过因为这种东西见光死,所以绝不轻言使用。这回用在汤光亭身上,那表示他真的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刘不信这一招得手,顺势将银狼钩一送,便往汤光亭咽喉上钩去。汤光亭临敌经验尚嫩,慌张架开飞钩在先,中钩受伤在后,一时乱了手脚,这一钩钩来,竟然不知闪避,及见爪钩伸来,只得往后一缩,也不知躲得过躲不过。忽然身后一箭“飕”地射出,刘不信应声往后摔倒,却是骆春泥早在一旁扣着弓箭,碍着汤光亭的面子,一直不敢贸然出手,这时见汤光亭遇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一命。

骆春泥这箭射来之时,刘不信正一心想置汤光亭于死地,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到惊觉,也是急忙往后一缩,但毕竟羽箭的速度可比他的动作快得多了,只觉得左肩一痛,这一箭正中肩窝,为了抵销箭势,他往后仰翻,就地滚开。汤光亭割喉之厄,亦得以解。

汤光亭经这一吓,脑子顿时清醒过来,见刘不信滚倒在地,那还有什么客气的,奔上几步,挥刀便劈,口里还不忘骂道:“可恶的王八羔子,居然还有这一手,老子差一点上了你的恶当了!”却不知自己被这一钩伤得也不轻,再加上先前他的右臂胁下伤口未癒,先前这几下用力过猛,伤口裂的裂,流血的流血,现在这一刀明明就要砍到刘不信的脖子上了,却偏偏力不从心,“铮”地一声,砍到了地上,溅起几点火花。那刘不信见他气愤之余,依旧神勇如斯,这一刀与自己的脖子只差那么两三寸,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知道这是他力脱之故呢?一个打滚,连人带箭,翻过身子,便往林中窜去,霎时便隐没在树丛之中,失去了踪影。

汤光亭见他手脚并用,居然逃得如此之快,倒也颇感佩服,加上后肩鲜血不断涌出,右手指尖还有一点麻麻的感觉,知道自己这一下受伤不轻,倒也不敢追去。骆春泥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襟,先帮汤光亭包扎了止血,说道:“为了我,连累了梅姑娘被歹人抓走,我真是……真是……”她本想说:“真是个不祥之人”,但这让她想起了惨遭烧死的呼延光,还有生死未卜的杨景修,一时情绪激动,数度哽咽,流泪不止。

汤光亭安慰她道:“他们之所以会抓你们,是想引我们来,说得真确一点,是我们连累了你才对。”骆春泥拭去脸上泪水,说道:“先别谈这些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将林姑娘,还有梅姑娘救出来?”汤光亭道:“我怕这些人都跑去躲起来了,要找他们只怕不容易。”顾不得伤势严重,便往庄院里头去。骆春泥带了一张长弓,在地上捡拾了些羽箭,跟在汤光亭身后。

入得庄院来,汤光亭明明可以感觉到四周有人在跟着他们,但这些人却决不露面,任由着汤光亭与骆春泥两人,在庄院中到处乱闯,甚至恣意破坏。汤光亭走着走着,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心想:“那刘不信说得对,他们若将阿雪与蓝瓶放在身边,只要我活着出去,这泰来冈上将永无宁日。而且他们抓着阿雪与蓝瓶有何用处?若是想要九转易筋方,就非找万回春鉴定真伪不可,这阿雪更是活药方,所以他们不至于会伤害她。”又想:“而蓝瓶则无其他利用价值,但若是送回寿春,也是顺道找万回春的举手之劳,还可以卖林延秀一个人情,所以看这样子,他们八成会押着她们两个到寿春。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