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慧掌门人所挑选出来的寺中亲信前去送药,就在古辛一一向每个送药的僧人交代如何运药时,突然外头冲进来一名僧人,急忙跑向虚静老和尚及虚慧掌门人,紧张地说:
“报告掌门人……刚刚消息传回来说,之前昏迷的各派掌门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了,且留下信笺说要各大门派弟子在十日之内赶到关外的呼玛拉山,共同推举魔门门主为武林皇帝,同时要各派以最为珍贵的物品向魔门门主进贡,若是不从,魔门将杀害各派的掌门人及再次发动大规模的攻击行动。”
在场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全部愣在当场。
虚静老和尚睁大了老眼,看著这名传消息的弟子说:
“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名僧人说:
“各派掌门人失踪是发生在二天前的晚上,就在各派收到我们飞鸽所送去的武林帖后。”
古辛在一旁也是相当讶异地说:
“魔门门主以各派掌门人为要胁,要武林所有门派共同推举他为武林皇帝?魔门门主到底是谁啊?竟然用这种口气。”
大病初愈的少林寺掌门人虚慧大师在一旁听完事情大略的发生情况后,脸色铁青地向大师兄虚静老和尚说:
“大师兄,你看这件事情如何解决,古少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门主到底是谁我们都不知,但他们好像对我们的动静都非常了解,况且竟能在暗中挟持各派掌门人,可见武林各大小帮派中一定藏有卧底,否则哪能知晓我们飞鸽传送武林帖给各大门派呢?”
虚静老和尚两道老眉恰似被折弯的竹子般,已弯到不能再弯了,叹了口气说:
“哎!真是乱象丛生,好像五十多年前红巾阁的命案翻版似的,该怎么办呢?”
说完后,眼中充满了忧愁地看了看古辛及虚慧两人一眼。
古辛亦同样面带难色地思索著,众人在沈默了好一阵子后,古辛首先开口说:
“老师父,我看目前就先集结各派可用的人力,先行到呼玛拉山附近,准备随时救援,不然时间拖久了,我怕各大门派掌门人可能会有损伤,同时人多力量大,一方面也可以避免魔门个个击破。”
虚静老和尚点点头说:
“目前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先把各派所有可用之人集结起来,到时再看如何应变好了。”
虚慧大师在一旁则是点头表示赞成,同时也立即捎信给各派弟子,要求他们在七日内,将各派内可用之力量全部聚集到呼玛拉山附近,以便一鼓作气将魔门铲除,救回被挟持的各派掌门人。
翌日一大清早,古辛、阿饭及虚静老和尚、虚慧大师等一行人立即动身前往呼玛拉山。
由于时间紧迫,古辛之前虽已捎信给老秃爷爷及红阿嬷有关五十年前怪毒及目前江湖局势的信函,但对于魔门可能与武林三大秘地之天龙门有关的疑问,古辛也决定告诉老秃爷爷,因此,为了赶在五日内到达关外呼玛拉山救援各门派的掌门人,古辛及阿饭两人先动身赶往凡林村。
至于其他门派的弟子,在接到少林寺所发出的武林帖后,也纷纷赶往呼玛拉山去,一时间,整个武林为之沸腾起来。
拚命赶回凡林村的古辛,几乎是马不停蹄,马累了则更换马匹,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休息,直奔凡林村而去。
经过三天的连续奔波,两人终于抵达了凡林村。离开凡林村好一段时间的古辛,头一次返回家中,心中的感觉不仅是喜悦而已,更是对于能找到与五十年前外曾祖父红战一家人所以身中不明之毒死亡一事有了下落,而感到高兴。
再度回到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古辛为了赶紧能见到老秃爷爷及红阿嬷,三步并两步地往前直奔,而紧跟在后的阿饭,则是气喘如牛地尾随著。
突然间,快步奔走的古辛停了下来,双眼直瞪著前方猛看,低头赶路的阿饭,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一头往古辛的身上撞去,他抬头一看,为何古辛停下身来,只见到古辛脸色霎时间转成悲伤的神情,并没有半点愉悦的模样,看得古辛两眼发直地往前方猛看,张大著嘴巴,似乎说不出话来,这时阿饭才警觉到似乎发生事情了,顺著古辛的眼光往前看去,看见前方有栋被大火焚烧过的茅房。
见到此景,阿饭不禁呆了起来,正准备向古辛问话时,听见古辛语带悲伤地突然喊著:“老秃爷爷!红阿嬷!……”身形顿时如一道闪电般往茅房奔去。
阿饭这时可也不傻了,看了此情,心中暗想道:
“这大概就是阿辛的老家了!怎会这样呢?”
心中想著,也快步跟了上去。
满脸带著泪珠,语调哽咽的古辛,一边在破梁断柱中寻找任何蛛丝马迹,一边口中喃喃地喊著:
“老秃爷爷!红阿嬷!……”
就在古辛及阿饭两人快速地翻遍现场后,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阿饭看著悲伤不已的古辛,说:
“阿辛,你别难过了,我想你老秃爷爷及红阿嬷那么高强的武功,一定会没有事的。”
古辛两眼盯著被火烧得不成形的房子好一会儿后,才说:
“怎会这样呢?老秃爷爷、红阿嬷呢?”
一旁的阿饭看著古辛失神的样子,也不知如何是好,摇摇古辛的身子继续说:
“阿辛,他们两老的武功那么高,铁定没有事的啦,你别担心!而且火场中,也没有任何他们两老的踪迹啊!搞不好是他们自己放火烧的也不一定耶!”
听阿饭这么一说,六神无主的古辛才稍稍回过魂来,看著阿饭说:
“说得也是,只是为什么老秃爷爷要烧掉房子呢?那他们现在人呢?”
虽对阿饭所说的古辛是十分愿意这么相信,况且以老秃爷爷及红阿嬷那么厉害的武功,也不是想打就一定能打得赢的,一想到这点,古辛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只是对于他们两老目前身在何方,让他挂念不已。
阿饭说:
“阿辛,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以他们两老的能耐,一定会主动找上我们的,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目前整个武林的情势了,也已经展开追查凶手的行动了。”
古辛想了想说:
“刚才一撞见这种情况,方寸间突然乱了,现在想想也是有道理,老秃爷爷及红阿嬷两人的武功加起来,武林中能胜得了他们的大概也没有几个,况且,我刚才看药房内的丹药似乎都已被搜走了,我想有可能是老秃爷爷他们自己放火烧掉房子,也说不定。”
阿饭看著古辛已经回过魂来,心中一颗大石头也顿时放了下来,否则他可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阿饭说:“阿辛,那现在要怎么办呢?是不是直接赶到呼玛拉山去?”
放下老秃爷爷及红阿嬷两人无故失踪一事,古辛思索了一下说:
“反正我们现在是在老师父之前,不如就先到连氏牧场,先看看玉儿,同时将事情的发生经过告诉田总管他们,搞不好他们也能出一点力量。”
阿饭一听古辛这么说,他心中其实也没有什么打算,应了一声:
“好啊!那就这样好了!”
两人决定目前的行程后,随即起身往关外连氏牧场赶去。在离去前,古辛对于自幼生长的地方,竟然不知为何原因而毁于巨火,心中那股不舍之情油然而起,尤其对于老秃爷爷及红阿嬷的行踪,按常理推断应是没有问题,但没有见到人,古辛心中那颗石头,仍是高悬不下。
第二十六章 连氏牧场
再度风尘仆仆上路,古辛这时也多了一份担忧,随后的两天,两人也不敢多作停留,虽不必像当初到凡林村的那种拚劲,但也称得上风驰电掣、马不停蹄。
一出关外,古辛与阿饭见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偶尔路过的商贾、放牧者,更是让人觉得那股大自然与生俱来的生命力,古辛看见此景,心中不禁暗想道:
“也难怪有这么广大之地,才能培育出玉儿那种空灵之美,只是不知道她的病情有没有好转一点。”
两人向路过的商贾问清楚有关连氏牧场的方向后,随即纵马奔驰而去。
约莫三个时辰左右,古辛及阿饭终于抵达连氏牧场外围,只见远方一处木寨伫立在平原与山林交错之间,四周则有些稀稀落落的放牧者,两人目睹这副悠然的模样,不禁大叹为人间仙境。
就在两人微微发愣之际,由木寨方向急驰而来一匹快马,震声价响的马蹄声划破了微风轻拂的草原。
古辛及阿饭这时也被这阵马蹄声所吸引,古辛定睛一看,原来发出这阵急促马蹄声响的人,竟然是许久未曾见面的玉儿,一身劲装骑马而来,古辛高兴地对阿饭说:
“阿饭,是玉儿耶!呵呵呵,她来接我们了。”
说完后,脸上也泛起一丝“不一样的”的笑容,宛如情人小别后初见的喜悦。
随著马蹄声愈来愈近,出来迎接古辛及阿饭的玉儿,在远处见到两人后,也不管距离远近,立即扯开喉咙大喊道:“阿辛,阿饭……”
古辛及阿饭也同时回应喊道:“玉儿……”
两人快马加鞭地赶了上去。
不消一会儿工夫,双方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坐在马背上的玉儿,这时可是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单手往马背上一拍,整个身子如同飞叶般地往古辛的座骑飘去。
古辛一见连馨玉“竟然”飞身往他扑了过来,为了不让小美人儿落空,随即伸出双手,将飘身前来的玉儿一把抱住,并将她安放在他的身前。
不待古辛开口说话,连馨玉伸出右手大力地拧了古辛的右腿,而古辛被玉儿这么一拧,痛得大喊:
“哇,玉儿,才一见面就对我不爽啊!呜呜呜,好痛耶!”
跟随在一旁的阿饭见状,对于连馨玉的特别“见面礼”也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说:
“玉儿,捏大力一点,阿辛有点欠修理,呵呵呵!”
一副喜悦中微带点嗔意的连馨玉一拧完古辛后,弯头过去对他说:
“哇拷,死阿辛,竟然到现在才来看我,也不怕我因为担心你而生病啊!死没良心的。”
古辛一副很无辜的模样说:
“玉儿,冤枉啊!与你分开这段期间,我可也没清闲过耶!”
连馨玉则摆出一副不管古辛怎么解释也是没有用的样子,酸酸地对著他说:
“哼!现在索命邪神古辛,可是江湖上一大风云人物耶,怎么会记得我这位小女子?”
古辛双手高举投降样地说:
“玉儿,哇!你竟然‘亏’我,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我一定永远记得你的啦!我之所以与排帮或魔门纠缠不清,可是拜你之赐耶,呵呵呵!”
说完后,斜著眼对著连馨玉微笑不已。
连馨玉听古辛这么一说后,又是大力再拧了古辛的大腿,紧接著又是古辛一声惨叫。
阿饭在一旁见两人打情骂俏,看在他的眼里,也觉得两人实在是有够登对。
三人就这么边走边聊,尤其连馨玉几乎是一只小麻雀似的,从一见到古辛开始,就不曾停下话来,而古辛也是有问必答,直到大寨门口为止。
抵达大寨后,只见田总管、天龙八卫、护天四驾等人由寨内走了出来,而田总管身旁则是多了一对不论是长相或威仪均是出乎常人的中年夫妻。
眼尖的古辛一看,尤其是那位女的,简直就和玉儿同个模子印出来的,他心想:
“会有这等不同凡响的感觉,大概是玉儿的双亲吧!”
古辛向田总管等人微微一笑后,先行主动向这对夫妇弯腰行礼,口中并说:
“晚辈古辛拜见寺主及夫人!”
而一旁的阿饭见到古辛弯腰行礼,也赶忙跟著古辛弯腰行礼。
紧接著古辛又向田总管等人问好,至于其他在洛阳时早已见过面,所以双方也没有多加寒暄什么。倒是这对中年夫妻,从一见到古辛后,就开始从头到尾仔细地端详著,看得古辛全身不大自在,尤其两人那种似乎“怪怪的”笑容,看在古辛眼里,更让古辛觉得好像脱光衣服在众人面前似的。
端详了好一阵子后,连馨玉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腔地说:
“爹、娘,你们也开口说说话啊!要看多得是时间,不急嘛!”
连馨玉的父亲、也就是观音寺主吴重看了看连馨玉后,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对著古辛说:
“呵呵呵,久闻古少侠的英名,不愧是红巾阁的传人!另外这位大概就是少林寺高僧虚静老师父的传人林龙是吧!”
古辛很谦虚地说:“寺主您过奖了!小子可是担当不起!”
这时阿饭也终于有机会开口,他说:
“伯父、伯母您们好啊!呵呵呵,叫我阿饭就好了啊!”
这时连馨玉的母亲张音妙,则开口说:“到屋里面谈吧!别让老太夫人等太久了!”
吴重笑笑地对著古辛及阿饭说:
“阿辛,到屋内再聊吧!顺便也让玉儿的曾祖母瞧瞧你,呵呵呵!”
吴重话一落,古辛心中不禁打了大问号,好像自己是来“自投罗网”似的,弯头看看连馨玉,而这时连馨玉也正巧用著很无辜的眼神,看了看古辛,耸耸肩,两手一翻,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古辛一看连馨玉的表情,心想算了,反正老人家嘛!看人总是特别仔细,自己的老秃爷爷、红阿嬷不也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吗?
古辛及阿饭随即在观音寺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屋内。一入屋内,古辛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