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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一生从未如今天这般高兴,重得徒儿,又得识独孤小友,老身这就告辞回木叶山,待一切安排妥当,便来追随独孤少侠前后。”

梅素素道:“师傅住一两日再走吧。”

“不了,早一日晚一日本来一样。春桃,走。”

“是。”轿前四女恭身道。

木叶婆婆率先飘然而出,轿前四女紧随其后。四轿夫看着空荡荡的轿子,不知如何是好。幸亏木叶婆婆的声音遥遥传来:“老身自此之后不再坐轿了,素素,将那轿留与玮云吧,嗬嗬嗬嗬……”

待笑声停,人已在二里开外了。四轿夫一拱手:“告辞。”寻声追去。

玮云脸庞一红,钻进梅素素怀里,羞涩道:“娘,师祖取笑孩儿。”

梅素素搂着女儿,看了一眼正望着门口发呆的独孤樵。

又望着丈夫,笑道:“师傅那脾气一点儿也没改”

柳逸仙笑笑,然后对独孤樵道:“独孤少侠。”

独孤樵转过身来,看着柳逸仙道,“你有什么事?”

柳逸仙道:“独孤少侠请坐,老朽有话与你说。”

又招呼连城虎和田归林:“二位兄弟也请坐,愚见有话与二位兄弟商议。”

大家入坐。

独孤樵道:“木叶婆婆真好,只是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她就那脾气,”柳逸仙道,“独孤兄弟,你从未见过令尊令堂吗?”

“令尊令堂?”

“就是你父亲和母亲。”玮云快嘴插道。

“哦,”独孤樵豁然而解,认认真真地道,“我从未见令尊令堂。”

他的回答弄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呀?”独孤樵迷惑地问玮云。

讳云道:“别人说你父母是令尊令堂,你要说呢,就是——嗯,家父家母。”

“那我从未见过家父家母。我从来就是和道悟住在山洞里的。”

“你师傅对你说起过令尊令堂的事吗?”柳逸仙道。

“他从来没有说起过。”

“那就——”柳逸仙沉吟道,“那就有些麻烦了。”

“不麻烦,反正一切都有天数来寇,该找到时终归会找到的。”独孤樵满有把握地说。

“那是”柳逸仙笑笑,又对连城虎和田归林道:“愚兄想让二位兄弟陪在独孤少侠前后,以助一臂之力,不知二位兄弟意下如何?”

“行,”连城虎道。

“但是大哥,”田归林道,“这柳家寨——?”

“有我和素素在这儿就行了。”柳逸仙道。

“但凭大哥吩咐。”田归林道。

“那二位兄弟就请劳烦一趟,陪独孤少侠找寻父母。独孤少侠看起来阅世未深,不知江湖风波险恶。望二位兄弟——”

“大哥,没说的。”连城虎大声道,“我们柳家寨得有今日,全赖独孤步侠所赐,兄弟我若不帮少侠寻到父母,就不回柳家寨来见大哥。”

柳逸仙道:“二弟说得好,柳家寨得有今日,全赖独孤少侠所赐,望二位兄弟将独孤少侠当作愚兄,全力相助。”

连城虎和田归林同声道:“兄弟省得。”

独孤樵见他们说了半天,原来是叫连城虎和田归林陪着自己,不禁高兴起来,道:“你们两个要跟我走吗?”

连城虎和田归林道:“正是。”

玮云连忙道串“还有我呢。”

独孤樵笑了起来,道:“那太好啦,咱们现在就走吧。”

柳逸仙道:“少侠何必急此一时,今晚在此安寝,明日再走不迟。”

“安寝?”独孤樵道。

“就是睡觉。”琦云道。

独孤樵看看天色已晚,便道:“那好,咱们这就睡觉。”

言罢爬上桌子,顺手抓一方凳枕着,倒下和衣而卧。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明白,不禁相视一笑。

玮云便抿嘴过去拍拍他,道:“这儿怎么能睡。”

“这儿不能睡吗?”

“这是饭桌,睡觉要到床上去。”玮云笑着道,“走,我带你去。”

又对柳逸仙道:“爹爹,我带他到厢房好吗?”

柳逸仙道:“好吧。”

玮云对独孤樵道:“你跟我走。”

望着二人背影从门口消失,梅素秦道:“这孩子什么也不懂,象张白纸似的。”

“是啊,”柳逸仙看着连城虎回归林二人,道:“二位兄弟要多教教他。对了,小女玮云也甚不懂事,还望二位兄弟多费心了。”

独孤樵和琦云走出大厅。已是暮色苍茫时分,庭院里有夜来香的浓郁香味。

独孤樵深吸了一口,道:“好香。”

“那是夜来香。”玮云道。

“真好闻,咱们去看看好吗?”

“好,”琼云道,“哎,我该叫你什么?”

“我叫独孤樵,我告诉过你的。”

玮云噗哧一笑,道:“以后我就一直叫你独孤哥哥好吗?”

“好,就叫独孤哥哥吧。走,咱们去看夜来香。”

二二人奔到庭院深处的一株夜来香旁,独孤樵将鼻子对着花朵闻了闻,道:“隔远点更香。”

停了停,又道:“哎,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名字,你怎么知道它叫夜来香?”

“它本来就叫夜来香嘛。”

独孤樵“哦”了一声,随即又道:“刚才你们让喝的那东西是什么?简直辣得要命。”“那是酒。”

“为什么要喝酒?又辣又呛,一点儿也不好喝。”

“高兴了就要喝酒的。”

“是吗?那我现在很高兴,咱们现在就去喝酒。”

“走,去喝酒。”

二人走进厢房。房间清洁雅致。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独孤樵诧异地四下打量。

“这就是睡觉的地方吗?”独孤樵问,好奇地用手摸摸柔软的被子。

玮云道:“是啦。”

一使女进来问道:“小姐,老爷叫我——”

“小菊,去拿一壶酒来。”

“酒?”

“叫你去你就快去。”

“是,小姐。”

少顷小菊端着一壶酒进来。

“现在就喝吗?小姐?”小菊问道。

“现在就喝,因为我现在很高兴。”独孤樵抢着道。

小菊看着他,有些疑惑不解。

“这是独孤哥哥,”玮云道,想了想,又道:“你就叫他独孤少爷好啦。”

“是,小姐。”

小菊为二人斟上酒,道:“小姐,独孤少爷,请喝酒。”

玮云端起杯来,道:“独孤哥哥,我敬你一杯。”

一饮而尽。

独孤樵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道:“辣得到死。”

“多喝几口就不辣了。”玮云说。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多喝几口。”

憋着气,一口将杯子喝干。咂咂嘴,道:“还是辣。”

小菊抿嘴一笑,又为二人斟满酒杯。

二人便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七八杯之后,独孤樵感到有些飘然,舌头也似乎渐渐大了起来。他一生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他觉得舒服极了,结结巴巴地道:“我真,真高兴。”

“是,是吗?”玮云道。

“是,真,真高兴。”

“小菊,”玮云道,“你去吧,我和、和独孤哥哥自己喝,才,才清静。

“是,小姐。”小菊笑着走了。琦云和独孤樵二人自斟自饮,待一壶酒将尽时,二人皆醉,颓然倒伏案上,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太,阳高照,独孤樵揉揉眼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琦云还伏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独孤樵推推她,她立时醒来,道:“独孤哥哥。”

“我们怎么啦?”独孤樵问。

玮云使劲摇摇头,方才想起昨晚的一切,便道:“我们醉了。”

“醉了?”

“酒喝多了就会醉的。”

独孤樵“哦”了一声,想:酒这东西可真奇怪。

这时小菊笑吟吟地走进来,道:“老爷叫独孤少爷到议事厅去。”

“好,”独孤樵道,“咱们这就去。”

“独孤哥哥,你还没洗漱呢?”玮云道,“洗漱?”

“小菊,你带独孤哥哥去洗漱。”玮云道。

“是,小姐,”小菊道,又向独孤樵,“独孤少爷请随我来。”

率先走出,独孤樵紧随其后。

到一洗漱间,小菊将毛巾弄湿了帮他擦脸,独孤樵忙道:“我自己来。”

认认真真地洗了脸,漱了口。另一使女捧着一套白色行头过来,道:“小菊,老爷吩咐让独孤公子换上这套衣衫。”

“是,”小菊道,转向独孤樵,“少爷请宽衣。”

“干什么?”

“老爷吩咐公子换这套衣衫。”

“好吧。”独孤樵道,“我自己来。”

小菊一笑出去。

独孤樵换了衣衫,将原先穿的那套破旧衣服卷成一团集在手上,推门出来。

站在门口的小菊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啊”了一声。

“你怎么啦?”独孤樵奇怪地问。

小菊脸一红,低首道:“公子你好俊。”

独孤樵“哦”了一声,道,“咱们去见柳逸仙吧。”

小菊觉得他直呼老爷其名甚是不礼貌,不禁看了他一眼。

“公子请随我来。”

独孤樵一进大厅,厅内人尽皆觉得眼前一亮。真应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古话,独孤樵换了衣衫,恰似玉树临风,给人一种飘逸俊雅之感。

不等众人说出话来,独孤樵便大声道:“昨晚我高兴了就喝酒,喝酒就喝、喝醉了。对,就是醉了。”

“醉了?”连城虎哈哈大笑起来。

“对,玮云说是醉了,真好玩儿,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醉了。”

恰好玮云亭亭进来。独孤樵一指,道:“她也醉了。”

玮云脸一红,道:“爹,娘。”

柳逸仙痛爱地责备玮云道:“独孤公子从未喝过酒,偏偏你调皮,一点事儿也不懂。”

“没有,没有,”独孤樵连忙道:“是我自己要喝的,我高兴了就喝酒,喝酒就醉了。”

讳云感激地看了独孤樵一眼,但这一看,她的目光就被牢牢地吸住了。

这哪儿是昨天那个独孤樵,却另是一个遗世独立的翩翩美少年。

看得柳逸仙和梅素素微笑点头。

玮云道:“独孤哥哥,你好俊哇!”

独孤樵很不自在地道:“小菊也这么说。”

柳逸仙道:“独孤公子。”

独孤樵道:“你要说什么?”

柳逸仙道:“老夫本欲留公子多住几日,怎奈公子还得找寻令尊令堂,这可耽搁不得,因此——”

“对,我得走啦。”独孤樵道,又转向玮云和连城虎、田归林,道,“你们和我一起去吗?”

连城虎道:“我们和少侠一起走。”

“那太好啦,走吧。”

柳逸仙一笑道:“请。”

独孤樵率先走出大厅,众人紧随其后。

玮云道:“爹,娘,孩儿走啦。”转身离去。

柳逸仙一拱手:“保重!”

洛阳古道。

日头当顶时分。

热。热得知了没命地叫唤。

路上行人稀少。却偏偏有一行四人顶着烈日行走。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美少年,他大约十七八岁。

旧雨楼独家连载

第 三 章

洛阳古道。

日头当顶时分。

热。热得知了没命地叫唤。

路上行人稀少。却偏偏有一行四人顶着烈日行走。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美少年,他大约十七八岁。说他美,并非说他长的如何与众不同,他只是五官端庄而已。如果细细的看,你就会发现很奇怪:虽说他的五官无甚奇特之处,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极协调,浑似玉琢天成。

他的整个面部稚气十足。但这种稚气却又与婴儿不同,你不仅觉得可爱,更重要的是它给你一种亲近感。这恰应了一句话: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寻第二人。

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天真未凿的少女,也也是浑身灵稚流溢。与她旁边的美少年相比,脸上却多了一丝风尘,一丝倦色。

他们身后是两个六旬上下的老者,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弱精明。高大老者背着一个较大的背包,风尘仆仆。瘦弱老者只是背着一把算盘,眼睛不时警醒地四下里打量。

从他们的神色上看,很明显看出他们已经赶了好几天路了。

少女仰头看看天,天上一丝云儿也没有。

少女道:“独孤哥哥,天热得要命,咱们歇歇脚,喝喝水再走吧?”

少年道:“好,你看前面有棵大树,咱们去树荫下歇息。

转头向后面两个老者:“你们两个说可好?”

高大老者道:“使得。”

少年突发奇想:“咱们跑过去,看谁跑得最快。”。

少女拍掌道:“好好。”

转向二位老者:“连叔叔,田叔叔,咱们站齐了一起跑,不准耍赖的。”

高大老者一脸豪气:“好!”

瘦弱老者道:“田某只怕不行了。”

少女道:“来来来。”

她拉四人并排站好,道:“我叫一二三,大家一齐跑。

好啦,一——二——三,跑!“

率先跑了出去,那身形有如蝴蝶戏花,凭风而行,煞是好看。眨眼已飘过二三十丈。

高大老者甩开大步,有若流星赶月,紧跟少女身后。

瘦小老者干咳一声,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