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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随便乱叫的,他年纪很大了呢。”

独孤樵不解地:“不叫他的名字?那我叫他什么?”

“嗯,”讳云想了想,道,“你该叫我爹爹老伯才是。”

“老伯?”独孤樵道。

“对,”玮云高兴起来,“叫柳老伯。”

见玮云高兴,独孤樵便也高兴起来,道:“好,就叫柳老伯。”

“田叔叔和连叔叔,”玮云一指田归林和连城虎,道,“他们的年纪也比你大的多,你也得叫他们田叔叔和连叔叔。”

“那好吧,”独孤樵道,“那我叫你什么?”

“我?我叫玮云啊!”

“我就叫你玮云吗?”

“当然,我们年纪一样大小,你就叫我玮云吧。”

“好,玮云,田叔叔,连叔叔,咱们去找那东方大侠吧。”

太阳叟东方圣从江湖失踪已近一月。

整个江湖白道中人都在寻找他的踪迹。

或明察暗访,或直接打探。竟都不得一丝确讯。

此消彼长,这本是千古不变的至理。

自东方圣失踪之后,许多昔日为祸武林的黑道魁首纷纷重现江湖。

继六大门派掌门失踪之后,各派下山找寻之人纷纷横尸江湖或者失踪。

少林藏经阁护法方丈悟性大师师弟,以一身通玄如化的神功垂誉武林的悟净大师,率四名弟子到江湖中暗察师兄下落,下山三日便告失踪!

武当年轻一辈顶尖高手,“武当七剑”之一松青云,下山寻找师父——武当掌教灭尘道长——,久不闻音讯,却被人在洛阳城外发现尸身!

峨嵋三女道被杀于长江边!

昆仓四剑之一的管育在洛阳古道神秘丧生!

点仓四客在川滇古道被害。

崆峒五老之二失踪!

除六大门派之外,山西石堡本是一大江湖世家,堡主石云天号称“神弹手”,一身内外功夫均甚了得,其成名绝技连珠弹令江湖中人言之色变。一家大小近百口人,却在一夜之间血染石堡,无一幸免!

“东北三老”尚未出关,便已横尸荒原!

………………

江湖上一片血雨腥风!

这一日,独孤樵一行四人已到洛阳城外。

田归林连城虎二人皆心事重重。出马遭逢多事之秋,内心分外焦虑,沉重。二人闷头赶路,一言不发。

只有独孤樵和玮云似对一切浑然不觉,一路上有说有笑,甚是悠然。尤其那独孤樵,似出谷雏燕,欢快异常。

萋萋芳草,默默不语。

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氛。

突然玮云用手一指左前方约三十丈远的地方,道:“那是什么?”

独孤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一长杆挂着一条长长的白纸,活似一面奇特的旗帜。

没有风,纸条线丝不动。

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独孤樵道:“不知道。”

玮云大声道:“田叔叔,连叔叔!”

二老以为又有何不测,迅即转过身来。

玮云指着那“旗帜”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适才二老只顾埋头赶路,也未见到那怪旗,此时一看,也甚觉奇特。

田归林道:“咱们过去看着。”

四人走近,见一新垒土坟,上插一巨大旗幡,上面赫然写有七个字——

东方圣毙命于此!

字是用血写的!

田归林和连城虎被怔得说不出请来。

只有独孤樵似是什么也没发生,淡淡地道:“原来东方圣是死啦,那我们找不着他了。”

田归林似未听见独孤樵的话,只喃喃地道:“不、不,东方大侠是不会死的,东方大侠是不会死的……”

玮云道:“咦,这儿还有字。”

坟头插着的一小块木排上果然有字如蝇。独孤樵俯身念出声来:“本人与东方老儿仇深似海,直至今日方大仇得报,可谓快慰平生!本欲将其暴尸以飨狼吻,然念其一代大侠,心有不忍,故仅取其首而掩其身。并此特告江湖,以儆效尤。知名不具。”

“呀,”独孤樵道,“东方圣原来是被仇人杀啦。那人干嘛要杀他呢?”

玮云道:“一定是东方大侠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了也不该就杀了呀!”独孤樵道。

“走吧,”田归林不快地道,“咱们赶路要紧。”

“现在咱们到哪儿去?”独孤樵道,“反正东方圣已经死了,咱们找不到他了。”

田归林道,“咱们赶到洛阳城再说。”

转向连城虎:“兄弟不觉得这事过于蹊跷?”

连城虎道:“一定是假的,为兄不相信真有人能害得了东方大侠。”

独孤樵道:“连叔叔你是说这坟里的不是东方圣吗?那咱们干吗不刨开看着呢?”

刨东方大侠的坟!

连城虎觉得这简直骇人听闻!

如果坟里不是东方大侠那还好说,如果果真就是呢,那岂不是就得罪了所有天下武林同道“那万万不可!”连城虎脸色剧变,急忙道:“万万不可!”

独孤樵还想说什么,却被田归林摇手止住。

田归林道:“独孤公子不必多问,咱们还是先赶到洛阳城再说”。

玮云道:“连叔叔,这儿离洛阳城还远吗?”

“不远啦”,田归林道,“大约还有一二十里地。”

“那就走吧,太阳落山前咱们就可以到了。”

一行四人闷闷不言地赶路。

直到遥遥的能看见洛阳城了,独孤樵才兴奋起来,当初在他眼里辉煌无比的柳家寨与前面那些建筑比起来,简直只算是玩具。

不由自主地,他想立即置身其中。

于是——

田归林、连城虎和玮云三人但觉眼前一道白影划过,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已不见了独孤樵的影子。

玮云大惊道:“独孤哥哥不见啦!独孤哥哥不见啦!”

“别急,小姐别急,”田归林道,“独孤公子是到洛阳城去了。咱们快去追他。”

“咱们追不上他,”玮云道,“咱们根本追不上他。”

“小姐,急是没有用的,”连城虎道,“咱们快追上去才是。”

三人施展轻功,飞快地赶向洛阳城。

却说独孤樵飞身进入洛阳城,在一十字街口站定,眼见身前身后尽是如蚁行人,很是惊异。

太阳将余辉铺洒在金色琉璃瓦上,灿烂无比,直使独孤樵恍若步入了天堂。

独孤樵微微地笑了起来。

他的身旁匆匆走过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其中一老者有意无意地看了独孤樵背着的松纹木剑一眼,没说什么,便一掠而过。

独孤樵状似痴呆,对身前身后不时匆匆而过的江湖中人恍若未觉。

他只是偶尔觉得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杀气。

但转眼便消失了。

一个跛足和尚,须眉尽白,站在不远处的街角旁已经看独孤樵好久了。此时见他面露微笑,便走将过来。合十道:“檀越请了。”

独孤樵感觉一种阳光普照般的祥和,又是一笑。

跛足和尚也是一笑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独孤樵闭目道:“观即不观,不观即观,大师何出此言?”

跛和尚道:“倒是贫僧着相了。”

哈哈一笑,一癫一跛而去。

待独孤樵睁开眼睛,已不见了跛足和尚身影。

微微一笑,正欲迈步,忽闻一咯咯笑声道:“师傅,你看那小子傻笑傻笑的。”

一阵浓郁奇特的香气突然袭来,独孤樵突然怔住了,直愣愣地看着两丈开外的一个绝色少女。

那少女约摸十七岁,身着青衣,有若一株亭亭玉立的青杏。

少女身旁站着一个表情冷漠的中年妇女,虽是徐娘半老,却依旧风韵犹存,只是她的表情有些令人觉得高不可攀,产生一种可敬不可亲的感觉。她腰间系了一分羊皮口袋,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见独孤樵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那少女脸微微一红,叱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独孤樵道:“姑娘你真好看。”

他连想都没想就这样说了。因为他这样觉得。

没料到那少女脸色一变,怒道:“小子你找死吗?”

“我不找死。”独孤樵认真地道,“姑娘你真的很好看”。

那少女“哼”了一声,将头转向身旁那中年美妇,道:

“师傅,他欺负我!”

美妇便冷冷地盯着独孤樵。

独孤樵大急,道:“我没有欺负你。”

将头转向中年美妇,道:“我没有欺负她,你说我欺负她了吗?她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嘛。”

“哼,一个呆子,”中年美妇道,“青青,咱们走,不值得跟一个呆子计较。”举步而去。

那个叫青青的少女跟着师傅走了三四步,回过头来对仍呆立原地的独孤樵狠狠地瞪了一眼。

鬼使神差般的,独孤樵跟了上去。

玮云和田归林连城虎三人赶入洛阳城,已是将晚时分。

玮云对身前身后匆匆而行的许多背剑汉子视若不见,她一心只想着赶紧找到她的独孤哥哥。

田归林感觉到江湖上是发生大事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很显然不知有多少江湖人来到洛阳城了。

洛阳,三皇古都,历来就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

但在这茫茫人海中要找寻一个人却比登天还难。

“小姐,天色不早,咱们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吧。”田归林道。

“那独孤哥哥他怎么办?”玮云焦急地道。

“他不会出什么事的”,田归林安慰道,“咱们明天再去找他。”

玮云还想说什么,连城虎看看天色,道:“安顿下来也好。”

见连叔叔也这么说,玮云只好不再言了。

三人走进最近的一家小客栈。

这客栈确实不大,但招牌倒是不小:“万人居”客栈。

见三人走来,店小二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道:“三位客官可是欲在小店歇息?小店备有茶点,洗浴间,可谓应有尽有,无所或缺,若——”

田归林打断店小二的罗嗦,道:“开三间上房。”

“哟!”店小二一抬腿,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三位可真有福气,小店不多不少,正好有三间上房。”

“少rf嗦几句没人说你是哑巴!”玮云烦躁地道。

“客官说的是,”店小二依旧是笑容可掬地道,“小人这就带三位客宫去,请!”

三人随着店小二穿过楼道时,一个脸上有疤,大约四十岁的汉子惊诧的打量了田归林身上的铁算盘一眼,便迅即没入左首第一间屋中。

店小二带着三人走到楼道尽头两间门户相对的屋前,道:“这二间上房正好空着,二位客官便请在此安歇。”

“那我呢?”玮云道。

“小姐请随小人到那边。”店小二道。

玮云看着田归林。

田归林道:“小姐随他去吧。”

玮云只好随着店小二到庭院对面的女客楼去。

独孤樵跟着青青和那个中年美妇走进一家可容百人的大饭庄。

见美妇和青青走进,店小二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一拱腰道:“二位楼上请。”

中年美妇看也没看店小二一眼,径自走上楼去。

跑堂的连忙过来将中年美妇和青青引到东首靠窗的雅位落坐。

跑堂的道:“二位客官点些儿什么?”

青青道:“你们的拿手货端来便是,还罗嗦什么?”

“小人省得,”机灵的跑堂一弯腰道,“二位请稍候“。然后奔堂内。

中年美妇一言不发,冷漠地看着窗外。

青青举目四视,贝,客人大约一百多人,大部分一望可知便是江湖中人。他们成群结伙的围桌而坐,低声神秘地谈着什么。

西首雅座上是七个道士,其中一个年纪颇大的太阳穴高高凸起,显见内功相当了得。面对着青青她们的一个年约二十的道士,从她们一进厅内便死死地盯着青青,青青装做视而不见,内心里可是非常生气,心里盘算着如何叫他吃点苦头。

坐在他们隔壁的是三个年纪相若,四十岁上下,面色阴沉的汉子,他们一言不发地吃喝,似是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青青禁不住轻“哼”了一声。

再下边的桌子却是空着。

然后是十个汉子围桌团团而坐,他们是大厅内唯一一桌高声猜拳谈笑吃喝的。

有几桌看上去不象是江湖中人的食客不时不满地看他们一眼,便又急忙低下头去。

待青青将厅内环视一遍,恰见独孤樵也走上楼来,正用目光搜寻大厅,他们的目光相接了。独孤樵微微一笑。

有那么二秒钟,青青的面上突觉灼热,连忙低下头去。

正好小二送菜上来,是一盘烧得喷香的大红鲤鱼,青青便道:“师傅,您请。”

中年美妇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对店小二道:“拿一壶上好的女儿红来。”

“您老请稍候。”小二转身离去。少顷捧酒出来,道,“这是存了二十年的女儿红,请二位品尝。”

青青给中年美妇斟上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放下酒壶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见独孤樵已独自坐在那张空桌旁。小二正在寻问他什么,他四周看看,然后往她们这边指了一下。

小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转身而去。

青青端起酒杯,对中年美妇道:“师傅,青青敬你一杯”。

美妇端起杯抿了一口,道:“那呆子也来了。”

青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