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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千秋伟业之黄龙令作对。蒙令主千秋恩典,本大巡察与二巡察授有先斩后奏之权,故本大巡察这便先毙了她!”

胡醉“哦”了一声,暗思道:悟性大师与武当灭尘道长既有先斩后奏之权,所中之毒自是比段一凡焦砾子要重得多了!至少那二人神志未灭,尚知自己之名。而观悟性大师却是神志全灭,连自己是少林方丈都已不知,却不知这“万邪辟毒丹”对他可否有用了。

正思忖间,突闻悟性暴喝道:“你倒是谁,敢与本大巡察作对么?!”

胡醉冷冷地看着他。

悟性大怒道:“本大巡察这便取你狗命!”

遥望一掌拍来!

掌力雄浑之极。

胡醉挥手一挡,竟“腾”地被震退一步!

见状悟性嚷嚷怪笑道:“原来不过如此,还居然敢管大巡察之事!拿命来!”

又是一掌拍出!

胡醉一怒,豪气顿生,哈哈一声大笑,一招“亢龙有悔”便即使出!

“亢龙有悔?!”悟性怪叫一声。

“腾腾腾”连退三步之多,悟性一脸的惊骇!

“你、你是胡醉?!”悟性骇异地道。

胡醉又是豪迈地一笑,大声道:“是便如何?!”

悟性道:“你休得意!本令已将你列为第一号该杀之人!你既现身江湖,命便不长了!”

“是吗?!”胡醉豪气干云地道,“你们那位狂妄令主是谁?我胡某随时会取他项上之首!”

悟性正色道:“我德高齐天才盖八世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令主千秋神究天人,岂是我等草民能睹龙颜的。但我万岁令主千秋功参天地,他老人家倒是随时可取你那九斤之首!”

言罢突然一个倒纵,身子竟从那悬崖落了下去。

似悟性这等高手,且是有备而发,那万丈悬崖自是要不了他的性命,胡醉正待追下,不料后面木叶婆婆突然用微弱的声音道:“胡大侠请留步,老身有话要说。”

胡醉这才缓得一缓,知已无法追得上悟性了,便转过身来道:“婆婆有何话说?”

木叶婆婆微微睁开眼睛,道:“你果真是丐帮帮主千杯不醉胡醉胡大侠么?”

胡醉道:“我若不是,这世上便无第二个胡醉了!”

那气度豪迈之极。

木叶婆婆闻言面露微笑,低低道一声“那就好”,头一偏,便昏了过去。

胡醉连忙过去将她扶起,伸出掌顶在她背上,以内力助她恢复元气。

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木叶婆婆脸色渐渐转红,长呼一口气,睁开眼来,宛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时逢胡醉刚将掌从她背上撤走,顿知是怎么回事,便站起来,转过身对胡醉道:“卢若娴谢胡大侠相救之恩。”

胡醉道:“木叶令主何须多礼。只是令主方才说有话要告诉胡醉,却不知是——?”

木叶婆婆道,“是关于贵帮长老布袋和尚姚大侠的事。”

“布袋和尚?”胡醉奇道,“那老叫化出什么事了?”

木叶婆婆便把布袋和尚如何与玉蝴蝶金一氓恶斗,受伤如何之重,自己如何相救却只能保其一周之命等事细细地告诉了胡醉。

胡醉闻言大惊,道:“胡某先谢过令主相救敝帮长老之恩!”

木叶婆婆道:“胡大侠,老身离开姚大侠赶到这儿已经三天了,如果——”

胡醉道:“胡醉省得。我这便赶去相救。对啦,木叶令主你到这儿来,却是为了何事?是专程来找胡醉报讯的么?”

木叶婆婆道:“自然不是,你多年不在江湖现身,找你恐怕没那么容易。只是我临走时姚大侠说若找到那江湖浪子童超便没准会找到你。江湖浪子却是赶到少林去了,故我这便赶了来。”

胡醉道:“木叶令主与那江湖浪子童超熟识么?”

“曾有一面之缘,”木叶婆婆道,“然我此行却不是来寻他,而是寻独孤樵独孤公子的。”

“独孤公子?”胡醉道,“却不知你找他有何事?”

木叶婆婆道:“老身已关闭了木叶山,欲在独孤公子身前略效犬马之劳。这倒叫胡大侠见笑了。”

胡醉“哦”了一声,暗道:“似木叶令主卢若娴这等亦正亦邪之人,竟甘愿做那独孤樵走卒,莫非那独孤公子竟真如童超所讲的那样……”

“胡大侠,”见胡醉久久不言,木叶婆婆又道,“莫非你知道独孤公子行踪么?”

胡醉道:“我昨日在前面大约百里左右的小镇上曾遇上他,他问我去少林的路,想是已到少林去了。此地离少林不过二百来里,你这便赶去,大约可在少林遇上他。”

“多谢胡大侠指点,”木叶婆婆道,“我这便赶了去。”

胡醉一抱拳道:“如此告辞,胡某这也赶去看着那老叫化死了没有。”

刚欲迈步,木叶婆婆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喂,胡大侠?”

胡醉转过身来。

木叶婆婆道:“那悟性大师是怎么回事?我曾遇着自称黄龙令十二信使之六的武当灭尘道长首徒松青云。我看他神志尚清,可这悟性却是——?”

“哦?原来木叶令主也知道了黄龙令的事。”胡醉道。

“我是从松青云那儿知道的,他们还封我做了信使之四呢,哼!”木叶婆婆道,“我还以为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特意从洛阳赶来告诉独孤公子和童公子的呢?”

“两月前失踪的那些武林黑白道高手尽皆中了一种似‘归心散’之类的毒药。好在在下略谙医道,已为点苍掌门苍山樵段一凡大侠和崆峒掌门神拳无敌焦砾子解了此毒,但观悟性大师所中之毒却更是深沉,我也一时尚未想出救治之道。”

胡醉道:“对啦,我对独孤公子所知不深,倒不知他的武功——?”

“他那简直不是武功,”木叶婆婆道,“独孤公子实是奇人,他自己也不知自己身有武功。但任你有多高武功,在他面前均丝毫无用。”

胡醉笑笑道:“你看如果江湖浪子与独孤公子相比——?”

木叶婆婆也笑道:“那是不好比的。童少侠一身神功出神入化,便是你早已名扬天下的丐帮帮主胡大侠,恐怕也难以胜得了他。”

胡醉笑道:“这倒是的。”

木叶婆婆奇道:“你怎么知道?你们交过手了吗?”

胡醉道:“自然是交了,但却不是交手,而是交了兄弟!”

“哦,”木叶婆婆喜道,“那黄龙令主欲取你这九斤半,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胡醉也笑道:“你还未说为何童兄弟与独孤公子之功如何不好比呢。”

木叶婆婆道:“童少侠人中龙凤,而独孤公子却根本不似尘世中人,你胡大侠说这可好比么?”

胡醉听罢大笑道:“木叶令主,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木叶婆婆也大笑道。

然后一个往洛阳方向。一个往少林方向,各自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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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知不觉已过了六天。除第三、四两日布袋和尚略显虚弱之相外,倒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布袋和尚每日早晚各两次运功疗伤,便授玮云和小六武功,日子过得倒也平安。

玮云和小六二人几日下来,武功突飞猛进,布袋和尚看在眼里,心头甚是喜欢。

但布袋和尚武功本走阳刚一路,玮云是女儿家身,不宜学“降龙十八掌”之类至刚掌法,故布袋和尚只教她内功口字诀,助其提高内力。

小六的“降龙十八掌”业已学全,他小小年纪,但一套掌法使出,倒也有色有声。

至第六日,布袋和尚突然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似是那病痊愈了一般。

玮云和小六甚是高兴,午时,待师傅行完了功,玮云道:“师傅,你老人家今日气色比昨日好多了。”

布袋和尚微微一笑道:“为师也觉好的多了。玮云、小六,为师此时心情甚健,你二人各练一番所学功夫给为师看看,倒是可有长进否?”

小六道:“师傅你先看我的!”

布袋和尚一笑道:“你就将那降龙十八掌练一遍给为师看看。”

小六甚是聪颖,短短六天,便已将一套降龙十八掌招式记得烂熟于心,此时见师傅如此说,便自闭目盘膝而坐,突然“嗨”的一声,一招“见龙在田”便即使出。

接着招式滔滔不绝,待使出最后一招“飞龙在天”之时,他又大喝一声,随即收式敛气。睁开眼睛看着布袋和尚,道:“师傅,弟子练得可对么?”

布袋和尚却定定看着适才小六掌风所及之处。

那本是坚硬如铁的石壁,在小六掌风所击之下,竟出现十八个拳头般大小的白印。

布袋和尚含笑微微点头道:“难为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老叫化眼力不错,竟收得你为徒,日后光大我丐帮者,当是非你莫属,老叫化幸甚至哉!”

小六羞涩道:“师傅夸奖徒儿了。”

布袋和尚正色道:“为师并非夸大,以你这等年纪,在短短六日之中便将我丐帮两大传帮之宝的降龙十八掌熟记一胸,断不是常人所能及的。然我降龙十八掌博大精深,便是为师究数十年之力,尚不敢说已尽得其神。你须得勤学苦练,光大我丐帮,你可记住了么?”

小六道:“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布袋和尚一笑道:“玮云,你师弟的降龙十八掌已练熟,却不知为师授你的内功诀要,你可曾记熟于胸了么?”

玮云道:“弟子已熟记于胸了。”

“好,”布袋和尚道,“你就依要诀演练一遍给为师看看。”

玮云道:“弟子遵命!”

垂手而立,运功于身。

小六突觉眼前一花,师姐身子便已不见。但觉似有一只巨大蝴蝶,在自己和师傅身前身后翻飞。

如此过得少时,突闻一声轻叱,玮云一掌向方才小六所发掌风之处击去。

石壁上又多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白印。

玮云红着脸,娇喘着对布袋和尚道:“师傅,弟子练的可对么?”

布袋和尚道:“徒儿所练不差,为师甚是喜欢,只是徒儿内力尚弱,身形便难以做到行云流水。”

玮云道:“徒儿日后一定勤学苦练。”

布袋和尚闻言甚喜,道:“老叫化收得你二人为徒,实是平生大幸。此时为师有些疲倦,你二人自去洞外练功吧,为师歇息少时!”

玮云和小六道:“弟子遵命。师傅好生歇息。”

布袋和尚欣慰地闭上眼睛。

玮云和小六走出洞外,各自练了一遍功夫。

玮云道:“师弟,师傅他老人家今日气色甚好,咱们去打几只兔子来烤给师傅吃可好?”

小六喜道:“师姐所言甚是,咱们这便去吧!”

二人沿着山坳奔了近半个时辰,只打得一只兔子。

玮云道:“师弟,咱们离师傅已是甚远,须得快快赶回了。”

小六道:“但咱们才打得这一只,却不够师傅他老人家吃的。”

玮云道:“但师傅他老人家若有什么不测——”

小六道:“这样吧,师姐你先回去,师弟我便再打了一两只就回来?”

玮云道:“如此也好,师弟你可得快快回来。”

小六道:“好!”

玮云拎起兔子,径自奔回山洞。

见师傅已睁开眼睛,面带微笑地看着匆匆奔进来的玮云。

玮云喜道:“师傅你醒啦,徒儿和小六师弟去打了兔子来烤给师傅吃呢。”

得意地将手中拎着的兔子举起来亮给师傅看。

布袋和尚微笑道:“徒儿孝心可嘉。你小六师弟呢?”

玮云道:“师弟怕一只不够师傅吃,他还要再猎一只才回来。师傅,徒儿这便生火为你老人家烤兔可好么?”

布袋和尚道:“好徒儿你且过来,烤兔少时再做不迟。”

玮云奇道:“师傅可是有话要对徒儿说么?”

布袋和尚道:“正是,徒儿且放下那兔子,到为师身边来。”

玮云依言过来,诧异地道:“师傅——?”

不料布袋和尚突然伸出一指,飞快地点了玮云穴道!

玮云全身顿时动弹不得,一双眼睛满是惊诧地望着师傅,却说不出话来。

布袋和尚道:“徒儿莫要惊慌,待为师将话说完,你便知为师此举之意。”

玮云闻言心中稍定。

布袋和尚道:“为师说话之时,徒儿不可插言,故为师要点了你哑穴!”

布袋和尚望着玮云道:“为师这是迫不得已,徒儿且听为师细说。”

玮云点点头。

布袋和尚道:“六天前为师中了玉蝴蝶金一氓那魔头一掌,内腑均已离位,所伤之重为师自知。幸得那木叶令主相救,才得以苟延性命至今。那木叶令主所言不错,她虽以内家真力替为师内腑正位,以为师修为,也仅有七日可活之数。今日已是第六日了,为师断不可活过今夜子时。”

玮云闻言心头大震,却苦于口不能言,只是拚命摇头,一脸惶急地看着师傅。

布袋和尚苦笑一声道:“生死本是天定,为师倒也不把一死看得太重。”

玮云还是使劲摇头。

布袋和尚道:“徒儿是不是看为师今日气色甚好,不信为师活不过今夜子时么?”

玮云点点头。

布袋和尚道:“此乃回光返照之相,为师岂有不知自己伤势之理。为师以目前看来,便是敝帮主那胡醉鬼来,能否救治也尚不可知。且那醉鬼已多年绝迹江湖,为师也并不知其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