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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完那桩急事,若独孤少侠想学那行走之法,老道此时便教你如何?”

千面狐道:“那行走之法少顷再学不迟,我且先问你,你所说的急事却是何事?”

灭尘道长心头一惊。想,定是梅依玲和阳真子那两个老怪物待穴道自解后将我的伤势告诉了独孤樵,且告诉了他那“行走之法”是怎么回事,他觉得上了当,于是追赶到这儿来算帐了!

虽然天山二怪的穴道自解,起码得在自己离开他们三个时辰之后,那时自己早已在此隐身疗伤了。但对于独孤樵来说,在他身上出现奇迹又有什么奇怪呢!

灭尘几乎急出一身冷汗,只得含混地道:“那件急事是不能说的,还请独孤少侠见谅。”

“哦”,千面狐沉吟:“灭尘道长,你那行走之法又是怎么回事?”

千面狐本是随便问问,想尽量拖延时间,看灭尘是否能识破自己实乃装扮。但他的问话听在灭尘道长耳里,却变成了这个意思:明知故问!

因而灭尘道长惶然道:“实不瞒少侠说,老道是被少侠的掌力震飞出去的,倒并非是何行走之法,得罪处还望少侠,恕罪。”

“是这样么?”千面狐道:“你且将当时情景告诉我。”

灭尘道长冷汗直下,颤声道:“是、是老道先起害少侠之心,望少侠……”

千面狐道:“我要你将当时情形细细道来!”

“是,”灭尘道:“当时天山二怪本已被老道制住,只因少侠您从中插了一手,使老道功败垂成,因此……”

待灭尘道长将那日情形详细地叙述了一遍之后,却见“独孤樵”良久不语。

灭尘的话不由得千面狐不新。

千面狐的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独孤樵和本令令主万岁从某种程度上有着惊人的相似,如果他二人遇上了,结果又会是怎样的?!

在黄龙令整个庞大的组织中,只有左护法任空行和右护法智桐是自愿死心踏地地效忠于令主的,也只有他二人知道令主的真实身份。令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神,仅凭他一己之力,就必将垂手可得武林天下。

当智桐和任空行两人联手几次都没有在他手下走出三招,他们二人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他说明自己身分和打算,且令他二人分当左右护法之后,他们立即就发誓效忠于他,并且感到莫大的幸福。在他们看来,人是不能和神作对的,人只能虔诚的归附于神,否则便是自取灭亡。

但独孤樵似乎也是一个神!

但他不愿相信,因为他一旦相信了就意味着他已经承认除令主万岁外还有另外一个神,这却是他无法接受的!

再说灭尘道长见“独孤樵”久久不语,显然是在想着心事,但却又不见其面都表情有什么变化,心头不禁直犯嘀咕。

“独孤少侠——?”灭尘道长嗫嚅道。

“二巡察!”千面狐突然用自己的声音道:“你可知老夫是何人么?!”

灭尘道长见“独孤樵”突然改变声音,不禁一惊。

他自然知道以这种音色和语气说话的人是谁。

在整个庞大严密的黄龙令组织中,除令主外尚无一人得见右护法的真实面容,但却无人不识他的声音!

莫非真是右护法他老人家大驾光临了么?!

灭尘道长自见“独孤樵”第一眼起,心头就一直惶惶不安。

乍一听见千面狐的声音,兀自尚有一丝不信。

故听其见问,便道:“这个、这个嘛……”

千面狐自是知道灭尘心思,便慢慢道:“二巡察好大的胆,见了本护法不接,该当何罪!”

这下听清楚了,眼前这“独孤樵”不是右护法却又是谁!

只见灭尘“扑通”跪下,叩首道:“属下黄龙二巡察拜见德高接天才盖四世千岁千千岁右护法大驾!”

“哼!”千面狐道:“二巡察,你可知罪么?!”

灭尘又叩首,面若死灰地道:“卑职该死!”

千面狐道:“你为何该死?”

灭尘道:“本巡察身受德高齐天才盖八世震古烁今千秋功业万岁万万岁令主隆恩,自当万死不辞,忠于职守,无奈技不知人,被独孤樵那逆贼所伤,有辱主圣上使命——”

千面狐道:“二巡察身负是何使命?”

灭尘道:“本巡察和六巡察接德高按天才盖四世千岁千千岁左护法之令,前去指引二、三信使归令。”

千面狐道:“二、三信使?”

灭尘道:“便是昔日人称的天山二怪、牧羊童阳真子和牧羊女梅依玲。”

千面狐道:“结果如何?”

灭尘道:“二怪联手,端的不可小视。然托令主万岁之福,本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本巡察和六巡察正欲得手,不料突然赶来了江湖浪子童超那逆贼!”

千面狐道,“于是童超将你和六巡察皇甫呈擒下了?”

灭尘老脸一红,道:“启禀右护法,与天山二怪一场恶斗,本巡察和六巡察确已疲惫不堪。正如你老明鉴:本巡察和六巡察被童超那逆贼擒下了。然不久本巡察即用计得以脱身,且将二、三信使擒下了。”

“哦?”千面狐似有一些不信。

以灭尘身手,虽可列江湖顶尖高手,但要从江湖浪子掌握下脱逃,且赚走天山二怪,却是匪夷所思之事。

灭尘见状连忙道:“启禀右护法,本巡察之言句句属实,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

将那日自己如何用言激牧羊女梅依玲替自己解开穴道,又如何制住牧羊童阳真子,令二怪不得不跟自己走,而童超束手无策等细节详述之后,灭尘最后道:“后来不巧遇独孤樵那逆贼之情形,右护法你老人家已经知道了。”

千面狐这才相信,一笑道:“二巡察真不愧曾身为武当掌教,端的机灵过人,如今天下武林,能将牧羊童阳真子当马骑的,怕是唯你莫属了。哈哈!”

右护法言语中的讥讽之意,灭尘自不会听不出来,便厚着脸皮道:“承蒙右护法谬赞。”

武当掌教,白道武林中何等尊崇的人物,脸皮竟一厚之斯,倒是连千面狐这号称四大魔头之二的黑道枭雄也未曾料到的。

故听灭尘如此说,千面狐倒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将话题转开,道:“六巡察未能脱开童超掌握么?”

“启禀右护法,”灭尘道:“六巡察不幸未能。”

“嗯,”千面狐道:“好,你起来吧。”

灭尘叩首道:“谢右护法。”

这才敢站起身来,仍低着头。

千面狐道:“二巡察你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本护法。”

灭尘道:“卑职不敢!”

千面狐道:“二巡察,你竟敢违本护法之命么?!”

灭尘又道:“卑职不敢!”

千面狐怒道:“那本护法令你仔细看我,你却为何抗命不从?!”

灭尘连忙抬起头来,满脸狐疑地盯着智桐。

良久,千面狐道:“二巡察,你看本护法和那独孤樵尚有何不象之处么?”

他用的是独孤樵说话口音。

虽然惟妙惟肖,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然而灭尘深知智桐对自己易容之术自信到了迷信的程度。于是连忙道:“启禀右护法,在本巡察看来,右护法此时活脱脱便是独孤樵。”

“是么?”千面狐智桐心里顿时甜丝丝的,道:“你再看仔细了。”

灭尘又看了看,依旧觉得与独孤樵相比,智桐身上少了点什么,同时又多了点什么,他一时并不能清楚地说出来,因而道:“恕卑职愚鲁,卑职确实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于是千面狐道:“你且先到少林嵩山脚下,与无智会合,两日后你和无慧无智一起回龙亭复命。”

“无智和无慧?”灭尘奇道:“恕卑职并不识得。”

“无智守在嵩山脚下,无慧是少林火头僧,”千面狐道:“你前去与他们会合便行,没必要再多问了。”

“卑职得令!”灭尘道。

千面狐道:“去吧!”

灭尘道:“卑职告辞。”

千面狐一挥手,灭尘便飞快地向嵩山方向奔去。

看着灭尘的背影,千面狐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淡淡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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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却说天山二怪挟了冒充无慧和尚的点苍掌门苍山樵段一凡离开嵩山,见悟明大师和一干众和尚并不再追赶,倒是有些意外。

牧羊童道:“那老秃驴愚鲁得很,竟真的相信了这笨和尚是我们的徒弟了。”

牧羊女道:“这却何以见得?”

牧羊童道:“他们不再追来便是明证。”

牧羊女道:“也许咱们这徒儿在他们少林寺并不重要。”

牧羊童道:“即便不是重要角色,但自有少林以来,又有谁能到少林擒一个和尚出来而不被追赶的呢?”

牧羊女道:“那说不定这小秃驴真是谁的徒弟,逃上少林的呢。”

牧羊童道:“反正不是咱们的徒儿就是了。”

牧羊女“哼”了一声道:“这难道我不知道么!”

言罢闷头前行。

牧羊童只得紧紧跟上。

趴在收羊童身上的段一凡虽穴道未解,但却能听到二怪的话。

段一凡又羞又气,想自己好歹也曾是一派掌门,如今更为黄龙第五信使,何等的位尊处优,眼下却无端地受这两个未曾归令的邪魔之鸟气。他差不多就要发作起来了,无奈穴道受制,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道也使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哑穴也被点了,连骂也骂不出来。

段一凡只好屏心静气,暗自运劲去冲被封穴道,心想一切都待冲开穴道后再说。

走在前面的梅依玲越走越快。

论功力,牧羊童阳真子确比牧羊女梅依玲高出一筹,但此时他背上多负着一个人,奔走起来自是吃力得多。

转过一个山坳,就不见了牧羊女的影子。

阳真子突然右手一松,将背负着的段一凡扔在地上,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道:“依玲不要我了,依玲不要我了。”

这般情景,若有人在旁听见,准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在旁边只有一个段一凡。

段-凡并没有听见。

方才段一凡正自强行运劲冲穴,正到了紧要关头,哪料到阳真子会突然将他从背上扔下来!

无巧不巧,段一凡被扔下地时,一块碎石正好顶在他的腰愈穴上。

腰愈穴在人背心的阳关和长强二穴之间,最是背心要穴。

段一凡被摔下来,腰愈穴正顶在那块碎石上。以他全身重量顶上去,力道无异于一个绝顶高手用指去点。

段一凡顿时被摔了个发昏。

背心一麻,脑中轰的一声,径自昏了过去。

这一切牧羊童阳真子自是不知,他只知道他的依玲跑了。

他才不管段一凡是死是活,只一个劲儿地哭诉着:依玲不要我了!依玲不要我了!

正哭着时,一把明晃晃的剑尖便指在了他的咽喉上,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她不要你了,那你就跟我走吧。”

阳真子抬起泪眼,见持剑和说话之人正是在嵩山脚下以武当剑法阻拦他们下山的“无智和尚”——松青云。

原来松青云见段一凡被天山二怪挟走,心下大骇,且自己与二怪拚斗一时疏忽,露出了武当剑法,因而在少林寺是无法再呆下去了,于是不顾一切地追了下来。

但天山二怪的功力比松青云高出何止一筹,虽他们边走边说话,但也还是越追隔得越远。

松青云正心灰意冷之时,突然听见了阳真子的哭声,心中大喜:二怪功力虽高,但只要落了单,他就有办法对付了!

果然,松青云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只一招,使用剑尖指住了阳真子咽喉!

尖剑轻轻地抖动着,有如毒蛇的信子,全身要穴都已被封住,要避开是毫无可能了。

牧羊童低头看看剑尖,又抬起头来,用一双泪眼看着松青云,道:“你是谁?我跟着你走有什么好?”

又作出恍然大错的样子道:“噢,你是守在嵩山脚下的那个小和尚。你这小和尚奇怪得很,怎的会使得一手精妙的武当剑法?”

松青云道:“你少装疯卖傻,还是乖乖地去背上五信使,跟着我走为上。”

突然剑尖一抖,点了阳真子的左腿环跳穴,右腿阳陵穴。

阳真子双腿一麻,知自己此时已完全落在“小和尚”的手里了。心想:这小和尚聪明得紧,端的不易对付。

初时见对方的剑尖实已封住自己全身要穴,要脱逃几乎已无可能,阳真子只得做出疯傻之状,心想先用言语与其周旋,待有机会再逃出他的剑网。

没想到还未寻到机会,自己双腿便被对方点了穴道,阳真子暗道一声“苦也”,只得继续作呆傻状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身为少林和尚,却为何会使武当剑法呢?!”

松青云没有睬他,转身提了段一凡,轻轻放在阳真子面前,道:“替他解了穴道!”

阳真子道:“我为什么要替他解穴?”

松青云将剑尖又指住阳真子咽喉道:“如果握剑尖再往前递进半尺,你将会怎样?”

阳真子道:“你以为我连这点儿也不知道么,既然你的剑穿过了我的脖子,那我便会死呗!”

松青云道:“你知道就好。因此你最好替五信使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