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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龙珠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若然退慢了分毫,只怕我两入巳被冲下冰谷,被那冰雪埋葬了!

“我忙查看谷云樵时,只见他面已青黑,浑身奇寒僵木。还幸他内功深厚,在发觉中了暗算的刹那,立即运功护着丹元,是以心口尚热,人也未失知觉。我一见甚是骇然,不知他中了妙化夫人什么暗器,竟是这般厉害,忙也运甩我的功力,助他血脉循行,但他四肢僵木如故,待我查看之下,才发现他四肢之上,都有几个小黑点。”

忽听陶丹凤道:“九公,你骗人,不是说洞口已封住了么,你怎么能瞧得出?”

多九公道:“你有所不知,那洞甚是古怪,象是百十条密如蛛网的界道,围绕着当中,宽有二三十丈中空的山腹,就像个大井一般,不但上面可见天光,其下更不知有多深,想来是上古的一个火山口,是以有光射入,而且那些甬道,皆是冰壁造成,透明有若玻璃,那天光斜射而入,不但毫发可见,而且瑰丽之极。”

陶丹凤听得神往,说:“啊,九公,当真有这样的地方,你带我去玩玩好不好?”

多九公道:“你这丫头别急,我这些年来传你武功,正是要你前往,但现下可不行,还得等我替你找到伴儿。唉,你觉得那洞好玩,却不知有多险呢,那中空的山腹,年深日久,已成了冰壁,悬滑如镜,便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上下,唯一的进出之口,便是我们进出的那个洞口,那时巳为冰雪所封,别说还有那妙化夫人在外,便无强敌,我们要想出去,岂不比登天还难吗?”

陶六如忽然点头,似有所悟,但没言语,陶丹凤啊了一声,道:“九公传我武功,原来是有用意呀!”

多九公道:“你这丫头别打岔,九公是要以天大的好处给你,你听我说。我那时一发现谷云樵四肢上的黑点,即知是中了妙化夫人的冰蚕寒毒,那时心中大吃一惊。

“我久闻雪山派的冰蚕,极是歹毒,中了人体,绝无药医,只要几个时辰,便僵硬而死。谷云樵想是那时一见冰魄寒光,即知厉害,护住了头面胸腹,但也不过能多延一点时刻,待他体内真气耗尽,也只有僵硬而死了!

“我正手足无措,忽然想起那部《上天梯》来,那时我不过存着万一之想,盼望能从这宝典中,寻出治疗之法。哪知我才取到手中,忽见光彩一暗,那妙化夫人竟不知从何而至,我赶紧跃开。我自恃掌力浑厚,多厉害的暗器也不能近我之身,但怕她对谷云樵再下毒手,且恨她无冤无仇,不该对谷云樵暗施毒器。她见我手握《上天梯》,更是不舍,我三五个转旋,巳到了山腹边上,见巳将她诱离了谷云樵,便止住步,立即对她怒斥,并道:“你不过为了这部上天梯,若你能治愈谷云樵体内寒毒,我便送你何妨。哪知她道:‘那冰蚕寒毒,并无解救之法,除非纯阳真火才能才驱除寒毒’。并喝命我献出《上天梯》,不然谷云樵便是我前车之鉴。

“我当时大怒,且听说谷云樵巳无生望,立即想替他报仇,我与妙化夫人马上展开了一场恶斗。不料我掌力虽然雄厚,但她身法奇幻之极,唯见绕身冰魄寒光闪动,连她人影也不能摸着,那时心中之惊骇,非同小可。要知她虽也不敢近我之身,但我双掌也迫得连绵拍出,不敢稍缓。时间一久,我真力耗尽,那时岂不束手就缚,才知她武功奇诡,在我之上,忽然心生一计,心想我若力竭之时,不但这部《上天梯》仍会被她得去,我也难免遭遇她毒手。我与这妙化夫人无冤无仇,她不过为了争夺这部《上天梯》,何不趁我内力仍雄厚之时,先求眼下脱身,再作计较。

“当下挪出左手来,将适才藏入怀中的《上天梯》取出,喝道:“给你。”斜斜掷了出去。果然冰魄寒光一敛,妙化夫人向那《上天梯》抓去。

“这机会千载难逢,我哪会怠慢,右臂早蓄十二成功劲,猛力里拍出!

“妙化夫人果然上了我的当,只听她一声闷哼,立即被我掌风扫出,显然已伤在我的掌下。但那部《上天梯》也被我的掌风扫落山腹之中。我暗叫声可惜,忙看时,那山腹之下唯见森森蓝光浮动,也和上端一般,四壁滑削如镜,其深何止百十丈!

“就在这转眼间,妙化夫人已去无踪影。我知她虽被我掌风扫中,但她身法奇幻,伤得必不重,那部《上天梯》已是无望取回了,怕她再来,忙奔回原处。

“那时我也不多想,唯盼即刻将谷云樵救出,但洞口雪封,哪有出路,继而又想到便救他出来,亦无生望了,不由颓然坐下这时忽又记《上天梯》中那四句歌诀,同时想到妙化夫人所言,唯纯阳真火,才能驱除寒毒,心想我内功已有火候,伺不一试。若能活元凝金,练成纯阳真火,不是就有救了么?

“当时我不敢怠慢,即刻照那歌诀打坐,敛气凝神,万缘不着,果然不大工夫,巳觉东方生炁,气归灵台,丹田渐渐生出一股暖气,活泼流动。”

周洛心说:“我门中的护法神拳,初练时亦是这般景象,这正是纯阳真火啊。”

多九公继续说道:“我已知这便是真火初成,不料误打误撞,倒得于无意之间。待那流动的暖气渐渐凝结,却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我怕谷云樵寒毒攻心,忙收功查看,果然只心口尚有暖气,便即又行功,将初成的真火引于掌心,为他推拿。谷云樵心口的热力,立即渐渐广大,但他四肢却仍僵木如故,知觉也未复,我知是真火尚浅,却知谷云樵巳可保性命了。自这日起,便一面练真火,一面替他驱除寒毒。到了第三天上午,他知觉才复,我真火却不过也才练到三四成,忽又记起妙化夫人之言,说唯有自身的纯阳真火,才能尽除寒毒,故而在他知觉一复,即传他歌诀,扶他打坐行功。就这般,合我两入之力,过了好些天,谷云樵四肢才能活动了,但也只能勉强行走。我们一商量,怕妙化夫人再来,应趁早离开此地为是。”

多九公越说越快,陶氏兄妹皆听得入神,都没打岔,只听他又说道:

“这几日中,我巳自觉功力大增,也查看了洞口无数次,自忖必能将封洞的冰雪扫除。我两人商量停当,我立即动手,先挖出一两丈,然后施展掌力,将封洞的冰雪震松。接连劈了三五十掌,果然听得地裂山崩般一阵大震,跟着也现出洞口来。我两人那敢怠慢,立即离了雪山。

“后来,我们两人费了半年多时间,才将纯阳真火练成,谷云樵寒毒也才除尽。因祸得福,我们武功皆已大进。因是也念念不忘那部《上天梯》,试想我仅仅记住一首歌诀,已有此成就,若然习了那宝典中武功,那还了得!便想再到那古洞,去想法取回,但想到那妙化夫人的武功实在太以奇幻,我等武功虽巳大增,但仍休想与得了她,想起那日与她恶斗的情景,余悸尤存。

“我忽然想到若能同时施展两种功夫,以掌力为宗迫她不能近身,防她施放冰蚕,同时以另一种武功作攻,才能操得胜算。但这一种武功,必也要能攻远才行,当即向谷云樵说了,他道:‘这还不容易么,不瞒你说,这半年来,我已运用这纯阳真力,配合我门中的神拳施为,竟有意想不到的威力,能发于无形,数丈外碗口大的树木,即已能当者立断。我将这神拳传你,不是就能剋制那妙化夫人,不怕她阻扰了么?’“我一听大喜,即刻从他传了神拳,果然那威力之大,甚是神妙威猛。”

周洛这时才知道多九公的神拳,乃是由他祖师所授。只是奇怪并不能发于无形,威力也不如多九公所说之大。

那九公又道:“我传了神拳,本来我们即要连袂前往的,不料谷云樵突然身感不适。我那时不知他所中寒毒治疗太迟,已深潜阴脉之中,再又发作,当下只好一人前往雪山。我携备了百丈长绳,以作深入山腹取那《上天梯》之用。哪知到了那古洞,妙化夫人并未遇到,但那山腹之中奇寒难当,下到四五十丈,我便以真火护体,亦不能支持,一连试了好几次,才绝望而回。待我重返括苍,方知谷云樵巳死在那寒毒重发之下。”

周洛忽然大悟,心道:

“是了,我祖师必是在寒毒发作之后,自知已无生理,这才匆匆传下神拳,自要大打折扣。”

多九公叹道:“故人巳死,我也心灰意冷,这样过了有二十多年,忽然我得人指点了御抗奇寒之法,才知纯阳极刚,刚而易折,其理甚是浅明,我竟忽略了,是以入山深腹之中,真火立即被那奇寒抵消,而若阳刚配以阴柔,阴阳相济,中和融融,那时那奇寒才不能侵体。”

陶丹凤喜道:“九公,难怪你武功高不可测了,原来巳得到了那部宝典。”

不料九公叹道:“说来容易,你哪知行之维艰,我这点武功,不及《上天梯》宝典的什一,不然也不能称为宝典了,就我所知,那部《上天梯》不但我未能取得,那妙化夫人亦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亦是望洋兴叹。”

陶丹凤好生失望,道:“九公,你不是说已有抗御奇寒之法了么?”

九公道:“这抗御奇寒之法,却在你身上。”

陶六如啊了一声,说:“我明白了,丹凤妹子纯阴极柔,却欠缺纯阳至刚之人,九公迄今寻不到一个合适的,故尔延迟至今。”

九公道:“陶老弟所说不错,不料天下亿万人中,竟寻不到一个合用之人。”

陶丹凤望了望她哥哥,奇道:“九公,眼下便有,你怎么舍近求远?”

陶六如忽然喝道:“妹子知道什么,不可乱说!”

陶丹凤忽有所悟,脸上一红,却见多九公陡地跃起身来,喝道:

“臭小子,敢在我面前捣鬼!”呼地一掌,向周洛劈落。

周洛身上寒毒巳除,知巳被多九公看出来了,见他突以重手法劈来,忙不迭一个翻滚,跃起身来。九公却巳掌势绵绵劈出,而且一掌猛似一掌,饶是周洛躲闪极快,亦连番被他扫中,早巳跌跌撞撞,几乎骨断筋折,眼看就要命丧在九公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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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话说多九公突然施展重手法,连绵向周洛劈出。此举大出意外,陶氏兄妹甚是惊奇,分明周洛已中了冰蚕寒毒,怎会没事?多九公一掌猛似一掌,更令人心惊。

陶丹凤惊呼道:“九公你……”

陶六如却见多九公掌力虽猛,但用劲甚奇,那掌劲皆是一着周洛之体,立即自然化去,显然不想伤他,但饶是这般,周洛已跌得头昏眼花。

陶六如道:“妹子别管。”但陶丹凤早已抢出。

只听多九公怒喝道:“臭小子,当真你不施展十二神拳,是不想要命啦!”喝声出口,已呼地一声,狂飙般—掌拍出!

陶丹凤闻言,立即收往脚步,又惊又奇,说:“他会十二神拳?”

说时迟,周洛已闷哼一声,身躯已被多九公掌力震出一丈,叭哒一声,跌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那多九公咦了一声,右掌慢慢垂下,一时楞正当地,说:“莫非我走眼啦?”

陶六如飘身而出,扶起周洛,道:“小兄弟,你没伤么?”周洛惶惑地望望多九公,摇了摇头。他心下奇怪,这一下跌得不轻,但内腑却未受伤。

陶六如又问道:“小兄弟,你是括苍派的传人是不是?”

陶丹凤巳赶到身侧,说:“哥啊!人家受伤不轻,你赶着问人家作甚?”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陶六如哈哈一笑,道:“正是,妹子快扶他入内。”

那陶丹凤竟不避嫌,亦不嫌他满身血污,果然将他扶住。

周洛心中大急,说道:“姑娘,我当不起,我太……肮脏。”哪知他这一开口说话,登时一阵旋晕,身躯已往后倒!

他是怕污渎了陶丹凤,哪知反而向她身上倒去!

陶丹凤右臂一用劲,忙将他扶了起来,说:

“别说话啊,我替你疗伤,哎呀!九公,人家原已伤得不轻,你怎忍心……”

她气鼓鼓地嘟着嘴,扶着周洛,转过那株巨大的桃树之后,只见数丈高下的一个玲珑的石山之侧,五七株桃树掩映之中,现出几楹茅屋。

周洛透过一口气来,人也清醒了,忙道:“多谢姑娘,让我……”

陶丹凤道:“你这人,教你别说啊!”

多九公与陶六如目送陶丹凤扶周洛走了,两人一时都没言语。半晌,陶六如才道:“恭喜九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折扇轻摇,潇洒之极。

多九公呵呵轻笑,道:“这小子根骨奇佳,果然万不得一,难得丹凤和他投缘?”

陶六如道:“九公有所不知,凤妹菩萨心肠,见他这般可怜,怎不动恻隐之心,倒要清教九公,这少年果是括苍派的人么?”

多九公道:“连我也奇怪,陶老弟高人一等,想来也瞒你不过,我这才突然发掌,假作暴怒,原想他若是括苍派的传人,必要施展神拳自救,哪知他却宁愿挨打,竟是不显露武功,难道我这双老眼花啦?”

陶六如道:“九公何必多虑,不管他是与不是括苍派的传人,但他本身巳练成了纯阳真火确是不假,不然那寒毒怎能消除?九公,我倒羡慕他得紧,别说那部《上天梯》了,使得九公你收他为徒,福缘已是不浅了。”

多九公道:“老夫已是入木之年,又不愿与人争强斗胜,这些年来,为了这部武学宝典奔走,不过要使那至高无上的武学,不致淹没罢了。现今幸得有人,只是还差一物,到时还要向老弟你借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