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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龙珠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雄为了这部上天梯,巳展开争夺,而那晚多九公的话他巳听得明白,要取得这一部《上天梯》,非他不可,是以他现下巳成了这般人争夺的对象。

刹那间,他现今巳知的这些人,都涌上心头:他师伯白头翁放弃掌门人,亦是为了这部《上天梯》,可见他也不是为了光大本门,多九公倒是未存私心,但既知那部《上天梯》无法取得,妙化夫人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能到手,他又何必定要为这宝典奔走数十年?至于那雪山妙化夫人与这姹女金燕虽说都是世外之人,未曾与武林中人有何争端,但那晚听桑虹的口气,显然当今的这般世外奇人,都在互相顾忌牵制,皆因大家武功互有短长,谁也不敢为非作歹,若然其中任何一人得到了这部《上天梯》,就算他本人不会为恶,若一旦所传非人,那时武功巳无人能敌,天下岂不遭逢大劫?

要知周洛自家遭惨变之后,自己虽然投身武林名门,但心下时时慨叹,时时自问:练武功究竟应不应该?天下若无武术,他一家怎会遭到惨变?不论他师傅被谁杀死,种因亦是由武功而起,自无疑问,而他若不是投身括苍派练武功,又怎能蒙上不白之冤,害得他至今不敢见人,天下虽大,无立锥之地。

这不过是刹那间他心中的感叹,早听黄衣少女又在说道:“你还不快去找他,要是他不见了,小心师傅不饶你,这桑氏姐妹尚未擒住,我不能离开此地。”

随又听她一声细细地尖啸,跟着群虎怒啸之声又起。

周洛忽然心中一动:这乘氏姊妹时间一久,必无幸理。她们两人身法虽快,但猛虎太多了,只要落身又在虎群之中,稍一阻延,他处的猛虎必又围扑上去,何况还有这黄衣少女指挥。这桑氏姊妹也是要掠他之人,尤其桑青更是冷酷威逼,但那桑虹却好,赠他雪莲之实,更令人心感,我不救她,于心何忍?

他既巳明白了姹女金燕诱他来此之故,心知黄衣少女必不会让他涉险,唯今之计只有自己窜入虎群之中,黄衫女郎要救自己,必然将虎群撤离,桑氏姊妹也自然脱险了。

他打定主意才要绕过石堡,忽觉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周洛大吃一惊,回头一看,竟是那怪老人站在身后,不由心头一凉。原来这老人是知他在堡下,有他在身侧,他要救桑氏姊妹的计谋,岂不成了泡影么。

哪知怪老人在他肩头一拍之下,巳向虎群中的桑氏姊妹一指,同时耳边响起传音,说:“唯你能救这两人,快去!”

周洛不由一怔。这怪老人倒和他不谋而合,心下虽然奇怪他怎会帮起桑氏姊妹来,但也无暇多想,窥定桑氏姊妹被虎群围困之处,陡地一声长啸,振臂急拔,一跃四丈有余。

身后堡顶那黄衣少女惊呼声中,周洛已是第二个起落。那外圈的虎群已在脚下,周洛就落势,向身下窜过的一头猛虎背上一点,便又纵起,直往那两团冰魄寒光扑去。

此刻他轻身功夫大增,那虎群显然被桑氏姊妹伤了不少,只这两三个起落间,巳见到了十数只虎尸。是以认定桑氏姊妹,并未发觉周洛窜入。

眼看再有两个起落,即可赶到桑氏姊妹之处,哪知周洛认定脚下一虎,才向它背脊点去,忽然那虎群如翻江倒海一般,向后倒窜涌去,周洛登时脚尖点空,落在地上,立即有五只猛虎向他扑来,这一惊,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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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话说周洛借脚下虎群奔窜间,在那背上一点之力,向桑氏姊妹扑去,跟看相距已近,不料那虎群陡然倒窜,周洛脚下那虎也陡地一剪一伏,他脚尖登时点空,要知凭他的武功,若说一两个猛虎,倒也不放在他心上,但像这么多,他岂能不惧,适才不过想施展轻身功夫,只要与桑氏姊妹会合,即可不妨,且明知那黄衣少女不会让自己丧命虎口,必要将虎群撤离,那知竟一脚踩空,他心里一慌,提气不住,便往下落!

那虎群本是潮涌而来,周洛脚才着地,那远看得见虎群,所见尽是血盆大口,向他扑来。相距仅有数尺,而且左右和身后,也尽是猛虎,咆哮之声震耳欲聋,这时他便有通天的本领,眼看也要难逃虎口,幸是临危不乱,就适才下落之势,跺脚腾身!

他尚未拔高一丈,虎群早巳扑到脚下,咆哮之声,更令人胆落,数十只猛虎齐张血盆大口,像在等他下落!

周洛轻功已然大增,但现下惊惧过甚,他虽再又提气上拔,但仅得数尺高下,显然是惊惶过度,早有几只猛虎咆哮上窜,若非他适才拔高数尺,怕早落虎肚了!

就在这危机一发的瞬间,陡然传来一声尖啸,而且相距甚近,心知是黄衣少女已然赶到,但周洛身已在往下落了,脚下之虎不但不退,似乎更见万头攒动。

周洛两眼一闭,心道:“完了!”

哪知他忽觉脚下借了力,似乎被甚么向上一托,他也借势猛蹬,斜刺里一跃数丈。

他身尚在空中,陡地寒气砭肤,—片冰魄寒光巳自上罩下,同时衣领一紧,把他提升了数尺,脚下跟着被人一托一送,身边有人欢呼道:“果然是你。”

周洛听出是桑虹的声音,心中叫了一声惭愧,自己本是为了救桑氏姊妹,不料反被人家救了。

他这时忙不迭借那一送之势飞纵,哪能开口说话,这一纵竟有四五丈远,只见脚下的虎群万头攒动,兀自咆哮不巳,竟无落脚之地!

忽见脚下有白森森的寒光一闪而过,同一刹那间,左脚上又被人一托一送,自然往前又飞纵了出去。

这样几托几送,其快如飞,瞬巳到了东面崖下。

周洛脚才着地,早见面前站着桑虹向他一招手,说:“快随我来!”随巳向崖壁飞腾而上。

周洛好生踌躇,他不过感桑虹赠他莲实之德,故尔冒险相救,现今这桑氏姊妹巳然脱险,他还跟去怎的?

心里才在转念,忽听身后一人冷冷地喝道:“走!”他微一侧身,瞬然间寒光刺目,寒气砭肤,桑青巳然欺近,正伸手向他脉门扣来!

周洛闪电般想道:“我好心前来救你们出险,虽说反而被你们所救,但若不是我冒险进入虎群,那黄衣少女怎会将虎群撤离,现下你倒这般盛气凌人!”

他心中有气,左手早立掌反截,小拇指一曲一弹,向桑青曲池穴点去。

这是括苍派另一威震武林的功夫,将点穴掩藏在三十六擒拿手中,全靠五指伸缩点拂,出对方不意。

桑青几番对周洛都是手到擒来,只道他武功平庸,不料他有这样精妙招术,微微一惊,忙撒手一闪,便见冰魄流转,寒光森森!

周洛也忙不迭斜剌里横跨两步,原来他与桑氏姊妹这几次对面,对两人的身法已有些明白,陡觅寒光流转,就知她要向右后绕身欺来,他这么横跨两步,果然在眨眼间,两人成了一南一北,相距五尺!

就在这刹那间,只听得—声娇叱道:“你们想逃,那是作梦,滚下去!”

听声音就知是黄衣少女赶到,将桑虹截住了。

周洛对桑虹不但有好感,而且感激,他曾眼见黄衣少女跨驴过江,看来她虽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但功力惊人,不由替桑虹担起心来,只是现下桑青绝不会放过自己,要想脱身亦是万难。

只听桑虹冷冷地说道:“哼!你以为我们怕你了么,用畜牲困人,算不了本事。”

瞬然间,冰魄寒光大炽,显然两个少女已动上了手。

桑青一听她妹妹被截住了,自是心急,喝道:“当真你不听话?”

她话出口,人也出手,身形晃动,寒光如潮,人也被寒光隐没!

周洛两眼瞬也不瞬,这时他立身之处,是在崖脚,但离地面也有两丈高下,可不比得平地,桑青身法虽是奇幻,周洛已明白是借那披肩宝光之助,又知桑青必不会害他性命,不会施放冰蚕,胆量大增,凝神注视,见她身形虽被寒涛掩没,但浮空流转之处,有数丈方圆一团,特别耀眼,就知是桑青身形所在。

说时迟,那寒涛绕身流转了一匝,巳然欺近,周洛早巳两臂贯劲,觑定那特别耀眼之处霍地吐气开声,呼地一掌劈出,同时脚下一点崖壁,腾身上窜两丈!

要知周洛虽然不能施展神拳,但他功力巳到火候,这掌劈出,威力也是极大,且他恼恨桑青太以冷酷,又是蓄势而发,桑青奇幻的身法被他明白了究竟,其实已失奇幻,这一掌那还不劈个正着!

只听桑青咦了一声,寒光骤敛,巳落下一丈,但显然她虽不防周洛能看准她的身形,但这一掌仍被她化解了,并未伤她分毫。

两人一上一下,现下巳相距了三四丈远,周洛心道:“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就在她寒光骤敛的当儿,猛可里一登崖壁,斜刺里飞纵出去,皆因上面桑虹与那黄衣少女巳然交上了手,崖下虎群咆哮如雷,唯有绕崖而走。

哪知他轻功虽然巳大增,自难与桑青相比,又因身在崖上,不敢飞纵太远,他脚尖方点到石上,陡见寒涛巳自头顶涌到!

周洛心头一凉,就这一点之势,立即倒纵回去。

但他快,桑青更快,寒气砭肤,已然欺近,当真身法快得出奇。

周洛虽巳能拿捏准寒涛中桑青身形所在,但要在凝神之时才行,这般奔选追逐之顷,自是不能,她身形既然看不准,出手也自看不见,心中一急,霍地两掌一翻,回旋急扫。

他急中出手,两掌上皆出了十成真力,果然将桑青迫退。周洛忙不迭两脚一登,倒纵出去!

哪知他并来看清身后情形。立脚之处,本是突出的一块崖石,待他已然倒纵出去,身在空中,方始看清。他本可踡腿下落,但见脚下虎群万头攒动,当真是虎视眈眈。

他心里一慌,更提不住气了,本可再纵出丈余远去的,反而直往下落去。

蓦听山谷雷鸣,是虎群见他下落,本是闷声低啸的,登时咆哮起来。恍眼间,远见有十数只猛虎向上跃窜。

他在崖上仅有两丈多高,虽在身形纵出之顷,亦不过三丈高下,眼看他即要落入虎口!

桑青身法河等快捷,在他倒纵出来之时,冰魄暴闪,早巳赶到,雪山武学的是了得,一见用洛下落,她身形往下一沉,纤掌一溯,向他脚下托去。

若然周洛微一借势,必能纵身斜掠。哪知这刹那间,周洛身下的虎群霍地一分,尘土弥空,一股奇大回旋的劲道,直将桑青荡了开去,周洛下落之势更快,像被下面一股奇大的劲力吸住,往下拉一般。

桑青一声惊呼,在空中一旋身,背脊已贴在崖上。再看周洛时,哪还有人影。只见下面虎群咆哮震天,似浪如潮,但尘土太大了,相隔三两丈,亦看不真切。

桑氏姊妹自偷听得多九公的谈话,要取《上天梯》,只在这周洛身上,那还偏巧周洛逃出桃花坞,落在她们手中,正是万千之喜,后来变生意外,桑氏姊妹怎会甘休?蹑踪寻来,虽明知姹女金燕不好惹,但仍冒险潜入,却早被那黄衣少女发觉,将两人诱入石堡,并驱虎群将桑氏姊妹困住。现今无巧不巧地周洛又自动前来,不料仍又得而复失,他跌落虎群,那还不碎尸虎口,桑青这时之失望,可想而知了。她分明听得头顶娇叱连声,是她妹子桑虹与那黄衣少女正作殊死之斗,也忘了前去相助。

别说桑青认定周洛跌下必遭虎吻,便是周洛也自知必死。他被那奇大的力道吸住向下疾落,便是下面没有虎群,亦会骨断筋折。那知就在虎群一分的瞬间,忽觉身子被人托住,跟着耳畔风生,似被人抱着飞驰,不到半盏茶工夫,虎群咆哮之声已在身后了。

他知被人救了,但尘沙太大,两眼难睁。

又飞驰了若有—盏茶的工夫,虽不知东西南北,但却能觉出忽高忽低,似乎抱着他的这人在翻山越岭。

这人忽然停步,说道:“睁眼啦!”

周洛两眼看了实地,忙站定身躯,睁眼一看,说:“咦!原来是你!”

他身前站着那瘦小干瘪的怪老人,只见他双眸炯炯,全不像先前所见的那么呆滞,忽然他内功甚是精湛。

周洛道:“老伯伯,原来是你救了我。”

怪老人凝视他好半晌,显然摇了摇头,周洛也巳将立身之处看得明白,竟是一个山峰之巅,一树如华盖,覆在两人头顶。

老人道:“别担心,这峰顶人迹罕至,轻功稍差的,也上不来。”

周洛早知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奇人,忙躬身道:“是。”

怪老人说:“我先问你,今晚可令我糊涂了,怎么你像要救那桑氏姊妹,却又躲避她两人?”

周洛一声浩叹,道:

“老伯伯,你有所不知,桑氏姊妹虽是为我而来,但却对我并无恶意,尤其那桑虹姑娘对晚辈甚好,我怎能眼看她们落入虎口?但我却也不愿助人贪得无厌。”

怪老人眼睛一亮,道:“你是说那《上天梯》?”

周洛点了点头,道:“是……”

他本想说出今晚的感想来,但蓦然想起这怪老人是姹女金燕之人,他们亦是想获得这部武林宝典,使忙住口。

怪老人象明白了他的心意,说:“好,难得,难得。”他目光忽地柔和起来,流露出无比慈爱,又说:“你知我是谁么?”

那姹女金燕对他呼来叱去,黄衣少女又称他老伯伯,表面看来像个畸零的老人,而后他传音入密的功夫看来,气功已是登峰造极,周洛不但不知他是谁,而且连他的身份也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