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天帝龙珠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辛璜,黄梁道人,以及远在雪山的妙化夫人武功不知会如何了得。凭他这点武功,要是和这些武林异人相比,那更是天壤之差!

他虽感叹不巳,但他却不气馁,反而激发了上进之心。这时他倦意早消了,更因今晚初次施展离门剑,虽未能胜得那少年,但用以和那少年对敌,显然巳不在陶氏兄妹之下,而他今晚连两成威力亦未发挥,这离门剑的神妙,也可想而知了。

他转念至此,心神振奋之极,即刻跃落院中,拾起那柄三尖两刃刀,按老人所授正反五行变化,反复演练。先从正五行互为生克,一招之中演化出二十五个变式。再又从反五行上演化出二十五个变式,他练了两个时辰,剑法越是熟练,越觉离门剑的无穷奥妙,只觉每—招那正反一共五十个变式中,每一变化更能演化出正反十个变式,只是他却不能得心应手。虽然如此,周洛也巳大喜若狂,心知假以时日,休道从每一变式中,能再生出十个正反变化,而且定能生生不巳,绵绵化出万千无穷变化。

他蓦地想起那老人之言,说他将离门剑练成,便与当今任何高手对敌,亦可立于不败之地,果然所说不假。

周洛这时已是如痴如狂,练了两个时辰,精力反而更觉充沛,恨不得立即速成。但饶是他气功已有造诣,那柄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虽不象那怪老人听说,化作绕指柔,但反弹圈屈,却巳能伸吐自如。

他身出武林名门,知任何武功皆应循序渐进,万万急躁不得,不然根基不固。是以他不求急进,翻来复去,只单纯练正反生克。他沉潜于剑术之中,天色巳见明了,竟也不觉。

他正继续往下练,忽听头顶有人打了个大哈欠,说,“好睡啊,好睡,怎么,天亮啦!”

周洛一怔,忙收住剑势,早见殿顶上一人正坐起身来,天色巳明,他看得真切,竟是那少年。

周洛咦了一声,说:“你没走?”

少年脆生生大笑,跃下地来,说:

“我要走啦,岂不失了这大好机缘?离门剑不愧天下神剑。”周洛心头一震,心道:

“我怎生这么大意,这离门剑乃黄梁道长不传之秘,那老人以三事相嘱,这才传我,若被这少年偷了剑法……”

那少年显然看出他惶恐之态,哈哈说道:

“你别担心,这离门剑称它是天下第一神剑,实是当之无愧,莫非黄梁道人本门中人,休能想练到出神入化,不然就得要有《上天梯》中的基本功夫不可,我便偷瞧了你练功,亦是无用。”

周洛一怔:“又是《上天梯》!”那少年早又一声笑道:

“哈哈,我却瞧出这剑法的神妙了,今后你要想以这剑法伤我,那却是休想了。”

周洛在他说话的这一阵功夫,巳仔细端详这少年,只觉文秀之极,面如敷粉,脸泛桃花,竟是个绝美的少年。若非昨晚亲见他施展神化不测的武功,简直难以相信他是武林中人,当真和陶姑娘是一对绝妙的璧人,心道:

“为了陶姑娘,我正该与他亲近。”便双手一拱道:

“在下与兄台无冤无仇,要伤你怎的?且凭在下这点武功,和兄台你相去太远,便再练十年也难望兄台项背。”

少年说:“在下看你人倒不错,怎么这般俗不可耐。”

周洛面上一红,这少年实是爽朗得紧,道:“只是未请教兄台大名。”

少年嗤地一声,说:“又来啦,又是兄台,我知你是周洛,你年纪比我大些,我今后叫你周大哥,至于我,我么……”他眼珠转了两转,说:“你就叫我梅辛吧。”

他一顿之后,方才说出,周洛心下巳然起疑,要知他也是生长富贵人家,这少年的人品武功气度,虽说有似万丈光芒,但交谈了几句,周洛巳收敛了自卑之心,心想人家恁地豪爽,我可不能被他小看了,当下也朗朗一笑,道:

“独傲三冬雪,堪夸岭上梅,好姓啊,好姓,既承你折节下交,我又痴长几岁,若叫你梅老弟,倒显得生分了,我就叫你小悔如何?”

周洛有心和他结交,又见他豪爽之极,干脆一下即透着亲近。

那梅辛喜孜孜说道:“果然老人家眼光不错,你……”

周洛一跃后退,说:“小梅,你也是奉命而来?”

是梅辛一句老人家,立即令周洛警觉,现今武林群雄,都觎觇那一部《上天梯》,也都在千方百计想得到他,莫非这少年也是?

哪知悔辛脆生生大笑,道:

“周大哥,你多半巳成为惊弓之鸟了。瞧你怕恁地,不瞒你说,要取得那部《上天梯》,我所说的这位老人家,有如探囊取物,何必假手于你,放心啦。”

周洛心道:

“当真这梅辛武功巳奇绝,他所称的老人家,自更是位非常人,所说定然不假。他爽朗热忱,和我定交,我若对他怀疑,大是不该。”当下愧然道:

“小梅,你有所不知,这些日来,我被那般人逼得走投无路,时时提心吊胆。”

梅辛说:

“今而后你放心,有我相伴,再加你这离门剑巳渐具火候,再别怕拉。”

周洛道:

“小梅,你说得是。”他精神一振,自忖别的不用说,那桑氏姊妹是再也不怕了。道:

“小梅,当真你愿和我相伴?”

梅辛嘻嘻一笑说:

“你不是要去河套么,不瞒你说,我也要前往玉门,我们正好是同路。”

周洛大喜,道:“当真?”忽然心中一动,我的经历他怎么全都知道?像一直跟随在我身后,是则甚是可疑。

梅辛却不但知道他的经历,简直连周洛心中所想的,也像瞒他不过,笑道:

“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周大哥,不瞒你说,昨夜我与你们三人过招,却都奈何我不得,那是为何?”

周洛道:“那是你步法神奇诡绝。”

梅辛点点头,道:“不错,这步法名叫须弥遁形,亦是从五行方位上,化出万千变化,休说是你三人便是万马千军之中也休想能伤得我分毫。”

周洛神往地说道:“以须弥之大,能遁于无形。”

梅辛道:“不错,我要不干脆告诉你,难免你还要怀疑。我炼成了这须弥遁形,急于想找人试试,这才入关而来,哪知中原武林,皆是庸禄之辈,令我大失所望,直到日前我在天目山中……”

周洛道:“是了,以江湖中人为敌手,自然难见神奇,你知姹女金燕在天目山中,于是你……”

梅辛含笑点头,道:“正是如此,我恰好发现你被诱入山中,于是一直跟踪你,不但见到姹女炼黄粱功,也见到那老人传你离门剑。”说着,更笑盈盈地续道:“我问你一句,当你险些陷落虎群之倾,可知是谁托你出险的么?”

周洛惊道:“莫非是你?”梅辛但笑不言。陡然间,他面似娇花艳吐。

原来两人谈话间,旭日已升,阳光照在他笑脸上,有似娇花。

周洛这才知那晚救他出险的,竟是这从未见过面的梅辛,心下好生感激,即拱手一揖,道:“你要不说,还以为是桑氏姊妹救了我。大恩虽不敢言谢,但救命的恩人是谁也不知,岂不惭愧。”

梅辛噗嗤一声笑,说:“你打拱作揖却又怎地?走啦,你瞧太阳升得这高了。”

周洛对这梅辛的出身来历一点不知,虽说巳知他是从玉门关外而来,却不知他师承是谁,尤其他适才口中所称的老人家更奇,似乎早知有他这个人,并对梅辛说过,不然梅辛怎会有“果然老人家眼光不错”之言。

周洛听他说来,忙道:“小梅,我……”突然想到人家对我一见如故,与我定交,我怎可这般盘根究底。

心下一迟疑,便说不出口。

梅辛笑道:“你还有话要说,是不是?说啊。”

周洛这才说道:“既承你折节下交,我还不知令师是谁?”

梅辛道:“我啊,可没师傅。”这话说得甚是凄然。

周洛这一夜间所见的梅辛,不但爽朗,而且狂傲。这话他说得恁地凄然,不由他不信,而且惊疑,道:“没师傅,那你的武功谁传的?”

梅辛巳接着说道:“他们只教我武功,却不准我拜师,也不准我叫他们师傅。”

周洛奇道:“那是为甚么?”

梅辛在这瞬间,巳完全变了个人,像是个孤苦无依,可怜生的弃儿一般,说道:

“我啊,我也不知,他们说………他们说………”

周洛不自觉巳走近他的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梅辛道:

“他们说我的煞气太重了,若是收我为徒,将来必要给他们带来无穷祸患。”

周洛心道:

“以你这狂傲的性子,在江湖中行走,惹祸是难免的。”他目光却注视着他的面庞,只是他肤色又白又嫩,白中更透红,哪里像个男子汉,只怕好多姑娘家的肤色,也没他这么娇嫩。

难怪说他煞气太重,周洛近身而视,才看出他黑黑细细的眉,有似两只利剑一般,几乎要斜飞入鬓。

他见梅辛凄惋之态,楚楚可怜,忙将握住的手一紧,安慰他道:

“其实这有何难过的,他们虽不收你为徒,但传了你的武功,不也是一样么?你心中有师就是了,再说,他们说你煞气太重,今后你只要收敛些,不轻易伤人,处处手下留着情,将来自能得他们同情,收你为徒,不是早晚之事么。”

梅辛点点头,说:“是啊,我也这么想,你没瞧昨晚我没出手么,而且这一路南来,敢说没—人知我身有武功。”

周洛心道:“不错,昨日我初见他时,可不当他是个文弱书生,现在他巳无狂傲之态,简直更像个小孩儿了。”

当下说道:“那么传你武功的,就是你所说的那位老人家么?”

梅辛道:“周大哥,你这么关心我,我也不瞒你,真正传我武功的可不是这老人家,你知道天帝辛璜么?”

此言一出,周洛大吃一惊,心想难怪他武功这般了得,原来是天帝所授。

他目瞪口呆,那梅辛已在说道:“他虽传授我武功最久,但却没一样是出奇的,全是些基本功夫,而且连一招一式也没教我,还是那位老人家看不过,教了我这须弥遁形。”

周洛道:“小梅,到底你说的这位老人家尊姓的大名啊?”

梅辛说:“我我……我也不知道。”

周洛奇道:“他将这不世武功传了你,你竟不知他的名姓?”

梅辛突然扑嗤—声,笑道:“是啊,人家将离门神剑传了你,你不知人家的姓名么?”

周洛被问得哑口无言,笑道:

“彼此彼此,但要知那老人传我离门剑之时,前前后后,连答我一句问话的功夫都没有,且他被姹女金燕毒害,愧对师门,想来便是问他,也不会说的。虽说如此,却巳知他老人家是黄粱道长的首传弟子。你呢!小梅,那传你须弥遁形的老人家,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

梅辛道:“谁说我不知道,我不是说天帝只传我基本功夫,他看不过去,才将这须弥遁形传我么?从我懂事之时的起,他每年都到天山来同我们住一个月。”

周洛道:“你是说你和天帝都住在天山?”

梅辛道:“怎么不是,我从小儿就在天山,那老人家脾气可暴燥之极,每次来了,总是要和天帝辛璜大吵一架,这才走啦。”

周洛心下自在忖思,这梅辛从小就在天山,与天帝辛璜在一起,却又不收他为徒,两人究竟是何关系?

梅辛突然笑道:“你想不想见这位老人家?只要你跟我作伴,每日都可见到。咦,快走,他约我日落时候在茅山相见,此去数百里,我们非赶路不可。”

周洛一听说能见到这位老人家,不由精神一振,心想天帝辛璜乃武林第一人,这老人家既然和他往来,可知亦是位武林尊者,而他传梅辛的须弥遁形,简直奇得匪夷所思,这样人物若无缘拜见,岂不是终身遗恨,这一听说今日即能见到,他如何不喜,便道:

“小梅,我知茅山巳近金陵,此去有好几百里,日落时候要到达,当真有得赶。”

他拔脚就跑,竟忘了还紧握着梅辛的手,待觉得有物软软柔柔从掌中滑过,方始记起,但掌中巳空。

梅辛夺出手来,突然哈哈大笑,道:

“你倒比我更急,周大哥,你打前头走,不然我怕收不住势子。”

周洛知他所说不假,倒也没惭愧之感。他虽然一夜未有睡,不料精神倍见充沛,一者他昨晚才起意想结交这少年,这少年竟自动回来,而且和他一见如故,其喜可知,二来梅辛的须弥遁形,奇得不可思议,不料他竟有缘能得见这一奇人,是以倍常振奋,三来陶氏兄妹已打前头去了,他虽然现下不能和两人相见,但他心下却巴不得能追上陶丹凤,渴望与她相见。

当下将一身轻功施展开来,越墙奔西北。他头也不敢回,怕脚步放慢了。

哪知奔出了好几十里,身后并未听得半点风声。

周洛暗忖:莫非没跟来?心下生疑,脚下也略略一慢。忽听耳边梅辛的声音笑道:“我早跟来啦,别耽心。”一阵阵似芝如兰之气,直透鼻端,同时左肩被他轻轻拍了一下,才知似是紧贴在身后。心想:

“这梅辛奇怪得紧,狂傲时简直视天下无人,但今晨在我面前,却温顺得像是小羊儿,天真之中,还带有些娇憨,简直……简直像个女孩儿。”

他想到女孩儿,心中微微一动,而且哑然而笑:当真他像个女孩儿,不但他吐气如兰,而且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