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啦!”
任晴宇皱了皱眉,“完了,你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我外婆,杨绿你老喽!”
“敢说我老?”杨绿拿起铅笔盒作势要往她的方向丢去,“晴宇你这个死孩
子想尝尝看痛不欲生的滋味是不是?”杨绿的眼中闪着“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
的光芒。
“我投降,谁敢跟你玩。”任晴宇举起双手笑道。
“那好,我也没有那个时间陪你玩,等会儿我还得到中心办公室去一趟。”
“又要去?!现在已经放学了耶!”
杨绿耸耸肩,“没办法,为了怕我溜走,主任都派人在门口守着,不信你瞧。”
她的纤纤玉指朝门口一比,果然有个陌生男孩站在门口盯着杨绿。
任晴宇做了一个手势,学起京戏里的角儿唱道:“我可比那笼中鸟……”
杨绿拿起包包,朝任晴宇一笑,“大角儿,你唱吧!我先走了。”
“杨绿。”任晴宇叫住杨绿,杨绿回头朝她望了一眼,只见任晴宇双手合十,
虔诚地深深一拜,“我会超渡你的,你尽管放心地‘走’吧!”
“你这个死孩子,先帮你自己找副棺材吧!”
杨绿丢下话就离开了教室往学生活动中心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夕阳斜映在回
廊中,令杨绿不得不放缓脚步,享受那一点儿也不炽热的余晖。
在这种气氛美好的景色下,任谁也会拥有愉快的心情,不过这种心情在杨绿
见到叠放在她桌上的那堆“垃圾”后,她的好心情全都跌到谷底了。
杨绿僵着一脸的笑容,转身问她忠实的跟班,“这些是什么?”
倒楣的跟班尴尬地将手背到身后搓弄着,“呃……这是总干事交代我请你今
天一定要弄完这些档案,明天主任要看。”
“这么说来是总干事请我来,不是主任请我来的喽?”杨绿阴沉地笑着,她
居然被那个草包给耍了!
跟班乖乖地颔首,耳根子红得象是泡了热水的草虾。
杨绿一肚子气地望着堆积如山的档案,语带嘲讽地问着跟班,“就只有这些
吗?”
“呃……”跟班从地上又搬起了另一堆档案,“还有这些。”他望了望带杀
机的杨绿一眼,心想自己再不快点溜,可能就要惨遭毒手了。
杨绿明白她不能对无辜的人发脾气,她再度瞪着那堆档案,那起码也有两个
礼拜让那个王八蛋可逍遥快活去了,她尽量地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再从一数到二
十,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不行!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杨绿勉强地向那位跟班微笑,额头上的青筋还隐隐地浮起,“没事了,谢谢
你,你可以回家了。”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她真是嫉妒可以回家的人,这堆“垃
圾”她起码要弄到十二点心,还是最保守的估计,她今天大概要在中心办公室里
打地铺了,可恶!她这个月的全勤奖找谁赔啊?
倒楣的跟班听到他可以回去时,简直是如获大赦,飞也似地逃命去了,连声
道别的话也不敢说,匆匆忙忙地窜逃出办公室,留下杨绿独自在办公室里。
杨绿一把将桌上的档案全扫到地下,愈来愈觉得怒不可抑,她大吼一声,
“混蛋!究竟谁才是总干事啊?!”
杨绿觉得心里似乎平衡了许多,马上又想到中心办公室的隔壁就是校长室,
那个“没品德”也应该下班回家了吧?她再怎么大吼大叫也没人听见,于是她放
下心来又暴吼了一声,“混虫!下次见到你不把你阉了才怪!”
她满意地聆听着传来的回音,才心满意足地捡起那堆“垃圾”坐在办公室桌
前,开始厮杀奋战了。
杨绿的注意力堪称一流,一旦做起事业就算原子弹地她身旁爆炸她也全然不
知晓,不知不觉中,她居然发觉她在十二点前就处理完那堆庞大的“垃圾山”了。
她将档案依序排好,轻松地哼起歌来,她愉悦地起身将椅子靠拢眼角却瞄到一本
她没注意到的资料夹摊在书桌地面的角落。
杨绿皱了皱眉,暗暗诅咒了一声。最扫兴不过的事大概莫过于此了,她实在
不太想搭理那本资料夹,就任它摊在角落好了,可是倘若那本资料夹的内容很重
要……
杨绿丧气地弯下腰去捡起资料夹,要是这本的内容并不重要,她会故意“不
小心”地再把它丢在某个角落,等着某个路过的家伙捡起它,那么就跟她一点儿
关系都没有啦!
不过想归想,当杨绿打开内容一瞧,她可真是要暴跳如雷了,这……这居然
是有关下下星期校际舞会的企业书划!不用说,企划内容全是一片空白。她感觉
她那隐隐作痛的胃又开始侵袭肆虐。
天啊!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连企划都没有,这个总干事打算被活宰了吗?活
动中心一年时在最重要的四件事就是迎新、校庆、校际舞会和送旧,尤其以校际
舞会最为重要,其余三项办砸了只会在校园里引起批斗之声,但是校际舞会搞砸
了可是会使学校在外校丢足了脸!中心这一帮人最好是自动消失在某一个角落,
否则死赖着不走,只会让自己的校园生活过得更难过罢了。
就因为如此,每届的总干事都会在校际舞会的前两个月就几乎把所有的事都
搞定了,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差池,但现在……
杨绿用手指揉了胃部的地方,看来这才是这堆“垃圾”中最重要的东西吧!
没弄完大伙儿明天都别想活了,她认命地再坐下来,而对着空白的企划书,脑袋
里一个影子也迸不出来。她呆呆地瞪着空白的企划书,恨不得将它全吞下肚子里
去,治疗她的胃部大作战,而且最重要的是明天在总干事被主任“活祭”之前先
将他凌迟一番再说。
瞪着这堆空白的企画书,杨绿觉得她快疯了。
“慢着!慢着!”杨绿突然灵光一现,连眼睛里都亮出了光芒,她想到了,
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妙计,而且马上可以收到成效。她开心地差点儿手舞足蹈,
妙极了!她怎么这么天才?!竟然能想到这个点子。
杨绿飞快地在企划书上填下一行行清秀娟丽的字迹,不过内容可是令人……
哈!她明天就可以看到那个混蛋的脑袋被挂在城墙……不对,是校门口昭警
世人啦!真好,亏她想得出这种“借刀杀人”的伎俩,这下子连坐牢都免了,有
人替她代劳了。
杨绿当然相信这咱“大逆不道”的企划书会害死那个愚蠢的混蛋,这样下次
……呵!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他绝对不敢再把东西交给她收尾啦!哈哈哈!
她眼中闪过一丝捉弄人的光。
不守这企划被“卡”掉还真可惜,她还真想瞧睢那天校际舞会的模样,以往
的舞会都太过枯燥乏味了,这可是她进中心后一心想改革的,若能照着她企划办
的话一定和很好玩。
杨绿一面偷笑一面将整个企划内容写完,连胃痛也没感觉了,她不知不觉地
让时钟溜过了十二点,写完后就带着笑意直接趴在桌上去找周公下棋去了。
第2 章
孟凛德伸了懒腰,捶捶有点僵硬的颈部,那股酸疼令他皱了皱眉,老了吗?
他自问着。三十四岁的男人哪里算老?他自认为精力充沛,每周到健身房的理度
过去量也不会令他隔天全身骨头像被人拆开重组一样,可是这种持续十几个钟头
的持久战,他的体力可不如二十岁那时的勇猛了。
他收起明天开会的文件放在桌侧,打算明天一早开会时就能顺手带出,他环
视了空旷的办公室一眼,心想着他待会儿该将时速减到三十,这样以他的疲劳状
态才能安全地将车子开回位于阳明山上的住处。
他瞄了瞄手上的表,差五分就一点了,他关掉空调的开关,顺手拿起披在沙
发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将灯关上后就反锁上门,打算从活动中心办公室前的楼梯
下楼。
孟凛德关上门后,发现隔壁中心办公室里灯光还亮的,现在都快一点了,难
不成他们离开时忘了关灯?
孟凛德很不文雅地低咒了一声,难怪学校的电费老是居高不下,就是有这种
糊涂虫!要是哪天被他抓到,他非好好训他一顿不可。
他微愠地走到中心办公室门口,一打开门就觉得一股寒气迎面袭来,看来不
仅灯没关,连冷气都没关!孟凛德蹙着眉瞅着大门旁冷气机的温度设定。十九度?
这些家伙真的不知道冷气很耗最吗?现在已经十月了,还将温度设定得那么低?
他关掉了冷气,再转身朝光源处瞄了一眼,昏暗的室内仅有一盏台灯亮着,柔和
的灯光映出一个趴在桌上的纤瘦的身影。
孟凛德真不敢相信除了值夜教官以外还有人在这里,看背影似乎是个学生,
这么晚了不回家,家里的人不担心吗?还有她留在办公室干什么?他皱起眉头,
走近桌边打算叫醒她让她赶快回家。
趴在桌上的女孩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子上,心里估量着辫子的长度,和他握
在手中的感觉,然后,他再将视线向上移至她的脸上。
她那姣好的脸颊上映着粉红玫瑰般的红晕,睫毛浓密而卷翘,细软的发丝覆
盖住前额娇小的红唇正微微地张着,顺着呼吸细细地吐息,再加上那只被她当成
枕头的纤细柔荑孟凛德差点儿以为他眼花了!在这里怎么会见到一位被遗落在人
间的无暇天使如此宁静地沉睡?令人想……
虽然他一时心驰神扬,不过孟凛德很快地打消在他中心闪过的可怕念头,他
应该将她摇醒叫她回家睡觉去,而不是杵在这里贪婪地偷看她的睡容,他必须开
车送她回去才行,因为这么晚了也坐不到公车。
孟凛德细细地的打量她的睡容,不觉地有点痴了,瞧她睡得这么甜,他真不
忍心吵醒她,而且这一醒来八成明天也没精神上课,不过他倒是想瞧瞧她醒来时
是否好像睡觉时一样的清纯可人。
他在想什么啊!孟凛德一惊,在心里痛骂自己,这个女孩还不满二十岁耶!
难道他八年的单身生活过得太无聊了吗?这个女孩子是他的学生,只不过看了她
的睡容,他的脑筋就不晓得转到哪里去了。他应该立刻摇醒她、送她回家,然后
乖乖回家,明天一早爬起来上班。
杨绿的表情一皱,仿佛很冷地瑟缩了一下,在旁偷窥的孟凛德差点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