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绿仍然穿着孟凛德的西装外套,但是好像根本未察觉似地狠狠发誓着。
向吟—别闹了!校长大人
第3 章
“嗨,嗨!杨绿,难得见你这么早来,怎么了?低血压不药而愈了吗?”任
晴宇关取笑似地走进教室,教室里只有三、四人,平时拥挤的教室变得冷清了许
多。
杨绿低着头不语,目光一味地瞪着今天早上的报纸,倘若她的目光能射穿东
西的话,眼前的报纸老早就被她射穿两洞了。那个可恶的“没品德”!杨绿到现
在仍未消气,当然,进教室快一个钟头了,她仍然对于早上的那一幕记忆深刻,
谁有能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忘掉?若真能,那人不是智障就是白痴。
任晴宇将书包放进杨绿旁边的座位上,两手扶住双趴在桌上,也不管她那将
臀部翘得半天高的姿势有多么地不雅。
乖乖!这可是任晴宇头一次见到杨绿愤怒到头顶猛冒烟,却吭也不吭一声,
她的双眼距离杨绿的脸庞只有几寸,除了看见杨绿那微蹙的双眉下泛滥的怒气外,
脸上一点表情没有,连嘴唇也没有撇成一打直线,看来杨绿似乎是不想告诉她了。
任晴宇压下浓烈的好奇心,故意重重地嗅了几下,“哇,好浓的烟硝味,杨
绿,你早餐啃了一颗核子弹头啦?”
杨绿抬起头瞪着任晴宇,仅是轻描淡定说了句:“你来啦!”接着又把目光
射进报纸里,不再搭理任晴宇。
任晴宇无趣地呼一口气,走到杨绿的位子旁边坐了下来,而杨绿仍旧视若无
睹地瞅着报纸。她拉长了颈子瞄向杨绿想谋杀的报纸,不禁笑了出声,一把将杨
绿手中的报纸抢了过来,杨绿不告诉她,她就偏想知道。
杨绿生气地瞪着任晴宇,再度将报纸抢了回来,“你干么?”
“我才要问你干么呢!”任晴宇懒懒地回答道:“一张倒过来的广告版值得
你看上老半天吗?你想训练超能力把报纸烧掉也找个好一点的办法,这招太老套
了啦!”
杨绿强作镇静地翻开另一张报纸,并仔细地注意报纸的正反方向,眼光再度
瞪着报纸。“唉……”任晴宇才不让杨绿这么轻松过关呢!
“别管我!”杨绿的口气冲动得很。杨绿这次真的是愤怒到极点了。任晴宇
自咋舌地想着,眼珠转了转,改用怀柔之计,现在别跟她硬碰硬,免得待会儿被
她生吞活剥。自己从来没见过杨绿发那么大的脾气,到底是哪个天才招惹她来着?
任晴宇一手按住了杨绿的报纸,换上一副十足正经又开心的神情,迎上杨绿
那比恐怖片杀人魔鬼更可怕上十倍的眼光,“杨绿你究意怎么了?有麻烦事可以
讲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啊!不要自己给闷到中暑,你看今天天气这么热,你
还穿着那么厚的西装外套,你是真打算把自己当成‘生闷烧锅炖红烧肉’?”任
晴宇和缓又充满关怀的说道,也注意到杨绿身上那件不像话的深靛色西装外套,
好坏绝不可能是杨绿的,她脑中掠过一丝令人不安的想法,真的开始担心起反常
的杨绿。
杨绿震惊地望着自己身上的深靛色外套,平静许久的双颊在瞬间“刷”的又
泛红了,她……她居然还穿着那家伙的外套。
杨绿冲动地想动手去解开扣子,马上又想会有穿帮的可能,纤细的柔荑停顿
一下,又将扭扣一颗颗地给扣回去,她不安地瞄了眼任晴宇担扰的神情,再度淡
淡地说了声:“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早上骑车来的时候天气太冷,才披才了件外
套来。”
骗谁啊?任晴宇翻了个白眼,杨绿没事才怪呢!“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仔细地观察杨绿的表情。
杨绿的眼眶红了,又硬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更是抑制自己想哭的
冲动。她将目光第n 次地调到报纸上。
“真的没事,睛宇,快去交个男朋友行不行?少来烦我了。”杨绿脸色泛红
地对着报纸说道。
任晴宇再度吃惊地望着杨绿,她发誓杨绿刚刚差点掉下眼泪,眼泪耶!她和
杨绿同班四年来不知见过杨绿遇上几次大风大浪,但也从未见过杨绿掉下一滴泪
来,这可见事情一定很严重。
任晴宇着急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绿居然如此地失常,她明白现在
一定问不出个结果来,所以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提起身子坐回座位,“杨绿,想
告诉我时再跟我说吧!有事倘若我可以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她拍着胸
脯保证着。
杨绿也浅浅地叹了一口气,用着几乎无法察觉的语气喃喃自语道:“谁也帮
不上忙的。”
要不是任晴宇耳尖,她一定会漏掉这句话,她蹙着浓密的双眉瞅着杨绿,任
她可怕的思绪去想象杨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连上课时也不忘频频地注视着杨
绿,好象就怕杨绿会倒下去似的。
杨绿果然很异常!
一个五百度的大近视怎么可能会忘了戴眼镜?!更何况杨绿每天骑车上课,
她这个飙车狂今天早上是怎么惊险万分地到学校来的?任晴宇脸色发白地将自己
备用的眼镜借给杨绿上课,事情肯定没有她忘记戴眼镜这么简单。
核导弹发在第一节下课就立刻走出了教室,任晴宇也偷偷地跟在杨绿的后面,
想看看杨绿要到那儿去。她一路撞倒了人少盆栽,但杨绿居然也没发觉她这个绝
对不适合跟踪别人的蹙脚侦探。
直到杨绿进了保健室,任晴宇不敢置信地瞪着保健室外的门口,方才脑中飞
过的几个最坏的推想里出现了最可怕的一个。
杨绿平常有胃病的毛病,但是她随身携带着胃药,不可能跑到保健室来要胃
药吃,她昨天可是见到杨绿带着满满的一整瓶呢!既然药没那么快吃完,那杨绿
不会是要去拿……那种药吧?
任晴宇想到杨绿泫然欲泣的表情,她把报纸看反,怕热的人却一早把外套里
得紧紧的,而且那外套还不是她的,接下来又到保健去找药吃,难道杨绿遭到了
那种事情?!任晴宇真不敢再推想下去了,于是慌张地逃回教室去。
难怪杨绿说她帮不上忙,但遇上这咱事,任谁也帮不了杨绿的忙!任晴宇难
过地想着。她愈想愈难过,愈想愈为杨绿那不幸遭遇感到生气,因此便趴在桌上
默默地为杨绿难过而且差点哭出来。
希望杨绿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或什么的。可恶!那么令人疼惜的杨绿,竟然…
…她要是抓到那个男的,绝对要帮杨绿把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刮。
杨绿拎着孟凛德的外套走进教室,任晴宇一动也不动地趴在桌上,她奇怪地
望着任晴宇,这家伙怎么这早就在睡觉了?她拍拍任晴宇的肩,“晴宇,你人不
舒服吗?”
任晴宇难过地摇了摇头。杨绿遇到了那种事还能那么开心,她真为杨绿感到
难过,抑下自己的哽咽,蒙着头传出变调的声音,“杨绿……你不用管我。”
杨绿奇怪地收回手,怎么这会儿连晴宇都不正常了?她摇摇头,在任晴宇的
旁边坐下。整天,杨绿和任晴宇都怪怪地,没有说上一句话。
* * *
孟凛德翻开从教务处借来的档案,杨绿!他嘴角微微地牵起,在教务处翻到
的资料令他十分满意。尤其是她在校异常辉煌的成绩,简直令他佩服起这个小妮
子来了。
孟凛德没有发觉他的笑声令办公室外的校长秘书抬起头,有些担心地望着校
长办公室的门。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他的笑声了,校长向来不太爱笑的,而且
从早上开始他的行径就颇为异常,不仅开会时心不在焉,还一大早就到教务处翻
阅着全校学生的建档资料长达两个钟头。
校长秘书摇了摇自个儿的脑袋,全在不清楚今天校长吃错了什么药,让他一
反常态地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她翻开今天早上校长刚批示下来的文件,随即瞪
大了眼珠,校长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事?她不信地复阅读着文件上的字句,这简
直就荒谬到了极点。
她担心起校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前连五年级外教学都不答应的正经作法,
但这份校际舞会内容是如此地离谱,校长却批示准予执行。这实在是太反常了嘛!
她按下想要拿着文件去追问校长的冲动,将文件放在批示好的位置上。她是
帮校长做事的人,没有权利去质问校长的作法。校长秘书不安地盯着文件的封面
心想,也许校长想开始推动改革了吧!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早上孟凛德的心根本没有放在公文上面,看也
不看地批准了好几项他原本不可能同意的文件,他的心思完全放在那个绑着两条
长长的麻花辫表情清灵可人的天使身上。
* * *
杨绿紧皱着眉心,完全想不透这几天来身边的人对她的奇怪行径。
先是从大前天开始,晴宇对她不时的嘘寒问暖,待她好象一个癌症末期的病
人般,不仅时时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连上课时也猛盯着她瞧,就象她虚弱得随
时会倒下去一般。
还不止这样,她还不准杨绿在体育课的时候跟着大家一起跑操场,特地到体
育老师的办公室里千求万求,希望老师不要让杨绿上体育课,一直到体育老师点
头同意,任晴宇才迟迟地回教室,结果被下一堂课的老师记了一堂旷课,而她却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太奇怪了,杨绿纳闷地支起双手托住脸颊,晴宇从刚进这所学校开始,
就信誓旦旦地说她一定要在毕业的时候拿到全勤奖金四万元。而她在前几年里也
真的达到零缺旷课的纪录,就连发高烧她也会到学校来报到,一步也肯离开教室
去保健室休息。
但是这一次被记旷课,她居然还一脸开心地对杨绿说:“没关系,只要你不
上体育课,就算我被记一个下午旷课我都愿意。”
杨绿根本猜不透任晴宇心里在想什么,更夸张的是,她前天甚至带一锅“探
病专用”的鸡汤要自己在她的面前喝下去,还说要自己补补那一脸的贫血样。杨
绿疑惑地望着她,但任晴宇一脸坚决要自己喝,还扔下“不喝完就绝交”的狠话,
杨绿为难地瞪着任晴宇,只好乖乖地把鸡汤喝了,心想这大概就没什么事了。
结果晴宇居然告诉她,以后都会带补品来给她补补身子,当然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