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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又好笑,“晴宇,你在发什么神经啊?要

不要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我看你啊……”杨绿的手在脑侧微微地打转,“头

壳坏掉了。”

“就是性子差了点。”任晴宇又补充上一句。

“你到底在卖什么药啊?”杨绿真服了这家伙的搞怪作风。

“卖春药啊!最近有人传言咱们国贸科的白玫瑰终于发春了,依本人的观察

……嗯,果然没错。”任晴宇幻想地掐着想象中的长胡子,学着电视上演的“仙

风道人”,一副未卜先知的可笑模样。

“你在说什么啊?”杨绿原本有趣的神情瞬间消失,急急地喊了一声,“谁

在造谣?我要揍他。”

任晴宇得意的摇摇手指头,“恋爱中的女人性情阴晴不定,随时会翻脸,果

真如此。”

“你……”杨绿急着想知道谣言是否已经开始传开了,还真快!也不过一天

的时间,这堆“长舌公、长舌妇”都是吃饱饭没事干,喝茶聊天兼闲磕牙?!

“晴宇,你究竟听到了些什么?”杨绿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

“耶,不是我听到而已哦!昨天中午有几百个人看到一副‘英雄救美’的画

面,就好象乱世佳人里那幅白瑞德抱着郝思嘉的宣传照一样,好感人哦!”任晴

宇一脸乱感动的样子,还故意假装深受感动的表情,低下头暗暗地用手指拭泪。

那保健室的事还没传开喽?杨绿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我昏倒了,他送我去

保健室而已,有什么不对吗?”她平静地反驳。

“当然、当然,没什么不对。重点在他那副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地表情,他

大可以叫学生扶你过去,也可以自己抚过去,可是他居然是‘抱’着你跑过操场

的耶!”

“用抱的比较快啊!他关心学生,不行吗?”

“嗨,嗨。”任晴宇摇了摇头,“那可有损他的威严哦!你以为大家都相信

呀?”

“真是不可理喻!”杨绿撇嘴地下结论,重新翻开档案夹明示任晴宇该结束

这个话题。

“难道你不知道阮玲玉是怎么死的吗?”任晴宇暗示地眨眨眼,又故意叹了

一口气说:“唉,人言可畏哦!”

“是没错,但我更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

“只可惜你不避嫌,你知道已经有n 个人问过我你为什么不卖‘他’的照片

吗?而且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几乎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只要谈到他你就变脸。

有人问我你是不是‘欲盖弥彰’,把他的照片私藏起来不肯卖?因为你吃醋别的

仰慕者拥有他的照片。”任晴宇实事实求是地分析着。

“我才没有呢!”杨绿‘啪’的一声盖上档案夹,转身瞪着任晴宇,“我不

卖原因是因为我看到他就恶——心,也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吐出来。反正我就是

那么厌恶他!麻烦你转告那些多心的仰慕者们,要买可以,一张五百块、一套两

千伍不二价。所赚的钱我要去看医生治疗我可怜的胃以及作为心理安抚费,恕不

折扣,明白了吗?”

任晴宇咋舌,“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暴利耶!杨绿,你真够狠!不过我相信

一定会有人买。”

杨绿不信地两眼往上一翻,抛弃了个白眼短笑一声,“哈那我要尊敬起那些

买照片的白痴,为他塑一尊石膏像立在校门口,每天行注目礼外加早晚三柱香拜

拜,毕竟看到他的照片还不会吃不下饭的人绝对是稀有品种,值得立不保护。”

“那你光拜就会拜死,起码有上百个。”任晴宇唇边带着笑地想象杨绿一直

对那堆石膏像猛磕头的模样。

杨绿不以为然地甩头,“你放心,我拜不完一定拖你下水分工合作。”

“你去作梦吧!”任晴宇回敬杨绿一句,又像突然想到什么问着杨绿,“对

了,关于那个校际舞会的事,你昨天去中心问的怎么样了?”

杨绿脸部怪异地抽搐着,终于忍不住地爆出一阵狂笑,“是、是,你赶快去

为你的男伴买一套大尺寸的女装吧!”

“不可能!”任晴宇大声惊叫,“校长不会同意的!”

杨绿邪恶地对任晴宇眨着眼,“公文都下来了,没品德一定是想穿女装想疯

了,我们怎么可以辜负他呢?你就等那天看他穿着泡泡袖、蓬蓬裙、低腰紧身的

粉红色大礼服出场开舞吧!”她说完后又一阵爆笑,惹得任晴宇对杨绿没气质的

笑法侧目连连。

无视于任晴宇的惊奇,杨绿又自顾自地想着孟凛德穿着那件滑稽可笑的粉红

色大礼服翩翩起舞的模样,她笑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来,却一点儿也没想到,如

果要看到孟凛德那副可笑的模样,她还得是他的舞伴才成呢!

* * *

凌晨两点,孟凛德俯下身去看那辆积架的引擎,他低咒了一声,什么毛病也

没看出来地用力盖上引擎盖,走到车子旁边重重地踢了一下轮胎出气。

这下可好,半夜两点,他被这辆破车困在前不着边、后不着店的山路上,等

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上山夜游经过这条路。想招计程车?那干脆在车上睡一晚求

得实际,他一定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在后山腰买房子,早晚塞车不说,连半夜车子

抛锚都求助无门。

从这里步行回家起码也要一个钟头,那他明天就得和一群人挤公车上班了,

而且车子也不能停在路边,明天一来看到的不是红单,就是全部都看不见——他

的车子铁定被偷。

孟凛德沮丧地在路边找了颗石头坐下来,静心地等待可能会夜游经过的车辆

伸出援手,都怪他那该死的车!

杨绿心情愉快地骑着她那‘老铁马’,称这为‘老铁马’并不为过,这辆车

从她两年前掏腰包时就已经有六年的高龄,也许外型并不象新车那样抢眼,但是

它的马力可是一级棒!两年多以来每天陪着她上山、下山一点也不吃力,而且省

油。比起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新潮马”来说,她的“老铁马”可强多啦!

想到方才下班的惨状,杨绿不禁眠嘴一笑,今天不知怎么搞的,书店居然进

了一大批没有计价的书,弄得她和几个工读生把上了架的书一本本地翻出来退回

去,明明十点该下班的,加班加到一点半才能回家。当然她心里是很不爽啦!所

以她在临走之前,小小地“捉弄”了那个当初进书时没弄清楚的糊涂蛋,现在那

个家伙可能在书店里抱着那堆书哀嚎吧!

啊!真可惜她明天还要上课,要不然她一定留下来欣赏那个人的惨状。

杨绿灵巧地转了一个弯,快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个觉吧!明天还得孤军奋战一

天呢!

她要不养足精神,只消上课打个盹,搞不好就会有某位因谣言而醋意大发的

女老师将她整学期的学分全当掉,她可不想延期毕业补学分,让那堆抓狂的“单

身女狼”想当她也没有理由当她。

孟凛德打老远就见着暗暗的马路上远处闪过一盏灯光,即又消失在茂盛的树

叶里,他敏捷地从石头上跳起身,走到路的中央准备截那辆车速似乎颇快的车子。

他相信他没有看错,到现在他没有近视眼,也没有乱视纪录,那辆车应该是

存在,以车子的行进速度来看,大概不出一分钟就会进入他的拦截范围。他只能

希望那辆车上的“亡命骑士”能在看到他之前停下来,把他载回家去,而不是一

头把他撞得飞出去,“飞”落山谷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想着想着,当杨绿在乌漆抹黑的马路中央见到一个呈大字型的立体物时,她

还以为她撞到那种东西了!她双手死命地紧按住“老铁马”的煞车,“老铁马”

很“拙”地向前滑行了几尺后停了下业吓得她花容失色,差点以为自己摔车了呢!

她这辈子还没有摔车的经验,但她也没想刷新这项纪录。

妈呀!她的青春无限美好,可不想死啊!杨绿惊魂未定地摸过耳侧,耳环戴

着啊,那她怎么会看到那种东西?她吓得脸色苍白。

原本呈大字型的人形立体物放下了应该是放开的双手,快步地朝她走来,皮

鞋跳在坚硬的路面上是快速而双规律的达达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偌大的回响,

这声音对杨绿来说简直有如天籁,她全身虚脱般地呼了口气,松驰紧绷的神经。

还好,有脚步声,是个人哪!

杨绿放下心地想着,一股怒气在惊吓之余打从心底浮了起来,那个白痴三更

半夜不睡觉地跑来这里当“路障”啊?她真该一路辗过去,让那家伙明天一大早

变成一个大字型的“平面路标”。

“喂,你找死啊!”杨绿尖锐地破口大骂那个不明立体物,“要自杀请从旁

边跳下去,不要杵在马路中央当路障!拖累别人陪你上路。”

孟凛德的脚步顿了一顿,这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他再熟悉也不过了,她这么晚

了还没回家,会是去哪里?初见她的那种纯然的喜悦立即消失了,换上一副严肃

的成熟面孔,她骑车?!而且还像个不要命飙车族在这条狭窄的阴暗的山路上狂

飙?

“你超速了。”孟凛德进入杨绿的车灯范围内,微愠地瞪着杨绿苍白又敢置

信的脸孔。

“你半夜杵在这儿就是为了抓学生超速?”杨绿吃惊地问着,她真不敢相信

“没品德”居然会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她身上是附着什么瘟神吗,老是一天到

晚撞到这个讨厌鬼,在学校就算了连出校门都这么有缘?

杨绿不信地眨着眼,会不会看错了?可是面前的人不就是他吗?无论她怎么

否认都无效。人还是定定地站在她眼前,潇洒的站姿流露出了点点玩世不恭和稳

重自持的味道,见鬼了!她在想些什么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怎么可能坐同

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没品德”光站着就能让人感到他的存在,既出众又

潇脱。这男人没去做模特儿真是可惜,杨绿相信他改行一定能大红大紫。

孟凛德向身后一指那辆隐藏在黑暗中的积架仍旧只是一团微微的黑影,不存

心仔细看不真看不出来那里有辆车子,“我的车抛锚了。”

“我不会修。”杨绿立刻反驳,他简单陈述语气引不起她的同情,他最好在

车上冻死算了。

杨绿的语气惹来孟凛德的一阵轻笑,这小妮子一定巴不得他离她远一点,瞧

她那个避他如瘟疫的语气,“我拦你下来不是想请你当黑手,你只消让我搭个便

车送我回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