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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牵红线巧姻缘 佚名 4839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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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牵红线巧姻缘(孟笛)

「姑娘,态度请自重!」文翌轩似笑非笑地瞧眼前这个可人儿,

也不过就是字画没买到嘛!干啥使出美人计?

还扭扭捏捏、矫揉造作,真不像样!

什么?什么态度?连洁霓杏眼圆睁,

她可是堂堂连府千金,岂能平白无故地受人侮辱,

更何况他是啥米东东?文翌轩不是东东,

他可是超级一品官员,而且┅┅

他是她今生今世唯一的「铁板」!

楔子

唐文宗太和五年,扬州府来了位奇人,是一名须发俱白的年高道士,带着两名十二、三岁的小徒弟,在扬州景致最美的瘦西湖畔,建了座小而清幽的道观,取的名字很雅,就叫做“绛云观”。

但是很快的这所道观就成为远近驰名、香火鼎盛的一座名观了,因为住持“熊耳道人”他精擅算命和为人推算姻缘,而且说无不中,同时经他推算安排过的姻缘,个个都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良缘巧配,所以短短几年下来,熊耳道人在扬州府已经是名动公卿了。

“清风师兄,你倒是说说,”观内的小徒弟明月,边做着手边的活计边问师兄。“师父这些符咒灵是不灵?”

“怎么不灵?要不然哪会有这么多人天天上门来求?”清风毫不怀疑地说。“喏,光是今天一上午的工夫,送来的小纸人儿和八字帖儿就堆满了香案。”

“可是师父连这些人的面也不见,就只是在写了八字的小纸人儿脚上系根小红线,”明月满脸狐疑地问。“而且昨天我偷看了一次,师父根本就是在一堆小纸人儿里乱抓两个,随便一绑就得了,连正眼也没多瞧一眼哩!”

“哎!你真是讨打!又躲在房外头偷看师父,当心师父知道了,罚你再去挑三天水。”

“依我看,师父这套什么安排姻缘的把戏,”明月撇了撇嘴说。“根本就是骗人的嘛!”

“少胡说!”

“怎么不是,这些都是人家父母送来为子女求姻缘,有些人还说子女已订亲,希望将订过亲的两人系在一起,可是师父根本不系,有时候人家不来求姻缘,师父却又自作主张,给人家系红丝线,还不收一分钱,你说这不是骗人吗?”

“你懂什么!师父的天机要是你也懂了,你可不该成了师父,而师父就成了徒儿了吗?”

“我偏不信,清风师兄,你瞧!”明月突然扬起手,抓了几个小纸人儿。“我也会媒合姻缘呢!这里不就让我系上三对了。”

“什么?我看看!”清风一把抢了过去,一看之下脸色大变。“该死!这些纸人儿都是师父还没想到怎么配的单纸人,唉!你怎么乱弄呢?要是给师父知道就糟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再解开不就得了。”明月笑着拿过小纸人儿,不过他这回怎么解也解不开那细红丝线,不禁急得满头大汗,清风也拿过去帮着解,可是依然徒劳无功。

“怎么办?”清风愣愣地问。

明月也傻了眼,正想说什么,熊耳道人已经走了进来,他满头银丝,脸上却平滑柔嫩似婴儿般,完全看不出年纪,穿着一件蓝布道袍,仙风道骨,颇有世外仙人那种飘逸出尘的特质。

“清风、明月,你们两个小鬼发什么呆?”熊耳道人问,“那些纸人儿和红线快收进去。”清风心虚地看看师父,正要认错,明月突然福至心灵,抢先开口:“师父,您老人家的法术可真是轰动了扬州府,那些达官贵人个个争着请您算命、订姻缘呢!”明月顿了一下,才又说:“只是徒儿顶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让你担心了?”

“师父,您老人家系红线的这套法术灵不灵呀?”明月大着胆问。“万一系错了,可是能改不能改?”

“清风、明月,你们两人可别小看了这红丝线,这可是周文王演算易卦时留下来的古物,又叫做‘芙蓉鸳鸯条’,只要系住了写有八字的纸人儿,这两人就算是隔着天涯海角,总会结为夫妇,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那——”清风呐呐的问。“那系住了以后,能不能再解开?”

“呵呵——”熊耳道人笑了起来。“解不解得开,你们两人最清楚了,刚才你们不是试了半天了吗?”

一言既出,清风、明月脸色大变,急忙向前跪了下来。“师父饶了弟子们这一遭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闯祸的东西拿出来!”熊耳道人命令明月交出那三对错系红线的小纸人儿,看了看,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妙!太妙了,我怎么没想到,原该这么系才对,哈哈!”

第一章

扬州,雨中烟霞凄迷,晴日玉树琼花,而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旖旎风光,更是这个位于大运河畔、吸引隋炀帝四度南下游玩的名城,最吸引人的胜景,大唐开国以来,到现在的唐文宗太和五年,已经建国近两百年了,其中虽经过天宝之乱,但是在几位历任君主的励精图治下,现在的国力早已恢复,扬州府的繁华更胜前朝。

尤其是临着运河一带,都是大富巨贾的别墅花园,船只从水面滑过,但见沿岸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朱栏翠槛,一派歌舞升平的富贵华丽气象,同样的,从河岸边修筑的画楼往外看,河面波光粼粼,雕饰华丽、五彩眩目的画舫彩船来来往往,也是极吸引人的风光。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忽然从水面上飘过来吟咏的声音,念的正是当代大诗人杜牧的一首“寄韩判官”,诗中所记正是绿杨明月的扬州城。

而吟诗的人却是位少年公子,星目剑眉、鼻梁挺直、丰神潇洒,江南人物素称俊秀,但是这名年轻人却更出类拔萃,气宇轩昂,仪表俊逸,俨然就是一名翩翩佳公子,他此刻正抱着膝独坐在一艘停泊岸边的巨型画舫上,眼波遥望着远方的水天一色,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扬州知府派了人来,”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躬身垂手,对着独坐船头的年轻人说。“还送了张拜帖,说是备了一桌鱼翅席,请少爷过府去赴席。”

“我从京里一路南来,特别交代过不惊动地方大吏,”年轻人拂然不悦地说。“这扬州知府又是怎么知道我到了这里?”

“少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侍立一旁的小书僮笑嘻嘻地说。“扬州是水陆大码头,咱们这么大的一艘官船停在码头,连日来又派了不少水手去采买各种补给品,早就惊动全城,这位扬州知府到第三天才打听出是京师神策军统领、又是奉旨出差的龙骥将军文翌轩大人途经此地,也不算能干了。”

“幸亏他不太能干,要不然咱们还能轻松住船上?早给人用八人大轿送进官用驿馆了,”文翌轩摇一头说,另外吩咐中年管家:“老裴,你去告诉扬州知府的家人,就说我下船进城逛逛去,不在船上,另外要他们转告知府大人,一切不必费心。”文翌轩觉得还是避开知府大人好,免得言语多有纠缠。

“是!”管家裴有福转身走开。

小书僮看着裴管家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才对文翌轩说:“少爷,我看扬州知府不会这么容易死心,待会儿必定会亲自来请你。”

“一路上都是清清静静的,偏偏到了扬州,风光胜景首推天下第一,”文翌轩略皱起一双浓密的剑眉。“却有这些俗人来打搅,那种官式宴席,不但大油大腻,还得换官服,又得传戏班子点戏听戏,有什么意思呢?”

“江南官场上最讲究这一套应酬工夫,扬州又是江南第一大城,扬州知府年年应付来来往往的大小官员,这一套自然免不了,”书僮很了解地说。“他请了你,你不去,是他知礼;他若不请你,像少爷这种不喜应酬排场的人当然没事,万一来的是重排场的上司,他这知府的位子未免有点儿不稳了。”

“哈哈,侍书,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这些官场上的应酬摸得却清楚。”

“都是平日少爷的教导喽,强将手下无弱兵嘛,”侍书得意地说。“不过少爷既然不想赴席,如果还待在船上,待会儿扬州知府亲自来请,可不易推辞哩!”

“嗯,得找个说词才好,”文翌轩站了起来,负手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对着侍书笑骂着说:“小鬼头儿,你心里是不是想教唆着我下船去逛,好让你也得个机会逛逛?”

“侍书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少爷的眼光呢?”侍书机灵地说。“可是说坦白话,从长安出京以来,连坐了十多天的船,闷也快闷死人了,人人都说春风十里扬州路,既然到了这里,少爷您就带着侍书进城去见识见识嘛!”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样,亏你还是从京里来的人呢?”文翌轩虽然嘲笑着说,可是却也同意了下船进城的提议。“好吧!就带着你下去逛逛吧,也算不枉到扬州一回。”

“多谢少爷成全!”侍书心愿得偿,高兴得对着主人连连行礼,逗趣的模样让文翌轩也禁不住笑了出来,两人略事打点,文翌轩换了件月白绸衫,就带着侍书下船往扬州城缓步而行。

扬州号称江南第一大城,街市建筑虽不及大唐天子所在的京城长安庄严堂皇,但是江南一向富庶,因此扬州府奢华富丽的气氛与热闹繁荣的街景却都更胜一筹,侍书是头一回到扬州,一路走来只觉得目迷五色,令人流连忘返。

“少爷,咱们怎么逛呢?”

“我刚才想起来,在扬州有位很风雅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可不见,”文翌轩笑着说。“不过匆促出京,却忘了给他带礼物,空手上门又有点不好意思。”

“那么就在扬州市面上现买个礼物,不就得了吗?”

“你当我这位朋友是谁?”文翌轩摇摇头。“是那位富甲天下的大富商连景琛呀,天底下能让他看得上眼的礼物,只怕不多。”

“啊?是那位号称大唐首富的连大爷吗?”侍书惊讶极了。“想不到他就住在扬州。”

文翌轩没有理会侍书,他低头想了想,才说:“也罢,景琛一向喜欢搜集古董、古画,听说扬州有间极有名的古董铺子‘古月雅集’,不如先到那里去看看,随手买两件小古玩好了。”

“古月雅集?”侍书好奇地问。“好别致的名字。”

“因为这里的老板来自西域,非常擅长辨识各种古董、珠宝及高价艺品,被人称为‘波斯胡’,他自己则自称‘古月先生’,”文翌轩向侍书解释。“他本来在长安都中做生意,后来向往扬州的繁华,这两年将长安的产业交给儿子经营,自己则到扬州养老,这家店也不昭待外客,只有极熟的朋友才能进去,但听说里面收藏的精品着实不少呢!”

古月雅集位在扬州城南侧,这一带是扬州文化气息最高的一处地方,不只古玩铺林立,也是各种骚人墨客聚集的诗社、文社汇集之地,所以除了古玩之外,文房四宝的专卖店和书店也到处可见。

南城的街道大多傍着小河而建,一边是精致文雅的各式店铺,另一边则是小溪垂柳,环境相当清幽恬淡,文翌轩和侍书两人在路边问了问,很快就找到了古月雅集。

“少爷——”才一进古月雅集的正厅,侍书就吓了一大跳,迎面而来两名青衣侍儿,竟都是碧眼高鼻的金发少女,打扮穿戴都和普通的中国少女无异,头上也梳着极长的辫子,侍书在长安城的酒肆中也见过不少这一类来自西域的“胡姬”,可是眼前的这两名胡姬未免太大胆了,才一见面就飞来两道甜丝丝的媚眼,令侍书一下子脸都红了,愣了愣忙缩身躲到文翌轩背后去。

侍书那副忸怩不安的样子,引得两名胡姬“格格”娇笑不停。“小管家,你怕什么呢?这儿又没狮子老虎吃了你。”“呀!这位小管家长得这么眉清目秀,又这么害羞,别是位大姑娘改装的吧?”

“喂!谁是大姑娘?”侍书的脸更红了,不过这回是气红的,他横眉怒目的对着两名金发少女说:“你们两个番婆子少满嘴胡说八道!”

谁知两名胡姬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嘻嘻哈哈的说得更起劲。“嘻嘻——姊姊,这位小管家生起气来,更可爱了。”“就是嘛!看他长得顶俊秀,想不到脾气这么大。”“嘻嘻,要说生得俊俏,这位公子爷才真的是俊雅无伦哩!”“强将手下无弱兵,观其仆知其主喽,小管家已经是这般相貌,主人一定也是不凡嘛!”

“两位姑娘抬爱了,”对两名胡姬少女的评头论足,文翌轩只是淡淡一笑。“长安文翌轩,前来拜访古月先生。”

侍书将一份拜匣递给两名少女之一,她对着侍书又露出极甜的笑容,眨了眨眼,突然转身而去,消失在一幕“富贵牡丹”的绣帘后,只留下一阵细细的香风,过了一会儿,波斯胡本人从内室中大步走了出来,边走口中边喊着:“真想不到贵客临门,意外,意外,小老儿有失远迎了。”波斯胡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对文翌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