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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大盗 佚名 4768 字 4个月前

产业。

做为一名官吏,贪污点钱财无所谓,作威作福点也无所谓,现在的皇帝并不要求手下的官吏一定作风清廉,只要忠于朝廷就可。

但皇帝唯一的忌讳就是和「白玉京」有关系的官员,往往会处以极刑。

乌克用的手脚哆嗦成一团,两眼发黑,他以为自己所作所为极为隐密,甚至连他的属下都不知道他是真正的幕后主使,白行简居然掌握了全部内幕?

这个监察御史太可怕了,

如果白行简把这封密函递交给皇上,那么不仅他乌克用会脑袋落地,恐怕还会诛达九族。

「白大人……」乌克用勉强压抑慌乱,用袖子拂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下官不知这是何意?」

白行简微微一笑,「乌大人,今年夏天黄淮水患大发,朝廷派人治理不利,盐商和漕运商却乘机哄抬物价,你作何感想?」

乌克用摸不清这位年纪轻轻的御史大人到底想说什么,但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他知晓,他也不怕再有什么罪过了,干脆直话直说,「恕下官唐突,每逢旱涝灾害,朝廷只管下拨银两赈灾,却未曾严格监管这些银两到底落在何处,而且水患需要从长治理,远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防患于未然,等灾难发生之后再补救,为时已晚。」

「那么,你可有理想的赈灾之人?」

乌克用犹豫起来。白大人到底在试探什么?

「乌大人,你兴修船坞,鼓励商贸往来,上任以来使得扬州的经济甚至超越了苏杭,功劳不小哪。」

「这……这都是星上英明。」乌克用冷汗直冒。

「那扬州刺史徒在其位,却不谋其政,早该下台了。」

「这……」白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乌克用冷汗涔涔,衣服都快被冷汗湿透了。

「我推荐乌大人做扬州的父母官如何?」白行简忽然扬声道。

「下官不敢!」乌克用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大人,请不要再试探下官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白行简笑了起来,伸手扶起乌克用,让他坐回原位,拿起茶杯啜饮一口茶,又恢复平淡的语气,「乌大人雄才大略,理当有更好的位置才对。」

「白……白大人……」乌克用已经是胆战心惊,完全摸不透白行简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俗话说得好,要做大事的人理当做出一个表率,让众人心悦诚服,该狠的时候就要狠。」

「白大人的意思是?」

「大、义、灭、亲。」白行简放下已经变凉的茶杯,眼神凌厉,一字一字地说道。

乌克用震惊地望着白行简,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白大人厉害到如此地步,居然要藉由推举他升官,让他亲手处决自己的外甥?

乌克用颓然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更加难看。

白行简居然反将他一军,把他逼到了如此地步。

「只要乌大人把司马谦这件事办得漂亮干净,本官自会向皇上极力推荐你这位公私分明的『好官』。如此一来,乌大人的前途就不可限量了。」白行简说得云淡风清,眼眸里却闪着凌厉的光芒。

乌克用几乎是本能地点了头。

他请白行简过来,本来是想替司马谦求情的,可是……事情居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他非但救不了司马谦,反而要亲手杀了他?

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雄心壮志,他是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个白行简刻意留给他的机会的。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盐铁使,怎么可能平空得到这种机会?虽说监斩司马谦应该是扬州刺史和刑部官员的事,但是今天白行简显然是在利用皇上赐予的特权而破格提拔他,要委以重任。

乌克用虽然不明白白行简既然知道了他和海龙舰队有勾结,为什么还要帮他,但是他也知道官场中有些事还是装胡涂比较好。

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白行简的手腕厉害到如此地步。

静静聆听着他们的对谈,齐舒展感到脊梁一阵发寒,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

好可怕的官场!

她怔怔地看着白行简,他的表情肃穆,眼神凌厉,宛如蓄势待发的孤狼,哪里还有一点点软脚虾的样子?

难道他真像娘说的那样,是个真正厉害的人物?

他没有一兵一卒,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扬州城最棘手的案子和两大问题人物,深藏不露如此!

可是他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没有得到钜额银票,也没有收到金银财宝啊。

那么,他的贪官佞臣之名又从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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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我很可怕?」返程的马车上,白行简见齐舒展一直闷声不语,便开口逗她。

「天底下没几个人能让本姑娘说害怕。」齐舒展豪爽地拍拍胸口,忽然又一下子委靡下来,「可是我最怕的就是奸诈之人,我娘说我准会被这种人欺负得团团转。」

白行简扬了扬剑眉,「这话怎么说?」

「我娘说我心眼太直,根本不懂拐弯抹角,别人动歪念头我也察觉不到,所以总是会吃一些哑巴亏。不过通常事后我都会海扁那人一顿。」齐舒展握了握粉拳,示威般地在白行个面前扬了扬。

白行简薄唇微抿,一丝笑意悄悄滑过嘴角,「那么你觉得我是奸诈之人?」

「难道不是?你居然能让乌克用亲手解决掉司马谦,以毒攻毒,真的很厉害。可是你不怕养虎为患吗?乌克用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

白行简却不以为意,像是早已熟知官场生态,淡淡地说:「这天下有两种有才的人,一种人有雄心壮志,他们心地善良,不用规劝也会做好官;另外一种人则野心勃勃,他们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功名利禄,其次才是百姓的死活。而大部分的官是后者,可是又不能不用,否则放任他们只会造成更大的灾祸。」

齐舒展似懂非懂地听着,这么复杂的东西她越听越迷糊,干脆插嘴提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只是我现在还想不透,你这么做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

「好处?」白行简诧异,「我要捞什么好处?」

「难道你不是想乘机敲诈乌克用一笔?」

「老天!」白行简很是惊讶,「我在你的心里竟然如此不堪?」

「一个连自己的兄弟都背叛的人,还有什么节操?」齐舒展转头,刻意避开他流露受伤眼神的双眼。

f展儿……你……」白行简叹口气,「我谁也没有背叛,只是在坚守自己的立场而已。」

「什么立场?」齐舒展好奇地问。

「你愿意听吗?」

「当然!」

「我曾经对着一个人发过誓,我要做一个为民着想的官,一个时刻以天下为己任的官,我的立场就是如此简单。」白行简深深地望着她,「我不承认自己是个好人,因为我有时候会采取非常手段,但是对于这个最初的誓言,却从来没有违背过。」

「那个人……是谁?」齐舒展的心好慌,白行简的眼神总是让她莫名心跳,好想躲起来。

那个人真的在他心目中这么重要?

那自己呢?自己在他的心中又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白行简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淡淡笑意,「她给了我念书的机会,她还说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一定会成功,不要畏惧艰难。其实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可能什么也不懂,只是学大人们常说的那些话而已。」

「咦?那她……」

「她那时候刚刚六岁。说话的样子很好笑,摇头晃脑,像个小书呆子一样。」

齐舒展如被雷击中,她眼前一阵白光,那个梳着两条长长的黑辫子,辫子上绑着漂亮绢花的小女孩隐隐约约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是谁?是谁?你到底是谁?

站在你面前那瘦瘦高高的少年又是谁?

你们明明站在大雨里,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

你们在为了什么而击掌?

以天下为己任?

乳臭未干的两个小孩子居然订下这样的誓约?

齐舒展觉得好笑,可是看到白行简深邃的眼眸,为什么她却觉得好想哭?

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委屈?

白行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我……又曾经是谁?

第四章

齐舒展的脑海里浮现零零散散的片段,可她却怎么也串联不起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下了眼泪。

为什么她的胸口溢满心疼的感觉?

「展儿?」白行简凑过来,想伸手拭去她脸颊上晶莹的泪珠。

「狗官!纳命来!」

突然上阵厉喝伴随凌厉的刀气划破马车的布帘袭来。

来人显然是个顶尖高手,之前竟然没有一点点声息。

「闪开!」长年习武的齐舒展本能地想一把推开白行简,没想到白行简反手把她按到座位下面,但他自己再闪躲已经来不及,长刀割破了他的右臂,锦袍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啊……痛!」软弱书生一看到鲜血,两眼一翻,几乎吓晕过去,连连叫痛。

齐舒展凤眼喷火,那刺目的鲜血几乎让她发狂,她一把将白行简按到车厢的座位下面,双指夹住刺客的刀身就势一带,那刺客的身子便撞到了车厢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齐舒展一脚踹破车厢,夺过那把凶器,和蒙面黑衣人连连交手起来,可是来人显然功力高强,她使出全力也只能和对手打平。

但是对方是男人,她是女子,如果拚体力,她显然很快就会落下阵来。

缠斗的时间一久,她不由得焦躁起来,偏偏这时那软脚书生还趴在车厢底下频频高喊——

「脖子!」

「左腰!」

「后背!」

「右大腿!」

「展儿,加油啊!卡他的后颈!」

一开始齐舒展还嫌他烦,后来发现他提到的竟然都是刺客的空档和弱点,她大为惊讶之馀,便真的按照他喊声打了起来,招招攻敌不备。

刺客也发现不对劲了,怎么自己好象同时在和两个顶尖高手过招?

就在他一闪神的瞬间,齐舒展的手已经点在他的要穴上,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软倒在地上。

齐舒展用脚踢了踢他,弯下腰撕去他的蒙面布,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汉子,嘴角流出黑血,竟已经服毒自尽了。

「竟然是死士?」齐舒展纳闷地看着刺客,「难道是乌克用派来的?」

白行简走过来,藏在齐舒展的后面,还用双手抱住她的香肩,似乎怕得厉害,把头也藏在她的香颈之中。

他瞄了那刺客一眼,「应该不是,乌克用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大概是司马谦绝望的反扑吧?」

「哼!他的行动还真快。刚才他一定也在乌府等候消息。」齐舒展皱了皱眉头。

「嗯,应该是这样。」

白行简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齐舒展的背后,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得到,齐舒展胸口有些发问,「你干什么靠我这么近?」

「展儿……我怕啊。」白行简更加搂紧她的纤腰。

「真是没用!」齐舒展鄙夷地哼了一声。

在乌克用的府上,她还真以为这家伙说不定是深藏不露,结果原来他只会在属下面前摆摆架子耍威风,其实是个胆小鬼!

他刚才叫喊出来的那些脖子胳膊什么的,也只是胡乱喊喊吧?

「童儿,快找人把刺客送到乌府,就说是刺杀我的刺客,让他看着办。」重上马车之前,白行简对靠在马车上闲间看戏的白童儿吩咐道。

「是。」白童儿应了一声。

「喂!你等等!」齐舒展这才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小书僮,「你不是会武功吗?刚才白行简那么危险,你怎么不出手帮忙?」

「我有在后面保护他啊,姑娘对付刺客,我要保护大人啊,万一再来一个刺客怎么办?」白童儿委屈地解释。

其实是他家大人不准他出手,好不好?

他怎么知道齐大姑娘哪根神经不对,居然认为他家大人需要保护?

其实他白童儿加上齐舒展和那名刺客,都不会是大人的对手好不好?

他第一次见到大人一人制伏皇帝身边的四名御前侍卫时,还曾经吓得跌倒在地上呢。

只是他家的御史老爷没事就喜欢扮无辜装可怜,其实他是扮猪吃老虎。

而且在马车后面还有两名贴身护卫,只不过大人没让他们现身,显然就是认定了齐舒展一人应付刺客绝对绰绰有馀。

人家都是英雄救美,喜欢在美人面前扮英雄,偏偏他家大人喜欢在美人面前扮狗熊。

哼,说他是怪胎还不承认哩!

白童儿暗自可怜齐舒展,齐大姑娘,你早晚会被爷收拾得服服帖帖喔,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退亲的念头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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