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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大盗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是奉了娘亲的命令前来退亲的,结果却演变成这种情况,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会痛吗?

看到他会兴奋雀跃吗?

他一不看着自己就会难过吗?

夜里会辗转反侧地想着他的样子吗?

而白行简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让她难以忘记。

他原来长得那么好看,他一点也不像个书呆子,他的身材很好,他的眼睛好深邃迷人,他好温柔……

就算他是官场中人,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么,她是爱上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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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司马谦一案结案。

司马谦背负十几条人命,证据确凿,因为有御史大人带来的尚方宝剑坐镇,不必再上报朝廷等候发落,白行简宣布立即处斩。

司马谦的家人流放的流放,充军的充军,一时间偌大的家族顿时烟消云散。

盐铁使乌克用大义灭亲,通报嘉奖。

扬州刺史办案不力,撤职查办。

所有的经过都上报给了朝廷,只等着皇帝的批示。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给了御史如君亲临的特权,那么他的话也就等于皇帝的批示了。

一时间整个扬州城都欢腾起来,为除掉了一块毒瘤而欢欣鼓舞,放鞭炮、喝酒,大肆庆祝。

齐舒展也感受到了这份发自内心的喜悦,白行简在她的心目中再升一级,越看越可爱了。

而白行简却丝毫不以为意,依然过着平淡安静的日子。

让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首先就要让她尊敬他,女人都喜欢强者,对于弱者只有同情与怜悯,而不会有爱情。

白行简一步一步做来,显然做得还不错。

有时候,「强」不只是体现在皮相与外表上,真正的强是一种气势,一种手段,一种临危不惧、逆水行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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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是白行简这次奉旨出巡的最后一站。

所以扬州事情一了,他便准备起程回京。

这一日,天气很好,秋末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菊花正在努力绽放最后一丝骄傲,白童儿和随身侍从们在忙着打包行李。

白行简坐在花圃中间的竹椅上,手中端着一个小巧别致的粗陶茶壶,有一下没一下地品着。

他微微地眯着双眼,陶醉在这难得的闲暇之中。

天空很蓝,几朵洁白的云儿正以肉眼不易觉察的速度悄悄变换着形状,风儿很轻很淡。

一切都很好。

齐舒展站在椅子后面,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那是一双墨色软靴。

她又换回了男式便装,那些裙子真让她伤透了脑筋,软靴也远比绣花鞋穿起来舒服。

可是她现在不是在考虑这双靴子是否美观大方,她正咬着嫣红的嘴唇,苦恼地用眼角窥视那个男人。

怎么办?他要回京城了。

娘亲说她绝对不能进入京城的。

可是她现在也不想和他分开啊……先别说他的毒还没有解,他身上还有许多的谜团还没有解开呢。

比如,他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贪官好利吗?

比如,他真的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人物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又怎么会要乌克用修缮河道,筑防波堤,救济灾民,大兴农业水利建设等等?

而且他不会武功,万一再有刺客刺杀他怎么办?

奉旨出巡淮南,这一路上他一定得罪了相当多的地方官吏,如果那些人趁他返京的时候报复他怎么办?

她一点也不能放心啊……

「展儿?」白行简忽然开口唤她。

「哎?」齐舒展被吓了一跳,急忙站好,心虚地收回盯在他身上的目光。

「你是不是并不想跟我回京?」

「啊嗯……不……可是……我娘她说我不能擅自进入京城半步。」

「花蕊夫人?」白行简剑眉一挑。

「你知道我娘的称号?」齐舒展有些惊讶。

这天底下知道花蕊夫人的人很多,但花蕊夫人的真正身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而白行简居然知道花蕊夫人就是自己的娘?

是因为他们自幼就订亲的缘故吗?

白行简微微一笑,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是问:「你娘很憎恨当朝的官吏吧?所以才逼着你来退亲。」

「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官员有那么大的成见。」她老实承认。

「因为她曾经是前朝的暗行御史,当然比谁都熟悉官场的黑暗与残忍。」白行简淡淡地说。

「也许吧。」她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舍,也有些不高兴。

她现在已经不怎么讨厌白行简了,对于退亲一事更是开始犹豫不决,可是因为娘亲的关系,她却必须要和这个男人分离了……

她的娘亲,花蕊夫人,是前朝的暗行御史,专门负责监督与查证官员的政绩与品行,凡是官吏莫不对这个名字畏惧三分,据说她有神出鬼没之能,明察秋毫之力,凡是被她盯上的官吏,就算瞒天瞒地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祁国建国以来唯一的女性御史,做得却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出色,雷厉风行,狡诈莫测,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物。

「其实你不应该什么都听你娘的,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应该有自己独立的主见,跟不跟我进京,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白行简回身伸手,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前凝望着她。

他的手大大的,掌心有薄薄的茧子,不太像柔弱书生的手呢。

齐舒展一边想着莫名其妙的事,一边耳红心跳地想从他的手心中抽出自己的手。

「展儿?想好了没有?」白行简看着她发呆的模样,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你给我放开她!」

一声清喝破空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绮丽的氛围。

「娘?!」齐舒展猛然一惊,立即抽回自己的手。

「花蕊夫人,您总算现身了。」白行简放下另外一只手中的茶壶,慢慢地站了起来,笑吟吟地看着面前乌鬓如云、面容秀美的中年妇人。

妇人身穿折领窄袖长袍,袖口与领边均有绣金的纹饰,足着软靴,长袍将她成熟女子之美烘托到了极点,比起齐舒展,更有一种神秘高贵的雍容典雅。

「我的名号岂是你可以直呼的?」令狐蕊脸色清寒,只用眼角瞥了白行简一眼,便将女儿招到了自己身边,「展儿,我吩咐你做的事如何了?」

「呃……」齐舒展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娘亲,此时她正像个犯错的小娃娃一样,在令狐蕊面前无精打采地低着小脑袋,十指紧紧纠缠在一起,轻轻咬着嫣红的薄唇,心虚地说:「还……还没。」

「还没?!难道那句话就那么难以说出口?还是这个人用什么邪恶的手段逼迫你?」令狐蕊瞪了白行简一眼,袍摆一撩,姿态优美地坐在白行简刚才坐的竹椅上。

「童儿,奉最好的茶。」白行简识趣地后退一步。

亲亲未婚妻变成他的亲亲娘子以前,丈母娘比天还大,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慢着。」令狐蕊斜睨了他一眼,「我要喝你亲手泡的茶,都说白御史不仅精通做官之道,更精通茶艺,怎样?为我泡一杯尝尝?」

「是。」白行简垂下眼睫,遮住眼眸里的笑意。

丈母娘愿意喝他泡的茶,这就证明他已经得到了她一半的允许,不错,不错,很不错!

「说吧,到底为什么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办不好?」待白行简离开,令狐蕊才冷冷地瞅了一眼自家那个不争气的丫头。

本以为她多少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没想到短短几天就被白奸人唬弄住了,真是不争气!

「娘……」齐舒展小心翼翼地挨到娘的身边,用眼角瞄着她的表情说话,「白行简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如果我现在离开他,说不定他会毒发身亡喔。」

「什么毒这么奇怪?」其实所有情况令狐蕊都知道了,她却还是想听听这个笨丫头到底相信了多少。

「是娘以前说过的那个寸相思耶!」齐舒展有点兴奋地说,「娘说过,如果中了这种毒,又很不幸爱上了某个人,而那个人却不爱他的话,他就会像诗歌中所说的那样化成『一寸相思一寸灰』。娘,白行简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万一我离开他,他岂不就化成了骨灰?好可怜……」

「那你就去傻傻爱他了?不管他可能是个坏人,是个贪官,是个国家的蛀虫、佞臣?」令狐蕊听了直摇头。

寸相思?

她其实也只听过其名,并没见过那么玄的玩意。

结果齐舒展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我没有爱他啊……」齐舒展又垂头丧气,「我只是想等他对我忘情之后再离开他而已。」

「忘情?」令狐蕊抚额叹息。

两个人朝夕相处,还怎么志?她怎么会生出一个这样迷糊的女儿?

「娘,反正我现在不想离开他啦,他准备回京城了,我也想跟着去,京城是什么样的,我好想看看喔。」娘说她以前在京城待过,但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你去也不是不行。」令狐蕊目光转向亲自端茶过来的白行简,端正秀美的脸上浮出微微的笑意。她对着白行简说:「但是白御史,我有一个条件。」

「夫人请讲。」白行简恭敬地将茶杯递给令狐蕊,又后退两步。

「你说你中了寸相思,不能离开展儿?」令狐蕊掀开杯盖,吹了一口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是。」

「真的?」

「……我的心情绝不是假的。」白行简的回答很微妙。

令狐蕊扬眉看了他一眼,他还给她一个温文的微笑。

令狐蕊哼了一声,「茶不错。我也不是不念旧情,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把展儿嫁给你。」

「娘?」齐舒展心儿一跳,脸蛋瞬间红起来。

「夫人请讲。」白行简却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

「辞官。」令狐蕊淡淡地说。

「娘!」齐舒展大惊。

白行简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怎么?展儿还不如你那个官位重要吗?」令狐蕊冷冷看他一眼。

白行简叹息一声,「夫人,您何必为难我?」

「为难?为那个暴君效力就不为难吗?」令狐蕊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咄咄逼人地逼视着他。

「我不是为暴君效力。」白行简淡淡地说,「我是在为什么效力,夫人应该比谁都明白,不是吗?」

「那么你就是不答应辞官了?和展儿相处这么久,你还是执迷不悟?」令狐蕊愤然站了起来,将茶杯塞回白行简的手中,一把拉住齐舒展,「展儿,跟我走。」

「娘!」齐舒展却一把甩开她,躲到白行简的身后,「我说了我不能现在离开他!」

「你还听不懂是不是?他是个怎样眷恋名利的人,难道你还不明白?他不肯为了你放弃他所有的一切,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依恋的?」令狐蕊的脸色极为难看,她似乎想到了自己耗尽一生心血的爱情,为了那份爱,她做了一辈子的暗行御史,结果却被他的儿子追杀,真是可笑!

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步上自己的后尘。

「娘,我……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但是我知道现在绝对不想离开他,我……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把他的真责面目看清楚,把自己的真实心情看清楚,到那时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齐舒展第一次敢在娘亲的面前表达自己的意见。

因为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她是被娘亲一手拉拔大的,她愿意对娘亲百依百顺,因为知道娘亲的苦楚,所以体谅她,可是……可是她现在只想在白行简的身上任性这一回!

令狐蕊伤感地看着翅膀将硬的女儿,女大不由娘,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展儿……」

「娘,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齐舒展哀求道,「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上件困扰住我的心的事。」

白行简的影子越来越多的浮现她的心头,有时候还会闪现几个儿时的模糊片段,一想到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她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在她没有想起之前,她不想离开他。

因为她确定那件事和白行简有关系。

令狐蕊叹息一声,独自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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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走着。

山坡上长着参天大树,浓重的阴影让山路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有些阴森,只有偶尔穿越过树叶的光线给人明亮的感觉。

已经进入十月,即使是白天,天气也凉了,树叶开始发黄,零零落落地飘散下来。

「为什么不走官道?」坐在马车里面,齐舒展有些不解地问。

官道既宽敞又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