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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玛格丽特 佚名 4902 字 3个月前

中迅速地排列组合起来。啊,有了!

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久,江云冰才开口道:「好久不见了,爸爸。」

「爸爸?!」郎彩诧异地掩住嘴。原来不是前世失散的忠狗与主人啊。

看来安东尼比较像妈妈喔。要不然说他们是父子,可能没人会相信喔。

纪雪金尴尬地笑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还没准备好见儿子啊。

「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回家?」江云冰抖著声问。

纪雪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

当年江蔷霓把他赶出家门後,他为了找回江蔷霓的钢琴,从台北一路追到台南,後来又从国内追到国外,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国内,最後终於在一所孤儿院里找到江蔷霓那台被转了好几手的钢琴。

他原先希望江蔷霓气愤的心情能平复下来,然而随著时间过去,情况只是更糟。在他能弹琴的时候,她不能。他们在钢琴上的默契已经变成了过去式。江蔷霓一看见他心理就不舒服,因为那场车祸发生时,他正是驾驶那辆车的人。结果他毫发无伤,江蔷霓却得终止她的钢琴家生涯。她把钢琴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她认为,不能弹钢琴的她,就不是完整的她了。

他们无法再在一起生活。他只好离开家,远远地看著他们母子俩,无法接近。

然而他从没错过儿子的任何一场比赛。当他看著江蔷霓把江云冰教得那样好,看著他站在国际舞台上发光发亮时,他深深地为儿子感到骄傲。但是他无法靠近他。

纪雪金向来能言善道,但在儿子面前,所有的幽默感和口才全都不见了。他能跟他儿子说,他这个老爸是被他妈妈一脚踢出来的吗?

「你知不知道……妈妈每天都在想你?」他抚著钢琴侧面那两个英文缩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蔷霓……想他?儿子也想他?纪雪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么说,他们是原谅他喽?正要上前给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江云冰又道:

「我真恨你。」

然後,纪雪金就僵成了一尊化石,才要张开的手臂又垂了下来。

「小冰,实在是很对不起……」

郎彩坐在琴凳上,双手撑著下巴,眼珠子滚来滚去地看著这一对奇怪的父子。

「你看,安东尼,我就说我这个老师很奇怪吧,虽然他没有尖尖的鼻子,手上也没有拿著钓竿,可是他明明想回家却不敢回家,明明想抱抱他的宝贝儿子却又没那个胆,明明心里难过得要命,还拼命故作潇洒。我觉得他比我上回见到他时还要奇怪呢,你觉得呢?」

纪雪金前所未有的胀红了脸。

但江云冰眼里仍然结了一层冰。

唉!「我说老师呀,」郎彩又说:「你确定这家伙真的是你的儿子吗?要是认错了人可就糗大了,十几年没见面了是不是?你要不要靠近一点检查看看?毕竟这实在是满令人怀疑的,哪有儿子见了老子像见仇人一样?还是你们家的人流的血都比较冰?」

江云冰的眼神瑟缩了下,不再需要更多的鼓励了。纪雪金已经大步上前,用力地抱住了他的儿子。父子俩一般高,两棵大树合抱的姿态有些惹人发笑。

「我不原谅你。」江云冰坚持地说。却没推开父亲的拥抱。

「老师啊,你要看清楚啊,他真的是你儿子吗?」郎彩在一旁呼喊著。「你们长得实在一点都不像耶。」

纪雪金紧紧抱著儿子僵硬的身体。「没关系,没关系。」

「老师啊,你怎么那么没志气啊,什么叫做没关系?」郎彩摇摇头道。

实在受不了郎彩在一旁不断地煽风点火,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瞪向她。「郎彩,闭嘴!」

郎彩一脸受伤地道:「哎哟,忠言果然逆耳啊……」

她微笑地转身面对钢琴,让「蓝色多瑙河」的旋律温暖这冬日里的每一处角落。

纪雪金静静听著郎彩的钢琴。十分讶异她的钢琴精进的速度。真不知道这个他无意中发现的女孩,未来会走上什么样的路?

他建议她读音乐学院,她不依,自己考了外文系,还拿奖学金。也许,他得再跟她谈谈,看著一个天生适合弹钢琴的人埋没自己,总觉得有些可惜。

郎彩,这女孩,其实很像他自己……过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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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淡水,搭上捷运後,郎彩问:「其实你是嫉妒我的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云冰猛地抬起头来,看著郎彩的脸孔,不由得点了个头。

「嗯,我是嫉妒你。」他承认地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你身边教你弹钢琴,而我却为了无法超越他而苦恼,实在有点不公平,但是……」

「但是?」

「但是我很高兴他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嗯?」为什么呢?

「你是我永远的对手。彩,我要弹得比你好。」

「真的?」好荣幸。

他捉起她的手端详著。「你有一双好手。将来与我一起站上国际舞台,如何?」

郎彩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没有很久以前。」是郎彩点醒了他。当他发现他又开始可以想像自己站上国际比赛的舞台时,他便知道他可以再一次喜欢自己的钢琴。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也没有关系,但是有个好对手会是一件很棒的事。」也许王润芳说的没错,正是因为有竞争,钢琴才会有趣。

郎彩回过脸,看著坐在对面的陌生乘客。「让我考虑看看。」扬起唇。「不过,有件可以确定的事是,不管以後会怎么样,我们可是以结婚为前提在认真交往的喔,那是与钢琴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你同意吗?」

「钢琴不也是你的一切?」

「是一切啊。」她笑说:「不过在我看来,人的心可以狭窄到容不下一粒沙,但也可以广阔到像是多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只要自己愿意,什么东西可以一起放进去。钢琴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心里还有很多同样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朋友啊,比如说你……」呵呵,害羞地看了他一眼。「你同意吗?」

他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两件事情我都同意。」

「那……我以後就好命了。」很梦幻地想像著美好的未来情景。

「怎么说?」

「等你以後变成国际知名的钢琴家,要办音乐会时,我就可以帮你卖门票兼收钱啦。」掩著嘴窃窃地笑了笑。「我的数学还满行的喔。」

「郎彩。」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有!」习惯性地高举起右手。嘻嘻一笑。「什么事?」

他很轻、很慢、很清楚地说:「等你开始认真的时候再通知我。」

「安东尼……」郎彩没有很久就投降了。「我真的有很认真啦,你相信我……」

「我不叫安东尼。」

呜……「云、云冰……」呜呜呜……下次不敢了啦。她真的真的是……认真的唷。

第十一章 是尾声,也是另一个开始

关於,一个可爱的小狗小姐与一位俊帅酷哥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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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以後……

龚千雅匆匆忙忙地拖著行李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进了饭店大厅以後,她伸长著脖子找寻著熟悉的脸孔——

「千雅!」刚从饭店门口走进来的秦宝蓁身上还穿著法官的大袍,显然是刚刚从地方法院搭车直奔过来。

龚千雅缓了一口气,走向秦宝蓁。「其他人似乎都还没到。」真是的,到底是谁订了这家饭店来办同学会的呀。这么偏僻难找。

秦宝蓁看了下时间。「阿维说他会晚一点,在打一场官司。那些男生喔……」瞥见她手上的行李箱。「你刚飞回来吗?美国那边的市场经营的怎么样?」

「还好,一切顺利。」龚千雅大而化之的道:「你呢?台湾史上最年轻貌美的法官大人,工作顺利吗?」

「累得要死。」她毫不讳言地说。

「其实,我也是。」龚千雅很能体会职场女性工作上的辛苦。

毕业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各自有了新生活,然而最难忘的,还是大学时代那一段……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著正式西装的男人跑了过来。一看见秦宝蓁,便一把抱起她转了好几圈。

龚千雅笑看著他们。

秦宝蓁连忙拍开他。「快放手啦。」眼里有著相识多年的了解。「打赢了是不是?」瞧他高兴成这样。

「赢了赢了——」瞥见龚千雅的身影,孔令维笑开。「好久不见了,大美人。」

「迟到的人,嘴再不甜就没救了,大律师。」龚千雅故意调侃他。

「咦,宗奇还没到?这家饭店是他订的耶。」孔令维挽起袖子,正气凛然地道:「待会儿看我好好修理他。」

「修理你自己吧。」正义的使者——大法官——宣判了。小律师只能委屈地噤声。

「啊,慕恩来了。」孔令维大步走向门口,将一身风尘仆仆的画家迎了进来。

「刚开完画展,很辛苦吧。」龚千雅问说。

李慕恩笑道:「再辛苦,也要来跟大家喝杯咖啡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塞车——」

「塞你个头!」四只来自不同方向的拳头一齐捶向晒得黑漆漆的刘宗奇。主办人还迟到,真该打。

「哇,不对,是天上塞机啦。」

「海上还塞船咧。」龚千雅凉凉地道。

刘宗奇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龚千雅蓦地胀红了脸,住口不语。

刘宗奇微笑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大家说:「今年还是老样子,那两个人还是不能来。不过miss dog交代我一定要告诉大家,她很想吃卤味,而mr. ice则说他很想念大家—好了,事情宣布完毕,我们到包厢去吧,这家饭店的温泉spa很有名喔,待会儿填饱肚子、消化完後,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至於那远在天边的两个人呢,日子还很长,以後,一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的。

这是他们毕业第三年的同学会——秦宝蓁是学姐,不算喔。

同一个时间,在北半球的另一端——

江云冰下了飞机,婉拒了接机人员,自行搭车前往英国著名的皇家音乐学院。

沿途拦下几名学生询问後,他在学院里一个僻静的角落找到了郎彩。

两年前,她终於决定继续进修,在拒绝被推荐的情况下,自己考进了皇家音乐学院。

看来她是决定要认真地弹钢琴了。他真高兴她做了这个决定。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躺在树荫下睡午觉,脸上盖著一本钢琴琴谱。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起那本琴谱随意地翻著。

郎彩依然睡得很熟,直到他终於忍不住在她身边躺下来,修长的手指调皮地在她身上轻轻敲著。

do re mi……

「嗯,好痒……」翻过身去。

纤细的腰部躲不开调皮的戏弄。不得已的,只好醒过来。「安东尼……」没睡饱不高兴的嘴巴翘得比天高。

他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会儿就得走了。」

郎彩捉开他还在她身上东敲西敲的手。「快走快走。」

後天他首次与伦敦交响乐团合作,联合举办音乐会,并且将要弹奏拉赫曼尼诺夫的第二号钢琴协奏曲。这首作品被所有钢琴家视为演奏技巧与艺术境界的试金石。过了这一关,他就算是一个成熟的钢琴家了。她真希望他能成功。

「我拿了票来给你,贵宾席。」他将音乐会的票塞进她的口袋里。

「可是我——」正想推拒,但转念一想,又将票收好。她仰起头看著他依然好看,但逐渐成熟的脸。「好吧。」

「你想音乐会会顺利吗?英国的听众和媒体会接受我这个东方人的钢琴吗?」

「只要尽力就好啦,而且我相信你绝对没问题的。不过如果你不小心出岔了,不可以像拉赫曼尼诺夫那样得到忧郁症喔。我可不要一个郁郁寡欢的琴伴。」顿了顿。「你妈妈会来吗?」

「嗯,她明晚会到。」

「那……雪金老师呢?」

「我还没打算原谅他。」

「很爱记恨ㄋㄟ。」唉,算了。「把头低下来一点。」

他照办了。只见郎彩解下束住她那头下羁黑发的红色缎带,在他的衬衫领下打成一个领结。「安东尼,後天我与你同在,要smile喔。」

这样就够了。江云冰闭上眼睛,临走前再用力拥抱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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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音乐会当天,伦敦的爱乐人准时地走进了亚柏厅——royal albert hall in lon don。

江蔷霓坐在贵宾席上,既骄傲又有点紧张地等待音乐会的开始,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而那个人正紧张兮兮地看著她。

再然後,音乐